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道:“沈玉是否就是龙大侠的夫人,昔日美名传扬天下的‘芙蓉仙子’啊。”
我点头道:“不错。”
江涛赔着笑,那笑容堆在脸上,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褶子,但眼睛里的光却在闪,左顾右盼,就是不往我脸上落。
他的双手在身前搓了搓,手掌上的老茧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细响。
他道:“尊夫人失踪了,龙大侠应该去找衙门,我这是开镖局的……”
话未说完,我已冷声打断。
**这老狐狸,到了此时还在跟我装蒜。
沈玉被镇远镖局抓走,王东源的情报不会错。
沈家的情报网在江南地界上从没出过差错,他说是镇远镖局,那就是镇远镖局。
这老儿脸上那副赔笑的模样,分明是心虚。
他以为打个哈哈就能把我糊弄过去,真当我龙啸天是初入江湖的雏儿?
**
我盛气凌人地向前踏了一步。
脚掌踩在青石板上,龙阳真气从脚底灌入地面,青石板上的灰尘被震得跳起来,在离地寸许的空中飘浮了一瞬才重新落下。
周身气势如实质般压了过去,那股气势是龙阳神功的至刚至阳之力自然散发出来的,像一团无形的火焰,笼罩住了江涛周身三尺的空间。
我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炸出来的:“你到现在还跟我来这一套。沈玉被你所抓,我已清楚。告诉你,我的耐性有限。”
沈玉被抓,我已失去原有的理性与耐性。
从灵隐寺山顶冲下来的那一刻起,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就绷断了。
什么江湖规矩,什么先礼后兵,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全都被那股从丹田深处涌上来的怒火烧成了灰。
在这世界上,沈玉是我的逆鳞,触之者死。
南宫阳敢动她,我要他的命;江涛敢帮南宫阳,我也要他的命。
江涛身旁一直站着一位身着红色紧身劲装的美丽少女。
那衣裳紧贴着身段,布料被饱满的曲线撑得紧绷欲裂,将她胸前饱满得几欲破衣而出的双峰、浑圆紧绷的肥臀勾勒得惹火至极。
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根红凌鞭,鞭梢垂到小腿。
她约莫二十岁左右,五官标致,眉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然的傲气。
她正是江涛的女儿,性格火辣的“火凤凰”江玉凤。
天榜十大高手虽威名远播,但已有多年未现江湖。
就算是最年轻的我,也已多时未在江湖走动。
江湖是个容易让人遗忘许多事、许多人的染缸,自古以来,又有多少人可以名垂千古呢?
这丫头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在她看来,什么天榜高手,不过是些过了气的老家伙罢了。
她仰起那张艳丽的俏脸,竟一点都不惧我刻意释放的强力威势。
那双凤目直直地迎着我的目光,瞳孔里没有半分退缩,反而燃着一簇跃跃欲试的火苗。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脆却带着挑衅:“你凭什么对我爹那样说话?”
我看着她,嘴角微微一勾。
**有意思。
这丫头的胆色倒是比她爹强。
江涛在我面前赔笑装傻,她却敢直接顶撞我。
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么是真有几分本事。
不过看她握鞭的姿势,鞭梢在腿侧轻轻晃动,手指在鞭柄上时松时紧,显然是练过的,但还没到收发自如的地步。
**
我笑道:“就凭我的拳头。”
在强大气势下,我高大的身影越发显得压迫感十足。
我的身高本就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此刻刻意释放威压,龙阳真气在周身三尺内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墙,空气都被压得微微发沉。
站在我面前的江玉凤不觉俏脸微低,那高挺的胸脯因呼吸急促而起伏,红色劲装下的饱满双峰随着每一次呼吸顶起衣料,又落下,再顶起。
她不敢直视我的目光,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排细密的阴影。
但随后,也许是自尊心在作祟,她又猛地抬起头来。
那双凤目里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是那种被激怒之后不管不顾的倔劲。
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了,脖颈绷成一条直线,喉结处微微滚动了一下:“今天我就看一下,是我的鞭强,还是你的拳头硬!”
