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与刀,终于碰在一起。
那一瞬间,没有声音。
是声音太大了,大到耳朵来不及接收。
拳头上的金色拳罡和刀锋上的白色刀罡撞在一起,碰撞点上先是亮起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然后光点膨胀,膨胀成拳头大,膨胀成脸盆大,膨胀成车轮大,最后炸开。
刺目的火光从碰撞点迸射出来,是白的,白到发蓝,白到眼睛刺痛。
那道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道闪电被硬生生掰弯了,挂在半空中,明亮地闪了三闪。
然后声音才到。
“砰,轰!”
第一声是金铁交鸣,第二声是气劲爆炸。
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外扩散,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
气环扫过地面,青石板被掀起来,是一片一片地掀,石板从地面剥离,在半空中翻着跟头,然后碎成齑粉。
气环扫过兵器架,木架四分五裂,刀枪剑戟被卷上半空,在气环中旋转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
气环扫过围墙,墙皮簌簌往下掉,砖缝里的灰泥被震成粉末,整面墙都在抖。
大地为之颤抖。
是真的在抖。
脚下的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了一下,从碰撞点向外扩散,传到练武场的边缘,传到镖局的前院,传到镖局外的街道上。
街边的房屋上,瓦片哗啦啦地滑落了几片,砸在地上摔成碎片。
拴在镖局门口的马匹惊得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蹬,发出惊恐的嘶鸣。
我们两人同时后退三大步。
我的右脚先落地,脚掌踩在青石板上,石板应声而碎,碎石从脚底向四周崩裂。
然后是左脚,同样踩碎了一块石板。
第三步落地时,我把龙阳神功的真气从脚底灌入地面,硬生生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深达三寸的脚印,才稳住身形。
寒天冰也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脚印,但他的脚印比我的浅,只有寸许深。
退到第三步时,他的身体晃了晃,握刀的手垂下来,刀尖抵在地上,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白痕。
不同的是,寒天冰倒下了,我却站着。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
背脊先着地,然后是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的刀还握在手里,五指攥得死紧,刀身上的白光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柄普通的钢刀,刀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的眼睛看着天空,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温度,但瞳孔正在慢慢散开。
胸口有一个拳印。
是一个凹下去的拳印。
拳印深达寸许,边缘的皮肤被拳罡烧焦了,呈焦黑色。
肋骨断了不止一根,断骨从皮下凸出来,在胸口形成几个不自然的隆起。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
“寒某此生无憾矣!”
这是寒天冰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说这句话时,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但那是一个真正的刀客才会有的笑。
他不是在安慰自己,也不是在嘴硬。
他是真的觉得无憾了。
三十年前他为《神刀谱》杀师灭祖,三十年来他带着那柄刀走遍天下,杀过无数人,也被无数人追杀过。
他活着的意义就是刀,他存在的价值就是追求刀道的极致。
今天他遇到了我的拳,他的刀和我的拳硬碰硬地撞在了一起,他输了,但他的刀道在这一击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看到了刀道的尽头,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已经够了。
对一个求道者来说,死在求道的路上,比活着却没有对手要幸福得多。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终于完全熄灭了,瞳孔散开,眼珠不再转动。但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笑。
“你是一个真正的刀客。”我低声道。
南宫阳的脸色,在这一刻,比死人还难看。
他的脸白得没有血色,白得发青,白得透明,能透过皮肤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他的嘴唇在发抖,是剧烈地抖,上下嘴唇互相磕碰,发出咯咯咯的响声。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眼白里布满血丝,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看着寒天冰的尸体,又看看我,再看看寒天冰的尸体,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绝命死了。
寒天冰也死了。
他带来的两大护法,三十年前名震天下的两位绝顶高手,一个被我一拳震死,一个被我一拳打死。
他最后的倚仗,没了。
我一步一步走向南宫阳。
脚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是我刻意用龙阳真气加重了脚步。
每一步落地,脚掌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出一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从脚印边缘向四周延伸。
每一步落地,地面都微微震颤一下,那股震颤顺着地面传到南宫阳脚下,再从他的脚底传到他的心脏,让他的心跳跟着我的步伐节奏一起一伏。
富有节奏的脚步声,敲响了他生命的丧钟。
南宫阳惊骇地看着我。
他的腿在发抖,膝盖互相碰撞,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剧烈抽搐。
他想往后退,但腿不听使唤,脚跟在青石板上蹭了好几下,才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退得踉踉跄跄,身体往后仰,差点摔倒,一只手在空中乱抓,抓住了身后的旗杆才勉强站稳。
“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变了调,尖利而破碎,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发出的吱吱声。
他说这四个字时,舌头打了好几次结,“你”字重复了三遍才把后面的字说出来。
他后退了好几步。
每一步都退得仓皇失措,脚跟磕在青石板的缝隙上,绊了一下,身体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又往后退。
他退到旗杆旁边,背脊撞在旗杆上,旗杆被撞得晃了晃,上面的镖旗哗啦啦地响。
裤裆处湿了一片。
那湿痕从他的裆部开始蔓延,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深色的裤腿上洇开一片更深的颜色。
先是拳头大的一片,然后扩大到巴掌大,最后整条裤腿都湿透了。
一股骚臭弥漫开来,是尿液的味道,混着汗臭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尿液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滴,滴在青石板上,在灰尘中砸出一个个小坑。
堂堂南宫世家的少主,平日里锦衣玉食、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南宫阳,此刻竟吓得尿了裤子。
我举起手来。
