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映蓉说得没错。
郑家有头有脸、还有一定底蕴、具备足够竞争力的,就那么几个人。
其余的郑家旁系,基本上都是纯混子。
别说去竞争了,能保住手头上的那点钱,就已经烧高香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
事在人为。
既然郑家陷入动荡,自己想要将整个郑家吞进肚子的话,肯定不能选择那
些有能力有背景的人。
那些人太精明,太强势,太难控制。
就算合作了,也是与虎谋皮。
林宇只能选择那些有能力,但是没有经济实力,也没有太多底蕴的郑家旁
系。
这样的人,才有可能被自己掌控,才有可能成为自己安插在郑家的棋子。
至于这个人…
林宇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备选。
那就是——
…。
…
申城。
舞蹈学院。
盛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练功房。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气息,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郑兰茵穿着紧身的练功服,在把杆前进行着芭蕾舞的基础练习。
练功服是经典的黑色款式。
紧贴身体,将她完美的曲线清晰的勾勒出来。
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紧致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此刻。
她正做着阿拉贝斯克的动作。
单腿站立,另一条腿向后抬起,双臂舒展,整个人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身边的姑娘们都是她的好朋友。
难得的暑假,她们并没有选择回家休息,而是在学校里继续练习。
练舞这种事就是这样。
一天不练,评委知道。
两天不练,教练知道。
三天不练,观众知道。
正好暑假这么一大段时间。
想要将来混得好一点,就要趁这个机会往前钻一钻才行。
不过说到底,练舞只不过是她们提升自己身价的一种手段。
现如今想要靠纯舞蹈谋个好前程,已经不太可能了。
还要傍大腿,还要整容,还要会来事。
“你听说了吗,隔壁民族舞的李颖,整容之后直接找了个富二代。”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一边压腿一边说。
“结果暑假之前就开上保时捷了!而且还背着LV的包包呢!”
“瞎!”
另一个正在擦汗的女孩撇了撇嘴。
“那是保时捷Macan,纯纯二奶车,也就她这么没品的人才会要了。”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啊,那富二代家里有老婆的,她就是个……”
“嘘——小声点!”。
马尾女孩赶紧制止她。
”管她呢,反正人家现在开好车背好包,比咱们强。”
擦汗的女孩叹了口气。
“你说咱们啥时候才能混出头啊?”
“爵士舞的师姐们都说了,把时间花在练功房里,不如把时间用在男人身
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复杂。
“我觉得师姐说得对,与其靠自己,不如找个男人。”
舞蹈学院的学生,就像航空学院的那些空乘一样。
绝大部分进来的那一刻,就是带着目的。
无外乎就是傍大款,找富二代,靠年轻和样貌捞金。
无论是舞蹈学院,还是自己的大学文凭,都是往自己身上贴金的一种方式。
而在这种氛围当中,只有郑兰茵是个例外。
大树底下好乘凉。
她作为郑家人,从一出生就处于一种衣食无忧的状态。
尽管没有大富大贵,但她这一支的祖上,早些年在国内国外投资了不少基
金。
靠着这些基金分红,日子过得也算是滋润。
每个月大约能有两万多的零花钱。
如果不折腾的话,光靠这些基金分红,就足够她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可俗话说得好。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最近一段时间,大毛二毛互相掐架,再加上中东地区动荡,东亚地区局势
不稳。
大洋彼岸的美利坚总统,又是想一出是一出。
国际金融市场,跟着动荡了好久。
而郑兰茵受益的国外基金,在此期间被境外游资狙击,每个月的收益直接
拦腰斩断。
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的收益大约只剩下三千到两千多。
这对于郑兰茵,还有整个她这边的郑家旁系而言,都是无法接受的。
三千块。
在申城这种地方,够干什么的?
买一件稍微好点的衣服都不够。
更别说她早就习惯了那种优渥的生活。
所以。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一个,稳住自己生活水平的机会。
“兰茵!”
练功房的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是隔壁班的女生。
“有人找你!”
