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祐元年六月初八日,酉时初刻。襄阳城,帅府后苑,碧竹深林。
夕阳的余晖从西边斜斜透入竹林,将一根根翠竿染上了薄薄的金色。
微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低语。
林中散落着几块青石,石面上积着薄薄的一层竹叶,空气里弥漫着青竹特有的清苦气息。
钱枫靠在一根粗竹上闭目养神。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今日午后,他收到了一张字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字是用极细的狼毫写就的小楷,笔迹清淡如水。上面只有一行字:
“酉时,后苑竹林深处。最后一次。”
没有署名。但他不需要署名。
那张纸上没有任何气味,干净得像一片新雪。
可他体内的九阳真气在触碰到纸面的一瞬间就微微共鸣了。
是他留在她体内的那丝浅浅的标记在回应。
小龙女。
十八天了。
自从他五月二十日闭关结束后,小龙女就刻意避开了他。
这十八天里他感知过几次她的气息点,位置总是在杨过身边,稳定、冷淡、遥远。
偶尔在深夜时分,那个气息点会微微波动,像平静湖面下有什么在挣扎翻涌,但很快又被压下去了。
她在抗拒。
她在忍耐。
但今天,她写了这张纸条。
“最后一次。”
他嘴角微微一挑。
在他的经验里,女人说“最后一次”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事情才刚开始。
脚步声从竹林深处传来。
极轻极淡,几乎完全被竹叶的沙沙声覆盖。
但他的感知在八十步之外就已经锁定了那个气息点。
冷、净、空灵,像深冬的第一场雪落在冰湖面上。
他睁开眼睛。
小龙女从竹影间走来。
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长裙曳地,袖口宽大,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绦带。
乌黑如瀑的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在头顶,几缕碎发垂在腮边,衬得那张绝美的面容越发苍白清冷。
她的皮肤白到几乎透明,在夕阳金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暖色,像一尊被火光照亮了边缘的白玉像。
三十八岁。但看上去仍像双十年华的少女。
修炼古墓派玉女心经数十年,寒阴真气驻颜有术。
她在他三步之外停住了。
两人对视。
竹林里安静了几息。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啼。
“你来了。”钱枫先开口。他的语气平淡温和,没有任何攻击性。
“你收到了纸条。”小龙女的声音清冷如水,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的布料。“所以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说是最后一次。”他从竹竿上直起身来。“真气交流?”
“对。”她微微点头。“最后一次。做完之后,我不会再找你了。”
钱枫没有露出任何失望或惊讶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最后一次?”
小龙女沉默了。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一丛细竹上。夕阳将竹影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错成一片暗纹。
“因为不对。”她终于开口。
声音依然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微微快了一些。
“与你进行真气交流之后,我的身体……有些不对。我需要确认这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如果是暂时的,做完这一次,应该就能彻底清除干净了。”
“什么不对?”他问。
小龙女的嘴唇抿了抿。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困惑。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和阅历的、近乎少女般的困惑。
“热。”她说。就一个字。
“热?”
“我修炼的是寒阴真气。我的身体常年偏凉。过儿握我的手时也总说我的手冷。”她的视线仍然落在那丛竹子上。
“但是自从上次与你交流真气之后……我的身体里有一个地方一直是热的。不论我怎么运功压制,那团热气都消不掉。”
“哪个地方?”
