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了母亲心疼到极点的叹息声。
“哎呀,没选上就没选上吧!什么保密大项目、什么高管大公司的,那钱是给人赚的,把人
累坏了可不行!”母亲的语气立刻变了,从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望女成凤,瞬间变成了最毫无底线
的护犊子,“我就听你最近打电话的声音,虚得连点力气都没有。回来!赶紧回家!妈给你包你最
爱吃的韭菜肉饺子,咱们在家这边找个安稳的清闲工作,只要你在妈身边,咱不遭外头那份罪
了!”
“嗯……谢谢妈。”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却早已决堤,无声地砸在候车大厅光洁的地砖上。
谎言,终于在此刻完美地闭环了。
在父母和所有亲戚朋友的眼里,我依然是那个在外大城市拼搏了一年零两个月、因为项目压
力过大而导致身体透支、最终遗憾落榜回乡的乖乖女。
没有任何人知道,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这具皮囊究竟经历过怎样的蹂躏,我这颗心究竟
“干”了些什么肮脏的勾当。
我擦干眼泪,拎起那个轻飘飘的行李箱,随着检票的人流,步履维艰地走进了通往站台的通
道。
“叮咚——您乘坐的gxxxx次列车即将进站,请旅客们在安全线内等候……”
广播里播放着机械而冰冷的提示音。我站在站台边缘,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几乎将我生吞
活剥的南方城市。
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那些纸醉金迷的高楼大厦,那些散发着尿骚味和腐臭的后巷,那个埋
葬了我初夜、见证了我像母狗一样被受孕的地下室,都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老黑死了。在那座山顶豪宅里,我曾听陈老板和王总喝茶时轻描淡写地提起,他派去抢那十
万块钱的打手下手太重,把那个在后巷里翻垃圾的乞丐活活打死了,像条野狗一样扔进了臭水沟;
陈老板从云端跌落,成了穿囚服、戴手铐的阶下囚;
那个带着老黑原罪基因、长着一张猥琐面孔的亲生骨肉,被我用五万块钱彻底买断,永远流
放到了不知名的大山深处。
还有……赵大爷。
列车呼啸着进站,车厢的狂风吹乱了我的短发,我的眼前浮现出那个退伍老兵佝偻的背影。
那个在城中村漏风的阁楼里,用一碗碗热气腾腾的大骨汤吊住我这条贱命的老人;那个在雷
雨夜里红着眼眶为我接生、拼死护着我的老兵;那个在无数个我被涨奶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深夜里,
放下所有的尊严与底线,像个最听话的婴儿一样伏在我胸前、大口吸吮着我乳汁的“大孩子”。
他是我这场荒唐、糜烂的地狱之行中,遇到的唯一一个好“父亲”,也是唯一一个给过我真
正温度、用残破的身躯填补过我空虚的好“男人”。
而我,却用最自私、最决绝的方式,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那间沾满血腥味和奶腥味的暗室里,
连一句正式的告别都没给。他现在,大概正拄着拐杖,看着那张发黑的空床板发呆吧?
这所有的肮脏、罪恶、疯狂,以及那份畸形却真实的温情,似乎都随着这列火车的启动,被
无情地抛在了身后的铁轨上。
……
几个小时后,列车到站。
走出出站口的那一刻,北方初冬寒冷的空气如利刃般扑面而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寒
战。
“雅南!这儿!妈在这儿!”
熟悉的、带着浓重乡音的呼唤声穿透了人群。我抬起头,看到苍老了许多、两鬓已经斑白的
母亲正站在接站的铁栏杆外,踮着脚尖,拼命向我挥手。
那一刻,一种比在豪宅里赤身裸体还要强烈的、极其恐怖的愧疚感,像冰冷的海啸般瞬间淹
没了我。我低下头,不敢直视她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只能拖着行李箱快步走过去。
还没等我把那句演练好的“妈,我回来了”说出口,母亲已经迫不及待地从栏杆缺口处冲了
过来,一把将我紧紧地、毫无保留地抱在了怀里。
“死丫头……可算回来了……让妈好好看看,怎么瘦成这副皮包骨头的样子了……”
母亲一边心疼地掉着眼泪念叨着,一边出于最纯粹、最热烈的母爱,用力地勒紧了我的身
体,想要把她这一年多的思念全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唔——!”
