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忍辱含垢

却说陈大那日以斧相逼,强与二女交合之后,食髓知味,隔三差五便往山洞里去。

初时独自前往,后来在镇中酒肆吃了几碗酒,嘴上没了把门的,竟将那山洞艳遇之事一五一十地吹嘘了出来。

那一日,酒肆中聚着四五个闲汉,为首的名唤张三,是个游手好闲的泼皮破落户,生得獐头鼠目,一双贼眼溜溜转。

他听陈大说得唾沫横飞,心中便生了邪念,凑上前去,满脸堆笑道:“陈大哥,你老人家艳福不浅,这等好事,何不带上兄弟们一同见识见识?”

陈大起先还端着架子,摆手道:“那花精仙子乃是俺老陈的相好,岂能随意与人分享?”张三何等机灵,早瞧出陈大是贪财之人,当下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约莫五两,搁在桌上,低声笑道:“陈大哥若肯引路,这点小意思权当谢礼。”

陈大见了银子,眼睛便直了。

他暗忖道:“俺辛辛苦苦砍一个月柴,也挣不了五两银子。不过是引个路,便得这许多钱,何乐不为?”当下收了银子,约好次日同去。

第二日,张三又带了两个伴当——一个叫李四,生得尖嘴猴腮,满口黄牙;一个叫王五,是个屠户出身,满脸横肉,肥头大耳,一身油腥气。

三人跟着陈大,兴冲冲地往山中去了。

到了洞中,穿过花径,来到那两株花树之下。陈大上前吆喝道:“李姐、棠娘,俺老陈又来了,还不出来相见!”

话音方落,树下光华一闪,李姐与棠娘现出身形。

二人一看陈大身后还跟着三个陌生男子,面色顿时大变。

李姐退了一步,低声道:“陈大,你这是何意?”陈大笑嘻嘻道:“这三位是俺的朋友,慕名而来,想与二位仙子结识结识。”张三、李四、王五三个泼皮,见了李姐与棠娘的姿容,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李姐清丽如雪中白梅,棠娘娇艳似雨后海棠,身段风流,容貌绝色,哪里是凡间女子可比?

三人看得垂涎欲滴,恨不得立时扑上去。

张三上前一步,嬉皮笑脸地作了个揖,道:“在下张三,久闻二位仙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天仙下凡,教俺这俗人眼都看花了。”李四、王五也跟着凑上前去,三双贼眼滴溜溜地在二女身上打转。

李姐面色苍白,以袖遮面道:“诸位请回,此地不接待外客。”棠娘更是吓得躲在李姐身后,身子微微发抖。

张三转头对陈大使了个眼色。

陈大咳嗽一声,上前道:“李姐,棠娘,俺也知道这事委屈你们,但人家大老远来了,银子都花了,总不能让人空手回去。你们权且忍耐则个,就这一回。”

李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陈大。她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大见她不动,脸色便沉了下来,手摸向腰间斧柄,冷冷道:“李姐,俺好言好语,你可别不识抬举。上回那斧头没落下去,这一回可不一定了。”

李姐望着陈大那副嘴脸,又看看身后瑟瑟发抖的棠娘,心中如刀绞一般。

她乃花木之精,若被伤了本根,不但自己香消玉殒,连棠娘也活不成。

她心中暗忖:“我姐妹感春而化,清白至今,难道今日真要毁在这帮腌臜泼皮手里?可若不从,本根被毁,我二人立时便死。若从了,虽受屈辱,到底还能留得性命,日后或有转机……”

她咬了咬牙,对棠娘低声道:“妹妹,忍一忍罢。”

棠娘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哽咽道:“姐姐,我怕。”

李姐攥紧了她的手,道:“怕也要忍。咱们不能死,死了便什么都没了。你不是说过,想去看看山外头的世界么?熬过这一劫,姐姐带你走。”

棠娘含泪点了点头。

当下,二女幻出庭院,摆了酒宴。

席间,张三等人哪里讲什么礼数,一个个狼吞虎咽、猜拳行令,将一桌好酒好菜搅得杯盘狼藉。

那张三几碗黄汤下肚,胆子愈发大了,竟伸手去摸李姐的手。

李姐猛地缩回手去,张三便哈哈大笑道:“仙子害羞什么,等会儿到了床上,少不得要让俺张三相公好生疼疼你。”

李四也凑趣道:“可不是,俺李四虽不如张兄风流倜傥,却也有几分手段,保管教仙子欲仙欲死。”王五不说话,只拿那双油腻腻的眼睛盯着棠娘的胸脯,嘿嘿直笑。

棠娘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低着头不敢抬起。

李姐端坐在席间,面如死灰,心中想的却是:“这些人虽恶,终究是凡夫俗子,贪色而已。我若用法术伤他们,易如反掌,可伤生害命有违天和,我花木精灵,岂能因一时之辱坏了根本道心?”她暗暗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却生生忍住。