那只手从身侧缓缓抬起,手掌张开,五指伸直。
手背上的青筋从手腕延伸到指节,指节的关节在拳面上凸起。
龙阳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入右臂,手掌在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掌纹在真气的灌注下变得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闪着金光。
南宫阳吓得魂飞魄散。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白里的血丝一根根凸起来,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转动,从我的脸转到我的手掌,从我的手掌转到我的眼睛,又从我的眼睛转回我的手掌。
他的嘴唇在剧烈发抖,牙齿磕在嘴唇上,把下唇咬出了血。
他尖叫道:“你敢杀我,我可是南宫世家的少主,你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在练武场上回荡。他喊这句话时,身体在剧烈发抖,背脊紧紧贴着旗杆,双手反抱着旗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到此语,我举起的手稍有犹豫。
**南宫世家势力雄厚。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若杀了这废物,其父南宫旺势必不肯善罢甘休。
南宫世家在江南经营数十年,势力盘根错节,手下高手如云,金银黑白四字号死士不计其数。
我倒是不怕,以我的武功,南宫世家来多少人都是送死。
但沈家是经商的,生意遍布江南各地,从杭州的丝绸到苏州的刺绣,从湖州的茶叶到扬州的盐运,处处都有沈家的铺子。
若是得罪了这帮江湖鬣狗,他们不敢正面找我,却可以对沈家的商业运作下手,砸铺子、劫货队、威胁合作伙伴,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南宫阳的老子南宫旺最擅长不过。
**
**沈玉是我的女人,她的利益我必须计算。
**我心里权衡着利弊。
杀南宫阳容易,一掌下去,这废物就变成一具尸体。
但杀了他之后的后果呢?
南宫旺丧子之痛,必然会疯狂报复。
我不怕他报复我,但沈家上下几百口人,沈家遍布江南的产业,都是沈玉的心血。
我不能因为一时痛快,给沈玉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沈玉走过来。
她走得很稳,脚步不疾不徐,罗裙的下摆在青石板上拖过,沾上了灰尘和血渍。
她走到我身边,停下,侧头看着我举在半空中的手。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容上没有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那双凤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平日里端庄贤雅、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她,此刻却面罩寒霜。
她的眉毛微微蹙起,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往下撇。
她的鼻翼微微翕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相公,”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南宫阳平日好色如命,作恶多端,此次又设计掳我,杀了他为天下人除害!”
她说这话时,眼睛始终盯着南宫阳。
那双凤眸里的光,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是那种经过了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仍然坚持要杀的决绝。
她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平时盘在腰带里,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这……”我犹豫道。
我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手指蜷了又伸,伸了又蜷。
**杀,还是不杀?
**我心里翻来覆去地权衡。
杀了他,给沈玉出气,给那些被他糟蹋过的女子报仇,给江涛偿命。
但杀了他之后的麻烦呢?
沈家的商业帝国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沈玉虽然此刻愤怒,但她冷静下来之后,会不会后悔?
沈玉见我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去,竟冷声道:“你不杀,我来杀!”
话音未落,她的手在腰间一抹。
那柄软剑从腰带里弹出来,剑身在空中抖得笔直,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月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一道寒光。
她握剑的手很稳,五指攥紧剑柄,指节泛白。
她的身形婀娜,但那股气势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辣。
她刺了出去。
那一剑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巧的变化。
剑尖对准南宫阳的心口,笔直地刺过去。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剑锋破开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南宫阳的武功本来就不如沈玉。
他的那些三脚猫功夫,平日里欺负欺负不会武功的平民百姓还行,在沈家嫡传的剑法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此刻他被吓破了胆,手脚不利索,看到剑刺过来,想要闪避,但腿不听使唤,脚在青石板上蹭了好几下,身体却只是往旁边歪了歪。
他抬起一只手想要格挡,但手抬到一半就软了,手指无力地张开。
剑刺入了他的心口。
剑尖从胸前刺入,从后背透出。
剑身穿透心脏时,南宫阳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嘴巴张得很大,但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嗬”。
他的手抬起来,五根手指在空中乱抓,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没抓住。
沈玉拔出软剑。
剑身从南宫阳胸口抽出时,带出一蓬鲜血。
那血是鲜红色的,在月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喷在地上溅成一滩。
南宫阳的身体失去了支撑,沿着旗杆往下滑,瘫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正在慢慢散开,嘴巴还张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死了。
看着死了的南宫阳,我心中奇怪。
**沈玉这是怎么了?
**我把举了半天的手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她平日温婉知性,从不恶语向人,连对下人都温声细语,连霜儿犯了错她都是笑着纠正,从不发火。
可是今天面对绝命时,她变得尖酸刻薄,说什么“我相公羞辱你是看得起你,赶快叩头谢恩”,那完全不是她会说的话。
现在更是毫不留情地杀了南宫阳,一剑穿心,干脆利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
我看了看她那张恢复平静的面容。
杀完人之后,她把软剑在南宫阳的衣服上擦了擦,擦干净剑身上的血迹,然后把剑重新盘回腰带里。
她的动作很从容,很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杀人后的惊慌,只有一种淡漠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我心里发毛。
**她到底是怎么了?
是被掳走之后受了什么刺激?
