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蛇剑君(修)

金蛇剑君金守一要挑战我的消息,是三天前传到潇湘别院的。

那日清晨,沈玉亲自端着茶盘进了书房。

她走路时裙摆轻曳,腰间环佩叮咚,脸上挂着与平日无异的温婉笑意。

但我一看她端茶的手,指尖微微泛白,茶盏边缘轻颤,就知道有事。

“龙郎,喝杯参茶。”

她把茶盏放在书案上,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那双手放下茶盏后没有收回去,而是搭在桌沿,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

我端起茶盏,没喝,看着她:“玉儿,说吧。”

沈玉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压着什么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信封是上好宣纸,封口处盖着一方金色小印,印纹是一条盘曲吐信的毒蛇。

“金蛇剑君金守一,今晨派人送来战书。”沈玉的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要与你在岳阳楼公开比武,时间定在下月十五。”

我拆开信,扫了一眼。字迹凌厉,笔画如蛇行,末尾一行字墨迹最浓:

“久闻枪王大名,愿以金蛇剑领教霸王神枪。若阁下不至,便是自承不如。”

我把信纸往桌上一拍,笑了。

**这姓金的倒是有意思。挑战书写得客气,最后一句却把退路堵死。不来就是认输,这种激将法,对付这个世界的土着高手或许管用。**

“龙郎,你还笑?”沈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抬头看她。

她站在书案对面,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棂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却照不亮她眼底的阴霾。

“十大高手个个武功不凡,为什么金守一会挑战你?”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然后缓缓道来,“我想不外乎,是认为你是天榜中最弱者。”

她说这话时,语气恢复了沈家大小姐惯有的冷静与锐利。她走到书房另一侧的书架前,从架上取下一卷卷宗,展开来铺在桌上。

“在天榜十大高手中你排名最后,也是最年轻的。你二十多岁便已荣登天榜,以此年纪就有如此成就的绝无仅有。有人质疑乾坤老人是否偏袒于你……”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我,“当时那老家伙只是摇摇头,含笑不语。”

**偏袒?

真是可笑。

这群井底之蛙怎知我龙阳神功的玄妙。

乾坤老人那老狐狸,他摇头不是否认,是懒得解释。

他看得出来,我这天榜第十,不过是刻意和光同尘的结果。

**

“而做为天榜撰写人的神笔书生只说了一句话。”沈玉的手指在卷宗上划过,停在一行小字上,“‘到时你们自知。’”

她合上卷宗,双手撑着桌沿,上身微微前倾:“可是多年来,你一直沉迷于潇湘别院的温柔乡里,没拿什么成绩向武林人交代。武学一道,欲求至高者,天份苦修,缺一不可。在天榜十大中,你是最年轻的,论苦修成就自然是最低的。”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泄了气。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愧疚,她知道,我之所以“沉迷温柔乡”,有一半是因为她。

我把茶盏放下,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她仰起脸看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老虎不发威,他还当我是病猫呢。”我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金蛇之邀,我决定应战,叫天下人知道我枪王龙啸天的厉害。”

话音刚落,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奔涌而出。

那是龙阳神功自发的反应,遇战则鸣。

我的衣袍无风自动,书案上的纸张被一股无形气劲掀得哗哗作响。

沈玉在我怀里打了个寒颤。她仰起头,那双柔媚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发颤:“龙郎,你别去了好不好?”

她说话时,手紧紧攥住我的衣襟,指节抵在我胸口上,硌得生疼。

我知她担心我。

这些年我虽顶着天榜高手的名头,却极少与人动手。

江湖上关于我的传闻,多半是当年出道时那几场大战。

这些年我在潇湘别院里陪她赏花弄月,外头的人只当枪王龙啸天已经废了。

“傻瓜,什么阵仗我没见过。”我把她搂紧,手掌覆在她后脑上,把她的脸按在我肩窝里,“你别担心我。”

沈玉的声音闷闷地从我肩头传出来:“可是金蛇剑君不同你以往的任何对手,他确实很厉害。”

“哦?”我松开她,低头看她的脸,“你知道些什么?”

