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处安还沉浸在被赠送头发的惊讶之中,不可自拔……
而旁边,无论花彩焰还是青云宗剩下三人,皆忍不住地捂住了嘴巴!
尤其是东方悦,她一拍自己的额头,本来师姐把送出去的礼物要回来这件事就已经很不妥当,可她万万不曾想,自己这个单纯的师姐竟然还自作聪明给他补偿,然后切了自己的头发送出去!
这,这不是还不如送戒指的吗!
头发又称青丝,青丝谐音情丝,师姐啊,这是自古以来男女之间传统的定情信物,比戒指的寓意还要深刻啊!
她面容扭曲……
而那边,云处安都没有推脱的理由,只好面色纠结地将这发丝收下:“感谢,那么,各位,我们就此别过!”
说完,他和几人挥手告别,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烟水一目送他远去之后,这才转身,本来打算回去修炼,却看到几个人面色微妙,顿时不解:“怎么了?
我刚刚做的有哪些不妥么?”
东方悦气得直想跳脚:“这怎么说不妥,这简直没一个地方妥当啊师姐!”
她甚至没心思挑她“把戒指要回来”这件事的刺,直指今天的问题核心:“你怎么可以送给他头发呢?
这是传统意义上的定情信物啊!”
烟水一顿时又有不解:“啊?这又是怎么个说法?”
她心中一惊有些烦了,忍不住道:“怎么这个也是定情信物,那个也是定情信物,我不过是想送他点东西,算是表达感谢他的收留之恩,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弄得这么复杂。”
东方悦张口结舌:“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我怎么能想到师姐你会送这个……”
她说着,扭头,求助地望向自己两位师兄:“师兄,你们当初定情的时候也送过吧?”
劳文面色微妙地摇头:“我知道有这么个事儿。
不过我没送过,师妹,你是了解我的,我是自幼就定好的娃娃亲。”
冯剑也面色古怪:“我也听说过,但高长老她也没送我这个。
师妹,你是了解我的,我和高长老一般不弄这些风花雪月……”
东方悦面色尴尬:“怎会如此……”
而烟水一则彻底没了耐心:“就是,你看,师妹,连高长老这种比我们年长几百岁的前辈,都不采用这种做法,足以说明送头发当定情信物的事情早就已经过时了,不流行了,你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她回想着昨夜花彩焰和她说过的那些话,接着道:“我辈修士,何苦被这些规矩束缚了手脚,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哪里能有自由?”
“真要有情,一把宝剑,一面折扇,一串项链,什么不能当定情信物?
若是无情,就算送了戒指、记忆丝,又能说明什么?
师妹,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转身径直回房间去了,徒留东方悦自己站在原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虽然她被狠狠批评了一顿,可此刻她心中却丝毫生不起对烟水一的怨念,反而对自己师姐更加崇拜。
是啊,我太在乎这些小事了,真不应该。
师姐,是有大智慧的人啊。
她扭头,望着烟水一离去的背影,双眼光芒灿烂,仿佛要冒出小星星来。
嘿嘿,师姐,嘿嘿——
她这边,依靠着烟水一的威望,这点小问题很轻松地便被平息了下去。
而云处安这头,刚走出青云宗的小院没多久,花彩焰就宛若炸了毛的小狐狸一样,拼命地要从云处安手里抢过来那些头发:“给我!
给我!
你不能留她这个东西!”
她张牙舞爪,露出虎牙,显然被气得不轻。
云处安一边往回家的路上走,一边躲闪她的进攻:“干嘛干嘛,这是人家送我的礼物,我得用来参悟兵器刀法呢,你抢我的干嘛!”
“可那是她的头发!
是情丝!”
花彩焰恶狠狠地说道,“你不能接她这个东西,还是当着我的面,把它扔了!”
云处安当然不可能扔:“人家又没那个意思,你别瞎想。
而且你这么激动干嘛,上次人家送我戒指的时候,你不是还蛮开心的吗!”
“那时候咱俩又不是现在这种关系!”
花彩焰低吼道,“但现在,你都有我,我们三姐妹都跟了你了,你不许再想着那个女人!”
一想到烟水一,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就不免爬上花彩焰的心头,让她醋意横生,只想死死地抓着云处安,丁点不敢松手。
云处安眼珠儿一转,突然反手搂住这个姑娘的腰,把她保住:“所以啊,那时候我还没和你在一起,也还没有爱上你,收了她的戒指,还有心猿意马的风险。”
“可现在,我已经爱上你了,我的心全都在你这里,她送我这东西,我就纯当是工具在用,一点也不会动心,反而更安全呀。”
说着,他低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而且,这里面说不定也有烟水一关于飞刀和暗杀的感悟,到时候咱们两个一起参悟,你那么激动干嘛。”
这一通甜言蜜语连带安抚,总算让这个炸毛的小狐狸安静了一些。
这姑娘搂着他的腰,脑袋贴在他的胸口,哼哼两声,不再追究:“那你要答应我,未来,万一,万一真的……总之,你一定要狠狠地,坚决地拒绝烟水一,绝对不能和她有任何的纠缠!”
她如此道,让云处安暗暗腹诽,心说当初你说我得修为提升到和你一样才能推倒你,最后不也反悔了么。
当然,说不算数那就全都不算数,所以最后他修为还比她第一层,两个人就已经在一起了。
这一刻,他也没什么犹豫,点头,保证道:“如果有那么一天,那我一定会狠狠地拒绝她!”
花彩焰这才满意,牵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
渭湖面积很大,但作为修士的他们施展缩地成寸,倒也没有那么难以跨越。
不几分钟,他们就越过数里的距离,顺着山路向上,一路返回自己的家。
周围的环境逐渐寂静,连鸟鸣声都逐渐没了,只有隐隐约约的风声,还有和风声不同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花彩焰的脚步突然放慢,弄得还在施展缩地成寸的云处安颇有些不解:“怎么了?”
他扭头看着这个姑娘,就看到后者脸色有些发白,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突然用力捏了一下云处安的手掌,扭头忘了一眼自己身后,眉头皱起,又舒展开来,对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有人在跟踪他们,而且在暗中监视他们。
他们就潜伏在这周围,只是他们的技巧相比花彩焰略显拙劣,因而此刻已经被她察觉。
只是对方的人数、实力还有目的,她此刻都不清楚,也怕贸然开口打草惊蛇,只能用这种方式进行提醒。
云处安也眉头皱起。
虽然还没有什么察觉,但他也面色凝重地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懂了。
接着,他突然一声嗤笑,扭头,很是轻松愉快似的继续往前走:“不过是风罢了,你自己吓自己,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