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五日。酉时。
钱枫坐在自己房间里,手里捧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口没动。
他在算日子。
原着里,黄药师来襄阳探望黄蓉的时间节点是在蒙古第三次大规模攻城之后。
而根据他这段时间从帅府军报中偷看到的情报,蒙古大军最近一次调动兵力是在三天前,前锋营已经推进到了襄阳城北十五里的位置。
按照蒙古人的作战节奏,大规模攻城通常在兵力调动完成后的三到五天内发起。
也就是说,第三次大规模攻城就在这两天。
而黄药师,会在攻城结束后的第一天到达。
“最快……后天。”他在心里盘算,“最迟大后天。”
他放下碗,站了起来。
不能再等了。
他出了房门,穿过两道回廊,来到帅帐外面。
帅帐门口站着两个亲兵,见到他便点了点头。
自从他被提拔为内务副管事之后,帅帐的亲兵们已经习惯了他的出入。
钱枫冲他们笑了笑,压低声音问:“郭夫人在里面吗?”
“在的,”其中一个亲兵答道,“正在看军报。”
“郭大侠呢?”
“郭大侠去城北巡防了,估计要到亥时才回。”
钱枫心里松了口气。好,至少有两个时辰的窗口。
“我进去禀报几件内务上的事。”他说。
亲兵让开了路。
他推门进去,随手将门关上。
帅帐里点着四盏油灯,光线柔和而温暖。
黄蓉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军报,右手握着一支朱笔,正在某份文书上批注。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对襟长衫,头发用一根碧玉簪子挽成了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低头书写的动作轻轻晃动。
三十九岁的黄蓉,在灯光下美得不像话。
岁月在她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桃花岛内功养颜驻容的效果,让她看起来最多不过三十出头。
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眉目如画,唇色微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钱枫的感知力在进门的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她的身体数据。
心跳七十二下,正常。
呼吸平稳,正常。
体温正常。
子宫内的精液真气在缓缓运转,一切如常。
她现在很平静。
但这份平静马上就要被打破了。
“蓉姐姐。”他开口叫了一声。
黄蓉抬起头,看到是他,眼底闪过一丝柔光。
她放下朱笔,微微坐直了身子,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不是说过,郭靖没出城的时候,你少往帅帐跑。”
“他去城北巡防了,亥时才回。”钱枫走到书桌前面,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我有件要紧事要跟你说。”
黄蓉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找借口偷情,便收起了笑意,正色道:“什么事?”
“你爹要来了。”
四个字。
黄蓉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不是变白,而是变僵。
她的面部肌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所有的表情都在同一时间凝固。
她握着朱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笔杆在她指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咯吱”。
钱枫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心跳从七十二骤然飙升到了一百一十,呼吸频率翻了一倍,体温在三秒内上升了半度,瞳孔微微扩大。
恐惧。
纯粹的、本能的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尾音在微微发抖,“爹他……他有来信吗?我没收到任何消息。”
“没有来信。”钱枫摇了摇头,“是我推算出来的。蒙古大军三天前调动了前锋营,大规模攻城就在这两天。按照以往的规律,每次大战之后,黄岛主都会来襄阳看你。最快后天,最迟大后天。”
黄蓉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朱笔放在了笔架上。她的手指在放笔的时候抖了一下。
“你说得对。”她闭上眼睛,声音很轻,“爹他……每次大战之后都会来。他嘴上不说,但他担心我。他总是在战后第一天到,看一眼我没事,然后住两三天就走。”
“那就是后天或大后天。”钱枫确认道。
“嗯。”黄蓉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来告诉我这个,是想说什么?”
