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难得地早回家了。
从苏烟那里出来之后,我带着一种近乎逃离的心情,直接开着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心里一想到能够早点回去,看到若雪,或许还能一起吃顿晚饭,像以前那样聊聊天,内心深处那份因为出轨(对苏璃)和与苏烟纠缠不清而产生的、沉甸甸的愧疚感,似乎暂时被一种渴望回归“正常”家庭生活的微弱幸福感所取代,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然而,当我用钥匙打开家门,满怀期待地以为会看到温暖的灯光和若雪忙碌(或者等待)的身影时,现实却给了我一个冰凉的回应。
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玄关的灯没有开,客厅的灯没有开,甚至连厨房也看不到一丝光亮。她根本都还没有回到家。
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又释然。
是啊,若雪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的时间不固定,应酬、加班、见客户都是常事,迟回来就迟回来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近我自己也总是很晚回家,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去要求她。
但是,难得我今天先回到家,总不好就这样干等着,或者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对付过去。
这么想着,我心里那点想要“弥补”和“表现”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或许,我可以做一顿像样的晚餐?
算是补偿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加班和心事重重对她的冷落,也算是……用行动稍稍减轻一点我内心那无法言说的、对苏璃事件的愧疚之情吧。
我放下包,换了鞋,正准备去厨房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或者干脆出门去买点新鲜的。
走到客厅窗边,想看看外面天气如何,再决定是去楼下超市还是稍远一点的菜市场。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似乎开始下雨了。
当我拉开窗帘看向外面的时候,已经能看到细细密密的雨丝,在路灯的照射下,像无数银线斜斜地飘落。
地面上已经湿了一片,泛起油亮的光。
我打量着窗外的雨势,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带伞。正打算转身去拿伞然后出门,目光却被楼下小区里缓缓驶入的一辆车吸引了。
这本不是我该在意的事情。
小区里进进出出的车多了去了,就算是辆好车,也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且此时天色已黑,还下着雨,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个车的大概轮廓和灯光。
但是,事情巧就巧在……我好像认识这辆车!
一开始第一眼,我并没有立刻认出来。
但在看到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若雪——从车上下来,撑着伞站定,然后弯腰对车内说着什么的时候,我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将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重叠起来!
我想起来了!这辆车!就是我生病那天,送若雪回家的那辆银灰色的大奔新款!
没错,就是它!
因为那款奔驰车型比较新,价格不菲,而且当时那辆车在夜色中流畅的线条和独特的车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我记得很牢。
此时,再次看到若雪从这辆车上下来,而且是在这样一个雨夜,我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刚刚因为想要做晚餐而升起的那点温馨感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冰冷的猜疑和担忧。
这到底是谁的车?
真的是若雪公司的总监吗?
还是别的什么客户?
或者……就是我一直怀疑的那个“小蜜蜂”?
连续两次,都被我看到若雪从这辆车上下来(一次是我生病在家,一次是现在),这到底是巧合,正巧被我撞见了,还是说……她们经常这样?
这辆车,难道是专门接送若雪的?
忽然,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心里,让我浑身发冷:难道……驾驶座上的人,就是那个男人?
那个背着我,可能和若雪有染的男人?!
之前在苏璃的口中,我得知了“小蜜蜂”这个神秘的男人代号,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但是,还没等她告诉我更多,就因为那场阴差阳错的、疯狂而错误的一夜情,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极其尴尬和复杂。
我再也无颜、也无心去追问她关于“小蜜蜂”的事情,我和她之间的谈话也就此无疾而终。
这无疑让我对若雪的过去和可能的“现在”更加疑虑重重,也让我更加忧虑。
但是,最近大量的工作、内心的巨大愧疚感(对苏璃),以及与苏烟纠缠带来的烦躁,像一团乱麻塞满了我的大脑,让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入思考“小蜜蜂”和这辆奔驰车的问题。
我的心里真的很乱,像一间堆满了杂物的、找不到出口的房间。
当我再一次看到若雪下车后,撑着伞,绕到驾驶座那一侧,重复着上一次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微微弯腰,将头凑近降下的车窗——时,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打翻了醋坛子,又像被钝刀子慢慢割着。
上一次,因为天色晴朗,夜晚能见度还算高,我至少能看到她脸上带笑,嘴唇在动。
但这次,因为下着蒙蒙细雨,夜色更浓,能见度太低,加上雨伞的遮挡,我根本看不清她和驾驶座上的人在干什么,在说什么。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看到她弯着腰,头凑在车窗边,停留了大约十几秒钟,然后才直起身,对着车内挥了挥手,转身朝着楼栋走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在说什么?告别?道谢?还是……更亲密的交谈?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为什么总是他送若雪回家?