还是说……她本来就有这一面,只是以前没有机会展露出来?
**我看着她精致绝伦的侧脸,月光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排细密的阴影。
她还是那么美,但那种美里多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锋利的、冷硬的、不容侵犯的东西。
人死不能复生。我把心里的疑惑暂时压了下去,转身走向还跪在父亲身边的江玉凤。
江玉凤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的眼眶红肿,眼白里布满血丝,睫毛上挂着干涸的泪痕。
她跪在江涛的尸体旁边,红色劲装的下摆浸在血泊里,已经染成了暗红色。
她的手还握着父亲那只已经冰冷的手,五指攥得死紧。
我把手按在她肩膀上。她的肩膀在我掌心里微微耸动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我低声道:“凤儿,起来吧。令父的后事,我会安排人好好办。”
江玉凤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脸被泪水和血水糊满了,头发黏在脸上,嘴唇干裂起皮。
那双凤目看着我,瞳孔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空空洞洞的茫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已经哭哑了,发不出声音。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把父亲的手轻轻放在他胸口,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又一根一根地合拢,把父亲的手摆成一个安详的姿势。
在沈玉的劝慰下,江玉凤悲痛的心情好了很多。
沈玉蹲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沈玉的声音很轻很柔,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她嘴唇翕动。
她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端庄贤雅,刚才那个面罩寒霜、一剑穿心的女人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我叫人来好好办了一场丧事。
镇远镖局虽然被砸了个稀巴烂,但镖局里还有几十口人,有些是趟子手,有些是杂役,有些是镖师的家属。
我让他们把江涛的遗体抬到正厅,设了灵堂,请了和尚来念经超度。
棺材是临时从棺材铺买的,上好的楠木棺材,棺材盖上雕着松鹤延年的图案。
江玉凤跪在灵堂前,给父亲烧纸钱,一张一张地往火盆里扔,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随后我带着江玉凤回潇湘别院。
沈玉走在我左边,江玉凤走在我右边。
江玉凤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三次。
第一次回头,看的是镇远镖局的大门,门匾上“镇远镖局”四个金字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第二次回头,看的是练武场的方向,那里还躺着绝命和寒天冰的尸体。
第三次回头,看的是灵堂的方向,那里烛光摇曳,和尚的念经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看完第三次,她转过头,没有再回头。
在我们走后,镇远镖局来了一个人。
那人是沈家在杭州城“富贵号”的掌柜王东源。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绸袍,袍子上用暗线绣着铜钱纹,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块玉佩。
他约莫五十来岁,中等身材,微微发福,肚子在绸袍下鼓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他的脸圆圆的,皮肤保养得很好,白净光滑,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的眼睛很小,眯起来的时候只剩两条缝,但缝里透出来的光很精很亮,是那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才会有的精明。
他站在练武场上,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圆滚滚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
他看着地上寒天冰三人的尸体,满意地点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下巴只是微微往下压了一下,但唇角微扬。
他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手指从胡须根部捋到须尖,动作慢悠悠的。
“夫人料事如神,姑爷真的杀了他们。”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股商人特有的圆滑和世故。
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睛在绝命的尸体上停了一瞬,又在寒天冰的尸体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南宫阳的尸体上。
看到南宫阳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说完,他右手拍了几下。手掌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练武场上回荡。
从外面走进一伙伙计。
约有七八个人,都穿着深色的短打劲装,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脚上穿着薄底快靴。
他们走路很轻,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显然是练过功夫的。
他们走到王东源面前,齐刷刷地躬身,动作整齐划一。
“掌柜有何吩咐?”