“从现在开始,到你爹离开为止,我们之间的一切都要停。”钱枫的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不能有任何接触。不能有任何暗示。不能有任何可能被看出端倪的举动。”
黄蓉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
钱枫读出了她眼神里的东西:有如释重负,有不舍,有恐惧,还有一丝……委屈。
“蓉姐姐,”他放柔了声音,“黄岛主的眼睛,比郭大侠毒一万倍。郭大侠看不出来的东西,他一眼就能看穿。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我知道。”黄蓉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我爹那个人……他看人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看的。他能从一个人走路的姿势里看出这个人昨晚做了什么。他能从一个人的眼神里看出这个人在想谁。他……”
她停了一下,咬了咬下唇。
“他能从女儿的脸上看出女儿是不是背叛了丈夫。”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几乎是气声。
钱枫沉默了一瞬。
他走到书桌旁边,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她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
“蓉姐姐,听我说。”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黄岛主确实厉害,但他不是神仙。他能看出异样,前提是有异样给他看。只要我们把所有痕迹清理干净,把所有可能出问题的环节堵死,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看到一个正常的帅府、一个正常的女儿、一个正常的杂役。”
黄蓉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眼眶微微泛红。
“你不懂……”她摇了摇头,“你不懂我爹的。他来了之后,一定会在帅府里到处走。他会看我的房间,看我的衣服,看我的气色,看我说话时的语气,看我和靖哥哥相处时的眼神。他什么都会看。他什么都能看出来。”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藏,而是演。”钱枫握紧了她的手,“你在他面前,就是那个端庄贤淑的郭夫人。你和郭大侠之间,就是那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你看我的时候,就是女主人看一个普通下人的眼神。你能做到吗?”
黄蓉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回暖了。
“我能做到。”她最终说,声音恢复了一些力度,“我是黄药师的女儿。论演戏,我不比任何人差。”
“好。”钱枫点了点头,“那我们来理一遍,帅府里有哪些地方需要清理。”
黄蓉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慌乱和恐惧中抽离出来,那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回来了。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开始飞速运转。
“帅帐书桌。”她说,“上次你把我按在书桌上的时候,桌角被撞歪了。我虽然扶正了,但桌面上有一道新的划痕。爹如果注意到……”
“用砂纸打磨掉,再涂一层桐油。”钱枫说。
“后花园假山洞。”黄蓉继续说,脸上泛起了一层薄红,“那次你……那次之后,洞壁上沾了一些……痕迹。我当时没来得及清理。”
“我今晚就去处理。”
“还有竹林。竹林里有一片草地被压平了,形状……很明显。”
“翻一遍土,重新种上草。”
“我寝居的床单。”黄蓉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上次你在我和靖哥哥的床上……那条床单我虽然换了,但新床单的气味和旧的不一样。爹的鼻子比狗还灵。”
“把新床单拿去晒两天,沾上阳光和灰尘的味道,就和旧的差不多了。”
黄蓉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倒是冷静。”她轻声说。
“有人替你担心的时候,你就不用那么害怕了。”钱枫说。
黄蓉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抽出手,站起身来,背对着他走到窗前。窗外是帅府的后院,暮色正在四合,几只归巢的燕子从屋檐下掠过。
“还有一个问题。”她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带着一丝犹豫,“我身上的……”
她没有说完。
“身上的什么?”钱枫问。
黄蓉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来。她的脸在暮色中红得像烧着了一样。
“你每次……射在里面之后,我的身体会有一种……热。”她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种热不是普通的热,是从子宫里往外散的。尤其是晚上,那种热会更明显。我睡觉的时候,靖哥哥都说我身上比以前烫了。”
钱枫的心微微一沉。
精液真气寄生。
他今天早上刚发现的那个特性。
他的精液真气在黄蓉的子宫里扎了根,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真气循环系统。
那个系统在运转的时候会产生热量,而这种热量会从子宫向外扩散,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变得比正常人温暖。
郭靖虽然木讷,但他和黄蓉同床共枕二十年,对妻子身体的温度变化是有感知的。如果郭靖都注意到了,黄药师更不可能注意不到。
“这个……”钱枫皱了皱眉,“我需要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黄蓉看着他,“你能把那个东西从我身体里拿出来吗?”