我的心里比上次看到时更乱了。
上次至少还有个“生病在家”的由头,让我可以“偶然”窥见。
而这次,是我“主动”想要表现、想要弥补的时候,却“意外”地再次撞见这令人心塞的一幕。
这种巧合,让我感觉像被命运戏弄,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若雪没在楼下待多久,很快就进了楼栋。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又看了看那辆缓缓驶离的银灰色奔驰尾灯,直到它完全消失在雨夜中,才缓缓拉上窗帘,感觉浑身都有些发冷。
很快,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门被推开。
若雪带着一身微凉的雨汽走了进来。
当她打开玄关的灯,看到我像个雕塑一样静静地坐在黑暗的沙发上时,整个人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吓得往后一缩,手里的包都差点掉在地上。
“老……老公?”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你这段时间……不都是很晚才回来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未散的惊吓和明显的疑惑。
“啊,没事。”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和湿漉漉的雨伞,帮她挂好,“就是……忙完了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了,项目告一段落,今天就早点回来了。你不也说了嘛,这段时间我总加班,你也担心。我也觉得累,想休息一下。”我说着借口,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打量着她。
她的妆容依旧精致,头发因为沾了雨水有些微湿,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混合着雨水的香水味。
若雪点点头,一边低头脱下高跟鞋,换上舒适的拖鞋,一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似乎接受了我这个解释。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并没有太多异常。
然而,她不再开口,却不代表我不开口。
我就这么站在她身边,注视着她换鞋的动作,等到她换好鞋直起身,我才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带着探究的语气,轻声开口问道:“若雪,我刚刚……在窗边看到你是被一辆车送回来的。今天……又搭了顺风车啊?”我特意强调了“又”字。
听到我的问话,若雪正在整理头发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她抬起头,看向我,脸上努力维持着自然的笑容,但眼神有些闪烁,回答道:“啊,是啊……是我们公司的总监,正好顺路,就送我一块回来了。下雨天,打车也不好打。”她的语速比平时稍快一些。
“恩,这样啊。”我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问道,“你们总监……是那个姓李的?上次好像听你提过?”
“对,就是他。”若雪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一些,似乎因为我“知道”这个人而感到安心,“李总监,四十多岁了,人挺好的,家里有两个女儿,对我们下属也挺照顾的。”她补充了一些细节,仿佛在增加可信度。
我听了之后,再次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哦,那挺好。下次有机会,应该谢谢人家。”然后转身走向厨房,“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随便做点?”
若雪连忙跟上来:“我来吧,你歇着。”
“没事,一起吧。”我挽起袖子,打开了冰箱。
之后的晚饭,是我和若雪一起在厨房里做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俩心里都藏着事情——我藏着对奔驰车的猜疑和对苏璃的愧疚,她或许藏着关于那个“李总监”或者其他什么的秘密——整个做饭的过程,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和微妙。
我们之间缺少了以往那种默契的配合和轻松的闲聊,时常会出现混乱的场面——比如我递盐的时候她正好转身,差点撞上;或者她问我火候,我因为走神回答慢了半拍。
不再像刚结婚那会儿,或者哪怕是一年前,我们在厨房里总能一边忙活一边说笑,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天晚上,我的心里老是想着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入睡,又做了混乱的梦。
我梦到苏璃就站在我面前,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对我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她根本就不在乎你,她心里有别人……”然后画面一转,又变成了那辆银灰色的奔驰,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模糊的、带着嘲讽笑意的男人的脸……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这个混乱而压抑的梦惊醒了。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当我醒来,转过头,看着躺在身边还在安睡着的若雪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她恬静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这张脸,我曾经那么深爱,那么熟悉,此刻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疏离和烦闷。
各种情绪——爱、怀疑、愧疚、愤怒、不甘——像一团乱麻在我胸腔里翻滚、冲撞。
我看了看时间,还早。
但一股莫名的、带着毁灭和占有意味的冲动,忽然攫住了我。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带着一丝粗暴的力道,伸向了还在睡梦中的若雪。
先是抚上她的脸颊,带着茧子的拇指有些用力地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然后手指下滑,探进她的睡衣领口,抚上她温软的肩膀和锁骨。
她的那熟睡的脸因为我的揉捏与抚摸,眉头微微蹙起,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和粗重。
没一会儿,她就被我这带着侵略性的动作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带着被打扰睡眠的不悦和茫然看向我。
“干嘛呢老公……别闹……”她含糊地嘟囔着,伸出手,有些无力地拍打着我在她身上游走的手,试图阻止我的侵犯,身体也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背对着我。
但是,我的心里因为她的这一拒绝举动,反而感到了更强烈的不爽和一种逆反心理。
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变得更加粗暴和强硬了起来。
我用力将她扳过来,面对着我,手指更加用力地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意味。
“老公……你干嘛呢……弄疼我了……”此时的若雪被我强行弄醒,又吃痛,声音里带上了清晰的痛楚和一丝恼火。
她双手用力推拒着我的胸膛,想要挣脱我的掌控。
然而,她越是反抗,我心里的那股叛逆和愤怒就越重,越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示威”,来确认我的“所有权”。
我的心里想着的很简单,甚至有些扭曲:你现在躺在我的床上,你是我的老婆,法律上、道德上、身体上都是属于我的!