小龙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耳尖微微泛了一丝粉色。在她那苍白透明的肌肤上,这一丝粉色格外明显。
钱枫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留在她体内的那丝九阳真气标记。浅标记。停留在她的下丹田附近。那个位置,在女人的身体里,正好对应着……
他没有追问。
“好。”他席地而坐,盘腿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那就做最后一次。如果这次交流之后那股热气能散去,以后就不再做了。”
小龙女看了他一眼。
他的态度太平静了。没有勉强,没有劝说,没有任何她预想中的纠缠。这让她微微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将这个念头压下去。
“过来坐。”他拍了拍身后的石面。“你从背后输入寒阴真气,我用九阳真气引导,试试能不能把那股残留的热气引出来。”
小龙女走过去。
她在他身后坐下,两人背对背。
距离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味。
不是汗臭,而是一种干燥温暖的阳性气息,像被太阳晒过的岩石。
这种气味在过去几个月里她已经熟悉了。
每次真气交流时她都会闻到。
但今天,这个气味让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
“我开始了。”
她抬起双手,掌心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她的掌心传来了他后背肌肉的热度和硬度。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催动了体内的寒阴真气。
一股冰凉的真气从她的掌心涌入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九阳真气做出了回应。
两股真气一热一冷,在他体内交汇的一瞬间就产生了剧烈的共振。
这种共振跟之前几次完全不同。
钱枫现在是一流中段,他的九阳真气比之前浑厚了不止十倍。
当小龙女的寒阴真气进入他体内时,就像一根冰柱投入了沸水之中,立刻引发了极其猛烈的阴阳对冲。
“嗯……”小龙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对冲的余波沿着她输入的真气通道反弹了回来。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她的双掌逆流涌入了她自己的经脉。
“你的内力……比上次强了很多。”她的声音有些紧。“太热了……回来的气太热了……”
“我控制一下。”他说。“你别断开。断开会有反噬。”
他确实在控制。但他的控制是有选择性的。他将九阳真气的回流量维持在一个“恰好让她感到强烈但不会受伤”的程度。不多不少。
他没有刻意引导。
但两人的真气已经自然而然地开始循环了。
寒阴从她的掌心进入他的后背,在他体内被九阳真气缠绕加温后,带着阳性的热度从同一条通道回流进她的身体。
然后在她体内游走一圈,被她的寒阴真气冷却后,再从掌心输出。
如此反复,形成了一个封闭的阴阳循环。
每循环一次,回流到她体内的热气就变得更浓一些。
小龙女的身体开始变化了。
最先是脸。
她苍白的面颊上浮起了两团淡淡的红晕,像冬梅初绽。
然后是脖颈。
白皙透明的颈项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
她的呼吸频率变了。从平缓均匀变成了微微急促。每一次呼气时,她的唇瓣间泄出一丝几不可闻的热息。
“你的状态不对。”钱枫说。他的声音平静。“要不要停?”
“不……不要停。”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清冷如水的平淡。
而是带着一丝微微颤抖的、像被火舌舔过的沙哑。
“要……要把那股热气引出来……继续……”
她在说谎。
或者说,她在对自己说谎。
那股热气不是在被“引出来”。
而是在被“激活”。
她体内那丝浅浅的九阳真气标记在更强大的同源真气的刺激下,正在剧烈跳动,像沉睡的种子终于等到了春雷。
那丝标记所在的位置……下丹田……子宫周围……现在正在以一种她完全陌生的方式向外扩散热量。
那股热量向下走了。
经过小腹。经过耻骨。到达了……
小龙女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她的双手在他后背上颤抖起来。十个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的衣服,将布料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怎么了?”他问。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喘息更重了。“别回头……继续……再继续一会儿……就好了……”
热流涌入了她的花穴。
像一只滚烫的手指从内部抚摸过她最私密最敏感的部位。
那种感觉不是疼痛。
不是不适。
而是一种她在过去三十八年的人生中极少体会到的、灼热的、酥麻的、从骨头里往外窜的……快感。
她紧紧夹住了双腿。
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死紧,像要把什么东西从那个地方挤出去。
但越夹越糟糕。
那股热流在她夹紧的动作中被挤压得更集中了,全部涌向了阴蒂。
那颗平日里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小小肉粒此刻像被火烫着了一样,疯狂地跳动、肿胀、发出尖锐的需求信号。
她的乳头硬了。
两颗粉白色的乳尖在她那宽大的白色衣裙下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被衣料摩擦着。
每一次她因为喘息而胸口起伏时,衣料就会在乳尖上刮过一下。
那种刺激让她几乎想把手从他背上移开去捂住自己的胸口。
但她不能移开手。
真气正在循环。断开会反噬。他说过的。
“你的真气在乱走。”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平静,稳定。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你的心率太快了。是不是那股热气又出现了?”
“是……”她几乎是呻吟着回答的。
嘴唇咬得发白,牙齿在下唇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比之前……更强……比之前每一次都强……我……我控制不住……”
“在哪里?”他问。“热气走到了哪里?告诉我方位,我帮你疏导。”
她不说话了。
她怎么可能说。怎么可能告诉一个外人,那股热流正在她的花穴里翻涌。正在让她的穴肉不停地收缩。正在让她的亵裤被打湿。
“龙姑娘。”他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你不说清楚我没法帮你。我需要知道具体位置才能用真气引导疏散。”
“……下面。”她终于说出来了。声音细如蚊蚋。
“下丹田?”
