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从寒清阁回到外门弟子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把易容术法诀在识海里翻开。
灵力从丹田出发,沿面部的三条阳经往上走,在颧骨、下颌、眉骨几个关键节点各转了一个小周天,然后分散成数百道极细的灵丝均匀地铺满整张脸的皮肤底层。
林越从床头摸出一面铜镜,对着镜子看。
镜子里的脸不是他的。
那是一张他见过很多次的脸——狐族圣子赤九霄。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金色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林越对着镜子转了转头摸了摸脸——手指传来的触感是真实的皮肤温度,不是幻术那种空荡荡的感觉。
连身高和体型都变了——肩膀宽了一些,腰背更挺直,手臂的肌肉线条更分明。
\"这也太好用了。\"林越对着镜子里的赤九霄笑了一下。
一刻钟。易容术的持续时间只有一刻钟,但对他来说一刻钟够做很多事了。
第二天傍晚,林越先去地牢别院确认了一件事——赤九霄还在关着。确认完毕。赤九霄本人在牢里,不可能出现在别处。
入夜后,林越在竹林里找了处隐蔽的位置催动易容术。
赤九霄的脸再次出现在铜镜里。
他把身上的天穹宗外门灰袍脱了换上一件从杂物堂顺来的白色便袍,然后拿出禁制阵盘调开十七号院的院门。
白吟霜正坐在天井的石凳上梳头。
她听到院门推开的声音第一反应是林越来了——狐狸耳朵本能地竖起来一点,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半寸。
然后她抬头了。
不是林越。
站在院门口的是一个身形颀长、金瞳棕红狐耳的白袍男子。
\"赤九霄?\"白吟霜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手里的梳子掉在地上。
琥珀色的竖瞳里先是惊——赤九霄应该在地牢别院里关着才对——然后是警觉,\"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越顶着赤九霄的脸走进天井。步态和赤九霄如出一辙——昂首挺胸,脚步沉稳,金色竖瞳里带着那股圣子该有的矜傲。
\"改造良好,被特许了自由行动。\"他的声音也变成了赤九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金铁交鸣的质感。易容术连声带都改了。
\"改造良好?你?\"白吟霜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她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赤九霄身上的味道确实变了。
以前是松木和某种雄性狐族特有的腺体味道,现在闻起来不太一样。
但她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我没时间站在院子里闲聊。进去说话。\"林越用赤九霄的语气说了句半命令式的话,然后直接朝白吟霜的房间走去。
白吟霜皱着眉头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进了房间,白吟霜把门虚掩上。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赤九霄\"突然释放了一股灵力,按住她肩头将她整个人推到了身后的石墙上。
\"你——你的灵力还在?\"白吟霜的声音拔高了一个音节。
\"封印只是做样子而已。白吟霜,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讨论灵力的事情——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本圣子一直喜欢你。\"
白吟霜整个人被这句话钉在了墙上。赤九霄从来没在她面前表露过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
\"赤九霄你说什么胡话——\"
\"我早就该说了。从你在狐族大殿上第一次以圣女身份带队出征,从你在万妖试炼中以一己之力击败了三个蛇族——我从来都不止是想跟你当什么圣子圣女的同僚关系。但是你身边出现了一个人族,一个低贱的人类居然占了你的圣女之身。今晚我就把这份心意给你。\"
他说完伸手去掰白吟霜的下巴。
白吟霜一把推开他的手,用力之大连自己都吃了一惊。\"放开——你今天发了什么疯!\"
赤九霄一掌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重新固定在墙上。
掌心里透出来的灵力不重但刚好够压制住她被封了灵力的身体。
然后他俯下脸来,低头吻了她的脖子。
白吟霜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本能地偏开脖子躲了一下,但赤九霄的嘴唇紧接着追上来贴住了她脖子和肩膀连接处那个极其敏感的位置。
她全身过了一遍电——这种感觉让她本能地回忆起被林越接近时的触感,但眼前这个人不是林越。
\"赤九霄你这——你堂堂狐族圣子!你今天是疯了吗——\"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进来,粗鲁地将她的睡裙往上推。
那只手在光滑的大腿表面划过,用几下就解开了自己腰间的束带。
亵裤往下滑落的时候,黑暗里那个物什的巨大轮廓占据了足以占据整个视野的压迫感——
当她的身体被撞入的时候,她喉咙里憋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叫。
不对。
完完全全的不对。
侵入体内的那东西比她熟悉的那根巨物更加滚烫粗壮和坚硬。
它顶开体内层层皱褶的力道方式和林越的如出一辙——不,是一模一样。
从第一层到最深处的环纹都是同一个节律。
她的身体对于这个侵略者的条件反射让她不得不直面这个荒唐的事实。
她瞪大了琥珀色的竖瞳看着眼前这个顶着赤九霄脸的男子。
