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晚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拉黑,连同之前所有的聊天记录一起清空。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我对着空白的对话框看了很久,仿佛这样就能把发生过的一切也一并抹掉。

可身体比记忆更诚实。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把浴室当成了第二个家。

每天儿子上学、老公出门之后,我就把水温开到最高,站在花洒下面一遍遍搓自己的胳膊、胸口、小腹,再到大腿内侧。

搓到皮肤发红、发烫、隐隐作痛,还是觉得不够。

脑子里反复回放他压上来的重量、强行挤进来时那种被撕裂的胀痛,还有最后射进来时那股温热顺着腿根往下淌的触感。

这些画面怎么冲都冲不掉。

我只能咬着牙,把沐浴乳挤得更多,泡沫堆得老高,直到整个人都像被剥了一层皮。

晚上躺在床上,背对着已经睡着的老公,眼泪还是会无声地掉。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轻轻发抖,却不敢出一点声音。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转:自己已经脏了。

彻底脏了。

那些钱换来的,不只是一时的缓解,还有这具再也洗不干净的身体。

白天做家务的时候,情绪会毫无预兆地翻上来。

有一次切土豆,刀尖抵在菜板上,我忽然停住,盯着那截白白的断面,眼眶一热。

儿子的作业本就摊在客厅茶几上,上面有他新学的生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很认真。

我走过去,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笔画,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酸得几乎喘不过气。

还有晚上,老公倒在床上很快睡着的侧脸,眼下的青黑比以前更重,呼吸里带着浓重的疲惫。

我躺在旁边看着他,想起他破产后那段时间眼睛里的红血丝,想起他每天凌晨才回家、在沙发上发呆的样子,心里又软又疼,却也更恨自己——恨自己走到这一步,恨自己居然用这种方式去“帮”这个家。

那天晚上我把五千加上之前存的,一共一万,转给了老公。

他拿去还了朋友。

现在打开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清清楚楚躺在那里:支出一万,余额所剩无几。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滑动,却什么也做不了。

羞耻像潮水一样一遍遍漫上来。

那些钱能让家里松一口气,可每一次看见记录,就会想起自己是怎么换来的。

空荡荡的余额像一面镜子,照出我此刻最不堪的样子。

就在这样浑浑噩噩的几天后,同学小丽忽然发来消息,说附近超市有打折的日用品和鸡蛋,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抢。

我本来想拒绝,可家里确实缺一些东西,犹豫再三,还是回了“好”。

见面的时候,她明显愣了一下。

我知道自己看起来很差——眼睛还有点肿,脸色苍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没有立刻问,只是默默跟我一起挤在人群里抢东西。

结账出来后,她看了我一眼,声音放得很轻:“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看起来状态不太对。”

我摇头,想说没事,可话到嘴边,鼻子忽然一酸。她见状,立刻说:“回你家吧,我们好好聊聊。”

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我像是终于撑不住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把那天在酒店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从足交被突然扯下丝袜,到被强行进入、内射,再到自己一个人哭着清洗、买药、把钱转给老公。

说到后来,声音已经哑了,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小丽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露出厌恶或惊讶,只是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一下下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

她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安静地陪着我哭,直到我的眼泪渐渐停下来,呼吸也平稳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其实……我自己也早就不是只卖原味了。”

我抬起头,有些怔怔地看着她。

她苦笑了一下,眼睛也红了:“前夫一分钱抚养费都不出。我现在这年纪,去找工作,那些单位一看就摇头,只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我能怎么办?只能趁着还没彻底人老珠黄,把自己这副身子榨一榨,给孩子多挣一点可能的未来。”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彻底红了。

两个人就那么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空气里全是说不出来的沉重。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

我每天把儿子送去学校,回来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反复想这件事。

脑子里转着儿子日渐懂事的小脸,转着老公眼睛里怎么也消不掉的红血丝,转着这个家已经脆弱到稍一碰就会碎的现实。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无数趟,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羞耻、恐惧、不甘,还有那一点微弱却顽固的“也许真的能帮到他们”的念头,搅在一起,怎么也理不清。

最终,在某个深夜,我还是拿起手机,给小丽发了一句:

“你带我吧。”

她几乎秒回,说第二天上午来我家。

第二天,儿子上学后,小丽准时到了。

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平静一些,进门后先给我倒了杯水,然后直接把手机递过来,一步步教我下载软件、注册账号、怎么拍生活照。

她特别强调,照片一定不能露脸,只拍身材和氛围,光线调暗一点,能看清曲线就行。

我听着,手心全是汗,却还是一一记下。

她又说,以我的条件,外围可以定到四千一次。

我有些愣,下意识问她自己多少。

她笑了笑,声音很淡:“我两千。你条件和我不一样,胸、腰、皮肤都比我好,客人愿意多出。”

我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还没发出去的照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

四千。

这个数字在此刻的家境里,沉重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可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小丽看到我惴惴不安的样子,安慰了一句:“别想太多。做的时候把心放空,做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钱到账,家能稳住,就够了。”

我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

她又陪我坐了一会儿,把注意事项反复说了几遍,才起身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把什么彻底隔在了外面。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手机里已经准备好的账号,忽然觉得腿有些软。

从这一刻起,我正式走上了那条路。

才注册好账号发布完信息后的第二天,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软件的提示音响了。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对方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年龄显示四十二岁,比我老公大了将近十岁。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

心跳已经开始加速,掌心慢慢渗出汗。

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对方话很少,第一句只问了句:“在吗?今天下午有空吗?”

我回了“在”,随后按着小丽教的,把注意事项一条条发过去:必须戴套、不内射、时间控制在一个半小时左右、价格四千。

对方几乎没有讨价还价,只是又问了我的年龄和身材。

我如实说了三十二岁,一米六五,偏丰满。

他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才回了一句:“行。今天下午两点,××酒店。房号到了再发你。”

我看着那几行字,喉咙发紧。

四千。

这个数字在屏幕上安静地躺着,却重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手指在对话框里停了很久,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好”。

聊完之后,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整个人靠进沙发里。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反复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看,又关掉,再打开,像是想从里面找出一点可以反悔的理由。

可没有。

价格确认了,时间确认了,地点也确认了。

我起身去洗脸,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发白。

我强迫自己化了个淡妆,把头发简单地扎起来,换上一件平常出门会穿的连衣裙。

临出门前,我又检查了一遍包里的东西——手机、钥匙、小丽让我准备的几张湿纸巾。

做完这些,我站在玄关处深吸了一口气,才拉开门。

出租车上,我一路都低着头。

司机偶尔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我立刻把视线挪开,假装在看手机。

车窗外的街道熟悉得可怕,每一家店铺、每一个路口,都是我以前和老公、儿子一起走过的地方。

此刻坐在这里,却像是在做贼。

我把口罩拉高,几乎遮住半张脸,手紧紧攥着包带。

酒店到了。

这是家中高端的商务酒店,大堂挑高很高,地面亮得能映出人影,前台的工作人员穿着整齐的制服,进出的人大多提着行李箱或公文包。

我站在旋转门外面,脚像被钉住了一样。

阳光有些刺眼,我下意识退了半步,差点转身就走。

可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对方发来了房号。

我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进去。

报房号的时候声音有点发飘,前台小姐姐抬头看了我一眼,礼貌地笑了笑,指出电梯方向。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数字一层层往上跳,我的心跳也跟着一下下往上顶。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很轻。

我找到房间,站在门前又犹豫了几秒,才抬手敲了敲。

门开了。

男人看起来大概四十出头,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和我想象中“会来找外围”的人不太一样。

他点了点头,侧身让我进去,话很少,只说了句“先进来吧”。

房间比我预想的宽敞很多。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景色,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

床很大,被褥整齐,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味道。

我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男人把自己的外套挂到一边,转过身,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整整齐齐地放在电视柜上。四千整。红色的纸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先去洗个澡。”他只说了这一句,便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来。

我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叠钱上。

腿有些软。

脑子里反复闪过一个念头——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门就在身后,只要我转身、拉开、走出去,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可那叠钱就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根针,把我钉在了原地。

