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哥哥的阳物依然硬邦邦地埋在她小穴里面,丝毫没有要半途放弃的意思。
她愣了愣。
千夏的手忽然又重新收紧她的腰,他自己嘴里无意识哼了一声之后,腰竟然又开始缓缓地往里顶了。
什——什么???等一下——刚刚不是已经……已经结束了吗??她的大脑瞬间当机。
不对吧,射完之后不是应该结束吗?
正常来说应该是这样的呀!
里番里面那些男的射完都会趴下来喘气然后变小然后抽出去的,但千夏那个东西却热热的还在里面跳!!
“千千千夏……?已经、已经射过了哦……?停一下……嗯呜……!”她话说到一半就被顶得噎了回去。
千夏把她一条腿往上推了一点,让她的膝盖弯在自己手肘上,然后侧躺着很用力地抽插起来。
顶到G点了。
啊——不对不对这样不对!!
“怎么还有……怎么还有第二关!!笨蛋哥哥你开挂了吧!!唔齁!❤”她伸手去推千夏,推不动。
那就往前爬,结果爬出去不到半个身位就被千夏一把捞回来了。
肚子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子宫口好像都被顶到了,酸酸胀胀的又很舒服。
“不行不行……优奈真的要走了——呜、别顶那里……齁哦哦!!!”她夹紧腿想把肉棒挤出去,结果忘了这个姿势夹腿只会夹得更紧,千夏被她箍得闷哼一声反而加快了抽送的频率,龟头抵在最深处的时候还会用力研磨两下,优奈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抖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里面、很舒服。”千夏含糊地说。
优奈本来正口齿不清叫唤挣扎着,听到这句话突然就不动了。
他刚才说什么……他说里面很舒服……?
他说她的里面很舒服。
虽然声音醉醺醺的,而且明显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但这句话说得特别认真,没回过神又听千夏说了一句。
“优奈……好可爱。”
这下子她浑身都软了。
干嘛……夸她可爱……
明明是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但是真的好开心……呜~
她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手臂不再推他的胸口了,悄悄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揪着小声嘟囔了一句“……真的吗。”
千夏当然不会回答,他只会用下面的大肉棒回答。
优奈被哥哥三言两语就说到心甘情愿地接受哥哥的侵犯了,除了“哥哥好厉害”之外脑袋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千夏把手从她腰上移到前面,分开她的腿让她换个姿势,优奈被他翻过来面朝下趴着从后面进入,她整个脸埋在枕头里口水把枕套蹭湿了一大片。
然后哥哥的手也摸到了她胸前,夹住她挺立已久的乳头轻轻揉捏着。
优奈被他一捏立马舒服得都快哭出来了。
上下两处最敏感的地方全在他手里,优奈早已经彻底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咿、齁哦……好棒……哥哥好棒……优奈的、优奈的奶头——嗯呜、不要捏——呜……!”她一边喊不要一边挺起胸口往他手里送,屁股也主动抬起来迎合他的抽插,爱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床单已经湿了好几块。
千夏低头含住她红透的耳廓,用嘴唇抿了一下之后含含糊糊地问了她一句:“……喜欢?”
优奈听到这两个字脑子已经化成浆糊了,眼泪口水一起流,嘴巴自己就张开叽里咕噜地开始告白:“喜欢、喜欢喜欢喜欢……一百次喜欢一千次喜欢!哥哥不要停、不要停!!优奈最喜欢哥哥了……齁哦哦哦……!”然后她就又高潮了。
娇小的少女弓着背连哭带叫地在他怀里扑腾了好几下才瘫回去,嘴里还在不停流口水,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个清醒的人了。
“……呼、呼呜……哥哥……嘿嘿……好棒……优奈的哥哥……好厉害……”
她在意识迷迷糊糊之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千夏胸口蹭了两下鼻涕眼泪,然后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至于手里还抓着他的衣服不放,腿还搭在他腰上这种细节她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等醒过来之后优奈用力眨了两下眼睛,视野终于清晰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千夏的脸。
“……诶……?”