她说“那个东西”的时候,语气很复杂。不是厌恶,也不是期待,而是一种混合了羞耻和依赖的奇怪情绪。
钱枫闭上眼睛,用感知力探入了黄蓉的身体。
精液真气在她的子宫内壁上形成的那层真气膜清晰可见。
那层膜已经和她的经脉系统融合了,像是树根扎入了土壤,想要拔出来,就必须连同周围的“土壤”一起挖走。
“不能硬拔。”他睁开眼睛,“那层真气已经和你的经脉长在一起了。硬拔会伤到你的经脉。”
黄蓉的脸色变了一下。
“但我可以让它暂时‘休眠’。”钱枫说,“我用九阳真气压制它的运转,让它在你爹来访期间停止散热。等你爹走了,我再解除压制。”
“你能做到?”
“今天早上刚突破了二流巅峰。”他说,“真气的精度比以前强了好几倍。压制一团精液真气,应该没问题。”
黄蓉怔了一下。
“你突破了?”她的眼神变了,从担忧变成了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卯时。”
“这才……十天?”黄蓉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你十天前还是三流巅峰,现在就二流巅峰了?”
“多亏了蓉姐姐的帮忙。”钱枫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黄蓉明白他说的“帮忙”是什么意思。她的脸又红了,但这次不是羞耻,而是一种奇怪的……骄傲?
“你这个人……”她低声嗔了一句,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行了,压制精液真气的事,你爹来之前我帮你处理。”钱枫收回了感知力,“但你也要配合。从现在开始,每天用冰水擦身,把体表温度降下来。你爹摸你脉的时候,你就用桃花岛的内功把真气运到体表,制造一层‘冷’的假象。你会这个吧?”
“这个我会。”黄蓉点了点头,“桃花岛有一门‘碧波心法’,可以让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寒意。我小时候练过,用来在夏天避暑的。”
“好。那就这么办。”钱枫站起身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爹来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钱枫直视着她的眼睛,“蓉姐姐,你现在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一个女人看她男人时才有的。你自己可能没察觉,但你爹一定会察觉。”
黄蓉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然后又强迫自己转回来。
“我会注意的。”她说,声音有些涩。
“不是注意就行的。”钱枫说,“你要练。从现在到你爹来之前,你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要练习用看普通下人的眼神看我。冷淡的、不在意的、甚至带一点嫌弃的。练到变成本能为止。”
黄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让我练习……嫌弃你?”她轻声问。
“对。”
“我做不到。”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黄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的眼眶又红了。
钱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蓉姐姐,”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不是嫌弃。这是保护。保护你,保护我,保护我们之间的一切。你爹来三天就走。三天而已。三天之后,你想怎么看我就怎么看我。”
黄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一个转,但没有落下来。
“三天。”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自己。
“三天。”钱枫确认。
他松开了她的下巴,退后一步。
“我去找郭芙。”他说,“她那边也需要交代。”
黄蓉点了点头。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
“钱枫。”
“嗯?”
“芙儿她……你和她之间到底到了什么程度?”黄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身为母亲的敏锐和身为情人的微妙醋意,“我需要知道,这样才能判断爹会不会从她身上看出什么。”
钱枫看着她,斟酌了一下用词。
“她知道了。”他说,“清醒状态下知道的。”
黄蓉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接受了?”