到了夜里,张三、李四、王五各占了厢房,逼着李姐、棠娘分别入内。陈大自居正房,照旧唤了二女同侍。

先说那张三的房中,他点的是棠娘。

棠娘颤巍巍地进了屋,只见张三早已脱得精光,露出一身瘦骨嶙峋的腌臜皮肉,肋条根根可数,胯下那话儿却也翘了起来,虽不甚壮大,却乌紫发亮,模样甚是狰狞。

张三见棠娘进来,一把便将她扯到床上,三两下撕去她的衣裳。

烛光之下,棠娘那一身白嫩嫩的皮肉露了出来——奶子圆润饱满,腰肢纤细,双腿修长,浑身无一处不精致。

张三看得眼都直了,拿手去揉那对奶子,揉得红痕道道,嘴里不干不净道:“好一对大奶奶,比俺家那黄脸婆强了百倍不止!”

棠娘闭着眼,浑身发抖,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

她心中默念:“我不能害人,我不能伤他。他虽恶,也是条性命。忍一忍便过去了,忍一忍便过去了。”

张三揉捏够了,便将棠娘按倒在床,分开两条玉腿,露出中间那粉嫩嫩的牝户来。

他拿手一摸,干涩涩的,便往掌心啐了口唾沫,胡乱抹在自家阳物上,挺着便往里捅。

棠娘那里头还未湿润,被这般硬捅进去,疼得她惨叫一声,泪水夺眶而出。

张三却不管这些,只觉那穴儿紧窄温热,箍得他舒爽无比,便大抽大送起来,一记一记狠狠地顶进去。

棠娘咬着手背,拼命忍着不叫出声来。

她身子被撞得一耸一耸的,心里头想的却是山间明月、花间晨露、枝头鸟鸣——她想用这些美好的东西,盖过此刻的屈辱与疼痛。

她想:“我不能恨。若生了恨心,戾气便入了道心,日后便再难回头了。我是花木精灵,不是害人的妖怪。我不能变成它们那样。”

张三肏了一回,泄了身子,伏在棠娘身上喘气。

他歇了片刻,又将棠娘翻过身来,从后面又要了一回。

这一回更狠,撞得棠娘几乎昏厥过去。

她在晕眩中听见窗外风声呜咽,像是山间的生灵在为她哭泣。

那边的李四房中,李姐正遭受着同样的屈辱。

李四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却有一肚子下流念头。

他将李姐按在床沿,令她趴着,自己从后面将那根细长的阳物捅了进去,一面抽送一面拿手去打李姐的雪臀,打得啪啪作响,口中还道:“叫啊,你倒是叫啊,俺就爱听女人叫唤!”

李姐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她将脸埋在锦被之中,心中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天地生我,灵气养我。我的根在泥土中,在春风里,不在这些人的胯下。他们污不了我的根本,夺不走我的道心。忍过去,便好了。为了棠娘,为了这条命,忍过去。”她只当自己是一块石头、一截枯木,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听不见。

那根阳物在她体内进进出出,她权当是春风拂过枝叶,春雨渗入泥土——都是自然之物,不必在意。

后来王五又换了进来。

这王五是个屠户,一身的蛮力,把李姐折腾得浑身青紫。

李姐始终咬着牙,一滴泪也不曾掉。

她想:“眼泪是给人看的,这里没有人,只有畜生。畜生面前,不必流泪。”

那一夜,从日落到天明,二女不知被折腾了多少回。张三、李四、王五轮流交换,花样百出,把这清雅的洞府搅成了淫窟。

有诗为证:

白李海棠本清妍,奈何淫风摧花残。

忍辱含垢非怯懦,守心不害乃大贤。

泪向腹中流成海,道在心头立如山。

纵然玉体遭蹂躏,一缕芳魂未肯寒。

次日天明,张三等人心满意足,提着裤子出洞去了。

陈大拿了银子,笑嘻嘻地送他们出山,临别还道:“张兄若觉得好,改日再带旁人来,俺老陈给你算便宜些。”

张三哈哈大笑道:“使得使得,这般妙处,须得多带几个弟兄来同乐才是。”

却说洞中,李姐与棠娘相拥而泣,哭了半日。

棠娘伏在李姐怀里,抽抽噎噎地道:“姐姐,我疼,浑身都疼。我恨不得死了算了。”李姐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傻丫头,死了便输了。咱们越是遭难,越是要活下去。活到云开日出的那一天,才不枉这一番苦熬。”棠娘抬起泪眼道:“姐姐,咱们当真不能用法术整治他们么?哪怕只是吓唬吓唬也好。”李姐摇头道:“不能。法术伤人,不管伤的是好人坏人,伤生之念一起,咱们的道心便有了裂痕。有了裂痕,戾气便趁虚而入,日久天长,咱们与那些害人的妖怪便没有分别了。妹妹,你记住——咱们是花木精灵,靠天地灵气滋养,不是靠害人害命修炼的。守得住这一点本心,便守得住咱们的根。”