我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闷哼,整张脸在瞬间煞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母亲那毫无保留的拥抱,让我胸口受到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挤压。
那件我花高价买来的特制强力束胸,虽然在视觉上勉强把那两座肉山压平了一些,但那是通
过极其残忍的暴力压缩才实现的。此刻被母亲这么一抱,那对被死死勒在绷带下、依然处于敏感恢
复期的巨乳,仿佛要被生生挤爆了一样,传来一阵连着神经的钻心疼痛。
更糟糕的是,母亲显然感觉到了异样。
她松开我,有些疑惑地低头看着我的胸口,甚至出于母亲的关心,伸手隔着我厚厚的灰色运
动服轻轻摸了一下。
“雅南……你这儿……”
母亲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困惑,“怎么这么硬?而且……好像比以前大多了?刚才
都顶着妈的肋骨了。”
我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仿佛做贼被当场抓获,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纯棉内
衣。
那是因为那层粗糙的布料下面,死死勒着两团硕大无朋、满是青筋的肉球啊!那是因为它们
曾经被注射过最高浓度的兽用催乳剂,曾经像真正的奶牛一样日夜不停地喷射着给老头和变态们引
用的奶水,甚至现在,哪怕已经打了最强效的回奶针,那些增生的病态乳腺依然肥大得惊人啊!
“妈……我……”
我触电般退后半步,慌乱地躲开母亲的手,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用我在回程的高铁上早就
准备好的谎言掩饰道,“那是……那是增生。医生说我这一年在那边搞封闭项目,压力太大,天天熬
夜导致内分泌严重失调,得了很严重的乳腺结节和增生,里面肿得厉害。为了防止恶化,所以得天
天穿这种特制的矫正内衣死死勒着……”
“啊?增生?里面长结节了?严不严重啊!”
母亲一听是熬夜熬出来的病,立刻把那一丝怀疑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令
人鼻酸的心疼,“我就说那大城市的高薪工作不是人干的,拿命换钱啊!把你这么好的身体都给累
坏了!走,赶紧回家,妈天天去菜市场买黑鱼和排骨给你炖汤补补,咱们不去外面卷了,就在家慢
慢调理。”
“嗯……好……回家调理……”
我勉强挤出一个苍白却乖巧的笑容,像个真正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挽住了母亲的胳膊。
在转身走向出租车的那一瞬间,我感到胸前那对被残酷束缚的巨乳,因为刚才那猛烈的一
挤,那两颗深褐色的乳头竟然再次不合时宜地充血、硬挺了起来,在粗糙的束胸布料上狠狠地摩擦
了一下。
一股极其熟悉的、带着微弱电流的酸痒感,顺着乳腺的神经,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直冲下
体深处。
我隔着运动裤,悄悄摸了摸自己已经恢复平坦的小腹,又感受了一下那处被最高明的手术刀
重新缝合、紧致如初的下体。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生理性的悸动强行压了下去。
……
接下来的半年,我过上了一种我曾经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极其安稳的“正常生活”。
家乡的冬天很冷,但我那间位于二楼、朝南的旧卧室却永远温暖如春。床单是母亲用阳光和
肥皂水晒过的,散发着好闻的棉花味道,没有一丝一毫发酵的精液味和令人作呕的奶腥味。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穿着厚厚的毛衣坐在客厅里,陪着父母看那些家长里短的无聊肥皂剧。
中午,餐桌上永远摆着我最爱吃的韭菜猪肉馅饺子、热腾腾的炖排骨和清炒时蔬。我不需要为了生
存去讨好任何人,不需要在冰冷的地板上爬行,也不需要去忍受冰火两重天的酷刑。
在父母和亲戚邻居的眼里,我依然是那个虽然在大城市受了点挫折、但依然文静、清纯、知
书达理的大学毕业生。我甚至在母亲的安排下,去家乡的图书馆找了一份图书管理员的清闲工作,
每天在墨香和安静中度过。
我以为我真的逃掉了。
我看着自己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看着镜子里那个衣着保守、笑容恬静的女孩,我以为只
要修补了身体的残缺,只要离开了那座魔窟般的城市,切断了和陈老板、老黑、赵大爷的一切联
系,我就能彻底戒掉那个刻在骨子里的瘾,把那段地狱般的记忆永远埋葬。
但我不知道的是,那种被权力、暴力和欲望反复碾压后产生的“性瘾”,是一种已经溶解在
血液里、刻在骨髓深处的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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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在老家这种安稳、洁净的日子过得足够久,当我的身体终于彻底恢复了元气,当那层花
了几万块钱修复好的高仿处女膜,开始在深夜的被窝里隐隐作痒时……
那是比那个死去的流浪汉老黑更可怕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疯狂反噬。
在这个春风沉醉的深夜,我躺在童年那张干净的单人床上。隔壁传来父母安稳的呼吸声。
我满头大汗地在黑暗中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颤抖着双手,解开了那件已经勒了
我半年的强力束胸。
“波——”
那对因为营养过剩而重新变得丰腴、硕大无比的巨乳,在黑暗中弹了出来。
我的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另一只手却顺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
下,探入了那片虽然有着人工的紧致、却早已泛滥成灾的泥泞之中。
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
在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安全的房间里,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餐
桌上的生鱼片、闪过摇晃的阁楼木床、闪过老黑那双粗糙的手和赵大爷那沧桑的脸。
我流着泪,在那层虚假的膜外疯狂地揉弄着自己,发出一声只有地狱才能听懂的、无声的悲
鸣。
我知道,那个清纯的秦雅南,永远也回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