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一百四十二天。
京城,锦衣卫镇抚司。
镇抚司的公房坐落在皇城西北角一片阴沉沉的院落深处,灰砖高墙将这里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院中古槐参天,枝叶在深秋中已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像一只只干枯的手爪伸向铅灰色的天空。
没有人愿意靠近这里。
京城百姓提起锦衣卫三个字,声音都会不自觉地压低半分。
公房内没有点灯。
唯一的光源是北墙高处一扇狭小的窗户,午后惨淡的日光从窗缝中挤进来,在满桌的案卷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斑。
秦霜儿坐在公案后方。
她穿着锦衣卫制式的飞鱼服,暗金色的飞鱼纹绣在玄色锦缎上,随着她翻动案卷的细微动作隐隐闪烁,束腰的鲨皮带将她的腰身勒到了极致,衬得上半身那对被飞鱼服紧紧裹住的巨乳愈发惊人,玄色锦缎在她胸前绷出两道夸张的弧线,领口处的铜扣在乳峰最高点承受着巨大的张力,每一次她低头翻阅案卷,那道被挤压出的深沟便若隐若现,飞鱼服的下摆束入窄腿皮裤,皮裤将她修长有力的双腿包裹得严丝合缝,臀部的轮廓在皮裤下圆润高翘,肌肉紧绷。
她的面容冷厉如一把出鞘的刀。
剑眉斜飞入鬓,朗目深邃幽暗,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不笑的时候,整张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她动一下眉毛。
她今年二十八岁,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的东西比她的年龄要深得多。
公案上摊开了十几份密报。
不是六扇门那种经过层层呈报、措辞含糊的官方卷宗,而是锦衣卫暗桩直送镇抚司的第一手情报,字迹潦草,用语直白,不加修饰。
她已经翻了一个时辰。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进。\"她的声音低沉简短。
一个穿着锦衣卫校尉服的年轻男子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只木匣,他大约二十出头,面容精干,步伐无声,进门后便垂手立在公案前方三步处,目光低垂,不敢直视秦霜儿的面孔。
\"千户大人,武阳城暗桩的补充密报到了。\"
\"放下。\"
校尉将木匣放在公案角上,双手垂在身侧,没有退出去的意思。
秦霜儿抬眼看了他一下。\"还有事?\"
\"回千户大人,属下奉命汇总了近半年各地暗桩呈报中涉及…涉及女眷异常的密报。\"校尉的声音有些紧张。\"一共筛出了七份。\"
\"七份。\"秦霜儿的目光重新落回桌面。\"说。\"
校尉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清单,展开念道:
\"第一起,四个半月前,镇西府青柳镇,首富周家之妻沈氏,事后闭门数日,下人报称夫人精神恍惚、时常落泪,此案无暗桩驻守,信息来源为镇公所团丁闲谈中提及,由柳州城暗桩转呈。\"
\"第二起,约四个月前,镇西府清远县,知县夫人柳氏,行走困难、面色苍白、精神恍惚,持续数日,此案六扇门分署亦有上报。\"
\"第三起,约三个半月前,柳州城,漕帮帮主之妻萧氏,闭门谢客半月,情绪暴躁,六扇门分署亦有上报。\"
\"第四起,约两个半月前,武阳城,镇远将军夫人顾氏,数日未出正房,行走极困难,府内暗桩当夜不明原因深度昏睡至天明,六扇门亦有密报。\"
秦霜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后面三起。\"
校尉翻了一页,继续念:
\"第五起,约两个月前,荆南府永安城,永安知府之妾赵氏,夜间惊叫后昏厥,次日对当夜之事语焉不详,此后数日卧床不起,暗桩报称赵氏身边贴身丫鬟当夜亦不明原因沉睡未醒。\"
\"第六起,约四十天前,江东道临安城,盐运使夫人孟氏,突然称病闭门,对外说是跌倒扭伤,暗桩安插的女使报称…\"校尉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念。\"秦霜儿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是,女使报称孟氏下身红肿异常,内衣上有不明体液残留,非孟氏本人所有,疑为男性…精液。\"
公房内安静了一瞬。
\"第七起。\"秦霜儿说。
\"第七起,约二十天前,河北道冀州城,冀州兵马司副指挥使之妻王氏,某夜后突然性情大变,原本温和的性子变得沉默寡言,对丈夫极为抗拒,不许丈夫碰触,暗桩报称王氏曾在沐浴时被女使撞见身上有大量淤青和…齿痕,王氏当场痛哭,令女使发誓不得外传。\"
校尉念完,将清单合上,垂手等候。