她愣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脑袋就清醒了。
浴室门口的冲击画面、在被窝里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喝醉回来——还有被这个木头哥哥从后面抱住之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
完了完了完了完蛋了!!!
她现在光溜溜地裹在被子里。
完了完了,昨晚计划不是这样的……虽然到最后确实是她自己说可以做的没错,而且她也说了没关系的,但说到底是他喝醉了先动的手……
啊啊啊不行不行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总之现在必须溜走!
好在处女血没有流很多,只是单纯干在腿上而已。
她小心翼翼地把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拎起来放到被子上面。
千夏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
优奈捂着胸口从床上滑到地板上才终于敢小口呼出一口气。
她的睡裤和内裤全缠在左脚脚踝上,昨晚根本没脱完就被操得稀里糊涂了。
裙子扔在床尾,睡衣皱成一团压在枕头底下。
她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捞起来抱在怀里:“……优奈要先撤退了,笨蛋哥哥你下次记得负责,反正你跑不掉的。”
说完她溜出房间,关好门之后她靠在走廊墙壁上。
冷静冷静冷静。
现在跟他坦白的话感觉有点太快了……昨晚哥哥喝醉了,他自己可能都不记得做了什么,优奈突然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话他肯定反应不过来,说不定还会以为优奈在开玩笑或者疯了。
……不行,那种结果绝对不要。
她揪着睡衣下摆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自己在那儿嘿嘿坏笑了两声:不如到时候光明正大跟他做结果他拒绝时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把事情和盘托出:“哥哥明明那天晚上对优奈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现在却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想到这里,优奈抱着衣服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计划通,完美,不愧是我。
等木头哥哥自己来追,不如逼着他来追。
让他自己发现,然后让他自己主动提出来……到时候肥水就真的是光明正大地流进自家田里了。
怀着对自己精妙布局的满意心情,她蹑手蹑脚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走出两步之后又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千夏的房门,满意地溜回自己房间去洗澡了。
………………
自那晚千夏喝醉酒和她做了之后,她整个人就走路带风吃饭哼歌,连上数学课都能盯着黑板上的公式傻笑出声,把旁边纱希吓得用手肘捅了她好几次。
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可不是单纯因为“吃到哥哥的大鸡巴”这么肤浅的事……虽然嘛……那个东西确实大得犯规,插进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填满了,从膣道一路胀到小腹,连脑袋都会变得晕乎乎的,但其实说真正让她开心的,还是千夏在梦里叫的是她的名字,千夏说她的里面很舒服,千夏夸她可爱。
那天早上她从他房间溜出来的时候,虽然腿软得差点在走廊上摔一跤,但心里是实打实地觉得自己赢麻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计划完美推进。
接下来只要等木头哥哥自己发现,然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然后每天晚上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做舒服的事,然后早上起来千夏会给她煎蛋,会把她吃不完的半片吐司拿过去吃掉,会在下雨天往她书包里塞折叠伞……
她甚至连以后怎么跟纱希解释都想好了,就说是“哥哥非要赖着我,我也没办法呀”,然后纱希一定会红着脸说“优奈你这个人真是……”
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在床上打滚。
所以今晚千夏提前发消息说要带人回来吃饭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里偷吃千夏切好的番茄,看到消息后她擦了擦手回了一句“知道啦知道啦”。
虽然哥哥平时交际圈很小她是知道的,那些社团前辈聚餐也就是偶尔一次。
所以今天特意提前通知?看来是什么重要的朋友吧。
优奈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还特意把领口稍微整理得乖巧一点。
既然是哥哥的朋友,那她作为妹妹也要给他长脸才行。
饭是千夏做的,姜汁烧肉和凉拌菠菜,外加一锅蛤蜊味噌汤,都是她爱吃的菜,但菜码比平时明显大了许多。
米饭也额外多煮了半合,筷子碗碟都摆了三人份。
优奈绕着饭桌转了一圈,掰着手指数了数菜量,心想千夏果然很看重这个朋友,以前前辈来家里都没见他准备得这么用心。
六点四十分门开了。
优奈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玄关:“哥哥回来了……吗……?”