沈玉从我怀里退开半步,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沈家情报网掌舵人的冷静:

“因为他要挑战你,我悄悄叫人查了一下金守一的底细。”

她走到书案另一侧,从一叠卷宗中抽出一份,翻开念道:“金守一,男,三十八岁,来历不明,武功神秘。据太史世家的人讲,他所修的武功极似苗疆‘五毒教’失传已久的‘金蛇剑法’。出道至今已连败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一百零三个。”

她每念一个名字,我的心就沉一分。

“其中包括赫赫有名的岭南剑派掌门怪剑凌风。”

怪剑凌风,我记得他。

十年前我在岭南见过他出剑,那路剑法别出蹊径,怪异绝伦,每一招都从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的剑术修为,足以排进武林前五十名。

“天南的三才剑客孟氏兄弟。”

孟氏三兄弟,三才剑阵配合天衣无缝,三人联手威力倍增。多年来不知多少邪魔歪道葬送在他们剑下。

“江西的武学名宿铁掌震九洲铁千斤。”

铁千斤天生神力,一双铁掌开碑裂石。他精通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掌”,纵横江湖数十载,难遇敌手。

沈玉念完了,把卷宗放在桌上,抬头看我。她的眼神在说:这些人都败了,你还要去吗?

五毒教,这三个字在我脑中炸开。

五毒教源于苗疆,乃武林中最为邪恶的教派,擅于驭兽使毒,作恶多端。

早在一百年前,五毒教为白道武林所剿灭,教众死伤殆尽,典籍尽数焚毁。

五毒教的武功阴邪毒辣,诡异绝伦,五毒掌、金蛇剑便是其中最为出名的两种绝技。

昔日群雄不知有多少人丧生于这两种武学之下。

自从五毒教灰飞烟灭后,金蛇剑、五毒掌便成为武林绝响。

想不到金守一竟得到金蛇剑传承。

我行走江湖多年,对沈玉念出的那些名字都极为熟悉。

怪剑凌风、孟氏兄弟、铁千斤,这些人都是成就很深的武林高手。

金守一能连败一百零三人,一身武学可想而知。

但不知为何,听完这些,我心底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股久违的兴奋。

**无敌最是寂寞。自从当年与白衣神剑论武泰山之巅后,我再也没有遇到过像样的对手。金守一,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我走到墙边,伸手取下挂在墙上的长枪。

这杆枪跟了我十年。

枪身由寒铁锻造,长七尺二寸,重八十一斤,枪尖呈菱形,两侧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我的手掌贴上枪身,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

龙阳神功自动运转,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注入枪身,枪尖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我霸王神枪已有多年没有动过了。”我转过身,枪尖斜指地面,嘴角勾起一抹笑,“现在终于可以再露它的绝世锋芒。”

英雄孤单,无敌寂寞。绝世高手有了一个对手,是件可喜的事。

沈玉却笑不出来。

她站在原地,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攥得发白。晨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泪光映得清清楚楚。

“龙郎,我是你的妻子。”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我不求你英雄天下,只要你陪伴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她说完这句话,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成一滴,然后砸在地砖上。

我把枪靠回墙边,走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她的脸颊冰凉,泪水沾湿了我的掌心。

“玉儿,啸天答应你,啸天会天天陪伴在你的身边,不会离开你。”

沈玉却更紧地抱住我,手臂环住我的腰,十指扣在我背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你别去应金蛇剑君之邀好吗?我真的好担心你。”

她的脸埋在我胸口,泪水洇湿了我的衣襟。我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闻到淡淡的桂花香。

“勇者无惧,做为一个武者要有他的尊严。”我轻抚她如瀑布般披散的长发,手指穿过发丝,从头顶滑到腰际,“若我此次不敢应金守一之邀,它必将成为我的一个心障,我的武学修为再难寸进。”

我的手掌在她背上缓缓摩挲,隔着薄薄的丝绸衣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

“再者……”我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放柔,“你也不希望你夫君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吧?”

沈玉在我怀里僵了一瞬,然后抬起脸来看我。她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嘴唇瘪了瘪,像个被说服了但还不甘心的孩子。

“我知道我说不过你啦!”