我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难道还能够拒绝吗?
我绝不允许!
尤其是……在我怀疑你可能属于别人的时候!
而若雪似乎此时也发现了我的不正常。
她停止了激烈的挣扎,侧转过身,完全面对着我,在清晨昏暗的光线中,她仔细地看着我的脸。
只见她在看清我此刻的表情和眼神之后,整个人呆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和……或许是恐惧?
然后,她伸手阻挡的力度就明显变轻了,推拒变成了半推半就,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顺从?像是欲拒还迎一般。
这让我显得更加兴奋起来,一种扭曲的、掌控一切的快感涌上心头。
我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如果能够看到的话,我就会明白为什么若雪会有这样的变化。
因为此时的我,内心的不甘、猜疑、愤怒,以及连日来的压抑和愧疚,让我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的严肃,甚至有些狰狞。
眉头紧锁,嘴角紧绷,眼神中透出深深的审视、不信任,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加上可能因为噩梦和睡眠不足而发红的眼圈,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而阴沉的气息。
这样的我,让若雪感到了陌生和害怕,她或许是不想激怒我,或许是出于别的考虑,最终选择了不再激烈反抗。
唯一能让我体会到变化的,就是她不再明确地拒绝我的索求,而且,她开始尝试用一种更加柔顺、甚至带着讨好意味的方式来应对我。
“老公~”她的声音放软了,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嗔,试图缓和气氛,“你不要这样粗鲁嘛……我会很疼的……而且,等等还要上班呢……”说着,她的手不再推拒我的胸膛,而是开始向下滑动,来到我的腰间,然后……试探性地、轻柔地上下游移,抚摸着我的后背和腰侧。
她的脸也重新贴近我,紧贴着我的脖颈,开始慢慢地、用嘴唇和舌尖游走,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皮肤上。
她伸出小巧的舌尖,轻轻地舔弄着我的耳垂,呼出的热气让我的耳朵痒痒的、暖暖的。
“你不要这样嘛……让我来……让我来为你服务,好不好?”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和讨好的意味,“我给你……咬,好不好?我会让你……舒服的哦……”
我听了她这突如其来的、与平时矜持风格迥异的诱惑话语,心里顿时就是一个激灵,一股混杂着刺激、征服感和更深处不安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心头翻腾的火气和那些阴暗的念头,然后,用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淡然甚至带着点命令般的语气应道:
“嗯。进来吧。”
我说着,一边用手撩开了盖在我们身上的被子,一边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全然接受、甚至有些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眼中可能泄露的更多情绪。
“讨厌……真的是坏透了……一大早的就让人家这样……”若雪带着撒娇的口气,轻握拳头,在我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捶打了两下,像是在表达不满,又像是在调情。
之后,她还是顺从地,用手抓住我那早已因为之前的动作而昂首挺立的小兄弟,然后,窸窸窣窣地,爬进了被子中……
我一边感受着被温暖湿润瞬间包裹的、强烈的刺激感,一边伸出手,有些机械地、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乌黑柔顺的头发。
那极致的舒爽感觉让我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猜疑,沉溺在纯粹的生理快感中,很是失魂……
……
这天上班的时候,我的精神状态出乎意料地好。
或许是因为早上那场带着发泄和征服意味的亲密,释放了部分积压的负面情绪;也或许是因为若雪后来那种近乎讨好和顺从的态度,暂时满足了我扭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让我产生了一种虚假的“一切还在掌控中”的错觉。
整个人的状态相比起之前那段被加班、猜疑和愧疚折磨得灰头土脸的日子,显得好了很多,甚至有些神采奕奕。
似乎因为得到了“发泄”(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我今天的工作也显得格外顺利,头脑清晰,效率很高,原本预计要忙到下午的几个任务,一上午就顺利完成得差不多了。
当我整理好最后一份需要上司签字的项目文件之后,看了看时间还早,便直接拿着文件,走向了部门经理于蕾的办公室。
每一次看到于蕾这个女人,我心里都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和……探究欲。
你不知道,面对一个明明拥有着出众的容貌和身材,却总是用保守到近乎土气的职业装、厚重的齐刘海和一副老气的黑框眼镜将自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女人,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那是一种强烈的反差感,仿佛一件珍宝被故意蒙上了灰尘,反而更引人想要拂去尘埃,一窥真容。
