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鹤玉唯懒倦地撑起身子,精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滑落,黏腻的触感让她皱了皱眉。

她懒得清理,径直走到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火光在室内划出一道橘红的弧线。

淫虫上脑,路走窄了,抽根烟压压惊。

她吐出一口烟雾,灰白的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像是某种无言的嘲讽。

睡完就睡完了,没什么好说的。

她侧眸瞥了眼边临,青年仍被铐在原地,银发凌乱地散在额前,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安静地望着她,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你就在这儿待着吧。”她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你又没在附近安陷阱,我得下楼看看。”

顺便还得去看看楼下的车怎么个事儿。

烟燃到尽头,她烦躁地碾灭,刚想点第二根,边临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们现在算什么?”

青年半垂着眼睫,每个音节都裹着克制到极致的平静,却让人无端想起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海面。

鹤玉唯没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点燃第二支烟。

能是什么?性奴和主人?

但她懒得说,这种定义或许在边临面前毫无意义,他清楚她有可能这样回答。

他声音轻得几乎融进空气里,“为什么?”

青年静静注视着她。

鹤玉唯沉默了一瞬,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谁知道呢…”

她和边临根本并不熟,但她的确实淫虫上头了。

“不讨厌和你做爱呗。”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还能是因为什么捏~”

她把尾音阴阳怪气的绕了个圈,像是开玩笑。

“把我手铐解开,我们谈谈。”

边临看着她,少女浑身上下都透着“懒得管”的气息,她的态度像团捉摸不定的雾霭,每一个细微的肢体语言都在无声宣告:他的问题毫无意义。

鹤玉唯一僵,空气骤然凝滞。

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看着边临。

他的银发像是月光在沙漠里凝结的霜,每一缕都浸着冷冽的华贵,仿佛连触碰都是一种亵渎。

他白皙的皮肤像是被圣城最虔诚的工匠反复打磨过的象牙,此刻却在锁骨、耳尖、指节处泛着薄红,像是被谁用指尖蘸着玫瑰汁液,一笔一笔描摹出的痕迹。

被扯的凌乱无比的衣服下,胸膛起伏间还残留着她的指痕,腰腹线条却仍绷着蓄势待发的力道,像被锁链困住的雪豹,连喘息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手铐的寒光锁住他的腕骨,金属与肌肤的对比鲜明到近乎残忍,仿佛这不是束缚,而是某种仪式。

“我不会攻击你。”

可他开口的呼吸却是烫的,喉结滚动时牵动锁链轻响,那声音像是某种隐秘的邀请,又像是无声的警告。

他掀起睫毛,眼尾全是未消的欲色,泛红的手腕吸引了鹤玉唯的视线,暴露出方才的溃不成军。

“我信你,但没用。”

鹤玉唯移开眼。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分明是被囚禁的那一个,可他的眼神、他的姿态、他每一寸紧绷的肌理,都像是在宣告。

她才是猎物。

明明…她完全占上风的。

他染着褪却情潮的瞳孔带着某种指控,凌乱额发下,那双向来淡漠的眼睛,此刻正倒映着她不要脸的剪影。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一码归一码,不讨厌你,挺喜欢你,想睡你,又能代表什么?”

他难道没爽着?现在都不暴起反抗她,又不是成植物人了。

还是哪里不太对劲。

可是睡到他真的挺爽的。

额,好像还是被他迷惑了。

“代表可以让你为非作歹了?”鹤玉唯理直气壮的。

她不自觉地绷紧了指尖,烟灰簌簌落在窗外。边临的目光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那视线太过沉重,几乎要将她一寸寸钉死在原地。

“唔。”她终于不耐地别过脸,“还有什么要问的要说什么,赶紧的,我要下楼了。”

“你说的别人都是谁?你和他们都玩什么?”

“你管的着吗?”鹤玉唯即答。

“你让我问的。”

“…”

“性奴没有了解主人日常床事儿的义务?”他追问。

“…反正就是玩的花,互相当肉便器,怎么脏乱差怎么来,主打一个淫乱,行了吧,满意了吧。”鹤玉唯绷不住了。

“互相当肉便器?”

鹤玉唯猛地意识到这家伙可能连这些淫乱词汇的意思都不知道。

她突然有种逼良家美男下海的感觉。

他总像幅被雨水洇湿的水墨画,明明就站在她面前,整个人却透着股随时会消散的淡薄。

她讨厌他那双眼睛。

玻璃珠似的。像被神祇随手丢弃的宝石,连折射的光都是冷的。

是她很不擅长应付的类型,漂亮清高又让人想入非非,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嘿嘿嘿。

“抽事后烟呢,别烦,我不让你问了。”

烦啊。

太烦了。

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不愿意让她消停了,老老实实的别折腾能怎么样,总是搞得她莫名其妙的。

鹤玉唯抽完就去冲了个澡,她觉得边临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就是折磨她,视线总是会被他牵扯住。

讨厌得很。

“如果我能自己打开手铐呢?”

鹤玉唯洗完澡等来的就是这句话。

边临的声音很轻,却让鹤玉唯穿衣服的动作骤然凝固。她的背影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刚系好的裤腰带。

多么有趣的反应。

起码能让他相信,她一定毫不犹豫的会对他下手。

他看见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后猛地转身。

那双刚才盛满惬意的眼睛此刻写满警惕,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那个总是鼓鼓囊囊的包里,装着多少保命的东西?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又舒展开来。

“唬我呢哥哥?”她笑一声,随手将一个能量棒扔到他怀里,“吃你的吧。”

边临接住那个包装鲜艳的小东西,塑料纸在他掌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自己的食物。

跟大发慈悲的施舍似的,就像对待一只捡回来的流浪狗。

“我就是欺软怕硬,怎么了?”她扬起下巴,“你随便笑话我刚刚的反应。”

她收拾背包的动作很大,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那些叮叮当当的装备碰撞声,像是在演奏一首不和谐的交响乐。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甜甜的微笑:

“你乖乖在这儿等我回来哦。”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