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背着那绿裙少女,在莽莽山林里一口气奔出将近二十里地。
山路崎岖,夜色如墨,亏得他这半个月来在悬崖瀑布间打熬出来的体魄和身法,才不至于一脚踏空摔进深涧。
背上那少女体态轻盈,隔着薄薄的衣裙,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一点一点往外漏,黏糊糊的血从她肩头伤口渗出来,把他后背的衣裳浸得精湿。
翻过第四道山梁,他在一片嶙峋乱石后寻见个隐蔽洞口。
洞口被几株虬结的老松和密密匝匝的藤萝遮得严实,若非小七在他脑中提点,单凭肉眼绝难发现。
杨星侧身挤进藤萝,洞内倒比他预想的宽敞,大约两丈见方,地势干燥,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枯松针,角落里还有不知什么野兽留下的旧窝痕迹,好在那兽主看来早已弃了这巢穴,洞中并无腥臊气味。
他将少女轻轻放在松针上,借着从洞口藤萝缝隙透进来的暗淡月光打量四周。
洞壁是粗糙的赭红色砂岩,被不知多少年的风蚀水浸掏出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头顶倒悬着几根瘦骨嶙峋的石笋。
杨星用火石打了几下火星子燃起一撮火绒,又从洞外拖了几根枯松枝进来,很快升起一堆篝火。
火光跳荡着将石笋的影子投在洞壁上,长长短短,变幻不定,将这小小的石洞映得好似一只蛰伏在山腹深处的巨兽胃囊。
洞口藤萝把火光遮得严严实实,从外头看绝瞧不出半丝光亮。
杨星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两条腿又酸又软,小腿肚子还在隐隐发抖。
歇了片刻,他从怀里摸出柳若音给的锦囊,里头还剩一颗半辟谷丹和几小包油纸裹着的金创药。
他把辟谷丹捻出一颗塞进少女嘴里,在她喉间轻拍两下,丹药便咕噜滚下喉咙。
他这才顾得上自己,从背上解下那一路上顺手打的两只肥山鸡。
山鸡是在逃跑途中用飞石击落的,当时他背着少女正在狂奔,瞥见路边灌木丛里扑棱棱飞起两只野鸡,想也没想便从地上抓了把石子,运起淫气于腕间一甩手,两颗石子啪啪两声正中鸡头,干净利落。
此刻他将山鸡拔毛开膛,用断岳刀削了两根松枝穿好,架在篝火上慢慢翻烤。
断岳刀削松枝跟削豆腐似的,刀刃过处连个毛刺都不留。
篝火舔着鸡皮,油脂滋滋地往外冒,滴在火炭上溅起一蓬蓬细碎的火星。
肉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山洞,勾得杨星肚子咕咕直叫。
他从那魔教瘦高个尸体上摸来的包袱里翻出个小盐包,倒出些粗盐抹在鸡肉上,又寻了两颗野葱头捣碎了撒上去,虽说是粗陋至极的佐料,但在这荒山野岭里已是难得的美味。
两只山鸡烤好,杨星先撕下一条腿,三两口吞下肚,又撕下另一条几口解决,温热的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饿死鬼投胎一样狼吞虎咽。
这些天只靠辟谷丹撑着,肚子里早已空得前胸贴后背,此刻肉食入腹,那股踏实感从胃袋涌向四肢百骸,连手指尖都暖了起来。
吃饱喝足,他擦净手上油脂,这才转身仔细端详那尚在昏迷中的少女。
篝火映照下,她那张沾着泥尘和血渍的脸蛋轮廓极为清丽,两道弯弯的柳叶眉微微蹙着,长睫毛不时轻颤一两下,似乎即便在昏迷中也未得片刻安宁。
她生得秀若芝兰,温婉斯文,只是那张樱桃小口失了血色,干裂发白,嘴角挂着一缕干涸的血痕。
她看上去大约十七岁,比柳若音还小些,肩头的伤口虽被草草包扎过,此刻仍在往外渗血,将她那件葱绿长裙的左襟染得深一块浅一块。
杨星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圈,又顺着那截雪白的脖颈往下看。
葱绿长裙的领口已被撕开大半,露出里头月白色的肚兜,肚兜上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草,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十七岁的姑娘,身子才刚长开,胸脯不算大,但胜在盈盈一握,肚兜底下的轮廓若隐若现。
杨星伸手解开她腰间的银色丝绦。
这丝绦系得甚是讲究,是峨眉派女弟子特有的“同心如意扣”,寻常人解半天也解不开,但杨星自穿越以来解过多少女人的衣裳?