秦霜儿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从桌面上那些摊开的密报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了武阳城暗桩的那份补充密报上。
她伸手打开木匣,取出里面的密封信筒,拧开铜帽,抽出一卷薄纸。
展开。
密报的内容很短:
\"补充呈报:经再次排查,事发当夜将军府内外所有门窗完好无损,无任何撬锁、翻墙、挖洞痕迹,府内巡夜侍卫四人均在岗,未发现异常,暗桩本人(后天八重)当夜巡视至亥时三刻,此后记忆完全空白,至次日卯时方醒,期间未做任何梦境,如同被人直接抹去了数个时辰的意识,经暗桩自查及本地医师诊断,排除中毒、迷药、暗器伤等一切已知手段,结论:无法解释。\"
秦霜儿将密报放下。
她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那对被飞鱼服紧束的巨乳被手臂挤压得更加鼓胀,几乎要从领口溢出来。
\"七起。\"她的声音很轻。\"半年之内,六个州,七位贵妇。\"
校尉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你觉得是巧合吗?\"秦霜儿忽然问。
校尉一愣,迟疑了一下才答道:\"属下…属下觉得不像巧合。\"
\"哪里不像?\"
\"症状太相似了。\"校尉斟酌着用词。\"行走困难、精神恍惚、闭门不出、对外谎称病症,七个人的反应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
\"而且?\"
\"而且她们全是贵妇。\"校尉说。\"
不是普通民女,不是青楼女子,全是官宦人家、江湖豪门的正室夫人,这不像是随机作案,更像是…有意挑选。\"
秦霜儿看了他一眼。
\"脑子还算好使。\"她说。
校尉微微一躬。\"千户大人过奖。\"
\"别急着高兴。\"秦霜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公案前方,俯身将七份密报按照时间顺序从左到右排列在桌面上,她的身高在女子中极为出众,站直时比那校尉还高出半个头,飞鱼服将她高挑健美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你看这个时间线。\"她的手指从左到右划过。\"四个半月前,四个月前,三个半月前,两个半月前,两个月前,四十天前,二十天前。\"
校尉凑近了些,仔细看着。
\"间隔在缩短。\"秦霜儿说。\"最开始两起之间隔了半个月,后来缩短到十几天,最近两起只隔了二十天。\"
\"千户大人的意思是…案犯的行动频率在加快?\"
\"或者说,他越来越熟练了。\"秦霜儿的语气冷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越来越自信了。\"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狭小的窗户,深秋的冷风灌进来,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也将公房里沉闷的纸墨气息冲淡了几分。
\"再看地点。\"她背对着校尉说。\"
青柳镇,清远县,柳州城,武阳城,永安城,临安城,冀州城,从西到东,从南到北,跨度极大,没有固定的区域规律。\"
\"这说明案犯的活动范围很广。\"校尉接话道。\"不是本地人作案,而是流窜作案。\"
\"流窜。\"秦霜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不是笑。\"一个能在锦衣卫暗桩眼皮底下来去无踪的人,你管他叫\'流窜\'?\"
校尉的脸微微一红。\"属下失言。\"
\"不是失言,是你低估了这个人。\"秦霜儿转回身,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
武阳城将军府的暗桩是后天八重的好手,巡夜侍卫四人,府邸门窗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进出痕迹,你告诉我,什么样的人能做到这一点?\"
校尉沉默了一会儿。\"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将军府,这不稀奇。\"秦霜儿说。\"
但先天高手能让后天八重的暗桩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失去数个时辰的意识?不是迷药,不是暗器,不是毒,是直接抹掉了意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见过先天宗师出手。\"她说。\"先天宗师做不到这一点。\"
校尉的面色变了。\"千户大人,您的意思是…案犯的实力在先天宗师之上?\"
