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林宇怎么样？”
酒过三巡。
肖毅和那位油腻的中年部门领导张衡一起，在外面露天抽着烟。
肖毅开口询问。
“林宇啊。”张衡吐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还行吧。”
“就是一个脑子挺灵光的小伙子。”
“不过，也就这样了。”
他可不认为这次全部的功劳都归林宇。
下属员工的功劳，当然要算在他这个部门领导身上才对。
这也是公司老传统了。
肖毅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小子风头太盛，而且还是个兼职工。
大学没毕业，也没什么像样的工作经验。
虽然平日里总在外面干兼职，但在他看来，那些“工作经验”充其量就像是街溜子一样。
聊了几句之后，肖毅吸了一大口烟，缓缓吐了出来。
“话说回来，你也算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了。”
“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别跟其他人说。”
因为业绩问题暂时解决了。
所以，肖毅这边也放松起来，跟这位老搭档聊起了一些私密的话题。
张衡拍了拍肖毅的肩膀，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就放心吧，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
“我的口风，那可是出了名的紧。”
肖毅点了点头。
随后，开口说道。
“你知道，咱们背后的大东家是谁吗？”
张衡笑了一下，“拿这个考我是吧！”
“你小子，小看我的人脉咯！”
张衡又吸了一大口烟，悠悠的吐出一团白雾。
“当然是咱们申城的夏家了。”
说完。
张衡又跟着补充了一句。
“其实，除了咱们公司之外，申城很多互联网公司背后的老东家，都是夏家。”
“你也知道，在申城，夏家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程度了。”
“不仅在天宫那边的天龙人有很深的关系，在咱们申城本地也有着雄厚的人脉实力。”
“很多互联网公司互相竞争，互相拼抢，最后对夏家而言，也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事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张衡反复思考了一下后，选择了一个非常精准的词语来形容。
“申城的现金流，绝不会流出夏家之手。”
肖毅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的赞赏着。
“你小子，还是老样子，消息很是灵通啊。”
肖毅弹了弹烟灰，随后目光失焦的看着远方。
“既然你连这个都知道了，应该也知道，夏家只有一个独生女吧。”
张衡嗯了一声。
“我当然听说过。”
“不过夏家对这位女儿的信息保护的挺不错的。”
“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她女儿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只有那些顶奢级别的 Old-Money家族，才会知道她的信息吧。”
除了一部分性格比较跳脱的人之外。
绝大部分富家子弟，都非常低调的，平日里在网上也不怎么活跃。
因此知名度都很低的。
夏荷更是如此。
除了李胜，纪阳那种核心小圈子里面的富二代之外，几乎很少有人能听过这个名字。
就算在大街上见到，也不会觉得她是个特殊的人。
当然，像赵虎那种，也是因为夏荷常年在那里打拳，才慢慢了解的。
赵虎幸亏是个口风比较严的人。
要是在外面到处乱说的话，搞不好真会惹祸上身的。
“嗯，是这么回事。”肖毅认可了张衡的说法。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想说的。”
肖毅沉吟片刻后，继续开口。
“夏家小姐因为不打算继承家业。”
“所以，夏家老爷最近一段时间，要忙着给她挑选一位合适的婚约者。”
“这位婚约者不仅要有一定的背景和实力，而且业务能力也决不能弱。”
张衡立刻有了精神。
“我靠，还有这件事吗？！”
“这我可是第一次听说！你再详细跟我说说呗！”
张衡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肖毅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才开口继续说道。
“现在这件事，已经在小圈子里面传开了。”
“夏家老爷筛选的条件也很简单，家庭背景身世占首位，其次就是一定要在某个行业里面出来一定的成绩。”
