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细碎的光斑落在床榻上,落在霜儿的侧脸上,把她精致的五官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在我怀里动了动,睫毛颤了颤。
她的身体蜷缩在我怀里,背脊贴着我的胸膛,浑圆的臀部抵着我的小腹,一条腿搭在我腿上,脚趾微微蜷着。
我看着她那张满足安详的睡脸,玉脸上还残留着昨夜云雨后的潮红余韵,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最后隐没在锦被遮盖的锁骨下方。
她的嘴角浅浅勾起,大概在做什么好梦。
食指大动。我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嘴唇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时,能感觉到她额头上细微的绒毛在唇下微微颤动。
霜儿在我的动作下微微醒来。
她的睫毛先动了,在眼睑上抖了好几下,然后那双星眸才缓缓睁开。
瞳孔从涣散慢慢聚焦,映出我的脸。
她的眼睛很亮,是那种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般的亮,眼白里还有几根没消退的红血丝,是昨夜折腾得太晚留下的痕迹。
“霜儿,你醒了?”我低声问道,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霜儿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沾着几滴细碎的泪花,大概是打哈欠时挤出来的,在晨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她道:“刚刚我做了个恶梦就醒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和沙哑。
我问道:“你做了什么梦了?”
霜儿一本正经地道:“我梦到我给一只蚊子给叮了一下。”
说完,她那双星眸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嘴角抿了抿。
我一脸迷糊。
**蚊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我皱着眉头,在脑子里把这个梦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怎么想都觉得这梦莫名其妙。
正要开口问她这梦是什么意思,一转头,看见霜儿正在一边偷笑。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脸。
那半张脸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肩膀一抖一抖的,被子都被她抖得往下滑了一截,露出雪白的香肩和半截锁骨。
她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笑出声,但那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从眼睛里、从嘴角、从抖动的肩膀里往外溢。
我马上意识到,**好你个霜儿,敢拐着弯骂爷。
**那蚊子不就是我吗?
昨夜我趴在她身上又亲又咬,在她脖子上、胸口上留了好几个红印子,可不是像被蚊子叮了似的。
我气道:“好霜儿,你敢说爷。”
说完我把她的身体再提高一点。
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托着她的背脊往上一提,让她从枕头上滑到我胸口上来。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提起来时锦被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我把她提到和我脸对脸的高度,她的头与我的头相齐,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看着她,故意把脸绷得死紧,眉毛往下压,嘴角往下撇,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你骂爷了,以下犯上,你说要怎么办吧?”
霜儿讨好地道:“霜儿等一下给爷做一顿好吃的吧。”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我嘴唇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睫毛扑闪扑闪的,一副“我知道你最吃这套”的表情。
那小丫头的厨艺得扬州一品堂名家真传,烧得一手好菜。
她的拿手菜是蟹粉狮子头,那狮子头做得又嫩又滑,筷子夹起来颤巍巍的,入口即化,蟹粉的鲜味能从天灵盖一直窜到脚底板。
还有那道文思豆腐,刀工精细到豆腐丝能在针眼里穿过去。
想到这些,我的口水差点没忍住。
可是此时我志不在此。
**一顿好吃的就想打发我?
门都没有。
**我故意紧绷绷着个脸,脸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道:“不行。”
霜儿又道:“那我给爷按摩一下。”
按摩又是霜儿的另一专长。
她的手艺是跟沈家专门从京城请来的按摩师傅学的,那师傅据说以前在宫里给贵妃们按过。
霜儿的手指又软又巧,按在穴位上力道恰到好处,又酸又麻又舒服,按完之后浑身筋骨都松快了。
我怀着不良的用心,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她了。
**今天非得好好治治这丫头不可。
**依然紧绷绷着个脸,把脸绷得比刚才还紧,连额头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来了,道:“不行。”
霜儿闻言娇颜欲泣。
她的表情说变就变,刚才还笑眯眯的,转眼间眼眶就红了,睫毛上挂起了泪珠,在晨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她的嘴唇微微嘟起,下唇往外翻了一点点,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
她腻声道:“爷你就饶了霜儿这一次吧?”
声音又软又嗲,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微微的颤音。
看到她那可怜之样,我的心差点就软了。
**不行不行,不能被她这副样子骗了。
这丫头精得很,最会装可怜。
**我咬了咬牙,把涌到喉咙口的那句“好了好了饶了你”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时我又想起另外一件更让我“愤怒”的事。
我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从温柔变成打量,问道:“霜儿,你的伤好像早已好了,那为什么不让我碰你啊?”
