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玉唯眼皮颤动,醒了。晨光斜照在床单上,她盯着窗帘缝隙看,胸口发闷。
她试着撑起身子,骨头缝里泛酸。胸口发胀,布料擦过乳尖时疼得缩了一下。
上衣穿得好好的,内裤怎么黏糊糊的。
她刚起身脱下内裤一探究竟,腿间一热。白浊液体顺着大腿往下爬。
嗯?
昨晚发生什么了?
哈哈!动动脚趾头都想的出来!
鹤玉唯左思右想。
做个爱只能耍滑头的。
偷偷摸摸干了坏事儿又生怕别人不知道的。
鹤玉唯梗住。
这或许很糟糕。
这或许是好事。
温珀尔没有闹起来就是好事儿。
只是深更半夜跑来给她操一顿,这总比三个人刀剑相向好。
温珀尔陷在大厅的沙发里翻看着面板。
桌角放着两个烟盒。
最终,他选了草莓味那盒,其中一根烟嘴处留着几道细小的齿痕,像是被人含住又无奈吐出来。
啪嗒。
火苗窜起的瞬间,甜腻的草莓果香钻入鼻息,那是鹤玉唯身上经常携带的味道。
他喉结微动,裤间绷紧了一瞬。
长期不碰烟的人,猛地吸一口,大脑会有一瞬的昏眩。
眼前骤然发白。
他闭眼,喉结滚动。甜腻在血管里烧开,从耳后到锁骨渐渐洇出淡红。
戚墨渊推门而出时,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金发少年陷在沙发深处。
草莓烟在指间燃着,青烟袅袅。
更不堪的是,他胯间撑起的弧度,昭示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情动。
戚墨渊抬眼。
黑沉沉的眸光压过去。
“你在对着什么发情?”他说。
逆天。
温珀尔掀起眼帘,唇角无声弯起。
“你想表达什么?”他弹了弹烟灰,声音低低地荡过来,“我抽根烟也要管?”
戚墨渊将那盒草莓烟拢入掌心,不由分说的装到了口袋里。
“我昨晚睡得很好。”他开口。
“嗯?”温珀尔尾音微微上扬,“需要我给你鼓个掌吗?”
戚墨渊眼缝里漏出点刀,那衣服里裹着的哪里是肉身,分明是件人形凶器,等着饮血开锋。
“然后呢?”他薄唇轻启。
捕杀圈的夜晚从来与安眠无缘,再累也不可能一沾床就睡,更何况他根本没打算睡。
“你想听什么?”温珀尔轻笑出声,“现在连你的睡眠质量也关我事儿了?”
“你在怀疑我什么?关于她?”
空气凝固,没有风,没有声,连灰尘都死在半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鹤玉唯探出身来。
戚墨渊和温珀尔同时侧首,一个冷着脸像讨债的,一个笑眯眯像卖坟的。
“怎么了?”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一会儿就缠上了戚墨渊,手指揪住戚墨渊的衣角,像只不安分的猫在他怀里乱拱,“要没衣服穿了。”
她小声咕哝,嘴唇无意识地撅起。
好嘛,本来是有衣服穿的,全落在之前的据点了。
这副抱怨样让戚墨渊给人又往怀里搂了搂。
“嗯。”他喉结动了动,应了一声。
温珀尔抬起手,指向戚墨渊时却带着审判般的意味:“你管管他。”
先下手为强。
他声音很轻,话却很伤人。
“他因为睡眠质量来拷打我,像个被害妄想症患者,你要不要洗刷一下我的嫌疑?”
“他不相信我总该相信你吧。”
鹤玉唯睫毛轻颤,她分明感受到温珀尔言语间暗藏的暧昧气息。
这般手段,当真高明。
寥寥数语便将局面掌控得滴水不漏。
话已至此,无论她说出什么话,戚墨渊都不得不应承下来。
她绝不相信他遗留的精液是什么“疏忽”,这个家伙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鹤玉唯咬了咬舌尖。
“你昨天怎么啦…怎么扯到睡眠质量了…?”她哼了一声,往戚墨渊怀里靠了靠。
如果直接揭穿温珀尔呢?
那下一秒就得动刀子了吧。
做事前想想谁最得利,就明白大半了。
不揭穿无论怎么样都对温珀尔有利,相当于默认了他可以乱来。
揭穿了麻烦,后面的事说不准。
奇怪的是,她怎么选都不会吃亏,被下药挨操又不是她的错,说出去也理直气壮。
瞒着戚墨渊又如何?
他不知情,就算事后温珀尔和她偷情,戚墨渊知道了也怪不到她头上。
都是温珀尔设局在先。
温珀尔最多和戚墨渊打一架。要说他俩谁能弄死谁。
本事差不多。
打起来之后她要么跑,跑不了就选,至于选,还不是看谁占上风。她向来如此。
这么一想,揭穿他反倒给了他某种机会。
鹤玉唯愣了愣。
她明白了,怎么选对她和温珀尔都没差别。
如果他不搞这一出就没事是假话。问题早就在了,只是尽量不内讧而已,温珀尔这态度也没想着直接内讧。
他们各自占理用不着撕破脸皮,和佩洛德对不起烨清导致撕破脸皮不一样。
所以吃亏的只有戚墨渊。
温珀尔不是来刁难她来了。
他是纯纯逮着戚墨渊坑来了。
可是…
温珀尔真想和她继续搞,撕破脸皮的条件不就有了,佩洛德二号机?
戚墨渊垂眸:“没怎么。”
“先解决你的衣服问题吧。”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鹤玉唯思索了一秒。
只要不让温珀尔成为第二个佩洛德,就能相安无事。
她当然没必要让两个人撕破脸皮,少一个战斗力对她而言有什么好处。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住戚墨渊的掌心,似怯似撩地一勾:“那就好…”
尾音拖得绵软:“担心你。”
鹤玉唯瞥见温珀尔在笑,阳光照得那笑容格外扎眼。
她懂这笑的意思。
但怎能让他得意忘形?
鹤玉唯咬了咬舌尖。
她踮脚亲了戚墨渊一下,很快分开。那动作看着天真,实则算计得正好,像在老虎嘴边拔毛。
“抢完衣服该换据点了吧?”她说话带着甜腻的尾音。
果然,温珀尔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他眼睛暗了下来,像突然阴了天。
她明面上必须以戚墨渊为主,得让戚墨渊觉得她向着他,这样局面才不至于太乱。
“我要睡超大的床~”她故意在“大”字上咬得格外腻,充满暗示。
戚墨渊脸上没表情,但鹤玉唯感觉到他搂她的手紧了紧。
“好。”他说。
戚墨渊掀开眼皮睨了一眼温珀尔,他嘴角一扯,明摆着嫌。
“不讨喜的据点是该换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