“身体接受了。心里还在挣扎。”钱枫如实说,“但她不会说出去。她比任何人都不想让这件事被发现。”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
“你去吧。”她最终说,“告诉她,无论如何,在外公面前不能露出马脚。她从小就怕她外公。你提一句黄药师三个字,她就会乖乖听话的。”
钱枫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黄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三天不碰你……好难熬。”
钱枫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嘴角却弯了起来。
他走出帅帐,穿过回廊,向西南方向的郭芙闺房走去。
暮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帅府的院子里点起了灯笼,橘黄色的光在晚风中摇曳。
几个仆人在廊下忙碌,见到钱枫纷纷打招呼。
他一一回应,脸上挂着副管事该有的和善笑容,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接下来要对郭芙说的每一个字。
郭芙和黄蓉不同。
黄蓉是聪明人,你跟她讲道理、摆利弊,她能听进去,也能配合。
但郭芙是个感性的人,她的行为不是靠逻辑驱动的,是靠情绪驱动的。
你跟她讲道理没用,你得让她“感觉到”你是对的。
他来到郭芙的闺房门前,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郭芙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我。”
沉默了两秒。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郭芙的半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门开大了一些,让他侧身进来。
“你来做什么?”她关上门,退后两步,和他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我说过,天没黑之前不要来找我。”
“不是那种事。”钱枫说,“有正事。”
郭芙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家居衫裙,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施粉,素面朝天。
十九岁的少女肌肤本就不需要任何修饰,白皙的面庞在灯光下透着一层健康的粉色。
她的身材在宽松的家居衫裙下若隐若现。
钱枫的感知力自动扫描了她一遍:心跳八十五,比正常值略高,那是见到他时的本能反应。
呼吸平稳,但胸口的起伏幅度比平时大了一点。
子宫内的精液真气在活跃地运转,比早上他感知到的时候更加旺盛。
她的身体在见到他的时候,自动进入了“准备状态”。
但她自己可能并不知道。
“什么正事?”郭芙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那是她的习惯性防御姿势,用骄傲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你外公要来了。”钱枫直接说。
郭芙的表情变了。
和黄蓉的反应不同,她不是恐惧,而是紧张。她的双手从胸前放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
“外公?”她的声音尖了半度,“什么时候?”
“最快后天,最迟大后天。”
“你怎么知道的?”
“我推算出来的。蒙古大军马上要攻城,攻城结束后你外公就会来看你娘。”
郭芙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外公他……他每次来都会考我功课。”她嘟囔了一句,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钱枫,“你来告诉我这个,是因为……”
她没有说完,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钱枫点头,“你外公的眼力,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他从你身上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可能!”郭芙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我什么都没有不对劲!我和以前一样!”
“你和以前不一样。”钱枫平静地说。
郭芙的身体僵住了。
“你的走路姿势变了。”钱枫说,“以前你走路的时候两腿之间的间距比现在宽。现在你会不自觉地夹紧双腿,因为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
“你闭嘴!”郭芙的脸“腾”地红了,红到了脖子根,“你不要说了!”
钱枫停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郭芙背对着他,双肩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我不是在羞辱你。”钱枫的声音放柔了,“我是在提醒你。你外公能从一个人的走路姿势里看出这个人的身体状况。如果你在他面前走路的时候夹着腿,他会起疑心的。”
郭芙没有转身。
“那你说怎么办?”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背对着他的方向传来。
“练。从现在开始练走路。恢复你以前的步态。大步走,不要夹腿,不要扭胯。你是郭靖的女儿,你本来就应该走得英姿飒爽。”
郭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过身来。她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神里的慌乱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倒是想得周到。”她冷哼了一声,嘴角带着一丝嘲讽,“你怕了?怕被我外公发现,把你千刀万剐?”