棠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擦了眼泪,轻声道:“我记住了。”

此后数月,陈大引着一拨又一拨的泼皮入山。

张三那一伙尝了甜头,回去又四处宣扬,引来了更多浮浪子弟。

有些是镇上的闲汉,有些是邻村的泼皮,甚至还有两个衙门的差役,借着公差之名跑来厮混。

陈大来者不拒,每人都收五两银子,有时一拨便是三五个,他收银子收得手软,笑得合不拢嘴。

二女每回都现身相迎。

她们的形容一日比一日憔悴——李姐的白绫衣渐渐失去了光泽,面色苍白如纸,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棠娘的红衣褪尽了颜色,鬓边那朵海棠也枯萎了大半,笑颜不再,眼窝深陷。

那些泼皮一个比一个不堪。

有的学陈大当初那样,用强用狠,把二女折腾得遍体鳞伤;有的满口污言秽语,边行那事边说些下流不堪的话;更有甚者,三五人一齐涌入房中,轮番上阵,一夜不歇。

有一回,来了个姓赵的富家子弟,带了三四个家奴一同入洞。

那赵公子面上斯文,骨子里却是个变态之人。

他命李姐与棠娘赤身相对,互相抚弄,他与家奴们在旁观看取乐,评头论足。

看够了,便一拥而上,将二女按在床上轮流交合,赵公子还命家奴按着二女的四肢,自己从后面一个一个地肏过去,一面肏一面拿折扇拍打二女的臀肉,打得红肿一片,他反倒哈哈大笑。

棠娘被他折腾得几度昏厥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李姐怀里。李姐正拿冷帕子敷她的额头,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姐姐,”棠娘气若游丝地问,“咱们……还要忍多久?”

李姐望向窗外,那里有一轮明月,清辉如水,洒在两株花树之上。她轻声道:“忍到不忍为止。忍到天道看见为止。”

棠娘苦笑道:“天道?天道若是有眼,为何不来救咱们?”

李姐摇头道:“天道不管人受不受苦,天道只管公道。咱们今日受的苦,来日必有因果。你信姐姐这句话。”

又有一回,来了个姓孙的莽汉,生得虎背熊腰,比陈大还壮了一倍。

他嫌一次一回不过瘾,竟将李姐与棠娘并排按在床沿,自己站着一会儿插这个,一会儿捅那个,来回交替,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方歇。

他临走还啐了一口,说:“什么花精仙女,不过是两个婊子罢了,装什么清高!”

棠娘听了这话,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李姐拉住她的手,低声道:“不必哭。婊子两个字,污的不是咱们,是说出这两个字的人。咱们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到了后来,二女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每回有人来,她们便如行尸走肉般现身、设宴、入房,被折腾一夜,次日等人走了,便相拥着倒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帐顶,说不出话来。

那两株花树也一日日衰败下去。

白李花早过了花期,却被人强行催出残花来——每一朵都开得有气无力,颜色惨淡;海棠更是叶枯枝黄,有些枝杈已经干死了。

满树的生机被榨得一干二净,余下的不过是一具空壳。

镇上有个老郎中,略通阴阳之术,偶尔路过陈大家门口,见陈大正在数银子,便摇头叹道:“你做的营生,损阴德太过了。那花木精灵乃是天地灵物,你如此糟践,就不怕遭报应么?”陈大翻了个白眼,把银子揣进怀里,骂道:“老不死的东西,少管闲事!俺老陈福大命大,什么报应不报应的,能报应到俺头上来?”老郎中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了。

另一头,韩仲琏早已与陈大绝交,但洞中之事,他多少有些耳闻。

他数次想要进山去看看二女,却又觉得无颜相见——若不是他将此事说出,何至于有今日?

他只能在家中焚香祝祷,祈求天道垂怜,救二女于水火。

他不知二女正在那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支撑。

他更不知,二女的苦撑,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守住那一点不害人的道心。

她们宁可自己受尽屈辱,也不肯用法术伤人——不是没有那个能力,而是不愿。

这就是花木之精与妖邪之物的区别。

妖邪者,以害人取乐,以伤生修炼;而她们,宁损自身,不害生灵。

这份心性,这份坚守,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只是那时,天道尚未回应她们的苦熬。

但快了。

有诗为证:

泼皮轮番逞淫威,花精含血泪空垂。

宁可自身受蹂躏,不教道心染尘灰。

忍辱岂因贪性命,守真原为待天雷。

一朝云开见日月,始信乾坤有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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