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瞬间凝固。
定位地图上,两个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烨清永远这般沉默而高效,一声不吭就有大动静,她几乎能看见那个男人嗤笑一声,无情疾驰而来的模样。
而佩洛德…这个家伙竟还有闲情逸致发送调情讯息。
“该死!”
面板被粗暴关闭。
她旋风般转身,开始疯狂清点装备。
金属的脆响碰撞而起。
边临撑起修长的身形,他几乎瞬间就判断出局势:“我带你走。”
毕竟他早就猜到她用他面板的原因。
鹤玉唯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还好她有一直检查车子的习惯。
引擎轰鸣,车轮卷起碎石与尘土,鹤玉唯的指节死死扣住方向盘,指骨泛白。车速表的指针不断攀升,风声在耳边呼啸成尖锐的嘶鸣。
她应该就这样走。彻底消失。
可后视镜里,那座囚笼般的建筑越来越小。
一头漂亮的银发出现在了她的脑内。
她猛地咬紧牙关,脚下刹车骤然踩死,车身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几乎横甩出去,轮胎在地面刮出焦黑的弧线。
——咔!
鹤玉唯狠狠砸向方向盘,咒骂出声。
下一秒,她猛打方向,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车身猛地调头冲回。轮胎碾过碎石飞溅,像一场自投罗网的献祭。
楼上的破坏声已经变成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推开门时,她看见边临正拆卸着手铐。
鹤玉唯看着手铐觉得自己不该回来的。
他分明花点时间就能撬开。
不过来都来了。
“接着。”她扬手抛出疗愈喷雾的刹那,边临倏然抬眸。
头发凌乱地垂落在他的眉骨上,那双琥珀色瞳仁里翻涌的激烈情绪在触及她身影的瞬间骤然凝结,化作令人心惊的专注凝视。
“你…”
他嘴唇翕张,可怖的神色由阴转晴不过瞬息,却在看清她下一步动作时再度凝固。
钥匙落地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她刻意控制着力道,让金属钥匙精准落在他一臂之外,恰是能让他费点力气就能够到,又足够留出时间让她转身逃离的微妙距离。
“鹤玉唯…”
边临见她这副态度,没有立即去捡那枚钥匙。
银发撒下的阴影衬得他眉眼愈发危险,他的眼眸犹如封冻千年,裹挟着令人战栗的气场。
那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瞬间冻结。
他带着质问的凝视让鹤玉唯移开了眼。
“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已经仁义至尽了。”
鹤玉唯垂眸凝视着地上那枚闪烁着冷光的钥匙。
疯了,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没有狠下心对边临下手就算了,怎么还回来支援他了。
都说日久生情,这才日了几天?
色令智昏啊。
色令智昏啊!
佩洛德和边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勾引她出轨,一个装清高惹她不爽,这下好了,她又开始犯病了!
边临的指尖摸索着手中的疗愈物资,金属面映着他疏淡的眉目。
“仁义至尽?”他将这四个字在唇齿间摩挲得近乎透明,“信我就这么难?”
她还想让他怎么样?
鹤玉唯在青年的视线下转头就跑,却在推开门的时候听到了背后轻飘飘的话语。
“比起单方面逃跑,你不如试试——我能帮你打断几根骨头。”
鹤玉唯回头看了看边临,他站在光暗交界处,嘴角噙着半抹笑,眼底却结着三尺寒冰。
“谁告诉你我想让他们断骨头了。”
在边临突然困惑的表情下鹤玉唯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她又见边临跟嗅到了什么似的,眸色又陡然冷了一个度。
鹤玉唯别过脸,反正也没必要和他扯,跑路才是重中之重。
“别这样看着我,我也并非没信你,单纯的不能跟你走而已。”
她随口敷衍道。
“反正你之后自由了。”
边临现在就是不会对她动手啊,总总迹象已经表明了他现阶段确实没有敌意,信他挺简单的,但为了避免更多麻烦还是算了,起码边临这里的情况确实不算什么好队友人选,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你就当我把你干腻了吧。”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疾退,心脏在胸腔里乱撞,像只受惊的鸟扑棱着翅膀。
车门砰然合上的瞬间,她狠狠踩下油门,窗外的街景如潮水般倒退,连同边临的身影一并抛进黑暗的深渊。
管他呢。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在方向盘上敲出一串无规律的节奏。反正她确实仁至义尽了,心好的已经没完没了了。
边临之后爱咋咋吧,她和他也彻底拜拜划上句号了,好友都没有,压根不用担心他,稳妥的非常安心。
哈哈!
继续再见啦,我片刻的爱人。
继续再见啦,我片刻的小三。
只能再见啦,我片刻的性奴。
我真的是个跑路高手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