她话卡在半截,整个人愣在走廊正中央。
千夏站在玄关脱鞋,而他身后站着一个女生,比千夏矮半个头,长发,笑起来眼角的弧度温和,一看就是那种性格很好的人。
优奈看她一眼就全都明白了。
千夏直起身,看了看那个女生又看了看优奈,点了点头开口道:“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社团的前辈……现在在交往,叫佐藤真由。”
对优奈来说,那天夜里她在被子里自慰的时候对前世的自己说过的话忽然就在她脑袋里回响了起来:“而且哥哥明明有妹妹还自己解决,这样太浪费了呀,有优奈这么可爱的妹妹在身边,却还要看片片解决问题,这样对哥哥才是残忍好不好?”
当时的她何等笃定,何等自以为是。
她以为只有自己才看得见千夏的秘密,以为千夏对妹妹属性有欲望就等于千夏需要她,以为自己是唯一的解,是老天爷安排好的剧本里唯一的女主角……
可现在这个叫佐藤真由的女生站在她面前,笑着对她鞠躬说“打扰了,你是优奈妹妹吧?千夏经常跟我提起你呢”,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好意思地瞥了千夏一眼。
优奈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啊……你好你好!我、我是千夏的妹妹优奈……!”她语速飞快地往外蹦字,连自己脑袋里想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眼睛左瞄右瞄看天看地看拖鞋看门框,就是不敢看哥哥的眼睛,“那那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吃饭吃饭不用管我我其实已经吃过了不对我是说我不太饿你们聊你们聊我回房间写作业了作业超多的今天的数学超难哈哈哈——”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已经转过身朝自己房间走去了。
后面传来真由困惑的声音和千夏叫她的声音,她全都当没听到,脚步没停,也没回头——不敢回头。
抬手把门关上之后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站着,呼吸一抽一抽的。
她看见了那个女生的脸、她穿着哥哥的拖鞋、还有千夏看她的眼神……还变差了……
哥哥在紧张,他紧张是因为他在乎那个女生。
“我……”她想挤一个笑容出来,毕竟自己可是连那种大叔都不怕的人,平时也总能嬉皮笑脸应付过去。
脸有点凉,她伸手摸了一下脸颊,发现手湿了。
她盯着指尖上的水渍看了两秒钟,然后开始拼命地用手背抹眼睛。
“不对不对不对,鼻涕……天……别哭了……!明明不关哥哥的事,哥哥交了女朋友是好事才对,优奈你应该高兴才对、对呀这不是很好吗以后也不用考虑该怎么跟他解释那天晚上的事了也不用纠结他到底记不记得了——”她咬牙切齿地命令自己不准哭,结果越命令越憋不住,越憋眼泪就越往外涌,最后把脸埋进膝盖里蹲在地上哭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这算什么呀。
明明当初说什么“第一个男人必须是哥哥”,说到自己都信了。
说什么是因为不甘心肥水流到外人田里,说什么是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为了哥哥不寂寞,是为了让他不用再看那些片子自己解决。
话倒是说得好听,其实全都是借口。
她只是喜欢千夏而已,跟千夏那里大没什么关联。
她就是喜欢千夏。
她以前不敢承认,怕承认了就没法再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了,怕承认了就变成她单方面认真了。
但现在承认不承认都不重要了,因为千夏已经有女朋友了,那个女生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很温柔,和千夏站在一起的时候很般配。
她不是那种会去抢别人男朋友的人。
她对哥哥的第一次下手了、还妄想抢跑了那个女生的位置,已经是做错了,如果现在再去搅和的话,她会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反正已经哭到鼻子完全堵住了。
她用睡衣袖子擦鼻涕和眼泪,结果眼泪糊得比刚才还多,袖子全湿了之后干脆就让它流,反正衣服等下可以洗的。
过了很久很久,她跪坐在地上膝盖开始发麻才吸着鼻子扶着门板慢慢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书包旁蹲下拉开了拉链。
从里面的口袋掏出了大叔给的名片
真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她把名片翻过来,对着那串电话号码看了两遍,拿起了手机拨出去。
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两只手空出来胡乱地拆着睡衣下摆上打结的线头。
嘟——嘟——嘟——
响了三声没人接。
她把线头揪断了心想要不挂了吧。
嘟——第四声。
嘟——第五声。
嘟——
“喂。”
通了。
像是刚从午睡里被吵醒的样子,男人说话还带着点关西那边的口音。
优奈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她赶紧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个。是、是我……电车上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那个男人从躺着变成坐起来的声音。