霜儿听后,脸色一变。
那变化很明显。
她的眼神先是闪了一下,瞳孔往旁边飘,不敢跟我对视。
然后她的嘴角抽了抽,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的手从被子上松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把被角揉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布团。
“我,我……”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舌头像是打了结,在嘴里转了好几圈也没转出一个完整的字。
我双眼瞪大,故作愤怒之样。眉毛倒竖,眼珠子瞪得滚圆,鼻孔微微翕动,嘴唇紧抿,下巴往前伸了半寸:“到底怎么了?”
霜儿犹豫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贝齿在嘴唇上留下一排浅浅的齿印。
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随着吸气而微微起伏。
她低声道:“是夫人要霜儿那样做的。”
我疑道:“是夫人要你那样做的?她为什么叫你那样做啊?”
**沈玉?
她为什么要让霜儿不陪我?
她自己不让我碰,还让霜儿也不让我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怎么都想不通。
沈玉不是那种善妒的女人,她对霜儿一直很好,从来不限制霜儿跟我亲近。
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做?
霜儿道:“可能夫人担心爷的身体吧,爷您别怪夫人了。”
她说这话时,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星眸里满是恳求。
她的手从被角上移开,转而抓住我的手腕,五根手指轻轻攥着,掌心的温度传到我的脉搏上。
霜儿此时还不忘替沈玉解释,真是一个好姑娘。
**她自己都被我逼问到这份上了,还在替沈玉求情。
这份忠心,这份善良,在江湖上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
**不过,这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占据主动,把她的手从我手腕上拿开,反握住她的手,五指收紧,把她的小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我道:“不行,我要好好惩罚你们。”
霜儿听我说的不像有假。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在判断我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看了半天,她的嘴角又翘了起来,星眸里重新燃起了狡黠的光。
她腻声道:“爷对人家那么好,怎么会惩罚人家呢?”
她的身体往我怀里蹭了蹭,饱满的玉乳隔着薄薄的亵衣贴在我胸口上,温热柔软。
我道:“你也知道我对你好啊,可是你却欺骗我。你知道吗,这两天我憋得有多苦啊。我现在就要赔回来。”
我的阴谋终于得逞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终于把话题绕回正轨了。**
昨夜的一场大战,并没有完全消了我的火。
龙阳神功的至阳之气在丹田里盘踞不去,像一团烧不尽的炭火,只是被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暂时压下去了一些。
清晨时,独角龙王依然斗志昂扬,在裤裆里硬邦邦地顶着一个帐篷,把被子都顶起了一个鼓包。
霜儿终于知道我的险恶用心了。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O形,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嗔道:“爷怎么可以那么皮呢?”
说实话,若非心中情欲已达到我无法控制的地步,我实在不愿再要霜儿陪我。
经过昨晚的一场大战,我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
她的大腿内侧到现在还微微发红,是被我撞击时留下的痕迹。
她的蜜穴到现在还有些红肿,昨夜被独角龙王撑开的穴口还没有完全合拢。
她的嗓子也有些哑了,是昨夜叫得太大声的结果。
我却不以为然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说完不理霜儿的抗议,把她的身体再提高一点。
双手托着她的腋下,把她整个人往上提,让她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晨光中。
亵衣的肩带早已滑落,挂在胳膊上,饱满的玉乳毫无遮挡地呈现在我眼前。
此时她胸前的两点蓓蕾正好面对我。
那一对饱满的玉乳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纹路。
乳峰顶端,两点嫣红如樱桃般娇艳夺目,在晨光中微微颤动,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
乳晕是淡淡的粉红色,只有铜钱大小,边缘清晰,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一口含了上去。
嘴唇包裹住那颗硬挺的乳珠,舌尖在乳晕上画着圈,从外圈一圈一圈地往里舔,最后集中在那颗樱桃上。
我用舌尖轻轻拨弄它,感受着它在舌尖下越来越硬,越来越挺,从一颗软糯的红豆变成了硬邦邦的小石子。
然后我用嘴唇含住它,用力吮吸,口腔里的负压把乳珠往嘴里吸,吸得它微微变形。
在那娇嫩的乳肉上轻吻重吸。
时而用嘴唇轻轻触碰,像蝴蝶停在花瓣上;时而用力吮吸,在雪白的乳肉上留下淡红色的吻痕。
时而轻咬那硬挺的乳珠,用牙齿轻轻叼住它,上下磨蹭,感受着它在齿间微微颤抖。
霜儿在我进攻之下,檀口发出一声销魂荡魄的轻吟。
那声轻吟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又软又糯,尾音微微上扬。
她玉脸仰起,头往后仰,脖颈绷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喉结处微微滚动。
她把她胸前的饱满送进我嘴里,双手抱住我的后脑勺,十根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把我的头按在她胸前。
我张大口把她右边的雪峰含住大半。
嘴巴张到最大,把整个乳晕和周围一大片乳肉都含进嘴里。
口腔里满是柔软弹滑的乳肉,那触感像含着一团温热的糯米糍。
那葡萄般圆珠在我舌头上滚来滚去,时而滑到舌根,时而被我用舌尖顶回乳晕上。
我用舌头搅动它,用上颚挤压它,用嘴唇吮吸它。
我直欲发狂。
那股从丹田深处涌上来的邪火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我翻身把霜儿压在身体之下,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身体悬在她上方。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更加立体。
