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真是交际能手。
我端着酒盏,倚在二楼栏杆边,看她在场中穿梭。
她今日穿了件淡紫色的罗裙,腰间束着一条白玉带,走动时裙摆轻曳,环佩叮咚。
她每到一桌,便停下来说几句话,或敬一杯酒,或寒暄几句,那些五大三粗的江湖汉子在她面前个个局促得像毛头小子。
那饱满丰硕的双峰在衣襟下随着她轻盈的步伐颤巍巍晃动,每走一步,胸前的布料便绷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勾勒出沉甸甸的轮廓。
盈盈一握的蜂腰被玉带束得纤细,与浑圆紧绷的肥臀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转身时,臀瓣在裙料下若隐若现,摇曳生姿。
雪白娇嫩的肌肤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玉泽,高贵少妇的风韵与少女般紧致的身材在她身上完美融合,仿佛岁月从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在场群雄的目光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她走到哪里,那些目光便跟到哪里。
我仰头猛饮了手中之酒,酒液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胸口。
**这群土着武夫,这辈子怕是连做梦都没见过如此绝色。
沈玉跟着我,倒也不算辱没了她。
她能得到我的宠爱,是她的福气,而我拥有她,是我的本事。
**
“还是龙小子好福气,娶了个贤淑、漂亮又能干的夫人。”
醉道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见他歪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拎着酒葫芦,另一只手拈着乱糟糟的山羊胡,眯着眼往楼下看。
他腰间挂的那只朱红葫芦是他从不离身的宝贝,据说当年他为这只葫芦跟少林寺的戒律院首座打了三天三夜。
醉道人是我之好友,生平好酒,任何酒只要他闻过,便知其源。
其酒量如海,有“千杯不醉”的美誉。
江湖上的人都说,能在酒桌上放倒醉道人的,还没生出来。
旁边狗肉和尚正抓着一只烧狗腿啃得满嘴流油。
他闻言抬起头来,油光光的嘴咧开来,打趣道:“你道人要是羡慕,就还俗也娶一个回家啊,让她天天给你烧酒来喝。”
此言一出,我们三人都笑了起来。
狗肉和尚亦是我之好友,平时行事浪荡不羁,好吃狗肉,空门奇人也。
他那一身肥肉看起来臃肿,但谁要是以为他笨重就大错特错了。
当年我亲眼见过他在嵩山脚下,一掌拍碎一块磨盘大的青石,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来继续啃狗腿。
一身所学高不可测。
醉道人讪讪地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那张被酒气熏得通红的老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窘迫:“我是想,可是老道年过七旬一身邋遢,是没人要了。还是你和尚有机会,你腰膀肥胖,现在倒可以。”
在旁一个长相清秀、一脸落拓相的书生放下酒杯,慢悠悠地道:“若是和尚要的话,我酸儒倒可以帮和尚介绍一个。我倒认识江湖上不少尼姑啊。”
酸儒平日里老是受狗肉和尚的挤兑,狗肉和尚那张嘴太毒,动不动就拿他“读尽圣贤书却考不上功名”的事戳他痛处。
现下逮住机会,酸儒便不动声色地报了往日之仇。
他说完还端起酒杯,文绉绉地抿了一口,那模样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醉道人一听,山羊胡翘了起来,强忍着笑意道:“和尚,若酸儒兄介绍得还不满意,道士我认识很多道姑,也可以为和尚撮合一下。”
我也笑了,转过身来,背靠栏杆,双手抱胸,道:“和尚,若尼姑道姑都不满意的话,沈玉倒认识不少姑娘,改天让她给你说合说合。”
狗肉和尚一听此言,手上拿着的狗腿停在半空,油从指缝里滴下来,他那张圆脸垮了下来,丧着脸道:“人多就是力量大啊,你们人多一人一句我和尚都没话讲了。”
要平日里话最刁的狗肉和尚认输,可不容易。
我们三人哈哈大笑。
和尚悻悻地咬了一口狗腿,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交友不慎”之类的话。
笑完后,酸儒放下酒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他抬起头来看我,那双清秀的眼睛里笑意已经敛去,换上了认真的神色。
“啸天兄,此次金守一之战,你可有信心?”