虽然她没怎么打扮,经常素面朝天,刘海和眼镜更是把她大半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但公司里私下对她垂涎欲滴、幻想能够一亲芳泽的男同事可以说大有人在。
她那被套装紧紧包裹却依然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偶尔露出的白皙手腕和纤细脚踝,以及那种冷艳疏离、生人勿近的气场,对很多男人来说都是一种别样的诱惑。
然而,却没有看到有什么人敢有实质性的动作,或者公开追求她。
据说,是因为她和大老板有着某种“特殊关系”。
毕竟嘛,于蕾一个年龄不算大(看起来三十左右),学历和资历在竞争激烈的管理层中也算不上特别突出的女人,能够空降到我们这个重要部门担任经理,总会有人在背后说些闲言碎语。
她的到来,可是用的“空降”方式,直接越过了一些资历更老的副经理,这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而且,偶尔有人看到她和那位很少露面的大老板一同进出公司,或者在大老板办公室待很久,就更坐实了这种猜测。
只是这件事情,大多数同事也就是私下里猜猜,真不敢多想什么,更不敢公开议论。
毕竟我们这些普通员工都还靠着大老板吃饭呢,饭碗要紧,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传播什么没有确凿证据的闲言碎语。
“于经理,之前那个XX项目的总结报告和后续计划我已经整理完了,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我收敛心神,将文件恭敬地递到于蕾宽大的办公桌上,语气公事公办。
于蕾正在电脑前处理着什么,闻言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啊,好。没事的话你先放在那里吧,我等会儿看完了签。”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没什么情绪起伏。
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的,那麻烦您了”,就转身退出了她的办公室。
中午休息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早上没吃好,或者最近精神压力大导致肠胃功能紊乱,吃过午饭之后,我的肚子老是隐隐作痛,感觉不太对劲,差点没忍住直接跑去厕所。
在工位上强忍了一会儿,感觉越来越难受,实在撑不住了,不得不离开办公室,跑到公司专门为员工设置的休息室里,想找个地方躺一会儿,缓一缓。
公司所在的这栋写字楼档次不低,内部空间很大,设施也齐全,休息室布置得挺舒适,有沙发、躺椅,甚至还有简单的健身器材和饮料自动贩卖机。
平时中午偶尔也会有同事在这里小憩。
所以我也很心安理得地找了个角落的躺椅,半躺下来,闭上眼睛,试图让翻腾的肠胃平静下来。
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感觉腹痛好了很多,不再那么尖锐,只是还有些隐隐的坠胀感。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起身离开,回办公室准备下午的工作。
然而,就在我刚从躺椅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穿好鞋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外面走廊传来一阵说话声。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气场……
我心头猛地一跳——这是大老板的声音!
这……什么情况?
大老板怎么会突然来员工休息室这边?
虽然理论上高层领导视察各个区域也正常,但这个时间点,而且休息室这种地方……他一般不常来吧?
这要是被他看到我大中午的“悠闲”地躺在这里休息,还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就算不说什么,印象分也肯定大打折扣啊!
尤其是我最近还想争取一个晋升机会……
我心里顿时急了,像热锅上的蚂蚁。
环顾四周,休息室虽然不小,但能藏人的地方不多。
情急之下,我的目光落在了靠墙摆放的一排储物柜上。
那是给员工临时存放私人物品用的,有些格子还挺大。
一时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想着大老板估计也就是路过,或者进来随便逛一逛,肯定很快就走了。
于是我硬着头皮,趁着外面说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的间隙,飞快地拉开一个看起来比较空的、靠里面的储物柜门,侧身钻了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将柜门虚掩上,只留一条极细的缝隙,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一下才刚躲好,柜门外,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大老板那独特的、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和一个清脆的、属于女性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踢踏”声,清晰地传了进来……而且,听声音,他们似乎不止是路过,而是……径直走进了休息室,并且,朝着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