独角龙王奋力挺进早已泥泞不堪的小道。
龟头抵在穴口上,那两片肥厚饱满的阴唇早已充血肿胀,向两侧自然翻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穴肉。
穴口处淫水泛滥,晶莹的液体从穴口涌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淌,把大腿内侧弄得一片泥泞。
龟头在穴口上磨蹭了几下,沾满了黏腻的淫水,然后猛地一挺腰,整根没入。
空虚得到满足,霜儿发出“嗯”的一声满足的欢叫。
那声欢叫从喉咙深处炸出来,带着满足的颤音和微微的哭腔,在晨光中回荡。
她的双手抓住我的手臂,十根手指掐进我的肱二头肌里。
她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有些涣散,眼眶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
我笑问道:“好霜儿,你现在还会不要爷的怜爱吗?”
独角龙王乘机在小道中挣扎了一下。
我在她体内猛地一挺腰,龟头狠狠地顶在她的花心上,那团软肉被顶得往里凹陷,然后又弹回来包裹住龟头。
霜儿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吟,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我,星眸里满是迷离的水雾,脸颊上的潮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
她娇声道:“霜儿最喜欢爷的怜爱,霜儿怎会不喜欢呢。”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被我撞击的节奏打断,在破碎的语句之间夹杂着细碎的喘息和呻吟。
我笑道:“那爷就来了。”
话落,独角龙王奋力进攻。
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腰部发力,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猛。
耻骨撞在她耻骨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声音在清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的身体在我的撞击下不断往上窜,头撞到了床头的雕花木板上,又被我拉回来,再撞上去。
“啊啊”从霜儿口中不断发出那种销魂荡魄的仙乐。
那声音又高又尖,带着哭腔和颤音,随着我撞击的频率而起伏。
长发摇晃,她满头的青丝散在枕头上,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来回摆动,发梢扫过枕头,发出沙沙的声响。
身体摆动配合着我的进取,她的腰肢随着我的抽插而扭动,时而挺起迎合,时而收缩躲避,时而又迫不及待地迎上来。
她那双修长的玉腿缠在我腰上,脚踝在我后腰处交叉,随着每一次撞击而收紧又松开。
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剧烈抽搐,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蜜穴深处的一次紧缩,腔肉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紧紧箍住我的龙王。
突然霜儿长长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丹田深处吐出来,又长又缓,带着微微的颤音。
她的身体猛地绷直,腰肢反弓,后背离开床单,整个人呈一道弧线。
她的双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在我皮肤上抓出几道红痕。
她喊道:“爷,不行了,霜儿要来了。”
在极爽的冲刺中,我也达到极限。
丹田深处有一股热流正在往上涌,沿着脊椎往上窜,在尾椎骨处聚集,随时准备喷涌而出。
我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次撞击都比上一次更猛更快,床板在我们两人的体重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正要,
一个不长眼的人跑了进来。
门是被推开的,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声。
晨光从敞开的门洞里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光斑。
一个人影站在光斑里,红色的劲装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那人就是江玉凤。
她站在门口,一只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另一只手握着她那根红色的长鞭。
她的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急剧收缩。
她的视线先是落在我的脸上,然后往下移,落在我们交合的地方,独角龙王正从霜儿的蜜穴中抽出半截,青筋盘虬的棒身上沾满了晶莹的淫水,在晨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江玉凤想不到我们一大早就在做那种事,粉脸羞红别了过去。
那红色是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蔓延的,先是从领口处涌起一片绯红,然后迅速蔓延到脸颊,最后连耳廓都红透了。
她猛地转过头去,动作太急,头发甩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几缕发丝黏在她发烫的脸颊上。
但威武硕大的龙王在霜儿桃源进进出出的一幕,却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我能看到她的耳廓在晨光下红得发亮,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红色劲装下的饱满双峰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我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些微红。
不只是羞红,还有另一种红。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眼白里有几根血丝,下眼睑处有淡淡的青黑色,是熬夜留下的痕迹。
似乎一夜未眠。
但神情间依然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倔强,下巴微微抬起,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没好气问道:“你进来有什么事吗?”
