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是个阴天。
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是随时要落雨，却又迟迟没有落下来。
省城郊外的殡仪馆冷冷清清的，除了工作人员，只来了几个人——林默的娘，沈晚晚，赵主任，还有林默在物流公司时交下的两个工友。
其中一个就是当初沈晚晚在镇上饭馆里见过的那位中年男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眼圈红红的，见到沈晚晚的时候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林默娘几乎站不住，从进大门起就在哭。
她瘦小的身子蜷缩在椅子上，哭得浑身都在抖，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阿默啊，阿默啊，娘对不起你……”
沈晚晚扶着她，自己也像个纸人一样摇摇欲坠。
三天里她几乎没有合过眼，眼窝深深地凹下去，颧骨因为消瘦而格外突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那是她唯一一件深色的衣服，袖口的线头抽出来一小截，她也没有心思去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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