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从深蓝渐变成灰白,最后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黎明终究还是来了,带着冰冷的、不容拒绝的光,一寸寸照亮这间狭小简陋的屋子。
她扶着洗手池,慢慢站起身。
腿软得厉害,每动一下都带来全身的剧痛。但她咬着牙,忍着,一步一步挪出卫生间,挪到里间,挪到床边。
她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看向窗外。
天已经亮了。
清晨的村庄,本该是安静的,祥和的。有炊烟袅袅升起,有鸡鸣狗吠,有早起下地的村民扛着锄头走过。
但今天,不一样。
陈舒颖看到,不远处的村路上,三三两两的村民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眼神不时瞟向她这间小屋的方向。
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的、好奇的、鄙夷的神情,像在议论什么了不得的新闻。
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猜到。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很轻,但很清晰。
陈舒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死死盯着那扇门,呼吸都停滞了。
“舒颖,是我,燕姐。”门外,传来王晓燕的声音,带着她惯有的、热情中透着虚假的关切,“开门啊,姐来看看你。”
陈舒颖没有动。
她不想开门,不想见到任何人,尤其不想见到王晓燕。
“舒颖,我知道你在里面。”王晓燕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快开门,姐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话。”
陈舒颖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外套的下摆,指节泛白。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挪到门边,伸手打开了门。
王晓燕站在门外。
她今天穿了一件鲜红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敞得很开,露出大片被晒成小麦色的胸脯。
下身是一条紧身的黑色裤子,裤腿塞进皮靴里。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擦了粉,嘴唇涂得鲜红。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容光满面。
和门内苍白憔悴、裹着肮脏外套的陈舒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晓燕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陈舒颖身上扫视。
从她苍白红肿的脸,到她脖颈上那些刺眼的吻痕,再到她裹在外套里、依旧能看出颤抖的身体。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哟,舒颖,你这是……”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神里却满是幸灾乐祸,“昨晚……没睡好?”
陈舒颖没有回答。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外套的下摆,身体微微颤抖。
王晓燕也不在意。她侧身挤进门,反手把门关上,然后走到屋里唯一的那张椅子旁,坐下,翘起二郎腿。
“舒颖,姐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她看着陈舒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严肃,“你知道吗?昨晚的事……已经传开了。”
陈舒颖的身体猛地一颤。
“赌场里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王晓燕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天还没亮,消息就传遍了全村。现在,每个角落都在议论你。”
她顿了顿,观察着陈舒颖的反应,然后缓缓说出那些已经在村里疯传的流言:
“他们说,城里来的小媳妇在赌场输光了,脱光了让几十个男人玩了个遍。”
“他们说,你被轮了整整一夜,叫得可欢了,水多得淹死人。”
“他们说,你平时装得那么清高,骨子里就是个骚货,是个烂裤裆,谁都能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陈舒颖的心脏。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们掉下来。
王晓燕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视频,把屏幕转向陈舒颖。
“而且,还有这个。”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陈舒颖赤身裸体,像母狗一样趴在油腻的茶几上,臀部高高撅起,腿心处那片湿漉漉的私处完全暴露。
她的脸侧对着镜头,眼睛紧闭,泪水模糊。
视频很短,只有几秒钟,但足够清晰,足够刺眼。
陈舒颖看着视频里的自己,看着那个完全陌生的、屈辱的、淫荡的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王晓燕收起手机,凑近陈舒颖,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
“舒颖,现在全村都知道了。每个人都在议论你,每个人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你猜,如果林远知道了……会怎么样?”
林远。
这个名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陈舒颖最后一点防线。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不……不要告诉林远……求求你……燕姐……不要……”她哭着,声音嘶哑破碎,像垂死的哀鸣。
王晓燕看着她,眼神冰冷而残忍。
“不告诉林远?可以啊。”她慢慢地说,“但是,你得听我的。”
陈舒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从今天开始,你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生活。”王晓燕一字一句地说,“照常开门营业,照常跟村里人打招呼,照常……做你的”书远小店“老板娘。”
她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你敢表现出一点异常,如果你敢躲在家里哭,如果你敢寻死觅活……我保证,这些照片和视频,会立刻出现在林远的单位,出现在他所有同事领导的面前。到时候,他会身败名裂,会丢了工作,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你忍心吗?”
陈舒颖呆呆地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不忍心。
她爱林远,爱那个温柔、正直、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她不能毁了他,不能……
“所以,你现在就去洗脸,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去开店。”王晓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记住,要笑,要像平时一样。
陈舒颖机械地点了点头。
王晓燕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店里要是来了“客人”,你要好好招待。毕竟……你现在名声在外了,“客人”可能会多一点。”
她说完,推门离开,留下陈舒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屋里。
陈舒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
直到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直到村里的喧闹声越来越清晰。
她终于动了。
她慢慢地,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洗脸。水很冷,冷得刺骨,但至少能让她清醒一点。
然后,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看着里面那些干净的衣服。
她选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白色的及膝裙子这是她平时最常穿的,也是最”保守“的衣服。
她脱下那件肮脏的外套,扔在地上,然后开始穿衣服。
每动一下,都带来全身的剧痛。
尤其是下身阴道火辣辣痒,肛门撕裂般地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她咬着牙,忍着,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好。
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了脖颈上那些刺眼的吻痕。
裙子的腰身有些紧,勒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更显得腰肢不盈一握。
裙摆及膝,遮住了大腿上那些青紫的淤伤,但遮不住小腿上那些干涸的精斑。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是一个穿着干净衣服的年轻女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是那种天生的漂亮加上这种楚楚可怜的状态,更加诱人。
她伸出手,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放弃了。
她拿起钥匙,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刺眼。
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然后一步一步,朝着小卖部的方向走去。
村路不长,但她觉得,每一步都像在走向刑场。
路上,遇到了几个早起的村民。
他们看到她,眼神瞬间变得古怪。有鄙夷,有好奇,有贪婪,有幸灾乐祸。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听见:
“哟,这不是小陈老板娘吗?起这么早?”
