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玉唯抹了把脸上的灰,吐掉嘴里的沙土。她就知道。
和好?
烨清和佩洛德?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为了个女人闹翻,同意分享已经够憋屈了。
现在倒好,连莫里亚斯也插进来,非要抢走她不可。
这口气,谁也咽不下。
佩洛德觉得无奈。
他懂她的用意。
既然谁也不能把对方彻底除掉,那就只能耗着。
僵局。
反正烨清必须要插一脚进来。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看向莫里亚斯。
莫里亚斯不参与。他无意卷入他和烨清的旧账。
他的眼睛只盯着鹤玉唯。防止她逃跑。
鹤玉唯在原地转圈。
然后莫里亚斯把她拎了起来,要带她去别处。
“你就非得这样?”莫里亚斯说。声音很平。
鹤玉唯在他手里挣扎。
扭动。
她嚷着。
不管。不结婚。
说用这种法子绑住她是做梦。
她就是不要。
莫里亚斯看着她。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如果和烨清和好了呢?”
他金铜色的瞳孔里没有波澜。
“我能给你最好的。你不明白。”
鹤玉唯扭过头。
她不干。
她就是不想被绑住。
随便怎样都好。
“行啊,”她说,“那你就像你说的,只手通天。绑着我去结婚,让谁都插不进手。”
她迎着他的目光。
“看你做不做得到。”
“反正我不愿意你不就只能用强的么。”
“你不就这么打算的么。”
莫里亚斯看着她。
和我在一起,到底有什么不好?他问。
鹤玉唯说能给我好生活的男人多了去。
但你给不了别的我想要的。
你强硬的和我在一起,这怎么可能是我想要的?
烨清就在那呢,你去和他和好吧。
你搞什么不和佩洛德闹掰就能和我开开心心在一起,你光和佩洛德在一起有什么用。
之前或许有用,反正现在没用了。
莫里亚斯的手传来刺痛。
鹤玉唯的目光呼吸骤然一窒。
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盯着他手背上那道不知何时出现,正缓缓渗出血色的伤口。
“莫亚哥…你的手…”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
这动静也引来了烨清和佩洛德的注意。
然而莫里亚斯完全屏蔽了那痛感。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鹤玉唯方才话语背后可能隐藏的含义。
至于周围多出来的敌人?交给佩洛德处理就好。
别的?
什么是“别的”?
什么是给不了她别的?
答案很快自行揭晓。
“鹤玉唯!”一道清亮的女声划破空气。
“甩开他过来!”紧接着是另一道。
几乎是声音抵达的瞬间,莫里亚斯感到手上一空。
你见过那样的眼神吗?
就在鹤玉唯转头望向声源的刹那,那双眼睛里像是瞬间被点燃,迸发出灼热的光。
那是纯粹的希望,是不加掩饰的憧憬,是足以刺破阴霾的阳光,以及——
爱。
他从未见过的那种东西。
少女像挣脱牢笼的雀鸟,毫不犹豫地转身,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前一秒还为他伤口流露出的担忧,此刻已荡然无存。
她甚至用尽了力气,手掌不偏不倚地狠狠摁在他受伤的位置,奋力将他推开。
以她的力量,本该是徒劳。
但不知为何。
他松手了。
佩洛德肌肉瞬间绷紧,本能追出去将那只雀鸟亲手擒回。
然而,他刚迈出半步,一只修长的手拦在了他的身前。
“让她走。”
莫里亚斯的声音听不出半分被忤逆的愠怒。
佩洛德猛地顿住,他转过头,攻击性被强行按捺产生困惑。
都看的明白。
那两个女的。
和鹤玉唯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莫里亚斯有预感,那种爱意,不单单是朋友之间,而是一种超越了朋友间的情谊,甚至范围很广,指向的不止一个人,甚至不是人。
是羁绊。
烨清也没追。
鹤玉唯扑进人怀里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像是逃避一样。
错开了视线。
把脸埋在人家的大胸里催促着人家快走。
烨清扯了扯嘴角。
娜丽塔和玛莎满脸懵的把鹤玉唯拐走了。
“这么轻松?”
“不应该啊。”
本来根据观察都确定了,温珀尔和戚墨渊还可以用闺蜜这个身份吓唬住。
但那个叫莫里亚斯的不太可能。
心思太重。
与其直接要人,还不如靠混乱之中抢人。
结果还没混乱起来。
他连她们是谁都不知道就放行了?
“你、你们!”刚喘过气来的鹤玉唯惊喜又不知所措,“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玛莎拍了拍她的肩膀:
“先别急着开心,姐妹先带你玩儿几天。”
“我们多开心一会儿。”
“开心完了你就该头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