第2章 留守

灶台边的喘息
灶台边的喘息
已完结 猫九大大

大壮走了。

村里第一批出去打工的人,说深圳那边建大楼,需要人。

大壮有力气,去了就能干。

一开始还好,每个月都能寄回来三百块钱。

后来钱越来越少,信也越来越少。

上一次回来是去年过年,腊月二很赞哦回来的。

春草正在灶台边熬猪油,——肥膘切下来熬油,油渣留着炒菜,瘦的腌了挂在横梁上。

油在锅里滋滋地响,白色的肥肉块在热油里慢慢缩小,变成金黄色的小块,香味灌满了整间灶房。

院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她手里的铁勺掉进了锅里。

大壮站在院门口。

黑得像块炭,瘦了,颧骨突出来,眼窝陷下去。

穿着一件工地上发的迷彩棉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灰黄的棉花。

肩上扛着一个蛇皮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他站在那儿,像是走错了门似的,把院子打量了一圈,才把目光落在灶房门口的女人身上。

“回来了。”春草说。

她站在灶房门口,围裙上全是油渍,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大壮嗯了一声,扛着蛇皮袋走进堂屋,把袋子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闷响。

“我爹呢?”

“王石匠那儿。年前还有一批活。”

大壮又嗯了一声。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检查什么东西有没有动过。

衣柜,米缸,床底下。

春草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这里翻翻那里看看,心里有什么东西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你找什么?”

“不找什么。”大壮在床沿上坐下来,掏出烟卷,点上,猛吸了一口,“就看看。”

他吐出一口烟,眼睛在烟雾后面眯起来,看着春草。

“瘦了。”

春草愣了一下。这是大壮进门以来说的第一句跟“检查”无关的话。

“粮食不够。”她说。

“我寄的钱不够?”

“够。”春草低下头,“就是……省着花。”

大壮没再说什么。他把烟抽完,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了,然后站起来说:“饿了。”

春草给他下了碗面。

面是她自己擀的,擀得薄薄的,切成宽条。

油渣炒了白菜,浇在面上,又滴了两滴酱油。

大壮坐在灶台边,端着海碗呼噜呼噜地吃,声音大得像是在抽水。

“好吃。”他说。

春草站在灶台另一边,看着他吃。

他吃面的样子和四年前一模一样——低着头,筷子扒拉得快,腮帮子鼓起来,嚼两口就咽下去。

她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这四年在外面的痕迹,但除了黑瘦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个男人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回来还是什么样子,像是外面的世界根本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印记。

大壮吃完面,把碗往灶台上一搁,站起来说:“有酒吗?”

“没有。”

“给我钱,我去买。”

春草犹豫了一下,从灶台底下摸出布包,抽了一张五块的票子。大壮接过钱,看了她一眼。

“有钱嘛。”

“攒的。”

大壮没接话,拿着钱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瓶白酒,一瓶已经开了,瓶口对着嘴灌了一口。

他坐到堂屋里,把酒瓶往桌上一墩,又灌了一口。

春草在灶房里洗碗。

她听见堂屋里酒瓶碰桌子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然后是第二瓶被拧开的声音。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在灶台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她认得这个节奏——去年过年,大壮就是这么喝的。

喝了四天酒,睡了四天觉,醒来就走了。

碗洗完了。

锅刷了。

灶台擦干净了。

她磨磨蹭蹭地收拾,直到堂屋里传来一声闷响——是酒瓶墩在桌子上的声音,比之前更重。

她擦干净手,走进堂屋。

大壮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酒瓶空了一个半,剩下一瓶底。她走过去,想把酒瓶收起来。

手刚碰到瓶颈,大壮的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不是那种故意的用力,而是一个常年扛水泥搬砖头的男人无意识的手劲。春草疼得吸了口气。

“大壮……”

大壮抬起头。眼睛通红,酒气喷在她脸上,热烘烘的,带着白酒呛人的辛辣味。

“想我了没?”

他问这话的时候嘴角歪着,说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做什么。

春草没回答。

他把她往怀里拽,力气很大,春草一个趔趄撞在他胸口上。

酒气更浓了,混着他身上的汗味和工地上那种水泥灰的味道,呛得她想扭头。

“我问你想我了没。”

“……想。”

大壮的手开始扒她的衣服。

不是脱,是扒。

一只手扯着她的棉袄扣子,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棉袄扣子崩开了,有一颗弹在桌子上当当响了两声滚到地上。

他把她往床上拖,春草被他拉得踉踉跄跄,膝盖撞在床沿上,疼得她弯下腰。

“大壮,你醉了……”

“醉了咋了?老子一年没碰你了。”