酸儒此话一出,狗肉和尚放下了狗腿,醉道人也放下了酒葫芦。三双眼睛都看着我。
我可以感受到他们对我的关心。
这就是朋友。
不是那些在江湖上称兄道弟、转身就能在背后捅刀子的“同道”,而是真正把你的安危放在心上的兄弟。
酸儒埋首经卷,对江湖事不甚了了,但他知道金守一连败一百零三人的战绩。
他知道这件事的分量。
金守一,江湖近几年来窜升最快的剑客。
他那一手金蛇剑法诡异绝伦,据说剑出鞘时,剑身上那条金蛇仿佛活了过来,在日光下游走吞吐。
连号称“天下第一剑”的神剑白云飞都对他赞不绝口,说他的剑法“已有宗师气象”。
我哈哈一笑,把酒盏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可能不出江湖几年,他们都把我的霸王枪忘了。”
醉道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迸出精光,他拍了一下大腿,道:“好啊,我又看到当日东海之畔你怒斩群魔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他语里对我充满信心。
东海之畔那一战,是我出道以来打得最凶的一仗。
残魔冷惊云麾下十三魔头倾巢而出,把我围在海边礁石上。
我那一杆霸王枪刺穿了三个魔头的咽喉,把另外五个扫进了海里。
打完那一仗,我的枪尖上沾的血,在海水中洗了三遍才洗干净。
醉道人当时就在岸边的渔船上喝酒观战,事后他说,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疯的枪法。
狗肉和尚却没有笑。他把狗腿搁在盘子里,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油,那张圆脸上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
“你与金守一对阵时,要小心他的毒。”
他平日虽放荡不羁,却是我们四人中心思最细的一个。别人看到的是金守一的剑法,他看到的却是剑法背后的东西。
“毒?”我眉头一皱,“这点我倒没有想到。”
醉道人捋着山羊胡,缓缓道:“据太史世家的人讲,金守一有可能是当年五毒教的遗孽。”
五毒教。这三个字让酒桌上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酸儒放下酒杯,眉头紧锁。
他常年埋首于儒家经典之中,对江湖的事较不了解,但五毒教这三个字他绝不陌生。
那是一百年前祸乱武林的第一大邪教,驭兽使毒,无恶不作。
白道群雄围攻五毒教总坛那一仗,打了整整七天七夜,死伤无数。
最后还是唐门出手,以毒攻毒,才破了五毒教的护教毒阵。
“既是五毒妖孽,江湖正道何不群起而攻,把他诛杀于羽翼未丰之时?”
酸儒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他嫉恶如仇,一向主张除恶务尽。在他眼里,邪魔歪道就该在萌芽时铲除,不能给他们坐大的机会。
醉道人叹了口气,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抹嘴。那口酒似乎没有平日里那么香了。
“现在的江湖跟以前的不一样了。自从老一辈退隐山林,新一代江湖人接掌门户后,他们都各自扩展自己的势力。表面上虽和和气气的,暗地里还不是明争暗斗。如今已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把侠义看得轻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叹出来的。
他今年七十多了,亲眼见过老一辈的江湖。
那时候,白道群雄可以为了剿灭一个邪教,放下门户之见,并肩作战。
那时候,“侠义”两个字比命还重。
狗肉和尚也叹了口气。他把面前的酒碗端起来,看着碗里琥珀色的酒液,却没喝。
“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们整日沉迷于势力争霸中,一点都不知道未来的危险。”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寻常的沉重。狗肉和尚平时总是笑嘻嘻的,难得说几句正经话。但他一旦正经起来,说的话往往最难听,也最真。
我站起身来,走到栏杆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群豪觥筹交错,喧哗声浪一阵阵涌上来。
这些人里有来看热闹的,有来攀交情的,有来探虚实的,但真正关心这场比武胜负的,恐怕没几个。
他们更关心的是,天榜第十的龙啸天如果败了,江湖的势力格局会发生什么变化。
“他们不管,”我转过身来,看着三奇,“就让我来管好了。若是查出金守一真的是五毒遗孽的话,我绝不饶他。”
我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枪尖钉在桌上。
**五毒教也好,金蛇剑也好,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土着在玩过家家。
我若认真起来,这武林的天,翻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些年我懒得翻罢了。
**
儒道释三奇看着我,眼里同时闪过一道光。
