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温珀尔勾唇捏了捏她的脸,他几乎有点兴奋,如果是两个人不好逃,那现在就他一个人,他还带着伤,她还给他舔屄给他操呢,要和他呆一起呢。

那这是不是证明——

“你多久进来的温珀尔?”她说。

“你有过几个队友,是不是就戚墨渊一个。”

“你知道我有多少个吗?”

很多,非常多,男男女女。

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吗?

我能活到现在你以为是靠我自己猎杀?开什么玩笑,光靠猎杀她不行的,她太弱了,很多人头都是队友,你能明白吗?

温珀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确实没尝过捕杀圈的尔虞我诈,有戚墨渊在就够了。两人刀锋所指便是同一方向,连呼吸都踩着同样的节奏。

多可笑,在这吃人的游戏里,他竟从不知何为孤立无援的绝望。

温珀尔看她提裤系带,少女始终垂首。她拆开饼干袋,咀嚼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鹤玉唯局促地又递过去一片饼干,抬眼便撞上温珀尔叼着饼干、头靠着座位那直勾勾的目光。

“你很好,谢谢你。”她说。

当初和烨清确立关系时,她从未想会这般轻松。最初的第一天提心吊胆,连合眼都成了奢侈。

可没人知道,当烨清带她去猎杀时,只是简短的两句对话:

“还差几个?”

“两个。”

“那刚好。”

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将人头让给了她。

当时的震惊至今记忆犹新。

就这样拱手相让了?

在这人吃人的地狱里,竟有人肯分她半块面包。当时她欢喜得很,毕竟这鬼地方,为口吃食都能捅穿对方喉咙。

“你们让我捡人头捡习惯了。”她说,“我有点理所应当了,不该这样的。”

她原以为烨清已是难得的例外,却不想接二连三遇到这样的傻子。

这让她渐渐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

仿佛他们天生就该为她献上人头,毕竟她是他们的女人不是吗?

就像在外面的世界,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让男友买单,可以肆无忌惮地索取,从不在乎什么公平对等。

但这里终究不同。

外面那一套搬到这里来可笑不可笑。

她近来睡得太沉,竟忘了当初在捕杀圈里连喘气都要数着秒的日子。

那时听见脚步声就浑身绷紧,现在倒能在暖被窝里酣眠。

她确实也曾辗转反侧,害怕烨清发现她出轨后会不会亮出刀刃,更惶恐温珀尔和戚墨渊会不会突然翻脸无情。

听来可怜,但在这里而言已是最轻松的烦恼了。

比起从前那些日子,这些危机,居然真的能靠撒撒娇、玩玩感情就轻易化解。他们眼中,竟寻不到半分杀意。

她竟靠着最脆弱的感情纽带,获得了最坚固的庇护。

“杀不下去啊温珀尔…”鹤玉唯捧着饼干,“我刚刚真的想杀了你的。”

“在这里杀人天经地义,不需要道理的,哪怕你对我好又怎么样,杀了就杀了,没有谁会谴责我,道德审判我。”

“反而下不去杀手才会被笑话。”

对啊,杀人才是理所应当的事儿,给予和馈赠理所应当个屁啊。

可刀刃终究没能落下。

就连逃跑时,心底都滋长着某种笃定:即便被抓回来,他们也绝不会对她痛下杀手。这份近乎盲目的安全感让她觉得诡异。

所以她为什么会想要查看面板,看看黎星越有没有把烨清杀掉。

她潜意识就是不想让烨清死。

她明白。温珀尔这样的聪明人,点到即止。她那些陈年队友互相杀害的旧事,不必细说。

“反正…捕杀圈内能碰到你真的蛮好的,虽然你挺讨厌,又把队弄散了。”她又找补,“只限现阶段,万一你以后要杀我呢。”

她挑挑拣拣,说了个大概,不该说的一律没说。

“你觉得那个路灯怎么样?”温珀尔问。

鹤玉唯愣住。

“你觉得白兰地怎么样?”他又问。

“你要喝酒吗?你现在不能喝酒。”鹤玉唯说。

“我现在挺生龙活虎的,一点不疼。”温珀尔拿过一袋还没喝完的能量液直接喝完。

“这不给我续命了?”他把能量液丢一边,拽着鹤玉唯的手出了车门。

“你琢磨什么呢…”她问。

“我觉得你刚刚在跟我表白。”他说。

“神经病。”她回。

她不知道,作为圣子,他早已习惯被众人索取。

那些虔诚的信徒只想被赐福。

他早已学会在虚伪的慈善中麻木地扮演角色,一边收割信仰,一边冷眼旁观这群贪婪的灵魂。

可她不一样。

她刚刚看他时,和他们都不一样。

这才是他渴望的目光——纯粹真诚。

远比那些贪婪的窥视珍贵千倍。

她太傻了。

明明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向他索要人头,这本就是她应得的。

道什么谢呢?

对女友好本就是分内之事。

不知她此前经历的都是什么背刺鬼,竟被吓成这样。

连要个人头都要思考这么多,真想把那些背刺鬼从棺材里挖出来揍。

谁允许她思考这些了,多见外啊。

鹤玉唯问温珀尔是不是在搞抽象,温珀尔说没有,他真没搞抽象。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拉到路灯下跳交际舞?”她问。

好吧,确实有点抽象,但这不重要。

“配合配合我呗。”他说。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