“电车上的?”他有些疑惑,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毕竟他也想不到当初只是冲动了才把名片给出去,现在居然真的会接到电话。
优奈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低声地道:“就是……大概一周前,傍晚那班电车。你站在我后面……后来裙子口袋里多了一张名片。”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她听到那个男人深呼吸了一下。
“……你没报警吧。”
优奈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被电话里的人逗得嘴角微微勾起有点想笑,泪意也少了几分。
“没有报警……我不是打来报警的。”
男人显然没想到这个答案,她听到他那边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呼气,烟雾被吐出来的声音隔空传过来。
“……那你打来干什么。”
语气仍然很谨慎。
即便他那次在电车上的时候胆子比谁都大,但毕竟把名片给出去的时候只是心血来潮,对方又是一个高中女生,当天晚上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抽了,心想这下肯定完了,万一她报警的话监控一查就能查到他身上,这个年纪的女高中生出了这种事不可能不跟家长说,尤其还是白底黑字留下了证据——他为此连着一周都没敢坐那班电车回家。
结果她不仅没报警,居然还主动打电话来了。
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
要么是仙人跳,要么是钓鱼执法,要么……
这姑娘脑子有问题。
他吐了口烟,决定先听听她怎么说。
优奈用手指绕着睡衣的线头,说着:“……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就是想问你现在有空吗。”
“……现在?”
“嗯。现在。”
男人说了句“你等等”,然后优奈听到他那边传来脚步声和关门声,大概是走到阳台上去了。
差不多一分钟后他的声音才又响起来。
“你是那个……穿白衬衫,深蓝色裙子的那个,是吧。”
“……嗯。”
“我记得你当时……”他思考了一下,“你当时,没怎么反抗。”
“……嗯。”
“所以你是……来找我——”
“对。”她抢在他把那个词说出来之前先承认了,“就是那个意思。”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听到那个男人低声骂了一句:“不是吧……我日,那女的怎么回事!?妈的,绝对是仙人跳吧!少他妈扯淡了,怎么办,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说完之后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下,又问。
“……你知道我是干嘛的吗。”
“知道。在电车上摸高中女生的那种大叔。”
“……你知道还打过来。”
“因为想打。”优奈用力揪了一下线头,眼睛又开始发酸了,“……不行吗。不行的话我就挂了。”
她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开一点,手已经放在了挂断键上。
“等一下。”
她把手机重新贴回耳朵上。
男人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夹杂着远处马路的车声,夹杂着烟草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
然后他说了一串地址,是一栋公寓楼的名字和房间号,离她家大概三站电车。
优奈从书包里摸出一支笔,把号码写在已经皱巴巴的名片背面上。
“你认识路吗。”
“认识。那附近有个便利店对吧。”
“……你这小姑娘还挺熟的。”
“便利店经常去。买东西。”
“买什么。”
“薯片。还有巧克力棒。”
男人又沉默了。
优奈觉得他大概在那边露出了非常疑惑的表情。
然后他说:“来的时候带把伞,今晚好像会下雨。”
他说完就挂了。
她坐在地板上盯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画面发了好一会儿呆,把手机翻过来翻过去反复看了几遍那串号码。
他刚才的语气到最后好像没那么紧张了,有点无奈但是又很平静的样子。
自己这样做好吗……
要是去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她大概也能猜到,就是之前在电车上没做完的事接着做完而已。
仅此而已。
至于哥哥那边——她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又下着雨,街头空荡荡的,霓虹灯的光在水洼里碎成了很多块。
要是走了的话,千夏会不会……
算了。
她抓起外套。
反正他今晚有学姐陪着,应该没空管她去哪吧。
雨水比她想的要大。
从车站出来的时候还只是细密的小雨点,走到半路忽然就哗哗地往下倒,她撑的那把透明塑料伞被风刮得骨架往上一翻,直接倒扣了过来。
她站在便利店门口抢救了半分钟,发现有一根伞骨已经断了,就干脆把伞收起来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把外套帽子往头上一扣,小跑着拐进了公寓楼后面的巷子。