钱枫看着她。
“我不是怕。”他说,“我是在保护你。”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刻意的温柔或深情。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就是这种平淡,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量。
郭芙的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别过脸去。
钱枫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的身体变化:心跳从八十五飙升到了一百二十,面部温度急剧上升,尤其是耳根的位置,温度比周围皮肤高了整整两度。
她的耳根红透了。
从耳垂到耳廓,整个耳朵都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粉红色,在灯光下像两片薄薄的玫瑰花瓣。
“你……”她的声音变得很小,“你保护我做什么?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你说得对,”钱枫说,“我不是你什么人。但你是我的人。”
郭芙的肩膀抖了一下。
“谁是你的人?”她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颤抖,“你别……你别胡说……”
“好,我胡说。”钱枫没有继续追,“但不管怎样,你外公来的这几天,你要做到三件事。第一,走路不要夹腿。第二,看到我的时候不要有任何异样的表情,不管是脸红、回避还是瞪我,都不行。你就当我是空气。第三,如果你外公问你任何关于身体状况的问题,你就说‘一切都好’。别多说,别解释,越解释越可疑。”
郭芙没有转身,但她点了点头。
“能做到吗?”钱枫问。
“能。”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力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好。”钱枫转身走向门口,“那我走了。这几天我不会来找你。”
他拉开门,迈出了一步。
“钱枫。”
郭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说的……保护。”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和自己的骄傲做斗争,“你是认真的?”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是认真的?”他说。
然后他走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门外,暮色已经变成了夜色。帅府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夜晚的冷空气。
黄蓉那边,安排妥当了。痕迹清理、体温伪装、眼神控制,三道防线。
郭芙那边,也交代清楚了。步态纠正、表情管理、应答策略,三条规矩。
剩下的,就是他自己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点上一盏油灯。
然后他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不是为了突破。他今天早上刚突破二流巅峰,短时间内不可能再进一步。他现在修炼的目的,是精细化控制。
他需要学会用最精准的方式操控自己的真气,让它在黄药师面前完全隐藏。
二流巅峰的内力虽然不算顶尖,但对于一个十八岁的杂役来说,已经足以引起任何武林高手的注意。
黄药师如果发现帅府里有一个内力达到二流巅峰的杂役,一定会追查到底。
所以他需要把自己的内力全部收敛到丹田的真气核里,不让一丝一毫泄露到体表。他需要让自己在黄药师的感知中,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
他闭上眼睛,将暗金色的真气核一层一层地压缩、封锁。
龙眼大小的真气核在他的意念下缓缓缩小,从龙眼变成了花生米,从花生米变成了绿豆。
真气的密度在压缩中急剧攀升,但体积在急剧缩小。
当它缩小到绿豆大小的时候,泄露到体表的真气波动已经微弱到了几乎不可感知的程度。
“这样应该够了。”他在心里判断,“除非黄药师把手按在我的丹田上仔细探查,否则他不可能发现这颗绿豆大小的真气核。”
然后他练习了真气的瞬间释放和瞬间收敛。
压缩状态下的真气核在需要的时候必须能在一个呼吸之内恢复到龙眼大小,否则在遇到突发状况时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释放。收敛。释放。收敛。
反复练习了上百次之后,他已经能在半个呼吸之内完成压缩态和战斗态的切换。
夜深了。
帅府里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熄灭了。
远处的城墙上传来巡逻兵换岗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口令声。
蒙古大营的方向隐隐有篝火的光芒映在天际,像一条暗红色的地平线。
钱枫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该做的准备都做了。痕迹清理,明天白天去处理。真气隐藏,已经练熟了。黄蓉和郭芙的交代,都安排到位了。
黄药师,来就来吧。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躺到了床上。
油灯的火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把他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忽大忽小。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那个变幻不定的影子,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黄药师来访是一次危机,但同时也是一次机遇。
如果他能在黄药师的眼皮底下安然度过三天,那就证明他的伪装已经无懈可击。以后面对郭靖、杨过、甚至金轮法王,他都可以更加从容。
而且,黄药师离开之后,被压抑了三天的黄蓉和郭芙,一定会更加饥渴。
三天的禁欲,换来的是之后更猛烈的爆发。
他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他的感知力最后扫了一遍五十步范围内的帅府。
黄蓉在寝居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心跳偏快,子宫里的精液真气在活跃地运转。
郭芙在闺房里蜷缩着身体,双腿夹紧,亵裤上又多了一片潮湿。
郭襄在隔壁房间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挂着一丝甜甜的笑。她在做什么梦?
远处的客房里,杨过和小龙女的真气像两团安静的火焰,一刚一柔,相互缠绕。
一切如常。
钱枫收回感知力,让自己的意识沉入了黑暗。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