“不少富家子弟，都削尖了脑袋，想要把自家孩子安排进夏家的产业里面。”
“甚至还有几个天龙人，想要把家里的孩子塞进来分一杯羹呢。”
“如果能趁机做出点成绩，成为夏家老爷的内定女婿，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你是知道的，哪怕申城最顶级的富二代，成为夏家女婿也完全称得上一句高攀。”
“就算没做出成绩，也能趁机从夏家的产业里面挖点人才，学习一些优秀的经验，回头用于自家产业。”
一旁的张衡，在听完之后立刻深思起来。
这件事，可以说是申城近些年最大最轰动的事情了。
肖毅说到这之后，悠长的吐了一口气。
指尖夹着的香烟，也快要烧得差不多了。
他随手扔到地上，踩灭之后，靠在墙上端着胳膊。
许久的沉默过后。
张衡在一边开口说道。
“夏家老爷也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把手里的产业，交给一个外人？”
“要我说啊，这件事发展到最后，不过就是豪门之间的内部斗争罢了。”
“搞不好，这件事还能影响到未来申城的格局呢。”
“咱们这些打工牛马，就老老实实的看戏好了。”
肖毅呵呵一笑。
“看戏吗？”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这对于那些顶级家族之间，或许是竞争关系。”
“但对于我们而言，却是一次难能可贵的，和那些顶级圈层建立联系的机会。”
张衡也靠在墙上，看着夜空说道。
“哦？”
“这话怎么说？”
肖毅呵呵一笑。
“很简单啊。”
“那些顶级豪门的富二代想要参与进来，做出成绩，只靠他们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他们还需要人才。”
张衡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想说，咱们趁顶级豪门互相内斗，争抢这个攀高枝的机会，趁机和那些豪门子弟攀上关系？”
肖毅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
“要是他们成了，咱们自然可以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哪怕他们最后输了，咱们也能捞点蚊子腿的好处不是吗？”
“咱们这么多年都在底边摸爬滚打，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博一下。”
张衡沉默了。
他和肖毅一样，人到中年，事业已经彻底进入了瓶颈期。
下面的年轻人各个虎视眈眈，上面的领导层每时每刻都在审视着他们的业绩。
上有老人，下有孩子，老婆的光鲜亮丽也需要金钱去维持。
家里的房贷，车贷，孩子教育方面每年十几万的投入。
这些都需要钱。
总是有人说，为什么一年几十万收入，还会没钱花？
他们就是最活生生的例子。
被所谓的优质生活绑架的“中产一族”。
思索良久之后，张衡和肖毅同时长吁一口气。
随后，张衡说道。
“你说得对。”
“机会就在面前，不如试着网上窜一下。”
“我没别的要求，就是想赚点房钱，最好把房子贷款全都还上。”
“我老婆去年刚失业，每个月两万多的房贷，小一万的车贷，人吃马嚼啥的加起来，一个月就要拿出去三万多啊。”
“家里的负担压力实在有点大了，我现在连给车加油，都要赶在礼拜六那天。”
“因为有优惠，哈哈。”
肖毅也是释然的笑了出来。
“谁不是呢？”
“你老婆还好点，知道给你小子省钱。”
“不像我老婆，天天在家游手好闲的，就知道去美容院买奢侈品。”
“上个月刚在美容院冲了一万多，还买了个四万多的羊绒大衣。”
“妈的！老子都要累出腰肌劳损了，她还在家里美美美，也不知道成天美给谁看。”
“哎，娶个败家媳妇别提多累了。”
两个被生活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的中年，在夜空下聊着未来。
“我听你的，决定博一下。”张衡做出了决定。
肖毅便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我这边，从一个朋友那里问到了一件事。”
“有两位消息灵通的公子哥，想要趁机进咱们公司进修一下。”
“说白了，就是过来镀个金，回头家里再安排一下，就要去夏家那几个核心的互联网公司了。”
“咱们可以趁这个机会，跟他们处好关系。”
张衡摩挲了一下下巴。
思索片刻后，开口询问。
“都谁家的啊？”
肖毅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一个是李家的公子，好像叫李胜。”
“还有一个是记家的，在咱们申城也算有点名气，就是那个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