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青的态度不卑不亢,却将二姐的话都驳了回去。
这个蛇精身子一僵,随后又开始作妖:“你就是这样,把时间精力都浪费在小辈上,你三姐的伤你上心过吗?
都过去多久了。
她还在湖里昏迷不醒,这不都是你的责任?”
她声音高了起来,继续作妖,随后突然冲进祝云青的卧室:“我得在你这里取一些灵石,还有几味好的药材,好好去帮你三姐疗伤一下才行!”
祝云青阻拦不住,她的修为比这个蛇精要低一个境界。
然而,邹敏冲进她的房间里,灵力探知扫过一圈,最后却一无所获。
她登时气急,扭头望向她:“你把家族的库存,都藏哪儿了?”
祝云青拿出一个小册子,和一个小袋子,递给她:“前些日子家族发生了一些事情,开销颇多,现在灵石药材的话,帐面上就只剩这些了。”
“二姐若是要用,尽管拿去,家族以后若是有什么紧急需要,那我再另想办法就是。”
她颇有一些阴阳,青蛇接过来,灵力深入进去,稍稍探查,登时一声冷笑:“你打发乞丐呢?”
祝云青只是继续低着头:“家族库存资源所剩确实不多,具体原因,我难以解释,要问的话,二姐可以上山,去找大姐详细询问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搬出自己的靠山,登时邹敏气急:“好好好,拿大姐压我是吧?
婆婆将家族交给你,你却把东西都藏起来,不供我们这些有功之人,反而自己私自享用。”
“等着吧,等到婆婆出关,你和叶菁岚都得付出代价!”
祝云青的表情依旧不卑不亢:“那时候,也自有大姐去和婆婆理论。”
二姐转身拂袖而去,祝云青目送她离开,等她走远,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早就猜到了二姐一旦回来,肯定又会到她这里来闹腾,索要修行资源,前几次她没有经验,库存被她搜刮一空,这次便机灵了,提前藏好,才没有让她得逞,让这个蛇精不得不按规矩来。
然而,短暂的危机过去了,不安的阴云却还笼罩在她的头顶。
二姐的打扮一改往常,诸多行动也更加嚣张,是她本性使然,还是又有什么不得了的变故发生了?
她不清楚,但这件事,还是尽快通知大姐为妙。
另一边,二姐邹敏离开祝云青的洞府,却还不死心,越想越气。
她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些其他的想法。
婆婆真是废物,在外面连只有筑基后期的烟水一都打不过,在家族里,也连只有筑基后期的叶菁岚都压不住。
作为一个金丹强者,却处处在筑基后期身上碰壁,被她们掣肘,天呐,她真的能够保护好槐山家族吗?
这个家族没有前途,远远不如黄蟒家族精明算计,能套出来黄河龙族的绝世天雷秘法,还拥有真龙之血,可以让我由蛇化龙。
我现在既然已经嫁过去,也名正言顺地算是他们家族的人了。
那这样的话,不如彻底抛弃这些拖后腿的家伙,拥抱更加光明美好的明天。
没有人能阻挡我迈向更高处,没有人!
她眯起眼睛,视线扫过前方的几个山头,几个房子宅邸。
那就榨干槐山家族的最后一滴价值,随后就永远离开,彻底投靠黄蟒家族吧!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
这一日,天气正好,云处安的小院里,几个人凑在一起,都在晒着太阳。
冯剑和劳文两个人打着哈欠,表情颇有一些百无聊赖。
他们两个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毕竟也就只是在突围的过程中受了一些小伤,被打断了脊椎和几根肋骨,断掉的骨头刺穿了肺部和心脏,之后又因为没条件休息,只得带着这些伤上山下山兜兜转转打打杀杀跑了几百公里路程什么的。
对于修士……
尤其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来说,本来就不止一套内脏器官,坏了几个,剩下的还能继续运作,就问题不大,顶多实力虚弱一点。
这几天闲下来。
他们稍稍运转一下功法,把坏掉的心肝肺脏等等炼化吐纳出去,然后再给自己捏几个新的,就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适应,也不过是在和新器官进行磨合,实际上并不会太耽搁战斗力。
这就是修士的力量,而且只是筑基期。
金丹以上的修士更为夸张,哪怕从头到尾都被打成了齑粉,只要金丹没被毁掉,成功遁逃,未来就还能满血复活,完好无损地重生回来。
唯一有问题的是烟水一,她被那赶尸派余孽的咒语伤到了灵魂,哪怕她是筑基后期也没那么快恢复,还需要再来几天的静养。
于是他们就在云处安的小院里闲了下来,每天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佛门的弟子每天都在打坐念经,他们却没有那么勤快,总是坐不住。
今天也是,冯剑和劳文师兄弟二人本来正在下围棋,可下到一半就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云处安在旁边打坐修行,花彩焰在他旁边陪着,两个人实在无聊,视线就落在了这个狐狸精身上。
“唉,姑娘。”
冯剑小声呼唤道,“过来,我给你讲个笑话,怎么样?”
花彩焰耳朵动了一下,看上去颇为动心:“什么?
你先说?”
冯剑凑过去,压低嗓音,小声道:“你知道为什么佛门的粪卖得贵么?”
登时,这个狐狸精眼睛瞪大:“因为被老和尚们杵得夯实,用水泡开一担能当两担用?”
冯剑和劳文齐齐竖起大拇指,表示她正是同道中人。
花彩焰兴致起来了,压低了嗓音,小声道:“有个人送儿子去出家,路上儿子放了个屁,这人却突然仰天大哭,你猜是为什么?”
劳文低声道:“因为他儿子以后再也放不出这样的屁了!”
三个人登时皆大笑,却又不敢出声,一个个憋得面目狰狞。
不远处,烟水一和东方悦也在下棋,听到他们这边的议论,烟水一不动声色,但脸颊上已经爬满可爱的红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