“瞧那脸色,昨晚没睡好吧?”
“听说昨晚在赌场玩得可嗨了,脱光了让男人玩?”
“平时装得跟个仙女似的,原来骨子里就是个骚货!”
那些话语,像一根根毒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但她咬着牙,低着头,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终于,走到了小卖部门口。
她拿出钥匙,颤抖着手,打开了门锁。
推开门,走进去。
店里,还是昨天的样子。货架上摆着零零散散的商品,柜台后放着记账的本子和零钱盒。一切如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陈舒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她把门完全打开,让阳光照进来,然后走到柜台后,坐下。
她低着头,看着柜台上的木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边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村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大。
她听到,有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她抬起头。
门口,站着几个男人。
都是熟面孔昨晚在赌场里的熟面孔。他们穿着邋遢,眼神猥琐,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小陈老板娘,开门了啊?“为首的一个,是昨晚那个用肉棒戳她下身的黄毛混混。他咧嘴笑着,露出满口黄牙,”这么早,昨晚没累着?”
陈舒颖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抠着桌面,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我们“买东西”。”黄毛混混说着,带着其他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
他们根本不看货架上的商品,直接走到柜台前,把小小的柜台围得水泄不通。
“买……买什么?“陈舒颖的声音细如蚊蚋,颤抖得厉害。
“买什么?随便买点。”黄毛混混嘿嘿笑着,目光像黏腻的舌头,在陈舒颖身上舔舐,”不过,在买东西之前……小陈老板娘,昨晚的事,咱们再聊聊?”
陈舒颖的头垂得更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昨晚可是亲眼看见的,几十个兄弟轮流上,把她操得水都流成河了!”
“还装?都他妈被轮烂了,还装什么清纯?”
男人们哄笑起来,笑声刺耳而下流。
陈舒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柜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黄毛混混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了,小陈老板娘。”他的声音带着戏谑,”哭什么?昨晚你不是挺爽的吗?叫得那么欢,高潮了那么多次……”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手臂,再滑到她的腰。
陈舒颖浑身一僵,想躲,但柜台太小,她无处可躲。
那只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摩挲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恶意的玩弄。
“腰真细。”黄毛混混啧啧称赞,”昨晚从后面干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腰,一掐就能断。”
他的手继续往下,滑到了她的臀部。
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他的手按在她浑圆挺翘的臀肉上,用力捏了一把。
“啊……”陈舒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猛地一颤。
那只手,像烧红的烙铁,烙在她最羞耻的部位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臀肉在那只手的揉捏下变形,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触感。
更让她恐惧的是在那只手的触碰下,她的身体,竟然又有了那种可耻的反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胸罩里悄悄硬挺起来,顶着衬衫的布料。
她能感觉到,腿心处那片湿漉漉的私处,又开始涌出温热的液体,打湿了内裤,甚至渗透了裙子,在大腿内侧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羞耻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恨自己,恨这具敏感得不可思议、总是背叛她意志的身体。
“哟,反应还挺大。”黄毛混混注意到了她的颤抖和脸红,笑得更猥琐了,”是不是又想被干了?骚货就是骚货,一天不被干就难受?”
周围的男人哄笑起来,纷纷伸出手,开始在她身上乱摸。
有的摸她的胳膊,有的摸她的腰,有的摸她的背,有的甚至探进裙摆,摸她的大腿。
陈舒颖被无数只手包围,像一只掉进蛛网的飞蛾,动弹不得。
她咬着嘴唇,眼泪汹涌,身体因为羞耻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但那些手反而更加兴奋,摸得更起劲。
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不只是男人,还有女人。
村里的长舌妇们,嗑着瓜子,挤在门口最佳”观景位“,毫不避讳地大声议论:
“瞧见没?我就说她是骚货吧?大白天就让男人这么摸!”
“昨晚在赌场脱光了让男人玩,今天又在店里让男人摸,真不要脸!”
“听说她主动往男人堆里凑,拉都拉不住!”
“平时装得跟个圣女似的,原来骨子里就是个贱货!”
那些话语,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剐着陈舒颖的心。
她想尖叫,想反驳,想告诉她们不是那样的但王晓燕的话,像紧箍咒一样勒着她的脑子:要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要笑,要正常……
她只能低着头,咬着嘴唇,任由那些手在她身上乱摸,任由那些污言秽语像毒液一样灌进她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