王东源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手指从南宫阳划到绝命,又从绝命划到寒天冰。
他道:“你按夫人之命,将南宫阳为我们姑爷所杀的消息迅速传到南宫世家。”
他说“迅速”两个字时。
那伙计点头道:“是。”然后直起身来,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个伙计挥了挥手。
几个伙计立刻散开,有的去检查尸体,有的去准备快马,有的去写消息。
动作利索,显然是做惯了这种事的。
王东源看着伙计们忙碌的身影,又捋了捋山羊胡。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经偏西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练武场上,把青石板上的血迹照成了暗黑色。
他自言自语道:“南宫旺那老狐狸,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说完,他转身离去。绸袍的下摆在青石板上拖过,沾上了几滴血渍,但他毫不在意。他的背影消失在镖局大门的阴影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玉凤来到潇湘别院后,在霜儿与沈玉的陪伴下,丧父之痛淡化了很多。
霜儿的伤还没好利索。
那天在灵隐寺被黑衣人打伤,虽然我用龙阳神功帮她稳住了伤势,但肋骨上的淤青还没消,胳膊上的伤口还包着纱布。
但她还是忙前忙后地照顾江玉凤,给她安排房间,给她准备换洗的衣服,给她端茶送水。
小丫头很会讨好人,嘴巴甜,手脚勤快,不到几天就跟霜儿她们打得火热,以姐妹相称,好得不得了。
有一天下午,我从书房出来,路过花园,看到她们三个人坐在凉亭里。
沈玉在泡茶,素手执壶,茶汤从壶嘴里倾泻而出,在茶杯里打着旋。
霜儿在剥橘子,十根纤细的手指把橘子皮一片一片地剥下来,露出里面饱满的橘瓣。
江玉凤坐在她们中间,脸上的笑容虽然还有些勉强,但比起在镇远镖局时那种万念俱灰的样子,已经好了太多了。
沈玉递给她一杯茶,她双手接过,低头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但江玉凤骨子里的东西没变。
她性格泼辣,天性好强,永不服输。
对于当日我在镇远镖局打败她的事,她耿耿于怀。
那天在凉亭里,她喝完茶,突然放下茶杯,站起来看着我,下巴微抬,凤目里燃着一簇火苗。
“龙啸天,你等着,我早晚会打败你。”
她说这话时,红色劲装下的娇躯绷得笔直,丰满的胸脯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抬得很高,脖颈绷成一条直线。
霜儿在旁边捂嘴偷笑,沈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喝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从那以后,她整日习武。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后院的练武场上舞鞭。
红衣劲装下的娇躯每每舞动起来,那饱满的双峰随着鞭法的起落而晃动,红色劲装的布料被撑得紧绷欲裂,在阳光下泛着丝绸的光泽。
她挥鞭时,腰肢扭动,臀浪阵阵,浑圆紧绷的肥臀在劲装下荡出诱人的弧度。
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沿着脸颊滑到下颌,滴在地上。
汗湿衣襟也浑然不觉,红色劲装被汗水浸透后颜色变深了,紧紧贴在身上,把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更加清晰。
但她毫不在意,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挥鞭,鞭梢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呼啸。
我心里对于她那种永不服输的韧性极其欣赏。
**这种性子,才是真正的武者该有的。
输了就认,但认了之后还要打。
打不过就练,练到能打过为止。
**有时候我会站在回廊下看她练武,她发现了就会停下来,用鞭子指着我,下巴微抬:“看什么看?早晚有一天,我这鞭子会抽到你身上。”我笑一笑,转身走开。
而我可苦了。
自从回来后,霜儿有伤,沈玉不知为什么始终不肯陪我。
每次我暗示她,她都以各种理由推脱。
有一次我在书房里从背后抱住她,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低语。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轻轻挣脱了我的怀抱,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温柔但语气坚决:“相公,这几天不行。”我问她为什么,她只是摇摇头,说“过几天再说”,然后就走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我站在书桌前,独角龙王在裤裆里硬得发疼。
我体内的欲望久蓄成狂,弄得几乎难以控制。
白天还好,我可以练功,可以看书,可以处理沈家的事务,把注意力分散到各种事情上。
但一到晚上,躺在床上,那股邪火就从丹田深处往上窜,烧得我浑身燥热,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独角龙王每晚都怒涨难消,把裤裆顶起一个高高的帐篷,硬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棍。
**三个月前在黑暗之渊,那万恶魔帝种下的情欲魔种,此刻正疯狂发酵。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受着丹田深处那股躁动的邪火。
**龙阳神功至刚至阳,本该空明的心境被这魔种侵蚀,以前我可以用意志力压制,但现在意志力越来越薄了。
那魔种就像一个无底洞,每天都在吞噬我的理智,把欲望放大十倍百倍。
以前我一个月不行房都没事,现在三天不碰女人就浑身难受。
这他妈的万恶魔帝,临死前还给我留了这么一个后患。
**
我也不知怎么啦,意志力变得薄弱,对于异性的欲望澎湃难以抑制。
白天看到沈玉在花园里弯腰摘花,罗裙包裹着的肥臀翘起来,我就得把目光移开,否则裤裆里的东西就会当场出丑。
看到霜儿端着茶盘走过来,亵衣下饱满的玉乳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我就得深呼吸几口,把涌上来的欲火强压下去。
甚至看到江玉凤在练武场上挥汗如雨,红色劲装被汗水浸透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丰乳肥臀的曼妙曲线,我都会在回廊下站很久,然后默默转身离开。
心痒难耐。
那种痒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痒,是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的痒,是理智和欲望在脑子里打架的痒。
午夜实在难以入睡。
我躺在书房的榻上,翻来覆去,被子被踢到了地上,枕头被揉得皱巴巴的。
独角龙王硬得快要炸了,裤裆的布料被撑到极限,线头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不行,一定要找个人来消消火。
找霜儿吧。
我从榻上坐起来,双脚落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凉意从脚底传上来,暂时压住了几分燥热。我穿上一件外袍,系好腰带,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已经很深了。