\"我没有下结论。\"秦霜儿回到公案后坐下。\"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已知的武学手段无法解释暗桩的昏睡,这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是我们不知道的武学秘技,要么是…武学之外的手段。\"
\"武学之外?\"校尉的眉头拧了起来。\"千户大人是说…邪术?巫蛊?\"
\"都有可能。\"秦霜儿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在砚台中蘸了浓墨。\"所以这个案子不能等闲视之。\"
她铺开一张空白的黄麻纸,提笔在最上方写下三个字。
笔锋凌厉,墨迹未干便已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夜行人。\"
校尉探头看了一眼。\"这是…案件代号?\"
\"来无影去无踪,只在夜间行动,专挑贵妇下手。\"秦霜儿将笔搁在砚台上,吹了吹纸面上未干的墨迹。\"叫他\'夜行人\',很合适。\"
她在代号下方快速写下了几行字:
\"立案日期:大楚景和十七年秋,主办:锦衣卫北镇抚司女千户秦霜儿,案件等级:甲等机密,涉案范围:六州七府,嫌犯特征:未知,作案手段:未知,作案动机:侵犯贵妇(疑)。\"
她停笔,看着\"未知\"两个字出现了三次。
\"三个\'未知\'。\"她低声说,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有趣。\"
\"千户大人。\"校尉犹豫了一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这几起案子…六扇门那边似乎也在关注,属下听说六扇门的赵捕头前两日调阅了几份相关卷宗,我们是否需要与六扇门协同办案?\"
秦霜儿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赵锦鸢?\"
\"是,六扇门总捕头之妻,也是女捕头,听说办案能力很强。\"
\"我知道她是谁。\"秦霜儿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六扇门查六扇门的,锦衣卫查锦衣卫的,这个案子我亲自办,不需要外人插手。\"
\"是。\"
\"但是。\"秦霜儿补了一句。\"盯着她,赵锦鸢如果查出了什么,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属下明白。\"
\"下去吧。\"秦霜儿摆了摆手。\"把临安城和冀州城两地的女暗探调回来,我要当面问话,三天之内。\"
\"是!\"校尉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公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秦霜儿独自坐在昏暗的光线中,目光落在\"夜行人\"三个字上。
七个女人,六个州,半年时间。
来无影去无踪。
能让后天八重的锦衣卫暗桩在毫无察觉中失去意识。
不留任何物理痕迹。
只留下一个个行走困难、精神恍惚的贵妇。
\"能在我锦衣卫的眼皮底下来去无踪的人…\"她低声自语,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的目光穿过那扇狭小的窗户,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猎手的嗅觉告诉她,这个案子不简单。
非常不简单。
而这,恰恰是她最感兴趣的。
…
同一天。
金陵城。
与京城的肃杀阴沉不同,金陵城在深秋时节依然保持着一种富贵温柔的气象,秦淮河两岸的梧桐树叶已经变成了金黄色,风一吹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满了青石板路面,河上画舫往来,丝竹声隐约可闻,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甜香和河水的清凉。
李默站在秦淮河畔的一座石桥上,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长衫,头戴方巾,腰间挂着一只旧布褡裢,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外地书生。
他已经在金陵城待了两天。
\"好地方。\"他低声说,目光扫过河两岸鳞次栉比的酒楼茶肆。\"比武阳城繁华得多。\"
他从桥上走下来,沿着河岸慢慢踱步,看似在欣赏秋景,实则神识已经悄然展开,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金陵城是大楚王朝的南都,六朝古都,天下第一等的繁华之地,四大世家中有两家的祖宅都在这里,其中之一便是慕容家。
慕容家。
四大世家之首。
他在临水镇的客栈里做了两天功课,翻阅了从各地书铺搜罗来的江湖志、官绅录和地方县志,对慕容家的基本情况已经了然于胸。