她被推倒在床上。

棉袄被扯下来扔在地上,接着是毛衣。

大壮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水泥印子,在她身上抓来抓去。

毛衣脱到一半卡在脖子上,她闷在毛线里喘不过气来,听见大壮在解自己的裤腰带。

皮带扣叮叮当当响了一阵,然后是裤子落地的声音。

“他妈的……”大壮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皮带还是在骂什么。

毛衣终于被扯下来了。

春草大口喘着气,看见大壮光着腿站在床边,两条腿瘦了但肌肉还在,大腿上有一道新伤疤,暗红色的,从膝盖往上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的东西已经硬了,直挺挺地支棱在两条腿之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那东西看起来粗壮,青筋虬结,龟头像剥了皮的鸡蛋一样胀得发亮。

大壮扑上来。

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压得她肋骨生疼。

他掰她的腿,不是分开,是掰,一只手抓着一条大腿往两边猛掰,她感觉大腿根一阵撕裂的疼,忍不住叫了一声。

“疼——”

大壮像是没听见。他用膝盖把她的腿顶开,整个人挤进她两腿之间。她那里还干着,他一进去她就疼得弓起了腰。

“别……干着呢……”

大壮不管。

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胡乱抹在肉棒上,然后又往里捅。

这一次进去了一半,春草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干燥的阴道内壁被强行撑开,每一条褶皱都像被撕裂一样火辣辣的。

她咬着嘴唇不出声,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棉布床单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像一团捏紧了的心。

大壮开始动。

一开始是慢的,像是在找什么节奏,后来快起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酒气喷在她脸上脖子上。

他的手抓住她的乳房,不是揉,是抓,五根手指陷进肉里,抓得她生疼。

她的乳房在他粗糙的手掌里变了形,白皙的乳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

他一边插一边嘴里开始不清不楚地说。

“你这奶子……比我工地上那个……差远了……”

春草愣住了。

大壮没注意到她的反应,继续动着,嘴里的酒话越来越含糊,越来越难听。

“人家那个……又白又软……你这个硬邦邦的……”

“城里发廊的娘们……比你骚多了……那才叫女人……咂着老子的鸡巴不放……”

“老子在城里……什么样的没玩过……回来了还得干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瓢凉水浇在春草心上。

她躺在那儿,大壮在她身上动,她忽然觉得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是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陌生。

陌生人至少不会这样说话。

她的身体越来越干。大壮感觉到了,不耐烦地又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抹在两腿之间。

“你怎么跟块木头似的……连水都不会流……”

“人家那娘们,一碰就出水……哗哗的……比你强一百倍……”

他一边说一边加大了力气,粗长的肉棒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干燥的摩擦带来一阵阵刺痛,春草咬着牙,眼睛盯着房梁上那根黑漆漆的木头,数上面的裂纹。

一条,两条,三条。

她忽然想起那根房梁是老耿换的——去年夏天,原来那根被虫蛀了,老耿从山上砍了根新木头,扛回来,架上去,用凿子在两头开了榫,严丝合缝地卡进去。

他站在梯子上往下看,她站在下面扶着梯子,那时候太阳很毒,老耿脖子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你听见了没——”

大壮忽然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对着他。他的眼睛血红,不知道是酒精烧的还是怎么的。

“老子在外面挣钱,你在家干嘛?啊?”

他猛地往里面顶了一下,比之前更用力。

春草觉得小腹里有什么东西被撞得翻了一下。

大壮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整张床跟着他的动作咯吱咯吱地响,床板在墙上撞得咚咚的。

“你是不是在家偷人了?嗯?”

“村里人都说……我爹比我还疼你……你他妈的……”

“大壮——”春草终于出声了,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大壮抽送得更快了,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像是要把她钉进床板里,“我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老子在外面听得多了……赵金锁那个狗日的写信跟我说……说你在家不老实……”

赵金锁。

春草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她身体里最后一点热乎气也散了。

大壮还在说,还在动,还在用各种难听的话骂她,但她已经听不见了。

她只听见灶房里的火在响——不对,灶房里的火早就熄了。

她听见的是风声,冬天的风穿过石榴树的枯枝,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一个女人在哭。

大壮忽然加快了速度。

他的呼吸变得又粗又急,手从她的下巴移到她的脖子上,掐着她,不是要掐死她,就是那么放在那儿,好像她的脖子是工地上一根钢筋做的把手。

然后他猛地往深处一顶,整个肉棒没根而入,龟头撞在宫颈口上,春草疼得眼前发黑。

大壮在她身体里射了。

一股热流喷涌而出,黏稠的液体灌满了她的阴道,顺着股沟流下来,滴在床单上。

那东西又多又稠,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他能感觉到精液冲进她体内最深处的声音,咕叽咕叽的,像是把一滩烂泥倒进了水沟里。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几口气,精液还在往外流,把她的屁股和床单都打湿了。

然后他翻下来,转过身去,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

“他妈的。”

他说完最后这两个字,鼾声就响起来了。

春草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

第四天大壮就走了,都没有跟她打招呼,回来一次,干她几天,像一条狗在树干上撒泡尿标记自己的领地一样,她就是那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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