月亮挂在西天,快要落下去了,月光是银白色的,洒在庭院里,把树影投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夜来香的甜腻气息,混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然后又归于寂静。
我一个人悄悄来到霜儿房外。
她的房间在后院的东厢,门前种着一棵桂花树,树冠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站在阴影里,犹豫了一瞬。
**她在养伤,我这时候来找她,是不是太禽兽了?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瞬,就被从丹田深处涌上来的邪火吞没了。
我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屋里的人没有反应。我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柔和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床榻上。
霜儿侧身躺着,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锦被,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雪白的香肩和两条纤细的锁骨。
月光照射在霜儿雪白的玉脸上,那精致绝伦的五官闪闪生辉。
她的眉毛弯弯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排细密的阴影。
琼鼻小巧挺直,鼻翼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翕动。
樱唇微张,吐息如兰,温热的气息从唇缝里溢出来,在月光下形成淡淡的白雾。
她睡得很沉,眼尾弯了弯, 唇边漾起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唯美如幻。
我迫不及待。
那股邪火在看到她的瞬间就彻底失控了,什么理智,什么克制,全都被烧成了灰。
我扑上床来,动作太猛,床板被压得嘎吱一声响。
我抱着我的好霜儿就是一阵热吻,嘴唇压在她微张的樱唇上,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钻进她温暖湿润的口腔,搅动着她的丁香小舌。
我的魔手探入她亵衣,那亵衣是丝绸的,薄如蝉翼,手探进去时能感觉到丝绸的滑腻和她肌肤的温热。
我的手往上摸,握住那饱满丰硕的玉乳,五指张开,掌心贴着乳肉,感受着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在掌心中被挤压变形。
沉睡中的霜儿对我这个“侵犯者”,本能地就是一记重掌拍出。
那一掌是从被子里拍出来的,虽然她还在迷糊之间,但掌风却已凌厉。
她毕竟是沈玉的贴身侍女,从小跟着沈玉习武,一手掌法虽然不如沈玉精妙,但基本功很扎实。
这一掌本能地拍向我的胸口,掌心带着一股柔劲,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我虽有龙阳神功护体,但此时我正沉浸在偷香窃玉的快感中,完全没有运功防御。
再加上我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闪避。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我胸口上,掌力透体而入。
“砰”的一声闷响,我被她打到床下去了。
我的后背砸在地板上,把地板砸得嘎吱一声响。
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磕得我眼前金星乱冒。
胸口被她拍中的地方隐隐作痛,那一掌虽然是她迷糊中拍出的,力道却着实不轻。
霜儿张大双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锦被从她身上滑落,露出里面被揉得凌乱的亵衣。
她的亵衣是水红色的,丝绸质地,细细的肩带挂在雪白的香肩上,胸口处被我刚才那番揉捏弄得皱巴巴的,左边的肩带滑到了胳膊上,露出大半边雪白的酥胸。
她美目迷离,瞳孔还没完全聚焦,显然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谁?”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很警觉。
一只手已经又抬了起来,五指并拢,掌心朝外,随时准备再拍出一掌。
她的功力还没有达到“暗室生白”境界,看不清黑暗中我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从地上爬起来。
我“啊”了一声,一只手揉着被拍疼的胸口,另一只手撑着地板站起来。后背刚才磕在地板上,脊椎骨隐隐作痛。我讪讪道:“霜儿,是我。”
霜儿“啊”了一声,那声“啊”比刚才高了八度,带着惊愕和不可置信。
她揉了揉眼睛,睫毛上沾着的泪花被揉碎了,星眸终于完全睁开。
她凑近了一些,借着月光看清了我的脸,惊奇地问道:“爷,怎么是你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困惑,还有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她下意识地把滑落的肩带拉回肩膀上,但亵衣已经被我揉乱了,怎么拉都遮不住那饱满的酥胸。
她只好把锦被拉起来,盖到胸口。
我不好意思,站在床边,手还揉着胸口,讪讪道:“爷怕你着凉,过来看看你。”
说这话时,我自己都觉得心虚。怕她着凉?大半夜的,我穿着外袍摸进她房间,扑到她床上又亲又摸,这理由怕是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霜儿可不是好蒙的主。
她虽然平日里温婉可人,对我和沈玉百依百顺,但她的脑子灵光得很,那双星眸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她嗔道:“是吗?那爷刚刚做了什么?”
她虽是在迷糊之间,对我所作所为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那双玉手在被子里攥着锦被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玉靥已微微泛起桃红,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说话时嘴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撒娇的嗔怪。
我当然也不是好欺负的人。
**被她抓了个现行,再狡辩反而更丢人。
不如转移话题,让她心疼我。
**当下我转移话题,装作痛苦地皱起眉头,一只手捂着胸口,身体微微佝偻,另一只手撑着床沿,呻吟道:“霜儿,你干么下手那么狠?我到现在还疼呢!”
说完我故意装作疼痛地“啊”了一声。那声“啊”拖得很长,尾音微微发颤,听起来像真的疼得不行。
霜儿道:“谁叫爷对人家那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那样”两个字时,已经细若蚊呐。
她的脸更红了,把锦被拉得更高,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星眸在被子上面忽闪忽闪地看着我。
但听完我那么痛苦的疼叫,她的眼神立刻从嗔怪变成了担忧。
她忙关切问道:“爷没事吧?”