\"慕容家,祖籍金陵,世代经营丝绸、盐铁、漕运三大产业,家族产业遍布九州,富可敌国。\"他在心中默念。\"
当代家主慕容霄,年近六旬,先天宗师级别的武者,常年在外经营家族产业,每年回金陵祖宅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
先天宗师。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先天宗师…\"他皱了皱眉。\"这是凡间武者的最高境界了,相当于什么修为?\"
他在脑海中回忆系统给出的对照表,先天宗师,相当于炼气三层。
而他是筑基期。
筑基期碾压炼气期,这一点他很清楚,但\"碾压\"到什么程度,他并不确定,系统只告诉他筑基期对炼气期有绝对优势,却没有给出具体的量化数据。
\"不能大意。\"他对自己说。\"先天宗师毕竟是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万一慕容霄有什么特殊手段…\"
他摇了摇头。
\"不,不用担心慕容霄,他常年不在金陵,只要确认他不在祖宅,就没有威胁。\"
\"真正需要关注的是慕容家祖宅的防卫。\"
他走到一间临河的茶楼前,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客官,喝什么茶?\"茶楼伙计迎上来,笑容满面。
\"来一壶碧螺春。\"李默从褡裢里摸出几枚铜钱。\"再来一碟花生米。\"
\"好嘞!\"伙计接了钱,转身去泡茶。
李默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窗户望向秦淮河对岸。
对岸,一片高墙深院在梧桐树的掩映中若隐若现,那片宅院占地极广,粉墙黛瓦,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却不张扬,透着一种世家大族特有的沉稳内敛。
慕容家祖宅。
他的神识已经在过去两天里反复扫描过那片宅院。
外墙高两丈有余,墙头嵌着碎瓷片,正门两侧各有一对石狮子,门前常年有四名家丁看守,全是后天五重以上的武夫,宅院内部分为前院、中院、后院三进,前院是会客和处理家务的地方,中院是族中子弟的住所,后院…
后院是内宅。
慕容霜华住在后院正中的\"霜华阁\"。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霜华阁…\"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名字倒是雅致。\"
伙计端着茶壶和花生米走过来,一边倒茶一边闲聊。
\"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嗯,从北边来的。\"李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来金陵做点小买卖。\"
\"做买卖来金陵就对了!\"伙计热情地说。\"金陵是天下第一等的好地方,什么买卖都做得,客官做的是什么生意?\"
\"茶叶。\"李默随口答道。\"想看看金陵这边的茶叶行情。\"
\"茶叶啊,那可得去城东的茶市看看。\"伙计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不过客官,小的跟您说句实在话,金陵城的茶叶生意不好做。\"
\"怎么说?\"
\"慕容家。\"伙计竖起一根手指。\"
金陵城的茶叶生意,十成里头有七成是慕容家的,他们家的茶庄遍布全城,价格压得低,外地来的茶商根本争不过。\"
\"慕容家?\"李默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就是河对岸那个大宅子的主人?\"
\"可不是嘛!\"伙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本地人特有的骄傲和敬畏。\"
慕容家,四大世家之首!金陵城一半的产业都是他们家的,丝绸、茶叶、盐铁、漕运,什么都做,富得流油!\"
\"这么厉害。\"李默点了点头。\"那慕容家的家主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慕容老爷?\"伙计搓了搓手。\"了不起是了不起,不过他老人家常年不在金陵,到处跑生意,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
\"那家里谁管事?\"
\"慕容夫人啊!\"伙计说到这里,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声音压得更低了。\"
慕容夫人,那可是金陵城里头顶顶厉害的女人,管着慕容家内宅十几年了,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哦?\"李默端着茶杯,做出随意闲聊的姿态。\"慕容夫人长什么样?\"
伙计嘿嘿一笑。\"