听到声音,她停下了动作。
脚尖一松,脚跟落地。
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之后,回了一句。
“谁找我?”。
“不知道,他也没说。”
那女生耸了耸肩。
“就是一个挺帅的小伙,好像是理大那边的。”
理大的?
郑兰茵微微蹙眉。
长相清秀美丽的她,平日里可不缺追求者。
舞蹈学院这种男女比例相差悬殊的地方尚且如此,追她的人都能绕操场一
圈了。
有本校的师兄弟,有外校的男生,有社会上的青年,还有那些一看就别有
用心的中年男人。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连理大那边也有人要追她。
“我不认识理大的人。”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告诉他,让他走就好了。”
“哦,那好吧。”
那女生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不过他让我给你递个话。”
她顿了顿。
“说——”
“想要赚钱的话,就见他一面。”
想赚钱?
郑兰茵愣了一下。
这话说的,怎么都觉得像个怪人。
不会是那种,要把人拐到缅北的骗子吧?
这年头经济不景气,连人贩子都把目标放在了现役的大学生身上。
现在的大学生,你说他有文化,确实念过不少书。
不过还上当受骗的,一个也没少。
早些年炒比特币虚拟货币什么的,后来搞CSgo枪皮,再后来买潮玩拉布
布。
年年上当,还当当不一样。
只能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杀猪盘。
郑兰茵摇了摇头。
算了,不想了。
“知道了,谢谢你。”
她冲那女生笑了笑。
那女生摆摆手,走了。
郑兰茵继续练了一会儿,草草结束了今天的功课。
然后收拾东西,去浴室洗澡。
…
…
洗完澡出来,她发现自己放在长椅上的手机不见了。
“诶?”。
她翻遍了包,又翻了长椅上下。
“我手机哪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姑娘尴尬地挠了挠头,小跑过来。
“嘿嘿,不好意思,拿错了。”
那小姑娘个头矮矮的,是那种非常可爱的类型。
身上也穿着一大堆名牌,脸蛋也保养得很好,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家境
很好的女孩子。
怎么看,都不像偷东西的。
郑兰茵放下戒心,顺势接过了手机。
“没关系。”
她笑了笑。
“下次可要千万看清楚再拿哦。”
女孩子鞠了一躬,灰溜溜地跑了。
郑兰茵也没多想。
洗漱一番后,又去学校食堂吃了顿饭。
然后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x信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回了几个舔狗追求者的消息。
然后按灭了手机,靠在床头长吁一口气。
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因为之前一个月一两万的零花钱,下个月就只剩下三千多一点。
这种落差,对她而言绝对是难以接受的。
打工?
不可能打工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那要靠什么手段,把中间差的这些钱弥补回来呢?
找个有钱的男朋友?
可她身边的那些追求者,不是学生就是刚工作的年轻人,哪有能养得起她
的?
找个干爹?
她郑兰茵好歹也是郑家的人。
虽然只是旁系,但也不至于堕落到那种地步。
那怎么办?
就在她这么思考的时候。
手机忽然“嗡”地震了一下。
“叮咚——”
一条提示音。
“您有一条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郑兰茵一愣。
什么东西?
订单……什么订单?
听这个声音,像是X团之类的外卖软件。
自己什么时候搞了x团的外卖账号?
她皱了皱眉,解锁手机后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手机屏幕最上方弹出一条通知。
[扫货APP】您有一条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她点进消息。
弹出来一个软件的界面。
几个明晃晃的大字,相当扎眼。
扫货APP。
“该死!”。
郑兰茵本来心情就不好。
如今看到这个提示,还有这个APP的名字,气不打一处来。
扫货?
骂谁呢!
她一个抬手,长按图标,直接卸载。
“哪来的垃圾软件,真是烦死了!”
卸载完毕,她看着干净的屏幕,这才顺了气。
一瞬间。
她想起了之前给她送手机的那个女孩子。
不会是她给自己装了流氓软件吧?
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骗子啊。
满身名牌,气质也挺好。
不应该吧。
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垃圾软件也删了。
现在这年头,各个银行对数字账户的保护都很到位,总不能隔着手机自动
扣款吧。
于是。
郑兰茵就抱着这个想法,按灭了手机,继续躺在床上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