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意兴阑珊,对此没什么兴趣:
“这点小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好,我们要将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军事上。”
白衣武将目光闪烁,却是没有着急立刻回答,心底有着自己的打算。
当年惨败在那女子的姥姥手上的痛苦记忆,至今还在被他引以为耻辱。
纵然如今已经突破元婴……
但对方飘若浮云的灵活身法,他至今依旧难以忘却。
狂岚游身步……
如今鬼蝴蝶一族已经覆灭,若问谁还能掌握着那套身法,那么必然,只有那个女子,她们一族最后的末裔了。
“此事事关重大,对方看似孤身一人,实则背后牵扯到名门正派的怀疑方向。”
他道,“为保稳妥,这次,还是臣亲自去办吧。”
……
秦军正在行动,一批批的修士前往前线,探寻盛宣仁遗留秘境的入口。
对此,廉延璋掌握的情报极为有限,只知道秦国似乎打算奇袭赵国王都……
但对内部的细则一无所知,甚至那给他传递资讯的细作,后来都疑似暴露,再无音讯。
他也将此事汇报给赵王,后者也派遣国境内的学者翻阅晋国时期留下的典籍,查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确切靠谱的结论,让他每日在营中焦虑异常,大骂这些学者都是吃干饭的,关键时刻一点作用都起不到。
但这些毕竟牵扯到历史遗留问题,不好回答……
而无论怎么样,廉延璋都绝对不能让秦国的阴谋得逞。
因而这些天,前线边境的氛围明显更为肃杀起来。
云处安能够明显感觉到,双方的冲突越发频繁激烈。
虽然大规模的战斗没有爆发……
但小规模的摩擦不断,几乎每天都有死伤。
这紧张的氛围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这一日,当法阵监测到有大批量的秦军飞速向着这边涌来,廉延璋这位身经百战的元婴柱国也毫无犹豫,当即下令,全军出击!
联军当即出发,大军浩浩荡荡地便奔赴战场,天穹之上风云涌动,大地之上沙尘纷飞。
很快,两军对峙,众多将士站在滚烫的黄沙之上,和对面陶土制成的兵马俑千军万马严阵以待。
这一次,廉延璋不再隐藏实力,反而主动拔剑,站在最前方,随时准备亲自动手。
秦军阵地之内,几辆盖着华美冠盖的马车屹立于后方,几位秦军金丹修士念诵咒语,引导灵力,令无穷的威能在这片空间之中汹涌激荡,一道虚空的大门,似乎就要从黄沙之中被开启。
见状,廉延璋也不再耽搁,上前拔剑一斩,刺目的剑光,顷刻间要纵横千米之远的距离——
但秦军阵容之内,也有元婴强者坐镇!
“呵——”
当他动手之时,秦军阵内突兀传出一声老者的呼喝,一位皮肤白皙……
但须发皆白的老者冲上天空,口中爆喝一声,无穷的灵力威能激荡汹涌,眨眼间便将廉延璋打出的剑光都给粉碎。
他的胡须在空气之中激荡汹涌,不怒自威,遥望着廉延璋的位置,口中一声怒吼:
“廉延璋,你疯了,你在做些什么!”
廉延璋怒视对方,他不善口舌之争,这会儿也懒得争辩,怒吼道:
“多说无益,你们要做什么,我该做些什么,我们彼此都一清二楚。”
“既然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何苦再浪费这些口舌,王继,不如你我今日,便决出胜负生死!”
他如此怒吼着,挥剑斩出万丈剑光。
那名为王继的秦国元婴柱国同样展现神通,隆隆爆裂之声宛若天神在擂动大鼓,双方灵力激荡碰撞,下方的云处安甚至能看到,空间的裂痕,都被两位元婴打了出来。
毕竟元婴老怪们已经可以开辟独属于自己的秘境,一拳一脚让空间产生裂痕,也非难事。
这战斗的余波似乎都能将金丹修士杀死,元婴后期的柱国老怪便是如此恐怖。
云处安丝毫不敢靠近,只得躲在后面瑟瑟发抖,其他金丹期的修士也无不如此,在元婴后期老怪的天威之下,没有一个人能保持什么自信。
元婴柱国在天穹之上交手,打裂空间,让整个沙漠都在震颤。
但很快。
两人分离,拉开千米之遥的距离,彼此看对方的眼神之中都带着忌惮。
廉延璋已经很是清楚,面前之人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在这里缠斗下去,恐怕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无法在不受伤的前提下将对方斩杀……
而若是自己受伤,后续,由自己坚守的这道阵线,更要承担千百倍的差距!
而王继更是早就明白,廉延璋盛名之下无虚士。
他暗暗咬牙,接着摆手,示意停战:
“廉柱国,你这是何苦?
我现在根本无意侵略,只想打开盛宣仁的秘境,将其中属于我王家的那一份取走,以清债务。”
“此事和你无关,你就非要阻挠于我?”
他的声音隆隆响彻战场,冠冕堂皇……
然而,后方,盛玲珑闻言却是猛地抬头,杏眼圆睁:
“先祖的遗产!”
她的旁边,云处安拉着她的手,用力抓紧:
“别急!
还不是我们登场的时候!”
听到“盛宣仁”这个名字,再结合盛玲珑此刻的反应,一时间,他心中也大为惊讶。
旋即,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这中间的风险和机遇。
要不要……赌一把?
他不清楚,前方,天空之中,廉延璋闻言发笑:
“可笑,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计划么?
有我在这里,你便决不要幻想,踏入这个秘境半步!”
王继怒目圆睁:
“你——”
两大元婴在空中对峙,气氛一时显得极为焦灼。
廉延璋决心已定,当即下令众多联军修士就地扎营,似乎将次当成了一场持久的硬仗……
而他要带着众多修士,和对方耗下去。
此地的环境远不如他们后方的绿洲据点,黄沙漫漫,灵力干燥滚烫,根本不适合修行……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面就是他们的大敌,随时要准备战斗,他们甚至连静心打坐修整都不敢,只能全身心地同敌人对峙。
但廉延璋已经下令,军令如山,联军将士只得就地扎营,准备和对方打一场持久的鏖战。
对此,秦军将士也无可奈何,秘境的入口已经确定就在此处,他们总不能将即将完成的计划拱手相让。
因而,双方只得对着一起扎营,都不打坐冥想修行,只是互相折磨,浪费对方的时间。
但,对于云处安一行人来说,这可不是浪费,而是难得的喘息时间。
当晚,巨大的帐篷之中,盛玲珑盘膝而坐,默念咒语,正在使用术法,同远方留在国内的父亲沟通。
旁边,云处安、幽文思和容婕妤都在安心打坐。
盛宣仁,那是曾经晋国的一位老祖,这次秦国要进入的,也是他的秘境。
赵国这边的学者修士还在加班加点地查阅各种被尘封已久的资料,甚至动用法术回返追溯那些早已被销毁的资料资讯。
然而这些都需要时间和力量,一时间不能全部查阅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