话音未落,她提在手上的那条长鞭已如毒龙般向我攻了过来。
鞭梢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劈开空气,带起一道红色的残影。
鞭影重重,左右翻腾,点向我的周身要害。
第一鞭直取面门,鞭梢瞄准了我的左眼;第二鞭紧跟着扫向我的右肋,鞭身在半空中弯成一道弧线;第三鞭从下往上撩起,目标是裆部。
三鞭连环,力道手法俱都不凡,看来是下过一番苦功的。
在她身旁的江涛见此,脸色刷地白了。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拉住女儿,但鞭已经出手了,来不及了。他忙喊道:“凤儿不可!”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江玉凤的鞭已出手。
**这鞭法倒是有些火候。
天凤鞭,凤飞舞的成名绝技,鞭法以变化见长,一鞭出手能化出九道鞭影,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
这丫头使出来的虽然还不到凤飞舞的五成功力,但基本功很扎实,鞭子的力道、角度、速度都练到位了。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花哨的技巧毫无意义。
**
我右手轻轻一拈。
手臂从身侧抬起时,动作看似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手肘弯曲,手腕翻转,食指、中指、拇指三根手指张开,另外两根手指蜷起。
但实际上快到极致,那只手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肉眼根本看不清动作的轨迹。
还是佛门绝学“拈花指”。
那翻腾的鞭梢在点向我身体前,已被我精准地拈在指间。
三根手指捏住鞭梢,就像捏住了一片从树上飘下来的花瓣,轻飘飘的,毫不费力。
鞭梢在我指尖微微颤动,像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挣扎了几下就老实了。
我运劲于鞭,一股柔劲顺着鞭身传了过去。
龙阳真气从指尖渗出,沿着鞭子的纤维纹路传导,每一寸鞭身都在真气的灌注下微微震颤。
那股柔劲传到鞭柄上,再从鞭柄传到她握鞭的手上。
江玉凤连人带鞭,已被震退了三大步。
她的脚跟在青石板上蹬蹬蹬地往后踩,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鞋印。
稳住身形时,她的俏脸涨得通红,握鞭的手虎口发麻,五指不自觉地张开又握紧,握紧又张开。
我用的是柔劲,她并没有受伤,只是手臂从虎口到肩膀都在发麻。
江涛是此中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拈花指是佛门绝学,能以三根手指拈住飞速袭来的鞭梢,这份眼力、这份指力、这份时机的把握,放眼整个江湖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更关键的是我那一震用的是柔劲,只退敌不伤人,这分明是手下留情。
他忙过来拱手,额上见汗,那汗珠从发际线往下淌,沿着太阳穴滑到下颌:“多谢龙大侠手下留情。”
江玉凤却柳眉倒竖,那双凤目瞪得滚圆,瞳孔里燃烧着不甘和愤怒。
她把发麻的右手甩了甩,然后用左手握住鞭柄,重新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她咬牙道:“爹,我没有输,你干嘛要谢他?”
她对我很不服气。
酥胸因气愤而剧烈起伏,红色劲装下的饱满双峰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衣料的接缝处被撑得绷紧,能听到细微的线头崩裂声。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往下撇,鼻翼微微翕动。
江涛怒脸相向,转过身对着女儿,声音严厉得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住口,给我回房!”