狗肉和尚最先开口:“五毒教的毒可是厉害得很。昔日若非唐门出手,对付五毒教不知还要牺牲多少白道英雄。”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若是需要,我可以去一趟蜀中。唐门的老太婆欠我一个人情。”
醉道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把酒葫芦往我面前推了推。那是他的习惯,他敬重一个人时,就把自己的酒分给对方喝。
酸儒摘下腰间那枚从不离身的玉佩,放在桌上。
那玉佩上刻着一个“儒”字,是他师父传给他的信物。
他用这个信物,可以在任何时候调动儒家在江南的全部人脉。
“啸天兄若要查金守一的底细,儒门的情报网随时可用。”
我看着桌上那只酒葫芦和那枚玉佩,胸口涌起一股热流。
这就是朋友。
我举起酒杯,他们也举起酒杯。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我们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惊呼。
是沈玉的声音。
我猛地转身,双手抓住栏杆往下看。
只见沈玉站在厅中一桌前,身子微微后仰,脸上满是惊怒。
她面前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剑眉星目、英俊挺拔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生得一副好相貌,五官端正,棱角分明,年轻时想必也是个美男子。
可惜一双眼睛色眯眯的,毫无光彩,双目浮肿,眼袋青黑。
他那张脸虽然保养得不错,但皮肤松弛,颧骨下方凹陷,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坐在那里,肩膀垮着,脊背微驼,显得有些弱不禁风,外强中干。
南宫阳。
我认出他来了。
江湖上有名的好色浪子,南宫世家的嫡系子弟。
南宫阳好色如命,平常调戏良家妇女,坏事干得不少。
江湖中人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胡为,因为南宫阳身后有强大的南宫世家。
南宫世家雄踞江南,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没有人愿意为几个被调戏的民女去得罪他们。
我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转身下楼。
三步并作两步,穿过人群,来到南宫阳那一桌。
沈玉感觉到我来了,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我身侧。
我伸手把她护在身后,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南宫兄远来,小弟有失远迎,勿见怪。”
我拱了拱手,脸上挂着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对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若非为了沈家的面子,我才懒得与他招呼。
沈家与南宫世家在江南的地盘犬牙交错,维持表面上的和气,对双方都有好处。
南宫阳站起身来,抱拳道:“我听说龙兄要决战金蛇剑君,特来祝龙兄旗开得胜的。”
话是对我说的,可是他的一双色眼却盯着我身后的沈玉看。
那目光像毒蛇的信子,从沈玉的脸舔到胸,从胸舔到腰,从腰舔到臀,在她饱满丰硕的雪峰与浑圆紧绷的肥臀之间来回游走,好像要把她生吃活剥似的。
老实说,沈玉确实迷人。
沈玉少女时就是艳名满天下的美人,如今虽已为人妇,身材毫无走样,保养得极好。
二十多岁的年龄犹如未满二十岁的少女,一股高贵少妇的气质对南宫阳这种色中饿鬼有致命的诱惑力。
**这种货色,放在前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一个被酒色掏空的纨绔子弟,仗着祖宗的余荫在外头横行霸道,放到现代社会,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如今竟敢用这般淫邪的目光亵渎我的女人。
**
我心中暗怒,表面上却依然笑着:“哦,南宫兄远来祝贺,龙某感激不尽。请坐下喝酒。”
说着,我伸出右手,带着龙阳神功的内力,轻拍他的肩膀。
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朋友间的亲热招呼,但掌心落在他肩头的一瞬间,内力暗吐。
南宫阳的脸色刷地白了。
我听到他肩骨发出一声微响,那是骨骼被内力挤压时发出的声音。
龙阳神功至阳至刚,就算我只用了三分力道,也不是他这种被酒色掏空的废物能承受的。
他的身体晃了晃,膝盖一弯,整个人被我硬生生按回了椅子上。
他坐在那里,想站起来,但肩膀上的力道还没散,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双色眼终于从我妻子身上移开了,恼怒地看着我。
“你……”
我松开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掸了掸,像是在替他拂去灰尘:“南宫兄远来,龙啸天已是招呼不周,怎好再让南宫兄站着说话呢?”