客官这是问到点子上了,慕容夫人…啧啧,小的虽然没近距离见过,但每年春秋两季慕容家在秦淮河上办赏花宴,夫人会在画舫上露面,那模样,那气派…\"
他竖起大拇指。
\"绝了,四十岁的人了,看着跟三十出头似的,皮肤白得跟玉一样,身段…\"他比了个夸张的曲线手势,又赶紧缩回去。\"
总之就是,金陵城里多少公子哥儿做梦都想见慕容夫人一面,可人家是什么身份?四大世家之首的当家主母!别说见了,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李默的嘴角弯了弯。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好奇归好奇,可别打慕容家的主意。\"伙计正色道。\"
慕容家的规矩大着呢,内宅守卫森严,外人别说进去,靠近后院的围墙都会被家丁盘问。\"
\"我一个卖茶叶的,哪敢打人家的主意。\"李默笑了笑,将茶杯放下。\"就是随便问问。\"
\"那就好那就好。\"伙计松了口气,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李默独自坐在窗前,目光穿过秦淮河上的粼粼波光,落在对岸那片高墙深院上。
他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探了过去。
穿过粉墙,穿过前院,穿过中院,直抵后院深处的霜华阁。
霜华阁是一座精致的二层小楼,四周种满了白色的木芙蓉,此时正是花期,满院芙蓉如雪,楼内陈设素雅,一楼是会客的厅堂,二楼是卧房和书房。
二楼的书房里,一个女人正坐在窗前看书。
李默的神识落在她身上,呼吸不自觉地沉了一拍。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对襟长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薄纱披帛,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低髻,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面容雍容华贵,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中走出的仕女,眉目间透着一种历经世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与淡然。
四十岁。
看起来确实只有三十出头。
她的肌肤细腻白皙,在午后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颈项修长,锁骨纤细,往下…
即便穿着宽松的对襟长裙,那对饱满丰硕的巨乳依然在胸前撑出了两道惊人的弧线,乳型完美得不像是四十岁女人应有的状态,浑圆坚挺,不显丝毫下坠,长裙的领口在乳沟处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腻得近乎透明的乳肉。
她翻书的动作很慢,每翻一页,胸前那对巨乳便随着手臂的抬起微微一颤,柔软的乳肉在长裙内轻轻晃荡。
腰身比年轻女子略丰,但那种丰腴恰到好处,不是赘肉的臃肿,而是成熟女人特有的圆润饱满,长裙的腰带将她的腰身束出了一道柔和的曲线,往下,臀部宽阔丰厚,坐在椅子上时将裙摆撑得满满当当。
她翻了一页书,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的芙蓉花。
那一瞬间,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眉目间那抹淡淡的寂寥映得格外清晰。
一个四十岁的女人,独坐在空旷的阁楼里,对着满院芙蓉发呆。
丈夫常年不在。
十余年无夫妻之实。
李默收回神识,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碧螺春饮尽。
他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
不是冲动的火,是猎人锁定猎物后那种冷静而炽烈的火。
\"慕容霜华。\"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四大世家之首的当家主母,四十岁,保养如三十,丰乳肥臀,雍容华贵,十几年没被男人碰过…\"
他站起身,将铜钱放在桌上,走出了茶楼。
秦淮河上的画舫正在缓缓驶过,丝竹声随风飘来,梧桐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
他站在河岸边,最后看了一眼对岸那片高墙深院。
\"慕容家。\"他低声说。\"有意思。\"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了金陵城深秋的人潮中。
他需要踩点。
至少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