他的声音在练武场上回荡,震得兵器架上的刀枪微微颤动。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女儿说过话。
江玉凤愣住了,嘴巴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她看看父亲,又看看我,那双凤目里闪过委屈、愤怒、不甘,最后全都化成了一股倔强的沉默。
在江涛的严容之下,江玉凤只得不服气地退到一旁。
她退了三步,然后停住,没有回房,只是退到了练武场的边缘,背靠着一根旗杆。
她的双手抱在胸前,把那条红凌鞭攥在手里,鞭梢垂到地上。
她的下巴依旧抬着,那双凤目依旧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我转向江涛。
这老儿的额头还在冒汗,拱手的手还没放下来。
他的眼神在我和女儿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冷得像冰:“江涛,今天龙某前来并不想杀人。你快交出沈玉,否则的话,休怪我手下无情。”
江涛放下手,两只手在身侧垂了片刻,然后又抬起来,在身前交叠。
他看着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气的笑容,但笑容底下透着一股豁出去的执拗。
他的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唇角微扬。
他道:“龙大侠,尊夫人真的不在镇远镖局。”
我怒极反笑。
那笑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在练武场上回荡,震得旗杆上的镖旗猎猎作响。
**好,好得很。
我给过他机会了。
他以为我在诈他,以为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以为只要咬死了不承认,我就会无功而返。
他错了。
**
“江涛,看来你不试一下龙某的拳头,是不会交出沈玉了。”
**我知道他之所以如此委曲求全,是震慑于我的威名。
十大高手非同小可,一旦出手,镇远镖局势必损失惨重。
他赔笑,他装傻,他让女儿退下,都是不想跟我正面冲突。
虽如此,他还是不能交出沈玉,因为他要完成南宫阳的命令,把沈玉交给那个好色浪子。
在他眼里,我还比不上南宫世家。
**江涛虽是老江湖了,可是他有两点还是弄错了。
在江浙武林,势力最大的并是深藏不露的沈家。
第二,谁也不清楚我龙阳神功的真正威力,一旦我发起怒来,区区镇远镖局,根本不在我眼中。
江涛见事已至此,知道无法善了。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江湖特有的沉凝。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腔膨胀开来,肩膀往后扩,脊背挺得笔直。
然后他缓缓吐出,气息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两道白色的气柱。
他面色一沉,双掌一错,道:“龙大侠威名镇江湖,江涛早想领教!”
话落,他一掌打了过来。
那一掌推出时,空气被掌力压缩,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掌力刚猛凌厉,气势纵横,有开山裂石之威。
他的手掌在推出时,掌心和指节上的老茧因为充血而变成了深红色,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
掌风扑面而来,刮得我脸上的皮肤微微发紧。
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开山掌”。
我哈哈一笑,道:“好,开山掌果真名不虚传!”
话落,我已迎了上去。
我没有闪避,没有格挡,而是直接一掌对了上去。
右掌从腰间提起,龙阳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手臂的经脉灌入掌心,手掌在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掌纹在真气的灌注下变得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闪着金光。
碰的一声闷响,两只手掌在空中撞在一起。
掌力碰撞的瞬间,空气被挤压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从两只手掌之间扩散开来,刮过练武场的地面,把青石板上的灰尘全部掀了起来。
我身体晃了晃,脚掌在青石板上微微碾了一下,只觉一股刚猛力道从掌心传来,沿着手臂往上窜。
这老儿的开山掌倒是有几分力道,掌力浑厚,劲道凝而不散,确实是把外功练到了相当高的境界。
不过,在我至刚至霸的“龙阳神功”之下,他比我严重多了。
噔噔噔向后退了三大步,每一步踩下去,青石板上都留下一道深达半寸的脚印,脚印边缘的碎石崩裂开来。
稳住身形时,他的右臂垂在身侧,袖子从袖口一直裂到了肩膀,露出里面青筋暴起的手臂。
嘴角溢出鲜血,那血是暗红色的,沿着嘴角往下淌,滴在他深灰色的劲装上,洇出几个深色的血点。
他的确强悍,退后马上又强提一口气攻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急又猛,胸腔鼓起来,脸上的苍白被一股潮红取代。
他双掌齐出,这一次掌上蕴含的力量更加强大,竟带起一阵呼啸风声。
掌风过处,地面上的灰尘被卷起来,形成两道灰黄色的气旋,跟着他的掌势朝我扑来。
我有何惧?
双手迎了上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留手,龙阳神功运转至八成,双掌上的金色光芒比刚才更盛,掌心的温度急剧升高,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在碰地一声巨响中,他向后退了五大步。
这一次退得更快更猛,脚跟在青石板上犁出了两道深沟,碎石和灰尘从沟里溅出来。
他的身体撞在练武场边上的兵器架上,把木架撞得四分五裂,架上的刀枪剑戟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他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不再是暗红色,而是鲜红的,喷在地上溅成一滩。
面色煞白,嘴唇发紫,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撼和不可置信。他喘了几口气,才断断续续地说道:“龙大侠……神功果真不同凡响……江涛佩服……”
那一旁的江玉凤见她父亲受伤,心急如焚。
她脸上的那股傲气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慌。
她从旗杆旁边冲过来,蹲在江涛身边,一只手扶住父亲的胳膊,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
她转过头,对着那些呆立在原地的镖师们,手中长鞭一指,娇叱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上!”