从村妇的粗麻布带到如今,虽不认得这是什么扣法,可手指头摸上去,三两下便找到了窍门,轻轻一挑便松开了。
丝绦滑落,裙裳随之散开,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里衣和那件月白肚兜。
他将少女轻轻扶起,让她半靠在自己膝上,然后从肩头开始,一点一点将她被血黏在伤口上的衣裙剥开。
血痂黏着布料,扯动时少女即便在昏迷中也疼得浑身一颤,喉咙里挤出声痛苦的闷哼。
杨星动作尽量放轻,拿折叠刀将沾血的布料沿纹路一一挑断,足足花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将她衣裙从身上褪得只剩一件肚兜和一条薄薄的亵裤。
篝火火光映在少女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将那羊脂白玉似的身子染上一层暖融融的金黄。
她的腰纤细得让人担心稍稍用力便会折断,小腹平坦光洁,肚脐眼是个小巧的梨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两条修长的腿笔直匀称,小腿上还套着练武时常穿的白色棉布绑腿,脚踝处有两个被荆棘划破的血道子,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
最惹眼是她肩头那道伤口,从锁骨下方斜斜划向左上臂,足有三寸多长,口子不是很深,却仍在缓缓渗血,周围的皮肉因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和旁边被火光烘得暖黄的肤色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杨星从锦囊里取出华山派的金创药膏。
那药膏装在一只粗瓷圆盒里,揭开盖子便有股辛辣的药气冲鼻。
他用手指剜出一坨,墨绿色的药膏在指肚上化开,凉丝丝的。
他凑近了那处伤口,先用块干净布片蘸了热水将血污轻轻擦净,露出原本的皮肉,然后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手指从伤口一头慢慢抹到另一头,力道拿捏得极轻,唯恐弄疼了她。
可药膏一碰伤口,那少女便浑身猛颤,口中发出嘶哑的呼喊。
药性入肉的瞬间,那股辛辣的药气如烈火一般灼烧着伤口周边的经络,把她从昏迷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周芷若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应该温婉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痛楚和惊恐。
她本能地想翻身坐起,可伤势太重,身子才撑起一半便又软倒,后背重重砸在松针堆上,牵动肩头伤口,疼得她一张俏脸煞白,额上渗出密密匝匝的冷汗。
她大口喘着气,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看见的是头顶嶙峋的石笋,然后是跳荡的篝火,再然后是一个陌生少年的面孔。
那少年年纪不大,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瘦高个,碎盖头乱糟糟地支棱着,脸上有几道荆棘划的血痕,一双眼睛倒是很亮,鬼马精灵,此刻正凑在她跟前,手里捏着一盒药膏,手指上沾满了墨绿色的药泥。
周芷若大脑嗡地一声。
她记得自己从那些魔道散修手里逃出来后便在山坡上晕倒了,再醒来就在这里,和一个陌生男子独处。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衣袍已被褪得精光,只剩一件单薄的肚兜和亵裤,大片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男人面前。
肚兜的系带不知何时松了半截,一侧锁骨和半边胸脯都露在外头,裹着那盈盈软肉的月白绸子要掉不掉地挂着,篝火火光正正落在她白嫩嫩的肌肤上。
她脸色霎时间涨得血红,羞怒交加,左手拼尽全力拢住那垂危的肚兜捂在胸前,右手本能地向腰间摸去,却摸了个空,佩剑早已不知丢在了何处。
她牙关紧咬,双目含煞,死死瞪着杨星,嗓子因失血而沙哑,但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滚开!”
杨星被这一声娇叱震得一激灵,顿感意外。
这丫头的性子倒比柳若音师姐烈得多,连垂死边缘都敢呲牙。
不过他杨星什么场面没见过?