对于正破坏我好事的人,我的火气很大。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就……**独角龙王在霜儿体内不甘地跳动了一下,霜儿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江玉凤。
江玉凤道:“我是想跟你较量一下。我说过我要打败你。”
她说这话时,依然别着脸,不敢看我们。
但声音很稳,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红色劲装下的身姿英姿飒爽,手执长鞭,好像刚才的羞涩只是一层薄薄的纸,被她一捅就破了。
我苦着脸道:“你要跟我比武,也用不着大清早吧?”
江玉凤道:“我……昨夜心烦,练了一夜鞭法,不小心又练成了一招新的,所以……”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所以”两个字时已经细若蚊呐。她的手指在鞭柄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擦过鞭柄上的皮革纹路。
话一说完,她大概是忍不住好奇,或者只是下意识地想转回头来,不小心又看见了我正从霜儿桃源拨出的硕大龙王。
那根巨物从蜜穴中完全抽出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穴口被撑开的嫩肉在龙王离开后还保持着扩张的形状,久久无法合拢。
一股白浊的淫水从穴口涌出来,沿着霜儿的大腿往下淌。
江玉凤“啊”了一声,那声“啊”又短又尖。
她忙跑了出去,脚步在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声。
红色劲装的下摆在门口一闪就不见了,只留下一句“在练武场上等你”的话,从门外飘进来,声音已经有些远了。
**昨夜心烦?
**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晨光从门洞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长方形的光斑。
空气中还残留着江玉凤身上的气息,是一种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清晨露水的清新。
**她父亲江涛昨日才死在绝命剑下,虽说是南宫阳的走狗下的手,但终究是丧父之痛。
她一夜不睡练鞭,恐怕是想用练武来排解心中的悲伤吧。
**
我心中暗叹,这丫头表面泼辣好强,骨子里倒也有几分可怜。
**昨天在镇远镖局,她跪在父亲的血泊里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哭哑了。
今天一早又跑来挑战我,大概是不想让自己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想起父亲死在她面前的样子。
**
我低头看了看霜儿,她还埋在枕头里,耳朵尖红得发亮。
我把她翻过来,她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我。
那只眼睛里既有羞赧,又有嗔怪,还有没得到满足的委屈。
我叹了口气,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翻身下床。
我来到练武场时,江玉凤早已等在那里。
练武场在后院,是一片青石板铺成的空地,约有十丈见方。
场地四周种着几棵梧桐树,树冠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枯黄的叶子从枝头飘落,在青石板上打着旋。
场地边缘摆着兵器架,架子上刀枪剑戟排列整齐,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角落里还有几个石锁和石墩,是练力气用的。
江玉凤站在练武场中央。
她今天穿着一套红色紧身劲装,衣料是上好的丝绸,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劲装裁剪得极为贴身,把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
胸前饱满的双峰似要破衣而出,布料被撑得紧绷欲裂,在胸口处形成两道优美的弧线。
浑圆的臀部紧绷于薄裤之下,裤子的布料被撑到极限,在臀缝处微微凹陷。
一双练过武的玉腿纤秀修长,大腿饱满有力,小腿线条流畅,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薄底快靴。
她手执长鞭,鞭身是红色的,和她衣服一个颜色,鞭柄用皮革包裹,被她握得油光发亮。
晨风吹过,拂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她微微眯起眼睛,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排细密的阴影。
英姿飒爽,好似一位红衣龙女。
我看着她,胯下的小兄弟不由昂首挺胸。
裤裆处的布料被顶起一个高高的帐篷,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是怎么了?