变化实在太快,他们想不到一向武功高强的局主在两回合之间便被撂倒。
这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那些镖师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惊骇和犹豫。
他们看看倒在地上的江涛,又看看站在场中央的我,握兵器的手在发抖。
但江玉凤的命令不容违抗。
众镖师发一声喊,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十几个人,有拿刀的,有拿剑的,有拿棍的,还有几个赤手空拳的趟子手,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我困在中间。
我冷哼一声:“我实在不想伤人,交出沈玉,我马上就走。”
可是话未说完,他们已全部攻了过来。
一把单刀从左边劈来,刀锋破空,带着尖锐的风声。
一柄长剑从右边刺来,剑尖直取我的腰眼。
一根齐眉棍从正面砸下,棍身在空中弯成一道弧线,砸向我的头顶。
还有两个趟子手从背后扑上来,一个抱我的腰,一个抱我的腿。
虽然他们修为不弱,可是在我眼里还是不够看的。
我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左脚往左横移半步,让过左边劈来的单刀,右掌顺势拍在那人的胸口,掌力透体而入,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踩断了一根枯枝。
右脚往后蹬出,正中背后那个抱腰的趟子手的小腹,把他踹得倒飞出去,撞在练武场的围墙上,在墙上留下一个人形的凹痕。
身体借着这一蹬之力往前窜出,右肘撞在正面那根齐眉棍的棍身上,棍身应声而断,断成两截飞出去,肘势不减,撞在使棍者的面门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闷闷的。
左手拈花指拈住右边刺来的长剑,三根手指一转,剑身被拧成了麻花,使剑者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插在练武场的青石板缝隙里,剑柄还在嗡嗡颤动。
每一次拳掌相交,都伴随着骨骼碎裂或惨叫。
攻我的人倒下越来越多,场面一片狼藉。
青石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有的抱着断臂惨叫,有的直接昏死过去,一动不动。
兵器散了一地,单刀、长剑、齐眉棍、短斧,东一把西一把地扔在地上,有几把刀身上还沾着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灰尘和汗臭,呛得人鼻子发酸。
江玉凤见此,银牙紧咬。
她的嘴唇被咬得发白,下唇上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她从父亲身边站起来,提着鞭再次朝我攻了过来。
又是一记变化巧妙的鞭法,鞭梢在空中连点三下,分别取我的眉心、咽喉和心口。
三下连点一气呵成,鞭影重叠,真假难辨。
可是不管她如何精巧,还是被我“拈花指”轻轻拈住了鞭头。
三根手指从漫天鞭影中穿过,精准地捏住了那条飞速移动的红色鞭梢,就像在漫天飞雪中拈住了一片特定的雪花。
鞭梢在我指尖扭动了几下,然后老实了。
我笑道:“你的鞭法不错,再练十年,或许可与我一战。”
说完,手上一震,一股巧劲顺着鞭子传去。
龙阳真气从指尖灌入鞭身,沿着纤维纹路传导,鞭身在真气的灌注下绷得笔直,发出嗡嗡的颤鸣。
那股巧劲传到鞭柄上,震得她虎口发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鞭柄。
她向后连退了七八大步,脚跟在青石板上蹬蹬蹬地踩出一串急促的响声。
稳住身形时,俏脸苍白,握鞭的手剧烈颤抖,虎口处红了一片。
那条红凌鞭掉在地上,鞭身蜷成一团。
她一向好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朝夕苦学的“天凤鞭”竟挡不了我的一招。
她看着地上的鞭子,又看看我,那双凤目里闪过屈辱、愤怒、不甘,还有她自己也未必意识到的敬畏。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我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早晚会打败你的!”