她的身体往前倾了倾,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想要摸我的胸口又不敢摸,手指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瞬又缩回去了。
我为了享受娇美侍妾的侍奉,装作极其痛苦地皱紧眉头,一只手捂着胸口,身体往旁边歪了歪,顺势靠在床柱上。
我呻吟道:“爷被你打了那一掌,全身酸痛啊。”
说完已靠在霜儿香肩之上。
她的肩膀圆润柔软,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衣,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和细腻。
我靠上去时,她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躲开。
我的右手乘机搂住她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那腰肢纤细柔软,手臂环过去,刚好能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隔着亵衣的丝绸布料,能感觉到她腰肢上细腻的肌肤和温热的体温。
霜儿终究还是嫩了一点。
她虽然聪慧灵秀,但心地纯善,对我更是毫无防备。
被我三言两语就给骗了,忙痛哭流涕地道:“爷对不起,霜儿下手太重了!”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锦被上,洇出几个深色的水点。
她转过身来面对我,一只手摸上我的胸口,五根纤细的手指在我胸口上轻轻按揉,想要帮我缓解疼痛。
她的手指很软,按在胸口上像羽毛拂过,带着一股酥酥麻麻的触感。
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见她如此伤心,我心里一软。
**这丫头,对我真是一片赤诚。
**我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手掌在她腰肢上轻轻摩挲,隔着丝绸亵衣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和柔软。
我忙安慰道:“好霜儿,你别哭了,此事怪不得你。我们到床上去坐一下吧。”
我渐渐表露出我的动机了。
说“到床上去坐一下”时,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搂着她腰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可爱的霜儿,一直沉浸在打伤我的自责情绪中,丝毫没有发现我的不良意图。
她点了点头,泪珠随着点头的动作从睫毛上滚落,滴在我的手背上,温热湿润。
来到床上时,霜儿终于恢复了她以往的灵秀聪慧。
她跪坐在床上,锦被堆在膝盖旁边,亵衣的肩带又滑了下来,露出大半边雪白的香肩。
她歪着头看我,那双星眸里的泪花还没干,但瞳孔已经重新聚焦了,闪着一种狐疑的光。
她看着我捂着胸口的手,又看看我的脸,眉头微微蹙起,疑道:“不对啊,爷有龙阳神功护体,就算是刀剑都难伤爷分毫,爷怎会给我打伤了呢?”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三分疑惑、三分嗔怪、还有四分“你又在骗我”的了然。她的嘴角微微往下撇,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
我强忍着笑意。
那笑意从丹田深处往上涌,涌到喉咙口,我硬生生把它压下去,把脸绷得死紧。
我一脸正经道:“爷当时没有运功护体嘛,霜儿的功力又那么好……不信你可过来摸一下啊。”
我说“摸一下”三个字时,故意把语气放得很轻很随意,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独角龙王在裤裆里又膨胀了几分,把裤裆的布料顶得紧绷欲裂。
霜儿听后真的端着油灯过来要看我的伤。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火折子,吹了几口气,火星子溅出来,引燃了油灯的灯芯。
灯芯先是冒出一缕青烟,然后燃起一簇昏黄的火焰。
她端着油灯,凑近我,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橘黄色光晕,把她精致的五官照得更加立体。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排细密的阴影,星眸里映着跳动的灯火。
我扒起上衣给她。
上衣从肩膀褪下,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
龙阳神功淬炼出来的身体线条分明,胸肌宽阔厚实,腹肌一块一块地排列着,皮肤上泛着健康的古铜色光泽。
胸口处确实有一片淡淡的红印,是刚才她那一掌留下的,但红印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左瞧右瞧,端着油灯从左边照到右边,又从右边照到左边。
灯光在我胸口上移动,把肌肉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
她探起一张娇俏的玉脸,星眸朦胧,灯光在她瞳孔里跳动着两簇小小的火焰。
她一脸疑惑道:“爷没伤啊?”
我道:“怎么可能会没伤,你再看一下。”
我拉着她的玉手来到我已经忍无可忍的独角龙王上。
她的手被我牵引着,从我的胸口往下滑,滑过腹肌,滑过小腹,最后隔着裤裆的布料按在了那根滚烫火热的巨物上。
她的手掌白嫩柔软,五指纤细,按在独角龙王上时,能感觉到那根巨物在她掌心里不断膨胀,坚硬如铁,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那热度透过裤裆的布料传到她掌心,烫得她手指微微一颤。
“你再看一下……这里‘内伤’严重。”我喘息道。
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是因为欲望,也是因为她的手掌正按在我最敏感的地方。
我说话时,气息喷在她耳垂上,她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霜儿握着我火热如红铁的龙王,一张玉脸瞬间羞得通红。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锁骨,最后连亵衣领口下露出的那片雪白的胸脯都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
她的手指在我那根巨物上僵住了,想缩回去,却被我的手按住了,缩不回去。
她玉靥酡红,娇艳欲滴,道:“爷你坏啊,骗人家!”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撒娇的嗔怪,但语气里没有半分真正的生气。
她的手指不再僵硬了,反而微微蜷起来,隔着布料轻轻握住了那根滚烫的巨物。
她的掌心很软,很热,握在龙王上,那股热度从掌心传到龙王上,又从龙王上传回她掌心,形成一股让人头晕目眩的温热循环。
我笑道:“爷怎会骗你呢?再这样下去它真的会‘烧伤’的……”
我的独角龙王在霜儿白嫩的玉手中不断膨胀,张至最大。
隔着裤裆的布料,能感觉到龙王的顶端顶到了她掌心的最深处,在她掌心里一跳一跳地搏动着。
那龙王的热气如一剂催情散投入她的心海识间,从掌心沿着手臂的经脉往上窜,窜到心口,在心口炸开,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涌遍全身。
一时间她情欲汹涌,芳心骚乱。
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微微的颤音,气息从樱唇里喷出来,在油灯的火焰上吹出细小的涟漪。
欲火沸腾,她的体温在急剧升高,我能感觉到她握着我龙王的手掌越来越烫,掌心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把那层布料浸得微微湿润。
她玉脸俏红,呼了口热气,那口热气喷在我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星眸微张,瞳孔有些涣散,灯光在她瞳孔里跳动着,把那双眼睛映得迷离而朦胧。
眼波氤氲,眼眶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
我附耳在她旁边,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气息喷在她耳廓上。
她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红色变成了深红色。
我低声道:“霜儿晚上我想要你,可以吗?”
