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玉唯在黑暗中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第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哈…什么情况…
她撑起身子,探究的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伤口包扎得很专业,血已经止住,浑身上下都有点酸,每一寸肌肉都在叫疲乏。
她的唇抿成一条复杂的线。
他弄的?会有这么好心?
这个念头在她脑内过,又丢掉。这不重要。
活下来了这就够了。
看样子暂时安全。
门轴吱呀一声。
她绷紧身体。
“啊…你醒啦…”
门口站着个金发少年。
但他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似乎随时准备退出门外。
“你被抢走的东西都在车上,”他手腕一扬,烟盒在空中划出精准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她手边,“全烧废了我就没拿。”
他似乎有点无奈。
鹤玉唯眨了眨眼。
这家伙…倒是挺聪明,直接能推断出她当时的处境。
她确实被坏家伙洗劫一空,唯一剩下的就是紧急时刻塞在嘴里的那枚微型激光弹。
可惜之前还精打细算地省着用,理直气壮抢边临的东西,疯狂霸占他便宜。
现在倒好,全化作了灰烬。
“给。”
他又抛来一包食物。
鹤玉唯伸手接住,低头看了看包装,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边角。
唔,现在什么装备都没有,得先跟他搞好关系…
她抬起眼帘,少年正倚在门框上,阴影将他挺拔轮廓突显。
她故意露出困惑的神情,声音放软:
“你…怎么离我这么远啊…”
不管他什么想法,她现在需要他。虽然危险程度尚不明确,但总不能像对待边临那样给他上手铐,情况完全不同。
少年偏头。
他手腕上的面板亮起,蓝光印上他雕塑般的颧骨。
“百科上说,刚认识的容易应激,得放开距离慢慢来。”
鹤玉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少年已经试探的凑近她。
“你不怕我吗?”
鹤玉唯摇了摇头。
少年挨着她,在床沿坐下,卫衣下绷着精瘦的肌肉,床在体重下微微陷下去一点。
他抬起手,悬在她发边,要触不触。
鹤玉唯下意识地僵住,少年便立即蜷起手指。
但下一秒——她主动将脸颊贴上他微凉的掌心。
“不怕。”她说。
少年低头看她。
他蓝的眼里映着个十分乖顺的影子。
少女的脸蹭着他手掌,友好无比。
但他记得那些坚硬无比的爪子。
修长的手指鬼使神差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好软。
“温珀尔。”
他报上姓名时,嘴角弯得刚好。
眼睛带着糖,但不多。
“鹤玉唯…”
话音刚落,温珀尔突然将她单臂抱起。肌肉在卫衣下绷紧,他将她轻轻掂了掂。皱眉。
“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少年察觉到她的紧绷,手掌顺着脊背滑下,像捋猫毛,然后一托,便把她放到附近的一张矮桌上。
他随手抽出了药箱。
棉签沾着药水,碰她脸颊,他屏住呼吸,指节蹭过她耳垂时,喉结动了动。
药水是凉的。他的呼吸是热的。
“疼的话告诉我…”
他的金睫毛近得甚至能数清。药水味悬在两人之间。
他注视伤口的目光专注得近乎虔诚,不知何时起,两人的呼吸已经同步成相同的频率。
他每次吸气时,她都能感受到气流拂过自己鼻尖的温度,当温珀尔用拇指抹去她颧骨上多余药膏时,指腹的薄茧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手臂上的伤口很好处理,温珀尔解开绷带推开袖子就处理妥善。
他的目光在她腿上那道渗血的绷带上停留了片刻,忽然伸手,指尖勾住绷带边缘轻轻一扯。
“嘶…”绷带被抽离的瞬间,鹤玉唯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疼了…?我轻一点…”
少年垂眸打量着伤口,修长的手指在她膝盖上方几厘米处悬停。
他忽然轻笑一声,嗓音里带着几分苦恼的意味:“隔着衣服,我怎么帮你处理伤口?”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大腿,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鹤玉唯的呼吸顿时乱了节奏,却见少年已经俯身凑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颈侧:
“配合一下?”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般的哄,“把屁股抬起来点…”
那双手停在裤腰边缘,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布料下的肌肤。明明这家伙要处理伤口,却莫名带着几分狎昵的意味。
鹤玉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以及若有似无施加的力道。
像在征求她的同意,又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她。
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变得格外清晰。
温珀尔的指尖勾住她的裤腰,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鹤玉唯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呼吸微乱,最终还是顺从地抬了抬臀。
“乖。”
他的嗓音低哑,像在哄一只不情不愿的猫。
布料滑落,她耳尖烧起来。
少年拉过矮凳坐下,手掌托起她脚踝,利索的剥掉了她的鞋袜。将她的脚心落在他膝盖上。
“其实…我自己可以弄…”
她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
“不行哦。”
温珀尔抬眼看了看她。
那只是轻飘飘的一眼。
而他的手却像把钳子,指腹缓缓碾过她的脚背,慢得折磨人。
“小猫受伤的时候,需要亲自照顾。”
“否则,”他的拇指抵在她的脚心,轻轻一按,足以让她脚趾紧绷,像是某种无声的威胁,“会变得不亲人。”
他嗓音里带着几分认真。
“那样我会很困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