我潇洒地一挥拳,又将一个试图偷袭的趟子手打得倒飞出去。
那趟子手是从我右后方摸上来的,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匕首的锋刃上涂着黑色的毒药。
我的拳罡从拳面上脱体而出,砸在他胸口,把他整个人打得飞起来,后背撞在练武场的围墙上,墙皮被撞得簌簌往下掉。
他从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口中淡淡道:“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江玉凤肯定道:“会的,会有那么一天!”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语气很坚决。
她没有去捡地上的鞭子,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指甲陷进掌心里。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龙阳神功强霸刚厉,镇远镖局的人在我的一拳之下很少有完好无伤的,有的甚至连兵器都还没有出鞘,就被我打倒了。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强者打量弱者生存的权力。
在所有人倒地之后,练武场上只剩我一个人还站着。
青石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几号人,呻吟声此起彼伏。
旗杆上的镖旗还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溅了几滴血,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我一步步逼向倒在地上、看着众镖师被我一拳两脚打倒而脸若死灰的江涛。
脚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他的心跳上。
他瘫坐在兵器架的残骸旁边,背靠着一根断裂的木柱,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胸口的衣襟被血浸透了,深灰色的布料变成了暗黑色。
他的眼睛看着我,瞳孔里没有了之前的沉稳和执拗,只剩下一种空空洞洞的绝望。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森寒:“沈玉到底在哪里?”
我真的发怒了。
我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
若当初他知道我的实力是如此强大的话,他就不会帮助南宫世家来得罪我了。
可是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江涛惨笑一声。
那笑容扯动了他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咳了两声,咳出一口血沫,吐在地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认命之后的平静,道:“江涛既已投入南宫世家门下,岂可做出背叛南宫世家之事?”
我道:“那沈玉,确实在你手中了?”
我右手拳头捏得碰碰乍响。
五指收拢时,指节的关节发出咔咔咔的脆响,手背上的青筋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节。
龙阳真气在拳头上凝聚,拳面泛起淡金色的光泽,周围的空气被真气烤得微微扭曲。
我一步一步走向江涛,脚掌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练武场上回荡。
我看着他,眼中杀机毕露:“就凭你抓走沈玉,你就该死。”
杀气凛然。
那股杀气是实质性的,像一把无形的刀,悬在江涛的脖子上。
他为了生存下去,投靠南宫世家,这点没错。
江湖中人,谁不想活下去?
但他抓走沈玉,这就错了,已违背了我心中“两不相欠”的底线,你既主动害我,我便无需留情。
那边的江玉凤听到我要杀她父亲,一张玉脸吓得苍白如纸。
她扔掉长鞭,跑过来跪在我面前。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肯定磕得不轻,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跪在那里,双手抓住我的衣摆,仰着脸看我,泪如雨下,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汇成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她求我道:“你别杀我父亲!”
我冷冷地看着她。
她跪在地上,红色劲装的下摆铺在青石板上,腰间那条黑色皮带因为跪姿而勒得更紧了,把她纤细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
她的肩膀在发抖,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激动。
她的嘴唇在发抖,牙齿磕在嘴唇上,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我道:“那你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江玉凤哭道:“我爹之所以那样做,都是南宫阳逼他的!”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的手抓得更紧了,指甲隔着衣料掐进我的小腿。
我道:“在江湖中,为了生存,每个人都要做出自己的抉择。你爹当初选择了南宫世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并不是理由。”
她哭求道:“求求你别杀我爹,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她的声音已经哭哑了,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干又涩。
她仰着脸看我,那双凤目被泪水浸透了,瞳孔在泪水中显得又大又亮,里面盛满了乞求和恐惧。
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每一次眨眼,泪珠就滚下来,新的泪珠又挂上去。
我看着她,目光在她那因跪姿而更显饱满起伏的胸脯上扫过。
红色劲装的领口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抹雪白的肌肤和锁骨的轮廓。
她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饱满的双峰在衣料下顶出两道浑圆的弧线。
我问道:“真的?”
她哭着抬起玉脸,看向江涛。
江涛瘫坐在兵器架的残骸旁边,也在看着她。
父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江涛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但嘴角却挂着欣慰的笑。
江玉凤看着父亲,眼神决绝:“我爹虽然平日里对我很严厉,其实我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江涛含着老泪,一脸欣慰,又带着绝然。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断裂的木柱,身体晃了两晃才站稳。
他看着我,声音沙哑但坚定:“抓走沈玉的人是我,与我女儿无关!你要杀就杀我吧,别伤害我的女儿!”