河边干过死人、祠堂前肏翻过三十几个村妇、在密林里奸过不知多少具女尸,莫说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姑娘,就是那姓曲的二流高手当面劈刀,他腿肚子转筋归转筋,嘴上可从没饶过人。
“滚开?”杨星挑了挑眉,手指上沾着药膏没停,反而更往前凑了半寸,“姑娘,在这深山老林里,能遇上小爷这么个肯给你上药的活人,已经是烧高香了。要是不幸碰上那几个追你的秃瓢疤脸,你当人家会这么斯文地给你脱衣裳涂药膏?他们怕是连裤子都懒得脱,直接撕开就往你屄里肏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淫秽粗俗得很,可手上动作却不含糊。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周芷若拼命往后缩的左肩,力道用得极为精准,刚好摁住她不让她乱动,又不至于压到锁骨下方的伤口。
右手食指和无名指夹着药膏,对准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便抹了下去。
药膏入肉,那股火烧火燎的刺痛再度炸开,周芷若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冲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吟。
她拼命扭动身子想挣脱,可杨星那只扣在她肩头的手如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虽是峨眉派年轻一辈翘楚,淬体境圆满的修为比杨星足足高出三个小境界,可失血过多,丹田里那点残余的真气连三成威能都发挥不出来,此刻被一个三流初期的少年按在松针堆上动弹不得,羞愤欲死。
“疼是正常的,忍一忍就过去了。”杨星一面涂药一面自顾自地絮叨,“这是华山派的金疮药,虽然比不得你们峨眉的独门灵药,但在正派宗门里也算拔尖的货色。你要是再乱动,把伤口崩大了,回头可就不是上药这么简单了,得拿针线缝,这荒山野岭我可没针线。”
周芷若咬紧下唇,不再挣扎,是拿那双满含煞气的杏眼狠狠盯着杨星。
她的嘴唇干裂得起了血痂,每一次深呼吸都牵动伤口,疼得她额角青筋跳动,但她强忍着不再发出任何呻吟。
这少年虽满嘴不正经混账话,可他涂药的手法却出乎意料地细致,手指贴着伤口边缘慢慢推开药膏,每一处都抹得均匀,既不鲁莽,也不拖泥带水。
待药膏涂完,杨星又从自己的破衣裳上撕下几条干净的布幅,替她将伤口包扎好,绷带绕过腋下和肩头,系了个利落的结。
做完这些,他松开扣在她肩上的手,退后两步,从篝火旁拿起那只烤得金黄油亮的山鸡,扯下一只肥厚的鸡腿递到她面前。
“喏,先吃点东西。你失血太多,不吃东西身子撑不住。”
周芷若狐疑地盯着那根肉香四溢的鸡腿,又看了看杨星那张笑嘻嘻的脸,迟疑片刻,终于还是伸手接过。
她整日未曾进食,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此刻肉香扑鼻,胃里那股饥饿感便再也压不住了。
她小口小口地咬着鸡腿肉,起先还保持着峨眉弟子的斯文,可吃了两口便再也顾不上仪态,狼吞虎咽起来,连手指上的油脂都忍不住舔了又舔。
杨星在旁边坐下,将另一只山鸡也撕成几块,边吃边斜眼打量她。
这丫头吃东西的模样倒比方才凶巴巴的时候中看多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角沾了油光也不自觉,活像只饿坏了的小松鼠。
他嘴角一翘,开口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周芷若咽下满口鸡肉,拿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那双眸子在火光下重新恢复了镇定。
她坐直身体,将那只受伤的左肩微微侧开,右手仍然按在胸口肚兜的系带上,盯着杨星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峨眉派,周芷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她这番话说得一字一顿,彬彬有礼。
杨星嗤地笑出声来,把鸡骨头往嘴里一叼,含含糊糊道:“杨星,没门没派的散人一个。别人都叫我杨星,你要乐意,叫星哥也行,叫杨星也行,叫臭小子也行,反正我无所谓。”
周芷若听他说自己是散人,眼中反而露出几分异色。
她方才被他按在松针上动弹不得时,分明感觉到他掌心里那股邪异的淡粉真气,内劲中带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淫邪黏腻,绝非正派散修该有的路数。
而他身旁地上插着的那柄长刀,刀身上隐约流转着一层血色光芒,刀柄上刻着的那只骷髅印记,正是西域炼血堂的标记。
“杨星?”周芷若将这名字在心里默念一遍,忽然脸色微变,想起一事,猛地低头在自己腰间来回摸索,又转身在身下松针堆里翻寻,却什么也没找到。
她抬起头,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先前的温文礼数一扫而空:“杨公子,我怀里的东西,是不是在你那里?”
杨星一听这话,知道瞒不过去,干脆大大方方从怀里掏出那只玉匣,在手里掂了掂。
玉匣只有巴掌大小,玉质温润细腻,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幽幽的碧光,匣盖上刻着一圈古朴的祥云纹,光是这只玉匣便值不少银子。
他把玉匣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咧嘴笑道:“芷若姑娘说的是这个?方才你昏迷不醒,我怕被那几个疤脸秃驴追上来摸走,就先替你收着了。喏,现在物归原主。”
他说着,将玉匣朝周芷若递过去。
周芷若接过玉匣,急忙打开匣盖验看。
匣盖才错开一条缝,一股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药香便从缝隙里冲出来。
灵芝安然无恙地躺在匣中,通体呈现出深邃的赤褐色,菌盖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云纹,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淡淡的荧光,光是闻一闻那药香,便觉体内真气流转快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啪地合上匣盖,面上的戒备之色消了大半,反倒露出几许惭愧,垂首道:“倒是芷若冤枉公子了,实在对不住得很。”
杨星摆摆手,心说你要知道我之前在密林里干过什么,只怕这谢字就得吞回去。
但他面上只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又从篝火上扯下另一块鸡翅膀啃起来,边啃边道:“别急着谢。我说芷若姑娘,你好歹也是峨眉派弟子,淬体境圆满的修为,武功高强,怎么被几个三流魔教散修追得满山跑?峨眉派的名头在神洲大陆也算响当当的,那几个杂碎不怕你们峨眉的剑法?”