我最终没有动。

只是慢慢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楼下的车来车往,行人匆匆,没有人会知道这间房里正要发生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窗帘重新拉上,然后在床沿坐下,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等待浴室的门重新打开。

浴室的门打开时,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男人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你去洗吧。黑丝我放在床头了,洗完换上。”

我点点头,抱起那双全新的黑丝,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手指还在发抖。

镜子被水汽模糊了,我伸手抹开,看见自己的脸——妆还在,可眼睛里全是紧绷。

我快速洗完,用毛巾把身体擦干,坐在马桶盖上,把黑丝一点点往上卷。

丝袜贴着皮肤的触感很凉,也很难忽略。

穿好之后,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从腰到脚背都被黑色包裹,腿的线条被衬得更明显。

我别过脸,深吸一口气,才推开门出去。

男人已经坐在床沿,浴巾还围在腰上。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过来。

“先用嘴吧。”

声音不大,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走过去,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动了——在他两腿之间,我竟下意识地跪了下来。

膝盖触到地毯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

这个动作是自己做出来的。

明明没有人强迫,膝盖却先于大脑弯了下去。

强烈的震惊在脑中炸开,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羞耻。

我跪在一个认识不到一会儿的陌生男人面前,这个认知让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手指都有些发麻。

以前……从未这样过。

和老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几乎没有真正为他口交过。

结婚前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光是凑近就闻到那股属于男性下体的气息,胃里立刻翻涌起来。

勉强含进去后更是一直干呕,眼泪都飙了出来。

老公心疼得不行,从此再也不提这件事,连暗示都没有过。

这么多年,我连老公的那里都极少碰,更别说别的男人。

可现在,我跪在这里。

手伸向他腰间的浴巾时,指尖在发抖。

布料被慢慢拉开,他的东西半硬着弹出来,尺寸不算大,颜色也普通。

可那股淡淡的、属于陌生男性的气息还是直冲鼻腔。

我的胃里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熟悉的干呕感几乎要冲出喉咙。

这不是老公的。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让我头皮发麻。

我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脸凑近。

我低下头,闭了闭眼,还是把脸凑了过去。

舌尖先碰到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着男性的气息直冲上来。

我的胃里瞬间翻搅了一下。

这不是老公的。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脑子里。

我强迫自己张开嘴,把前端含进去。

温热的触感立刻填满了口腔,我的舌尖僵硬得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生涩地上下移动。

牙齿不小心碰了一下,男人轻轻“嘶”了一声,却没有推开我,只是把一只手放到我后脑,力道不重,却足够让我明白他想要我含深一点。

我努力放松喉咙,把更多的部分吞进去。

唾液很快就分泌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每次吞吐,鼻尖都会蹭到他小腹的皮肤,那股属于陌生男人的味道越来越清晰。

羞耻像潮水一样一遍遍漫上来。

我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只是为了那四千块。

可身体却诚实得很,眼眶渐渐发热,呼吸也乱了。

技术生疏得要命,节奏时快时慢,有时候含太深就忍不住想干呕。

男人没有骂我,只是低低喘着,偶尔说一句“舌头动一动”或者“慢一点”。

就这样过了大概七八分钟。他的东西已经完全硬了,前端渗出的液体混着我的唾液,把整根都弄得湿亮。他忽然按住我的肩膀,让我退出来。

“够了。用脚吧。”

我抬起头,嘴唇还沾着水光,有些茫然。

男人已经往床中间挪了挪,示意我躺到他对面。

我爬上床,按他的要求把两条穿黑丝的腿并拢,脚心相对,夹住他的肉棒。

黑丝的触感隔着一层,却还是能清楚感觉到那根东西的热度和硬度。

他抓住我的脚踝,开始自己前后抽动,龟头一次次蹭过我的脚心和脚趾缝。

“夹紧一点。”

我照做了。

丝袜被摩擦得渐渐发热,脚心也开始发麻。

就在这时,男人的话多了起来。

他一边用我的脚摩擦自己,一边用一种近乎教学的口吻,慢慢开口。

“第一次吧?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他的声音带着点喘,却意外地平静,“外围要会的东西不少。我今天教你,你记住。”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别到一边,耳朵却竖了起来。