可怜天下父母心,天下间的父母都爱自己孩子的。
江涛明知自己不是我的对手,明知自己可能会死,但他还是站出来了,用自己最后的尊严护住女儿。
江玉凤听完,立刻护在他父亲前面。
她从地上站起来,转过身,张开双臂,把父亲挡在身后。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红色劲装下的肩胛骨微微凸起。
她的双臂张得很开,十指张开。
她哭喊道:“不,你别杀我爹!你要杀就杀我吧!”
我看着江玉凤,问道:“你真的愿意为你爹做任何事?”
她点头,泪珠滚落,滴在她的手背上,温热湿润:“嗯,我愿意,哪怕是要我去死!”
我道:“那你就一辈子做我女奴吧。”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讲。
或许是她这火辣的性子激起了我的征服欲。
从她第一次挥鞭向我攻来时,那股不服输的倔劲就让我心里某根弦动了一下。
又或许是体内的情欲魔种在作祟,那股从黑暗之渊被种下的邪火,此刻正随着我战斗后的亢奋而在丹田深处微微躁动。
**看着她那丰满的身材,那被红色劲装勾勒得淋漓尽致的饱满双峰和浑圆肥臀,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这样的女人,就该被征服。
她越是不服,征服起来就越有意思。
**
江玉凤闻言,娇躯一颤。
她的身体僵住了,双臂还张着,但手指微微蜷了起来。
她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那双凤目里闪过屈辱、愤怒、挣扎,各种情绪在她瞳孔里轮番上演。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
她回头看了一眼父亲。
江涛站在那里,嘴角还在渗血,胸口被血浸透了,身体摇摇欲坠。
他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半天,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江玉凤回过头来,看着我。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慢,胸腔鼓起来,然后缓缓吐出。
她的肩膀不再发抖了,手臂放下来,垂在身侧。
她毅然道:“好!”
我道:“那你告诉我,你们把沈玉关在哪里了。”
江玉凤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可闻:“主人……这边请。”
对我倒是恭敬有加,只是那紧绷的娇躯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转过身,走在前头。
她的步伐很僵,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内扣,后颈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她的双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玉是被他们关在镇远镖局的地牢里。
江玉凤领着我穿过练武场,走进镖局的后院,在一间不起眼的柴房角落里推开了一个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往下的石阶,石阶很窄很陡,只能容一人通过。
石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灯芯在灯油里泡得发软,火光昏黄,把石壁上的水渍照得亮晶晶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泥土的气息。
石阶尽头是一扇铁门。江玉凤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手指微微发抖,钥匙在锁孔里戳了好几下才插进去。铁门推开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当我打开牢门,看见沈玉虽然身处阴暗地牢,但头发衣饰完好。
她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床板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草。
她穿着一袭素雅的罗裙,裙摆上沾了些灰尘,但整体还算整洁。
她的头发虽然有些松散,但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看来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待遇时,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沈玉看见我,激动地流着泪。
她从木床上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她朝我跑过来,娇躯颤抖,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
她扑进我怀里,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哽咽:“天,真的是你吗?我以为我在做梦,今生再也不会再见到你……”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发抖,是因为激动,也是因为这几个时辰里积累的恐惧终于找到了出口。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襟,指节泛白。
我笑道:“傻瓜,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我也不会让你受伤害,除非我死。”
沈玉扑在我怀里,那温软丰腴的娇躯紧紧贴着我,饱满的乳肉在我胸膛上挤压变形。
隔着薄薄的罗裙,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
她的腰肢在我手臂的环抱下纤细柔软,她的肩膀在我掌心里微微耸动。
她点着头,泣不成声:“嗯,天,我相信你,有你在,沈玉什么都不怕……”
我紧拥着她,感受着怀中这具成熟美妇的丰腴与柔软。
我的手掌在她后背上缓缓摩挲,从肩胛骨滑到腰窝,再从腰窝滑回来,每一次抚摸都带着龙阳真气的温热,把安全感一点一点地灌进她身体里。
我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走吧。”
江玉凤在一旁,看着我们紧紧相拥的身影。
她站在牢门旁边,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半边脸照亮,另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看着沈玉把脸埋在龙啸天胸口的样子,看着龙啸天那双刚才还在杀人的手此刻正温柔地抚摸着沈玉的后背,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那双凤目里,神色复杂难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