周芷若闻言,面色微黯,将玉匣紧攥在手心里,指尖被玉匣的棱角硌得发白。
篝火在她眸子里跳荡,映出一片幽暗不定的光。
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此事说来惭愧。我奉师命前往无名山谷,本是为查探天地异动的虚实,不料途中一时失察,被那伙魔教散修偷袭,不但抢走了师门令牌,连自幼随身的佩剑也失落了。那剑是我入门时师父所赐,是长辈所赠的珍器,于我意义非凡,丢不得。我在回撤途中偶然撞上了一处隐秘的断崖,在崖壁石缝里发现了这株百年灵芝。本想带回师门以作补报,岂料被那伙人察觉,一路追杀,便……”
说到此处,她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杨星听到“峨眉师门令牌”和“被抢”这几个字眼时,心中微动。
他啃着鸡翅膀,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心里已然打起了小九九。
百年灵芝虽然珍贵,但对小七的伤势来说,也只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真正值得搏一搏的,是那株被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千年灵芝。
若能让这个峨眉小美女带路,混进峨眉派占据的地盘,或许能靠她这正派弟子的身份做一层掩护,偷偷摸到千年灵芝附近。
他把鸡骨头往火里一丢,用袖子抹了把油嘴,正色道:“芷若姑娘,凡事往好处想。虽说丢了佩剑和令牌确实麻烦,但有这株百年灵芝在手,回师门多少也能交差,不至于被师父责罚得太狠。不过……眼下有个更要紧的问题。”
周芷若抬眼看他:“什么问题?”
“你伤得这么重,单凭自个儿,能活着走出这片山林吗?”杨星拿手指了指洞外,夜色中隐约传来几声远山的狼嚎,被山风刮得断断续续,鬼哭一般,“你也看到这山里现在是啥光景了。魔道的、正道的、旁门左道的,全在往那座山谷里涌。三教九流全在这儿扎堆,别说你一个受了重伤的峨眉弟子,就是二流初期的武者,落了单也够呛。方才那几个疤脸秃驴虽然被我偷袭吓跑了,他们保不齐还有同伙在附近搜山。等你独自上路,再撞上他们,你觉得他们会给你第二次逃跑的机会?”
周芷若听完这番话,那张清丽的脸蛋上煞白一片。
她沉默了好半晌,方才抬起头,一双眼直直望着杨星,目光中带着审视,又带着某种别无选择的决绝。
篝火烧得松枝噼啪作响,松脂的清香和药膏的辛辣气息在洞中交织。
她缓缓开口:“杨公子能以孤身之力从数名魔教武者手中将芷若救出,足见身手不凡。既然公子话至此处,芷若也不妨直说。”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那双仍含煞气的眼眸在火光下亮得灼人:“那株千年灵芝还有多久出世?地点在何处?各方势力如何分布?芷若知道答案。公子若愿协助芷若寻回失落的佩剑与令牌,事成之后,芷若便带公子进入峨眉派占据的地盘,近距离接触千年灵芝。”
她顿了顿,嘴唇微微一抿,又补了一句,声音轻了三分,语气却更硬了:“但有一事,须得先说清楚。那灵芝是师门此行必得之物,芷若不敢擅作主张许诺给谁,只能保证让公子接近灵芝,而非得到灵芝。公子若觉此条件不足以打动,芷若也绝无二话。”
杨星听完这番话,心里忍不住暗赞一声厉害。
这丫头看着斯文温婉,实际精明得很,开了价码却又留了退路,既不把话说死,又不把自己绑死。
他歪着脑袋做出一副认真考虑的模样,实则早就盘算好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眼下若真要单枪匹马去闯千年灵芝的局,他这点三流初期的修为连给人塞牙缝的资格都欠奉。
若能和这个淬体圆满、还挂着峨眉派金字招牌的周芷若结伴,不但能借助她的师门情报网,还能在关键时刻拿她当护身符使。
峨眉派的地盘上,总不至于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峨眉弟子动刀。
“成交。”杨星伸出手掌,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周芷若,“不过条件得改改。我要的不是灵芝,我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