我为什么会那样子啊,好像越来越色了。
**我暗自运了一遍龙阳神功,试图把那股邪火压下去,但真气在经脉中运转时,反而把情欲之气带到了全身,让那股燥热更加难以抑制。
江玉凤看着我,眼神有些躲闪。
她的目光先落在我脸上,然后不由自主地往下飘了一寸,又猛地弹回来。
她的脸颊上又浮起了两团红云,手指在鞭柄上攥得死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来了。”
她可能心里还想着我早上赤身裸体的样子。那一幕大概在她脑子里反复回放了一整个早上,每次回放都让她的脸更红一分。
我心里还想着她破坏我好事的事。
**就差那么一下,就差那么一下我就射了。
她倒好,推门进来,害我硬生生憋回去了。
现在龙王还硬着,走路都不方便。
**我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我道:“你今天想怎么比法啊?”
江玉凤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
刚才的羞涩和不好意思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激情四射道:“到昨天我终于练成我师父传给我的‘天凤鞭法’了,我说过我会打败你的。”
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她的下巴抬得很高,嘴唇抿成一条上扬的弧线,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跳动着两簇火焰。
因为练成了“天凤鞭法”,她已经成了第二个“天凤龙女”。
她说这话时,手中的长鞭在空中甩了一下,鞭梢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在练武场上回荡。
我道:“天凤鞭法?你师父是谁?”
天凤鞭法,鞭法中绝世之学,阴柔诡变,古往今来习成者寥寥可数。
据说这套鞭法共有三十六式,每一式都有三十六种变化,合起来就是一千二百九十六种变化。
寻常武者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掌握其中一半。
当今江湖会的好像也只有天凤龙女凤飞舞了。
江玉凤自豪道:“我师父就是天凤龙女凤飞舞。”
她说这话时,胸膛挺得更高了,红色劲装下的饱满双峰随着这个动作而微微晃动,布料在胸口处被撑得更紧,线头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天凤龙女凤飞舞,当世的“九大奇人”之一。
九大奇人,那是武林中最神秘的存在,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的绝顶高手。
凤飞舞以三十六式“天凤鞭法”出神入化,为人嫉恶如仇,行走江湖犯在她手上的邪魔歪道从没有好过过。
据说十年前,漠北七凶在凉州城外劫了一个村子,杀了三十多口人,凤飞舞单人匹马追了七百里,在戈壁滩上用天凤鞭把七凶一个一个抽死,鞭鞭见骨。
从那以后,漠北一带的土匪听到“凤飞舞”三个字就绕着走。
是武林赫赫有名的女侠。
我道:“怪不得你的鞭法有如此造诣。”
我说的是实话。
那天在镇远镖局第一次跟她交手,她的鞭法就已经颇为不俗,虽然被我轻易破解,但那是因为我功力碾压。
如果是同级别的对手,她的鞭法定能占据上风。
如今她练成了完整的天凤鞭法,实力必然更上一层楼。
江玉凤充满信心道:“怎么样,你要是认输的话,我就可以饶过你。”
好像她已经打败我了似的。
她说话时,嘴角上扬,露出两排整齐的贝齿,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
她手中的长鞭在身侧轻轻甩动,鞭梢在青石板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放过我,我还不放过她呢。
**小丫头片子,好好搅了我和霜儿的好事,这口气可不能不出。
**再说了,我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没地方发泄,正好拿她来活动活动筋骨。
我道:“我倒要看看‘天凤鞭法’有什么厉害。”
九大奇人个个修为超凡入圣,是武林中的一代传奇。
儒道释三奇我见过了,狗肉和尚的罗汉拳、酸儒的春秋笔、醉道人的醉拳,各有各的妙处。
天榜是武林中的至尊,代表着武道的巅峰。
我是天榜第十,乾坤老人把我排进去,自有他的道理。
两者之间从没有较量过,我也想看看名闻天下的“天凤鞭法”有什么杰出的地方。
我自小便酷爱武学,如痴如醉,也正是因为这份痴才使我有了今天的成就。
**师父说过,真正的武者,看到没见过的武学就像饿狼看到肉。
天凤鞭法是鞭法中的绝学,今天有机会见识,怎么能错过。
**
打败天榜高手可是武林至高无上的荣耀,何况是天性好强的江玉凤。
她的眼睛里燃着好胜的火焰,那种火焰是一个真正的武者才会有的。
她跃跃欲试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落,一鞭右劈而下朝我鞭了过来。
那一鞭是从右上方向左下方斜劈的,鞭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鞭梢劈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声音刺耳。
说实话,她真的是武学奇才。
多日苦修,她的鞭法更具灵奇。
比起在镇远镖局时,她的鞭法明显精进了不止一筹。
鞭势更灵活,更诡变,每一鞭都带着一种灵动的韵味,不再是一味地刚猛,而是刚中带柔,柔中藏刚。
我脚踏“七星步”,一闪而过。
七星步是我的独门步法,脚踩七星方位,每一步都踏在对手攻势的死角上。
我的身体往左偏了三寸,鞭梢擦着我的右肩掠过,带起的劲风刮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微微的刺痛。
右手正要去抓劈来的鞭时,眼前的鞭竟又诡异地向下朝我脚下攻过来。
那鞭在半空中硬生生改变了方向,从斜劈变成了横扫,鞭梢直取我的脚踝。
这种中途变招的能力,正是天凤鞭法的精髓所在。
鞭不像刀剑,鞭是软的,可以随时改变方向,但要做到如此流畅自然的变招,非有极深的内功修为不可。
我后退,脚跟在青石板上一点,身体往后飘出三尺。
但她的鞭如影随形,我退三尺,她的鞭就追三尺,鞭梢始终在我脚踝前三寸之处。
江玉凤见此,高兴地道:“哈哈,看你还往哪里跑?”