“比……比那里更下面……”
安静了一瞬。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嘲笑或猥亵的意味。
只是平淡的陈述。
“这是阴阳真气共振的正常反应。寒阴真气的载体是女性的至阴之地,九阳真气冲入那里后会激发本能反应。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不是我的错……”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崩溃的颤抖。
“但是我控制不了……它还在……还在往上走……我的胸口……我的全身都在……”
她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
是热到了极点后的控制不住的颤栗。
她的白色衣裙被汗水打湿了后背的一片,贴在她纤细的背脊上。
她的呼吸已经变成了急促的喘息,每一口呼出的热气都带着水汽。
她的穴里在流水。
清冷的、从来不曾在杨过之外的任何情形下产生的、大量的、滚烫的液体正在从她紧闭的穴口中渗出来。
浸透了她的亵裤,浸透了裤裆,甚至开始沿着她夹紧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她能感觉到那种湿热黏腻的感觉在她的腿根处蔓延。
羞耻。
极致的羞耻。
她是小龙女。古墓派传人。杨过之妻。她的身体只应该对杨过有反应。只应该在杨过的怀中感到欲望。只应该为杨过而湿。
但现在。此刻。她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身后,仅仅因为真气的交流,她的花穴就失控地流水,她的乳头就硬挺到发疼,她的阴蒂就胀得像要爆炸。
她的身体在渴望一个不是杨过的男人。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子捅进了她的心口。
“我要停了。”她说。声音是强行压着的平静,但每个字都在发颤。“我不……不做了。最后一次也不做了。我要走了。”
她试图收回双手。
但在她的掌心离开他后背的那一瞬间,那些正在循环的真气骤然失去了通道。断开了。
反噬来了。
“唔——!!”
一股猛烈的热流在她体内炸开。那些正在循环中的九阳真气突然失去了回路,全部涌入了她的下丹田,涌入了她的子宫,涌入了她的花穴。
小龙女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她的嘴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所有的肌肉同时绷紧,双手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然后她整个人向前倒去。
钱枫转过身来接住了她。
她倒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全身都在颤抖。
剧烈的、不受控制的、从内部深处传来的颤抖。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出的热气烫得他的胸前一片湿热。
她的双手抓住了他的前襟,十个手指用力到发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龙姑娘。”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没有动。“你还好吗?反噬严重吗?”
“不……不要说话……”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带着哭腔。“让我……让我缓一缓……”
她不知道“缓一缓”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根本无法思考。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唯一存在的感受就是他的胸膛。
宽阔的、坚硬的、滚烫的胸膛。
她的脸贴在上面,能感觉到他心脏稳定有力的跳动。
那种节律像一只温暖的手在抚摸她混乱的神经。
她的身体还在反应着。
花穴里的热流没有消退,反而因为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怀抱的力量而变得更加汹涌。
她的乳头隔着衣料顶在他的腹肌上,每一次她因为颤抖而微微蹭动,那种摩擦都让她想尖叫。
她的穴里还在流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裙底已经湿透了。如果他低头看一眼她坐着的地方,青石上一定已经有了一小滩深色的水渍。
恐惧。羞耻。困惑。还有一种比这三者都更强烈的、压倒一切的渴望。
她想被他摸。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了。
不。不对。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想这种事。她是过儿的妻子。她只爱过儿。她只想要过儿碰她。她不会对另一个男人产生这种……
但她的身体在说谎。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不停地颤抖着,那种颤抖不是恐惧,是渴望。是想要更近、更紧、更多的渴望。是想要他的手从肩膀移到别的地方的渴望。
她慢慢地抬起了头。
钱枫的脸就在她的上方。
夕阳的余晖打在他的侧脸上,将那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
他正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欲望,没有算计,只有平静的关切。
“好些了吗?”他问。
小龙女看着他。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那双清冷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冰层之下有滚烫的岩浆在寻找出口。
“钱枫。”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竹叶落在水面上。
“嗯?”
“我觉得……”她的嘴唇在颤抖。“我觉得有个地方不对……”
“哪里?”