“先说漫游。”他继续道,动作没停,“就是用舌头把客人全身都舔一遍。从脖子开始,锁骨、胸口、腹肌,一路往下。别急着碰下面,先让人舒服。舌头要软,要会打转。”

他说着,自己伸手点了点胸口的位置,像在示范。

“然后是胸推,也叫波推。用你的乳房夹住,上下磨。或者用乳房去按摩客人的全身——胸口、胳膊、大腿,都行。你条件不错,胸够软,这一项会很加分。”

我的脸烫得厉害。黑丝脚还在被他的东西来回摩擦,每一次滑动都提醒我现在正在做什么。

“臀推也一样。用屁股夹住,前后晃。有些客人就好这个。”他顿了顿,呼吸重了一些,“口爆的时候,射在嘴里不能吐,要吞下去。全部。吐出来客人会不高兴,下次就不找你了。”

我的手指悄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毒龙,也就是毒龙钻。用舌头去舔、卷、钻客人的肛门。很多人爱这个,又刺激又羞耻。你得学会把舌头伸进去转。”他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还有冰火。嘴里先含冰块,再含热水,交替着给人口交。温差会让人受不了。这两样,以后有机会你都得试。”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看着我。

“还有A面和B面。A面是客人躺着,你在上面服务;B面是客人趴着,你从后面或者侧面弄。姿势不同,力道和技巧也不一样。记清楚。”

我听得耳根发烫,却还是一点一点把这些词记进脑子里。

漫游、胸推、臀推、口爆、毒龙、冰火、A面、B面……每一个词都像在往我身上刻字,提醒我自己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足交又持续了一会儿。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忽然松开我的脚,自己拿过床头的安全套,撕开,熟练地给自己戴上。

“躺好吧。”

我照做了。

双腿被他分开的时候,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急着进来,而是先用手在我腿间摸了摸,发现那里已经有些湿——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刚才那些羞耻的刺激。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前端抵上来,腰一沉,整根慢慢推进去。

被进入的瞬间,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和被强制那次不一样。

这次是我自己躺在这里,自己张开腿,自己让一个陌生男人进来。

安全套的橡胶味混着他的体温,一点点填满身体。

我把脸转向旁边,盯着窗帘的缝隙,眼睛却渐渐有些发酸。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和老公做的时候——那时候是亲密,是习惯,是累了一天之后的靠近。

而现在,只有交易。

四千块,买走了我身体的使用权。

男人开始动起来。

动作不算快,也不算狠,每一下都进得很深,却没有多余的脏话。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壁被一次次撑开,又合拢。

黑丝还穿着,随着动作轻轻摩擦床单。

我咬着下唇,尽量不发出声音,可偶尔还是会漏出一两声压抑的闷哼。

心理上的抗拒和身体上的生理反应搅在一起,让我几乎想立刻推开他。

可我没有。

手只是抓紧了枕头边缘,忍着。

大概十多分钟后,他的动作忽然加快,低低喘了几声,随后停住。我能感觉到安全套在里面微微胀了一下——他射了。

他退出去,把套子摘下来,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

然后拿过纸巾,简单擦了擦自己。

我还维持着躺着的姿势,双腿有些发软,下身残留着被使用过的感觉。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落——一滴泪,无声地渗了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最后没入头发里。

男人看见了。

他沉默了几秒,从自己的钱包里又抽出几张百元钞,大约三四百,放在电视柜上那叠四千旁边。

声音依然平淡:“看你也不容易,刚出来做。下次会好一点。技术练练就行。”

我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坐起身,点了点头。

眼泪已经擦掉了,可眼眶还是红的。

我抓起自己的衣服,几乎是逃进浴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双手捂住脸,肩膀无声地抖了很久。

热水再次开到最大。

我站在花洒下面,把刚才所有的触感、味道、声音,都试图冲掉。

可冲不掉。

腿间的酸胀、嘴里残留的味道、脚心被摩擦过的余热,还有那些刚刚被灌进脑子里的词——漫游、胸推、毒龙、口爆……它们像烙印一样,留了下来。

我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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