她在一楼走廊尽头看到了名片上写的房间号,在门前站了三秒钟,正要抬手敲门,忽然又把手收了回来,飞快地摘掉帽子用五指梳了两下刘海,又拍了拍外套胸前沾的水珠,又拉了拉衣摆,然后才重新抬起手。
这次她没犹豫,敲了三下。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开门的男人和她在电车上看到的那个背影对得上,体格不小,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洗得领口有点松垮的深灰色T恤,肚子把布料撑出一点弧度。
四十岁上下,头发剪得很短,鬓角已经开始白了,下巴上有些青色胡茬,脸上挂着一种不知道该归类为紧张还是尴尬的表情。
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优奈,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你来了”,又觉得这话不对,想说“进来吧”,又觉得太随便,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往旁边让开了半个身位。
优奈也没等他请,自己跨进了门。
玄关很窄,鞋柜上堆着超市打折传单和几个空的啤酒罐。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一双男式拖鞋,然后抬头看了看他。
“没事你直接踩进来就行,地板本来就脏。”他抓了抓后脑勺,目光在优奈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到天花板上,有些心虚。
优奈脱了湿掉的外套搭在鞋柜边上。
她脚上穿的还是在家里那双粉色的拖鞋。
“……你家里比我想的干净。”终于还是她想开口了,那大叔看起来还不一定会开口呢。
不算奉承,男人的房间确实不算乱,虽然旧但是东西都规规矩矩摆着——茶几上的遥控器并排放在烟灰缸旁边,电视柜下面摞着几本杂志边角都对齐了,只有垃圾桶里塞满了捏扁的啤酒罐和便利店便当的空盒子,透出一股一人暮らし(像那种没人管、不用社交、稍微有点懒散但又很自得其乐的单身独居生活)的生活感来。
“是吗。”他嘟囔了一句,关上门跟在她后面走进来,两个人隔着茶几面对面站着,谁也不先坐。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来秒钟,最后还是男人先扛不住了,弯腰从茶几下面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正要点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优奈,把烟盒往她那边递了递。
“……你抽吗。”
他就是客气一下。
正常人这时候会说不用。
优奈看了看烟盒,又看了看他,伸出手抽了一根出来。
男人打火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你抽?”
“没抽过。想试试。”她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捏了两下之后抬头问他:“怎么点。”
男人心想着这小姑娘今天到底想干什么,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把打火机递给她了,教她用手指拨动齿轮。
毕竟是廉价的一次性打火机,她很轻易就把火打着了,把烟凑上去吸了一口。
然后就被呛到了。
咳得弯下腰整个身体都跟着抖动起来,他把拿着的打火机从她手里拿回来放回茶几上。
她用手背挡着嘴不停地咳,脸涨得通红。
“不会抽就别硬抽。”他说。
“……我就是想试试。”她又吸了一口,这次只吸了一小口在嘴里含了一下就吐出来了,虽然还是有点呛但比刚才好多了。
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她透过那层薄薄的灰白色看着对面这个素不相识的大叔,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男人自己也点燃了烟,两个人就站在茶几两边各自抽着各自的不说话。
外面雨下得更大了,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哗啦哗啦的。
“……你在家发生什么事了。”他忽然开口。
优奈夹烟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接话。
“不想说就算了。”他说,“反正你来肯定不是真的想抽烟。”
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然后终于坐了下来。
优奈也跟着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不过只坐了半边屁股。
“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说,语气尽量放轻描淡写一些,“就是……喜欢的男生交了女朋友。”
他说了句“这样啊”,语气意外平和没有笑她也没说教,只是又抽了一口烟,望着天花板慢慢把烟吐出来。
“那个男生要是知道你为了他跑到大叔家里来抽烟,估计不会很高兴。”
“他又不知道。”
优奈把烟放在烟灰缸边缘上,没再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