她的笑声清脆而得意,在晨风中飘荡。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咧得很开,露出两排整齐的贝齿。
这一刻,她忘了丧父之痛,忘了昨夜的无眠,忘了一切烦恼,只沉浸在即将打败我的兴奋中。
天凤鞭确实有其不凡之处。
那鞭势的诡变,那变招的流畅,那如影随形的追击能力,都是寻常鞭法望尘莫及的。
但要败我,还是不能。
**小丫头,你练成了天凤鞭法,确实进步很大。
但你的对手是天榜第十的龙啸天,不是那些被你师父抽死的漠北土匪。
**
我将龙阳神功运到双脚。
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入双腿,脚底涌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势如奔雷,我的速度骤然提升,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快如闪电地踏在江玉凤的鞭上。
脚掌踩在鞭身上,鞭身被我踩得死死贴在青石板上,动弹不得。
这就是龙阳神功的不凡之处,龙阳神功的运功之法不拘于一般内功心法的运功路线,真气可运至全身每个部位。
寻常内功只能把真气运到手脚等主要发力部位,但龙阳神功可以把真气运到指尖、脚底、后背、头顶,甚至耳垂和眼皮。
练至极至时可功布全身,刀枪不入,水火难伤。
**若真能练到那个境界,说不定我可以达到传说中的天道。
**天道,那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终极境界。
据说达到天道的人,可以御气飞行,可以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可以活到两三百岁。
不过那都是传说,当世还没有人真正达到过。
乾坤老人据说接近了,但他已经闭关二十年,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龙阳神功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岂容江玉凤的鞭逃脱。
她的鞭被我踩住后,她用力往回拽,鞭身绷得笔直,在她手中嗡嗡作响。
但她越是用力拽,我的脚就踩得越紧。
我运力一拖,脚底在鞭身上猛地一搓,一股龙阳真气沿着鞭身传到她手中。
她被那股力道带得身体往前一冲,脚下一个踉跄,连人带鞭“啊”的一声朝前飞去。
前方可是池塘。
那池塘在后院的西侧,约有半亩大小,池水碧绿,水面上漂着几片睡莲。
池塘边沿是青石砌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滑不溜秋。
落下去可不是好事,池水虽不深,但淤泥很深,掉进去必然狼狈不堪。
我连忙闪到她身后。
脚下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在她即将飞出池塘边沿的瞬间赶到了她身后。
我右手一揽,手臂从她腰间穿过去,手掌按在她小腹上,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拉。
她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被我拉了回来,后背撞在我胸口上。
时光好像在此刻停顿。
好温润的身体。
她的后背贴在我胸前,红色劲装的布料很薄,隔着两层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背脊的温度和肌肤的弹性。
她的腰肢很细,手臂环过去,刚好能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刚练了一夜的鞭,身上带着淡淡的汗味,但那汗味并不难闻,反而混着一股少女特有的体香,像刚摘下来的青苹果,又酸又甜。
江玉凤心里害怕,人向后偎依。
她刚从池塘边被拉回来,脚后跟离池塘边沿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她能感觉到身后池塘里冒上来的凉气,能听到池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这种死里逃生的恐惧让她本能地寻找保护,而此刻离她最近的人就是我。
她的身体不再僵硬,反而往我怀里缩了缩,后背贴得更紧了,浑圆的臀部隔着薄薄的裤子抵在我小腹上。
江玉凤的身体毫无隔阂地贴在我身前。
不管她性格如何,她终究是个女孩子,受到惊吓,想找个保护的人。
基于这种心理,她紧紧依在我怀里。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发抖。
那抖动很轻微,是从脊椎骨开始往外扩散的,传到我的胸口上。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微微的颤音,气息喷在我的手臂上,温热湿润。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我的手臂,五根手指攥得死紧,指甲隔着袖子陷进我的皮肉里。
前方的江玉凤突然翻脸。
她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猛地转过身来。
那一转很突然,从背对着我变成面对着我,只在瞬息之间。
她的脸就在我眼前,近得能看到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近得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喷在我嘴唇上。