\"你——\"
赤九霄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舌头探进来,和那东西在她体内的节奏同步抽送着。
她体内积攒了几天的阳气在快感中逐渐取代了恐惧和愤怒。
她的身体里被灌得满满当当,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最环纹密集的位置上。
环纹被撑开到极限之后自发性地收缩包裹——这种触感,这种角度,这种力道,白吟霜闭上眼睛咬着嘴唇把嗓子眼里的声音拼命往回压。
赤九霄突然加快了身下的节奏。快速而猛烈的冲撞没有给那些繁复层叠的肉环任何歇息的时间。然后他的最后深深埋入,滚烫的精华灌了进去。
白吟霜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赤九霄突然松开了手。他退后两步站在房间中央,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白吟霜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竖瞳落在他的脸上——那张脸正在变化。
金色竖瞳一点一点褪色变成了人类的深棕色圆瞳。
棕红色的狐狸耳朵从头顶缩了回去。
脸型从赤九霄的窄长变成了林越的方正。
身高矮了半寸,肩膀窄了一圈。
是林越。从头到尾都是林越。
白吟霜靠在墙上,表情变化快得像是有人在翻一本表情画册。
先是茫然——赤九霄的脸在眼前变成了林越的脸。
然后是震惊——刚才压在她身上操她的从头到尾都是林越。
然后是极速攀升的愤怒——他居然变成赤九霄的模样来骗她。
然后她回忆刚才的过程——被\"赤九霄\"压在墙上霸王硬上弓的时候那股冒犯感和背德感,在知道是林越之后背德感没了,但那股被粗暴对待的刺激感还在。
她脸上的愤怒维持了不到三息就开始崩塌。
\"林——林越?你——刚才那是赤九霄——不,是你——你怎么弄的——\"白吟霜的声音夹在愤怒和餍足之间上不去也下不来,狐狸耳朵竖得笔直又软下来再竖起来又再软下来。
林越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膀。\"殿下——刚才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我。那个脸是我用刚学的一门易容法术变的,只是想跟殿下开个玩笑。\"
\"开玩笑?\"白吟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但尾音在半空中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的情绪吞掉了——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在听到\"是我\"之后反而跳得更快了。
那股被强奸时的恐惧感在知道施暴者是林越之后转化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难以启齿的快感——她居然有点喜欢刚才那种被粗暴对待的感觉。
她的脸红了又白白又红,最后停留在一种恼羞成怒但又不忍心真的把他推开的表情上。
\"你下次再敢变成别人来找我——你等着。\"她扔下这句话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起来盖到下巴。
被子外面露出来的那对耳朵尖到耳根全部红透了,在月光下一抖一抖的。
林越从白吟霜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天井里的月光还很亮。对面房间的门开了——凤清音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
\"你在隔壁搞什么——白吟霜刚才那阵叫声比平时响好几倍。\"
林越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凤清音被他这个笑容搞得莫名其妙——然后她看到林越的面孔突然开始变化。
\"你——\"
凤清音瞪大了眼。她面前的林越已经变成了一个身形高瘦、后背收着两扇黑色羽翼的妖族青年——鹰族的鹰飞。
林越顶着鹰飞的脸上前一步走进了凤清音的房间。\"凤清音——在下自从飞舟上第一次见到圣女殿下就日思夜想寝食难安——\"
凤清音的反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她先瞪大眼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不该属于鹰飞的气息。
瞳孔一缩,嘴角一扯,露出了一个牙尖的冷笑。
\"林越——你这变身术在气息上还有待提高。鹰族身上是风属性灵力,你身上是纯阳之气——谁教的你这么烂的技术还敢来骗人?\"
然后她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拽进了房间。
赤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光——刚才她在隔壁听到了白吟霜的全程惨叫声,这说明变成别人模样的林越会有不一样的玩法。
她马上就要试。
结果她试完之后整个人趴在床上缓了一炷香才缓过来。
\"你——\"凤清音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本圣女早就识破你了——你下次就别装了——当然你要是想装也不是不行——\"
***
林越满足地离开了后山十七号院。
接下来的几天他老老实实待在杂物堂和外门宿舍,每天按时送饭、按时去传功堂旁听、按时打坐修炼。
他听从了系统的建议——在天穹宗圣女那颗冷静理智到极致的心灵自我消化好之前,最好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偶尔有外门师兄闲聊时提到\"最近圣女殿下好像脾气不太好\",林越都会默默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