此言一出,在南宫阳身后传来一声娇笑。
那笑声很轻。
我闻笑前望。在南宫阳下首,正坐着一位美丽少妇。
那少妇眉如远山,眼若秋水,五观精致,倾国倾城。
她有一张端庄贤淑的脸,眉眼间透着一股温婉的书卷气,风姿绰约,有着与沈玉比肩的艳丽。
她穿一件淡绿色的绸裙,剪裁得体,饱满的胸脯将衣襟撑得紧绷,勾勒出沉甸甸的轮廓。
她端坐时,臀瓣浑圆饱满,将裙料绷出肉感的弧度。
裙摆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足踝,纤巧精致。
她方才笑那一声,是因为看到南宫阳吃瘪了。
南宫阳听到笑声,猛地转过头去,恼怒地瞪着那少妇。
那眼神里的凶狠和方才看沈玉时的淫邪截然不同,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回过头来要咬人。
少妇迎向他的眼,身体猛地一僵。她打了个寒颤,垂下眼帘,不敢再说话。那双放在膝上的手,十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我注意到她嘴角浅浅勾起,就被硬生生压了下去,残留在嘴角浅浅勾起。
南宫阳瞪完少妇后,转过头来。他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龙兄今天来的客人那么多,你去招呼其它江湖朋友吧。有尊夫人招待我就行。”
他在我面前竟敢如此。
我心中已经大怒,但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失。我只是把笑意收了收,让语气冷下来:“请南宫兄自重。”
可是登徒子好像听不出我话里的意思。
或者说,他听出来了,但他不在乎。
在他眼里,龙啸天不过是个入赘沈家的赘婿,天榜高手的虚名在他南宫世家的金字招牌面前不值一提。
他依然嬉皮笑脸地道:“龙兄真是好福气,尊夫人真是美丽。有尊夫人招呼我就够了,龙兄要忙就去忙吧,不用招呼我了。”
他说“尊夫人真是美丽”这几个字时,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那双色眼又往我身后瞟,黏在沈玉身上。
沈玉在我身后又退了半步,她的手攥住了我背后的衣角。
我怒了。
“南宫兄,这里是潇湘别院,不是南宫世家。”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霸王枪的枪尖,钉在桌上,钉在南宫阳面前。
厅里的喧哗声忽然小了下来。附近的几桌人感觉到了这边的气氛,纷纷放下酒杯,转过头来看。
愣头青终于听懂了一点。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然后脸色变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身后的沈玉松开了攥着我衣角的手,改为握住我的手掌。她的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紧。
南宫阳见我不说话,脸上的恼怒越来越浓。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龙啸天,你……”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站起来后才发现,我比他高了半个头。我低头看着他,他仰头看着我,那双色眼里闪过怯意。
但他很快就把那丝怯意压了下去,挺了挺胸,道:“好,好,龙啸天,你今天说的话,我记下了。”
他转身,一把扯起那绿裙少妇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
少妇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忙用另一只手扶住桌沿。
她的手腕被攥得发白,但她没有叫出声,只是咬住了下唇。
南宫阳扯着她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意,有羞辱,还有我读不懂的东西。
他走了。
厅里的气氛慢慢缓了过来,喧哗声重新响起,但比方才小了许多。
有几个与沈家有交情的掌门走过来,低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摆摆手,说没事,招呼他们继续喝酒。
沈玉还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已经从冰凉恢复了温热,但握得还是很紧。
“龙郎。”她低声叫我。
我转过头看她。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惊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没事。”我拍拍她的手背,“你去招呼客人吧。”
她点了点头,松开我的手,整了整衣襟,重新端起酒杯,往最近的一桌走去。
她走路的步伐还是那么轻盈,笑容还是那么温婉,但我看到她转身时,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然后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醉道人、狗肉和尚和酸儒还坐在那里,三双眼睛都看着我。
狗肉和尚举了举手里的狗腿,冲我咧了咧嘴。
醉道人把酒葫芦往我这边晃了晃。
我冲他们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正因为我与南宫阳的恩怨,使日后的江湖格局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江湖争霸已开始上演。
不过那是后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