她转过脸来打了我一个大耳光。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我左脸上。
她的手掌虽然不大,但力道十足,毕竟是练武之人,手上的劲道不是寻常女子可比的。
掌心拍在我脸颊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在练武场上回荡,惊起了梧桐树上几只栖息的麻雀。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这样打过我。
**前世没有,穿越过来之后也没有。
师父虽然严厉,但从不动手打我。
沈玉更不用说,她对我温柔体贴,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今天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扇了耳光。
**
我怒道:“你……”
我瞪着她,左脸颊上火辣辣地疼,估计已经红了。
我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要不是看在她刚死了爹的份上,这一拳就砸过去了。
**
她一脸怒意看着我。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凤目里燃着两簇怒火,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咬着下唇,把嘴唇咬出了一排浅浅的齿印。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红色劲装下的饱满双峰随着急促的呼吸而猛烈起伏。
她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此时才发觉我的右手正捏在她饱满的胸前。
那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拉她回来的姿势,手掌按在她的左胸上。
隔着红色劲装的薄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那团柔软丰挺的乳肉。
她的乳房饱满而有弹性,手掌按上去时,乳肉从指缝间微微溢出。
掌心正中央,一颗硬挺的乳珠顶在掌心,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的形状和温度。
都怪我刚才救人心切,手上用力太猛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只想着把她从池塘边拉回来,根本没注意手按在哪里。
现在回想起来,手掌触碰到那团柔软的时候,好像确实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当时太紧急了,没顾得上细想。
**
虽是短暂的一握,但她那饱满浑圆的胸部的曼妙触感,恐怕永远要烙在我的脑海里了。
那触感太清晰了,清晰到我现在还能感觉到掌心残留的温度和柔软。
我歉然道:“对不起。”
我连忙松开手,把手从她胸前移开。
手掌离开时,指尖在她胸前轻轻刮了一下,那一刮很轻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她的身体还是微微一颤。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对她如此。
她是镇远镖局的大小姐,从小被江涛捧在手心里长大,镖局里的镖师和趟子手都对她恭恭敬敬,没有人敢对她有半分不敬。
后来拜了凤飞舞为师,凤飞舞虽然严厉,但也把她当女儿看待。
她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过那个地方。
俏脸羞红,那红色是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蔓延的,先是领口处的肌肤泛起一片绯红,然后迅速蔓延到脸颊,最后连耳廓都红透了,耳垂红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她道:“真是大色狼。”
加上早上的那一幕,她心里认定我是一个大色狼了。
早上推门进来看到我和霜儿在床上,现在又被我摸了胸,两件事加起来,在她心里我的形象大概已经跌到谷底了。
**哎,都是这双手害死我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只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着,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
我道:“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可别再骂了。”
江玉凤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的性格泼辣豪放,从小到大没吃过亏。
虽然刚才是我不小心摸了她,但我已经道歉了,她还继续骂,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她毫不相让地道:“我就要骂,大色狼,就是大色狼。人家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家摸过那个地方呢……你还不放手!”