霜儿此时情欲大动,娇躯燥热。
那股燥热是从小腹深处升起来的,像一簇火苗,在丹田里跳跃燃烧。
她的亵衣被汗水浸透了,丝绸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饱满双峰的浑圆轮廓。
神情恍惚,她的理智正在被情欲一寸一寸地吞噬,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浆糊里泡着的是我的声音、我的气息、我掌心的温度。
她嗯❤~了一声,那声“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微微的上扬尾音,又软又糯。
她点了点头,下巴在我肩膀上轻轻磕了一下。
樱唇微张,吐息如兰,温热的气息喷在我锁骨上:“霜儿本是爷的人,爷要就拿去了……”
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
她微微仰起脸,星眸半闭,睫毛在眼睑上微微颤动。
亵衣的肩带已经完全滑落了,挂在胳膊上,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邃的乳沟。
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
那样子好不让人感动,也让人情欲大动。
我一个虎抱就把霜儿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温热的云朵。
我低头,嘴猛吻在霜儿湿软娇嫩的樱唇之上。
她的嘴唇柔软多汁,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我的舌头撬开她贝齿,贝齿很整齐,很白,在我的舌头下微微张开,放我的舌头钻进她温暖湿润的口腔。
我找到她的香舌,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搅动着彼此的津液,发出啧啧❤~的水声。
我的魔手滑入亵衣。
手指从亵衣的下摆探进去,沿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上摸,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感受到她腹部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
手来到那娇嫩丰满的酥胸,五指张开,握住那团饱满浑圆的乳肉。
她的乳房大小刚好,一只手刚好能握住,乳肉从指缝间微微溢出,柔软而有弹性。
久违娇嫩的玉乳,那两颗饱满浑圆、嫣红娇艳的红樱桃,在自己手掌中被揉捏。
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红樱桃,轻轻捻动,感受着它在指尖从柔软变得硬挺,从红豆大小膨胀到小指尖大小。
霜儿在我的进攻下,娇吟一声❤~,那声娇吟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被我的嘴唇堵住了大半,只溢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她的双手搂住我的肩膀,十根手指扣在我肩胛骨上,指甲微微陷进皮肉里。
她热烈地回应着我的热吻,丁香小舌主动伸进我嘴里,吮吸着我的津液,吞吐着我的舌头。
嘶的一声,腰带已解。
我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亵衣的系带,系带是丝绸的,很滑,手指一拉就松开了。
然后是束胸,束胸是棉布的,用一排细密的小扣子扣在背后,我的手指在她背脊上摸索,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
最后是小衣,小衣是最里面的一层,薄如蝉翼,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轻轻一扯就脱了下来。
在我练就的巧手之下,一瞬间全部解放。
只见雪白胜雪的娇嫩胴体呈现在我的眼前。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赤裸的身体上,给每一寸肌肤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那高挑玲珑的雌躯泛着晶莹的光泽,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纹路。
玉乳颤巍巍晃动,脱离了束胸的束缚后,那对饱满的乳房在月光下轻轻晃动,乳肉荡出细微的涟漪。
两点嫣红激凸充血,挺立在乳峰之巅,在月光下闪着娇艳的光泽。
平坦小腹下芳草凄凄,一丛乌黑蜷曲的毛发覆盖着那神秘的幽谷入口,毛发上沾着几滴晶莹的露珠。
修长玉腿微微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轻轻抽搐,腿根处隐约可见一道粉嫩的缝隙。
我吼的一声,压了上去。
那声吼是从胸腔深处炸出来的,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和终于得到释放的狂喜。
两具雪白的身体在床上交缠,我的古铜色皮肤和她的雪白肌肤贴在一起,在月光下形成鲜明的对比。
床板在我们两人的体重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锦被被踢到了床角,枕头被揉得皱巴巴的。
春色满屋。
霜儿被我压在床上,那饱满的玉乳被挤压得变形,两团乳肉在我的胸膛下被压成扁圆的形状,从身体两侧微微溢出。
她的乳头在我的胸肌上摩擦,每一次摩擦都让她发出一声轻微的娇吟。
我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开,沿着下颌往下吻,吻过她修长的脖颈,在颈窝处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吻痕。
然后继续往下,吻过锁骨,吻到乳房。
我含住那颗嫣红的樱桃,用舌尖舔舐,用嘴唇吮吸,感受着它在口中越来越硬,越来越挺。
她的双手插进我的头发里,十根手指抓着我的发根,把我的头按在她胸前。
她仰起头,后脑勺抵在枕头上,脖颈绷成一条直线,喉结处微微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我的嘴唇继续往下,吻过她平坦的小腹,舌尖在她肚脐周围画着圈。