她娇嗔的样子还是那样,眉头微蹙,嘴唇翘起,眼睛里却已经没有方才的恐惧了。

“好夫人,谢谢你。”我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她的额头温热,带着淡淡的香气。

我的嘴唇从她额头滑下来,掠过鼻尖,落在她的唇上。

她闭上眼,仰起脸来迎合我。

她的唇瓣柔软湿润,微微张开,舌尖怯怯地探出来,在我唇缝间轻舔。

我的手从她腰间滑上来,沿着脊背的弧线向上,停在她后颈处。

拇指轻轻摩挲她耳后的凹陷,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沈玉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在我怀里软了半寸。

我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探进她口腔,卷住她的丁香小舌。她的手从我背上滑下来,推着我的胸膛,力道却软绵绵的。

“别,别在这里……”她偏开头,嘴唇从我唇下逃开,喘着气道,“等一下会给下人们看到的。”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粉。那双还挂着泪痕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羞意。

我只得停了下来,但手还揽着她的腰。

我低头看她,她鬓角的碎发被汗粘在脸上,嘴唇被我亲得红肿,微微张开喘着气。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耳廓的轮廓勾出一层半透明的粉红。

我弯腰,一手揽她肩背,一手抄起她腿弯,把她整个人拦腰抱起。她轻盈的娇躯在我怀中仿佛无物,本能地伸手环住我的脖子。

我的手从她上衣下摆探进去,沿着光滑的小腹向上,来到那丰满高耸的酥胸上。

隔着肚兜的丝绸料子,我握住那团软肉,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她的乳房饱满柔软,在我的掌心里变换着形状,乳尖隔着布料硬硬地顶着我的掌心。

沈玉娇喘着,玉靥酡红。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鼻息越来越重,喷在我脖子上,又热又湿。

“你要去可以,”她把脸埋在我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沈玉抬起头来,那双还蒙着水雾的眼睛里突然迸出狠劲:“你要把那个金守一打得屁滚尿流,让他爹妈都不认得。”

她说这话时,语气凶巴巴的,和她平时温婉端庄的样子判若两人。

但她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这副又凶又可怜的模样反而让人更想欺负她。

我原以为她又给我出什么难题了,一听是那个事,忍不住哈哈大笑:“遵老婆大人命,我一定把他打得面目全非。”

说话间,我的手已由胸前滑过小腹,来到她的幽谷处。

隔着亵裤薄薄的绸料,我已感受到那湿润的泥泞。

指尖轻按下去,布料陷进肉缝里,被渗出的淫水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沈玉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本能地夹紧,把我的手掌夹在她两腿之间。她娇脸如火,喘着道:“你别动,别动,这还是大白天,你就……”

话未说完已被我堵住嘴。

我拦身把她抱起,往内室走去。

她的腿弯搭在我臂弯里,绣花鞋从脚尖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两声轻响。

我低头看怀里的人,她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嘴唇被我亲得红肿,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尖。

“你怕,我们就到里面去。那就没人看见了。”我笑道。

沈玉睁开眼,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恼,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情动。

“你真是大色魔。”

**大色魔?

这称呼倒也有趣。

前世我循规蹈矩,碌碌一生,今世既得了这龙阳神功,享尽人间美色,便是做这色魔又有何妨?

这世间的道德,本就是弱者用来约束强者的绳索。

**

大色魔是她骂我最多的一句话了。

我踢开内室的门,把她放在床榻上。

她的身体陷进锦被里,长发散开铺在枕上,像一匹展开的黑绸。

她撑起上半身看我,胸前的衣襟已经被我揉得松开,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肚兜。

命运的轮盘在转着,命运把每个人推向了各自的人生道路。也许是由于被沈玉骂多了,老天见我那么愿意当色魔,最后我真的成为一个大色魔。

不过那是后话了。

眼下,金蛇剑君的战书已经传遍武林。

十大高手终于有人出手了,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旷世机缘。

不仅可以目睹天榜高手的绝世风采,说不定可以从中顿悟武道至理,提升自己的修为。

消息一出,天下英雄纷纷朝岳阳赶来。

通往岳阳的官道上,骑马佩剑的江湖人络绎不绝,沿途的客栈人满为患。

我与金守一比武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而我的潇湘别院,也开始陆续迎来各路宾客。其中不乏我的好朋友,他们是来关心我的,也是来看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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