话至最后已低不可闻了。
说到“那个地方”时,她的声音骤然降低,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飘,落在我的右手上,那只手已经从她胸前移开了,但还保持着悬在半空中的姿势。
我听后忙把胸前的手移开。那只手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来,垂在身侧,手指不自然地蜷了蜷。我道:“对不起。”
江玉凤道:“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有意的。”
她说这话时,脸上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随着吸气而微微起伏,然后缓缓吐出。
她的脸颊还是红的,但已经是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绯红。
此时的她知书达理。
**刚才还像个泼妇一样扇我耳光,转眼间就变得这么通情达理。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不容易让人揣摩。
**我看着她那张恢复了平静的脸,心里暗暗感叹。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在晨光下像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反而比平时更加娇艳。
我道:“谢谢。”
在这个小姑娘面前,我仿如又回到了少年,那时的我有些腼腆,有些木讷。
**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跟女孩子说话,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对方一句都没听懂。
师父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说我这辈子注定打光棍。
后来在江湖上历练了这么多年,脸皮早就练厚了,但今天在她面前,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又回来了。
**
她对我态度好像很满意,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下巴只是微微往下压了一下。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道:“不客气。”
**这小丫头片子简直是岂有此理嘛。
**她扇了我一耳光,我道了三次歉,她倒好,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
我计上心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道:“刚刚我们比武好像还没有完吧?继续,继续。”
她趾高气扬地道:“打就打,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她的下巴又抬起来了,眼睛又亮起来了,手中的长鞭在身侧甩了一下,鞭梢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刚才那点羞涩和不好意思全都烟消云散了,她又变回了那个自信满满、永不服输的江玉凤。
话落,手中的鞭已攻了过来。
一鞭虎虎生风。
她的手腕一抖,鞭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左下方向右上方斜撩。
鞭梢劈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然后是第二鞭,从右上方往左下方斜劈。
第三鞭,横扫。
第四鞭,直刺。
一鞭接一鞭,连绵不绝,周身都是她攻来的鞭影。
鞭影重重叠叠,红色的鞭身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困在网中央。
她欲把我困于其中。
她的鞭法确实精妙,每一鞭都封死了我的一条退路。
往前,鞭梢封住了正面;往后,鞭身拦住了退路;往左,鞭影堵住了左侧;往右,鞭风封死了右侧。
四面八方都是她的鞭,无处可逃。
我的“龙阳神功”又岂是好欺负的。
功运于手,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灌入右臂。
右手在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整条手臂。
那光芒在晨光下并不刺眼,反而像一层流动的金色水波,在皮肤表面缓缓流淌。
一双闪着金黄色光芒的右手伸入满天鞭影之中。
那手探入鞭网时,鞭影在金光的映照下显得暗淡了几分。
手指在鞭影中穿梭,时而屈伸,时而弹动,每一根手指都在独立运动。
食指和中指并拢,拇指和无名指微屈,小指翘起,拈花指的起手式。
瞬间风雨停。
我的食指和中指稳稳地拈住了她的鞭头。
那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正好夹在鞭梢最脆弱的位置。
鞭梢被我夹住后,整条鞭身都失去了力道,软软地垂了下来,从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变成了一根普通的红绳。
“拈花指”配以我的“龙阳神功”,威力不同凡响。
拈花指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但寻常的拈花指只能拈住暗器或轻兵器,要想拈住灌注了内劲的长鞭,非有深厚的内功根基不可。
龙阳神功的至刚至霸之力,正好弥补了拈花指力道不足的弱点。
她一脸不相信地道:“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嘴唇在发抖,握着鞭柄的手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她看看我夹住鞭梢的两根手指,又看看自己手中软绵绵的鞭身,再看看我的脸,眼神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绝望。
她对天凤鞭法很有信心。
那是她师父凤飞舞的成名绝技,是她花了无数个日日夜夜苦练出来的绝学。
她以为练成了天凤鞭法就能打败我,以为终于能一雪前耻,以为可以证明自己不比我差。
而且天生好强,永不服输,这使得她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天凤鞭竟这样一招就给我打败了。
这对她简直是一种讥笑,也是一种强烈的打击。
她花了那么多心血,流了那么多汗水,练了一整夜不眠不休,好不容易练成了师父传下来的绝学,结果在我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那种感觉就像爬山,费尽千辛万苦爬到山顶,发现山顶上早就站了一个人,正悠闲地喝着茶等她。
她的信心一下子就崩溃了。
她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鞭柄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整个人一下子就软了,双腿一弯,坐在地上。
青石板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裤子传到她腿上,但她好像感觉不到。
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睛看着前方,瞳孔涣散,目光空洞,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不知后果会那么严重。
**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没想到她的自尊心这么强,强到一招落败就会崩溃。
**我看着她坐在地上的样子,红色劲装在青石板上铺开。
她的头发有些散了,几缕发丝从鬓角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但没有哭声,只是身体在轻轻颤抖。
我只是道:“你要打败我,还是回家再练几年吧。”
说完我就后悔了。
**这话太狠了。
她刚死了爹,一夜没睡,好不容易练成了师父的绝学,兴冲冲地跑来挑战我,结果被我一招打败,还被我用这种话嘲讽。
我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
这更是火上浇油。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头低得更深了,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上。她的双手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我则一脸得意,以一种很潇洒的姿态走了。
转过身,背对着她,脚步不疾不徐,衣袍的下摆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我终于给了这个小丫头一次报复了。
谁让她早上坏我好事,谁让她扇我耳光,活该。
**
但走出几步后,我嘴角的得意就慢慢消失了。
我想起她刚才坐在地上那个样子,想起她涣散的眼神,想起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
我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是鞭柄被人从地上捡起来的声音。
江玉凤呆呆坐在地上,看着我的身影渐行渐远。
晨光从梧桐树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鞭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始终没有掉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