“这里。”
她抬起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不是心脏的位置。
更偏下一些。
按在了她左胸隆起的弧度上。
隔着衣料,她的手指压在了自己硬挺的乳尖上,然后微微颤了一下。
“这里……一直在跳。”她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不应该跳的。不是我让它跳的。它自己在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
她没有说完。
因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自己的身体已经在违背她的意志做出了动作。
她的上半身在向前倾。
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拽着一样。
她的脸在向他的脸靠近。
一寸。
两寸。
三寸。
她能看清他的睫毛了。
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的脸。
那张苍白绝美的脸此刻满是红晕,嘴唇微张,眼眶含泪。
“龙姑娘……”他开口想说什么。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冰与火的接触。
她的唇是凉的。
修炼寒阴真气数十年,她的唇温永远比常人低几度。
但他的唇是烫的。
两种温度在接触的一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反差刺激。
那种冷热交接的感觉让她全身过了一道电。
她没有退开。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一动不动。
像一个不知道该怎么接吻的人。
事实上她也确实不怎么会。
她和杨过之间的吻从来都是蜻蜓点水式的,浅浅一触即分,温柔而克制。
她不知道吻可以更深。
不知道嘴唇可以张开。
不知道舌头可以伸入。
但她的身体知道。
她的身体正在被体内那股翻涌的热流驱使着,做出比她意识更超前的反应。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
她的舌尖探了出来。胆怯地、试探地、轻轻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唇。
就这一下。
钱枫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但他没有动。
他没有回应。没有加深。没有环住她的腰。没有抓住她的头。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让她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小龙女的舌尖第二次伸了出来。
这一次更深入了一些。
她的舌尖滑入了他微张的双唇之间,碰到了他的舌头。
两条舌头接触的一瞬间,她的全身又过了一道电。
更猛烈的一道。
她的花穴猛地痉挛了一下。
一小股热液从穴口涌出来。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闷在两人唇齿之间的呜咽。
然后她的吻变得急切了。
不再试探。
不再胆怯。
像是什么闸门在那一声呜咽中被彻底打开了。
她的舌头主动伸入了他的口腔,笨拙地、急迫地、饥渴地搅动着。
她的双手从他的前襟移到了他的后颈,十指插入了他的短发,将他的头按向自己。
她的嘴唇压得更紧了,像要把他的气息全部吸进自己的肺里。
她在吻他。
古墓派的仙子。
杨过的妻子。
世间最清冷最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
此刻在一个比她小二十岁的男人面前,像一个初尝情欲的处女一样笨拙而疯狂地吻着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她的肺里几乎没有了空气。
久到她的唾液和他的唾液混合在一起从两人嘴角淌下。
久到她的乳尖因为紧贴着他的胸膛而硬挺到了极致。
久到她裙底的湿痕已经从一小滩扩大到了一大片。
当她终于退开的时候,两人之间拉出了一根晶亮的银丝。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不到三寸。
她的喘息急促而紊乱,热气全部喷在了他的唇上。
她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了。
困惑。
挣扎。
恐惧。
愧疚。
还有一种压倒一切的、让她几乎想再次凑上去的渴望。
“我……”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的手从他后颈上滑落。
她向后退了一步。
两步。
三步。
每退一步,她脸上的困惑和挣扎就加深一分。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在不停地颤抖着。
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沾着晶亮的水光。
她的衣襟因为刚才的贴紧而凌乱了,半边锁骨暴露在空气中,白皙得刺目。
“我对不起过儿……”
她的声音像碎了的玉。
然后她转过身。
白色的裙裾在转身的动作中划出一个大弧。
她的长发甩起又落下,竹叶在她脚步经过的地方飞扬。
她的身影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中飞速远去,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在用轻功奔逃。
白色的背影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钱枫独自坐在青石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方才坐过的地方。青石上有一片不规则的深色水渍,在空气中散发着极淡极淡的、属于女人的骚甜气味。
他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指尖是她留下的凉意。
体内的那丝浅标记正在剧烈跳动着。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小龙女正在远处飞速奔跑,她的气息紊乱、心跳剧烈、情绪波动像暴风雨中的小船。
但她的方向不是杨过所在的客房。
她往反方向跑了。
她跑向了后山。独自一人。
她需要独处。需要冷静。需要想清楚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钱枫将目光收回,望着暗下去的竹林。夕阳已经彻底沉入了城墙之下,竹影在暮色中变得朦胧。
他没有追上去。
不需要追。
那个吻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即便她的心还在抗拒。
标记在起作用。
真气的共鸣在起作用。
两个月的累积终于在今天爆发了。
她说“最后一次”。
但他知道,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会回来的。
她体内的那丝标记会确保她回来。她的身体会驱使她回来。那个吻的记忆会折磨她直到她回来。
冰山已经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从裂缝中泄出的,不是寒冰,是岩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