她的腹部肌肉在我的舌尖下微微抽搐,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喘息。
我吻到那片芳草凄凄的幽谷,手指分开那丛蜷曲的毛发,露出下面粉嫩的蜜穴。
两片肥厚饱满的阴唇紧紧闭合着,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我用手指轻轻拨开阴唇,里面是嫩红色的穴肉,穴口处已经渗出晶莹的淫水,在月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我用舌尖舔了一下那粒充血勃起的阴蒂。
舌尖触碰到阴蒂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双腿本能地夹紧,把我的头夹在她两腿之间。
我继续舔舐,舌尖在阴蒂上画着圈,时而轻时而重,时而快时而慢。
她的淫水越来越多,从穴口涌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淌,把床单浸湿了一小片。
她玉腿不自觉地M字敞开。
双腿向两侧张开,膝盖弯曲,脚掌踩在床单上,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死紧。
幽谷处早已淫水泛滥,泥泞不堪,两片阴唇充血肿胀,向两侧翻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穴肉。
穴口一张一合,像一张贪吃的小嘴,正在等待被填满。
我挺起独角龙王。
那根巨物已经完全勃起了,粗如儿臂,青筋盘虬,龟头紫红发亮,马眼处渗出几滴透明的黏液。
我对准那湿润的蜜穴,龟头抵在穴口上,感受着那湿热柔软的温度从龟头传遍全身。
然后猛地一沉腰,
“啊❤~……爷……好大……要进来了……”
霜儿发出一声高亢的浪叫。
那声浪叫从喉咙深处炸出来,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尾音,在房间里回荡。
她的双手抓住我的手臂,十根手指掐进我的肱二头肌里,指甲陷进皮肉。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急剧收缩,然后又猛地散开,星眸上翻,露出大半眼白。
纤细的腰肢被我的巨根衬得不堪一折,那根粗壮的肉棒在她的小腹上顶出一个清晰可见的凸痕,随着每一次深入,凸痕从肚脐下方一直延伸到小腹深处。
粉嫩的穴口被撑开至平日的数倍。
穴口周围的嫩肉被撑得发白,紧紧箍住那根巨物,形成一道肉色的环。
粉嫩的穴肉被迫外翻,贴在肉棒上,随着肉棒的进出而被带进带出。
她的小穴紧致吸精,腔肉层层叠叠地包裹着我的龙王,每一层褶皱都在蠕动收缩。
我粗暴地贯穿她,开始抽插。
腰部发力,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猛,耻骨撞在她耻骨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她的身体在我的撞击下不断往上窜,又被我拉回来,再撞上去。
那对饱满的玉乳随着撞击的频率前后晃动,乳肉荡出炫目的乳浪,乳尖在空气中画着圈。
她呻吟着,语无伦次地喊道:“顶到里面了❤~……齁❤……要被爷的这根大鸡巴干坏了❤……”
她的声音被撞击震得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她的嘴角溢出涎液,透明的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沿着脸颊滑到枕头上,在枕巾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的双手从我手臂上松开,转而抓住床单,十根手指把床单揪得皱巴巴的。
我感受着那紧致吸精的嫩穴缠绕着我的龙王,疯狂榨取。
腔肉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每一次抽插都能感觉到肉壁上的褶皱刮过龟头的棱角,带出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我的动作愈发猛烈,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抱起来,让她坐在我身上,双手托着她浑圆紧绷的臀部,上下抛动。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上下起伏,玉乳在我脸上晃来晃去,乳尖时不时扫过我的嘴唇。
霜儿彻底沉沦,进入高潮的边缘。
她的瞳孔完全失焦了,眼白上翻,眼眶里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白。
香舌吐出,舌尖耷拉在嘴角,口水从舌尖滴落,拉出一道晶莹的丝线。
小腹随着我的顶撞显出清晰的形状,每一次我从下往上顶,她的肚脐下方就会凸起一道柱状的轮廓,那是我的龙王在她体内的形状。
娇躯如过电般簌簌打颤,从脊椎骨开始,一股酥麻的电流沿着脊柱往上窜,传遍四肢百骸,每一块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痉挛抽搐。
她发出魂飞魄散的哀鸣:“去了……去了……要被爷干升天了啊❤❤❤~”
那声哀鸣又高又尖,尾音拉得很长,最后化为一声低沉的呜咽。
她的身体猛地绷直,腰肢反弓,头往后仰,后脑勺抵在我的肩膀上。
蜜穴深处喷出一股温热的淫水,浇在我的龟头上,顺着肉棒和穴口的缝隙喷溅出来,把床单湿了一大片。
她的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脖子,指甲在我后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窗外月色朦胧。
月亮已经快要落下去了,月光变得稀薄而苍白,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银白色光斑。
屋内淫靡的气息弥漫,空气中混杂着汗水的咸味、淫水的骚味、唾液的甜味,形成一股黏糊糊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气味。
伴随着噗叽噗叽❤的水声与霜儿破碎的娇吟,她的蜜穴被我的龙王搅得泥泞不堪,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量白浆,在交合处形成一圈白色的泡沫。
这一夜春色无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