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他呼喝着,气势宛若山呼海啸。
他驾驭着雷霆兵马俑,从那巨颅魔的后脑勺处杀出,来到烟水一的身旁。
此刻,他的周身冒着青烟,额头、侧脸和手背等多个地方,都带着好似烧焦一般的痕迹,甚至露出了森然的白骨。
那些都是他被这天魔体内污浊的灵力腐蚀所产生的伤痕,阵阵的剧痛,现在都在干扰着他的心智。
不过相比于他,还是那将近五六层楼高,头颅外形的域外邪魔,伤得更重!
它的整个后脑勺都已经被剖开,可怕的金色雷霆还残留在它的伤口上……
无论它如何地暴怒挣扎,那伤口就是无法愈合。
它体表的灵力正在崩解消散,用不了多久,甚至不用云处安再亲自动手,这个家伙,就已经可以宣判死刑!
望见这一幕,云处安的嘴角也勾起一抹畅快的微笑。
可下一瞬,他便笑不出来了。
头顶上再度传来恐怖的波动,众人抬头向上望去,绝望的情绪,顿时蒙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这是不让我们死不甘休啊……”
看到四个同时出现的头颅邪魔,云处安喃喃自语。
他的身上已经伤得颇重,再硬逼着自己作战,事倍功半。
烟水一也已经近乎油尽灯枯,她刚刚全在靠着云处安给她的药强撑着。
这会儿,她也无可奈何,只得握紧了手中的宝剑。
天穹之上,那四头庞然大物缓缓下落,庞大的阴影投射在下方的大地上,也为每一个修士的心头,都蒙上一层绝望。
但这一刻,苏幼笭的声音突然响起,宛若天籁:
“好了!”
下一瞬,一层单薄如塑胶膜的空间屏障,出现在这片秘境的上空。
云处安眼睛一亮,坚持了这么久总算有了回报,秘境的空间屏障,已经被修复了!
而后,肉眼可见,虚空乱流之中的那四头庞然大物意图下落,可当它们意图穿过那层单薄的屏障时,看似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可它们的速度却骤然间慢了十倍。
本来这些臃肿庞大的家伙行动便没有那么便利,这会儿在修士们看来,它们的动作更是有如乌龟一般迟缓。
这是一个绝对的好消息……
然而,好消息还不止这些!
“域外宵小,竟敢如此张狂,看剑!”
“师妹,我来迟了——!”
“阿弥陀佛——!”
……
原本分散在秘境四处,搜寻“邪道魔修”踪迹的正道门派弟子们,此刻也一并赶来。
青云剑修的剑光划破长空,佛门高僧的降魔梵音恢宏浩大,仅一个音节便令海量域外邪魔爆碎成无穷的烟雾。
还有诸多秦国、赵国、韩国、魏国的官修,似若也终于得到了此地结界失守的消息,前前后后陆陆续续疾驰而来,各显神通,水火风雷无数术法在空中碰撞闪耀,剩余的域外天魔便无一例外,一一被消灭斩杀!
众多修士疾驰至此,那别说是那四个行动不便的头颅邪魔,便是它们后续再来多少,都是送死的份儿。
只是,尘埃基本落定。
云处安的身体缓缓降落,口中大口喘着粗气。
盛玲珑赶忙飞上高空,伸手托住他的身子,眸光之中满是担忧和焦急。
苏幼笭也飞上天,这个有些娃娃脸的可爱道宗姑娘飞到烟水一身旁,却发现后者正用担忧的目光望着云处安。
当即,她也扭头望向那个男子。
刚刚她全神贯注地在修复法阵,没怎么注意这边的战斗,现在仔细回忆一下,刚刚,好像就他闹出来的动静最大?
而且他的雷法,好像……难道是我道宗天尊的某位真传弟子?
她不确定。
毕竟老道士们大多过于随性,到底留下多少道通传承,道宗自己都说不清楚,更何况她一个金丹期的年轻弟子?
暂时,她便也只好将心中的疑惑先压下,决定之后,多和他接触接触,看看两人是不是师出同门。
更远处,白素绾和狼骨等人也都纷纷回来,纵然个个身上带上脸上挂彩……
但好歹众人性命无忧。
这场对抗域外天魔的大战,打得惊天动地惨烈异常……
然而现如今,盛玲珑估算了一下,似乎死伤的人数,还没有秦、赵两国第一次正面交锋时,死亡的修士数量多。
诸侯国之间的自相残杀,似乎正在逐渐成为金丹期修士陨落的主要原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侵入此地的邪魔已经被消灭了个七七八八。
四国的官修队伍开始转移自己工作的重心,分别在这片天穹之上布下阵法,设置全新的结界,消灭那些意图冲入这片秘境的域外天魔。
同时,这也是在为这片秘境本来就足够屎山的法阵,再增添一大堆。
而这些,云处安已经懒得再管。
他现在已经极其疲惫……
而且身上有伤,再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的时间。
在盛玲珑还有幽文思的搀扶之下,他们一路疾驰,离开秘境,然后又返回到联军营地的后方,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歇息下来。
云处安还是盘腿在那九脉雷殛木心上面打坐,运转功法。
盛玲珑满脸带着心疼,帮他擦药,消弭伤痛。
幽文思和容婕妤则是煎了一副药来,喂他吃下,却还不放心,三个女人守着他,一直到了后半夜,才终于确认,自己这是担心过度,云处安根本没有太大问题。
而后,云处安表示自己想要单独冥想打坐一会儿,三人这才退下,各自离开。
但,他还没打坐多大会儿,远方突然传来一阵带着剑意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渗透营帐,环绕他的周身,将他惊醒,也让他立刻便意识到,是烟水一来了。
没有耽搁,他起身来到营帐之外。
此刻大多数修士都已经休息,月亮高悬在天空之上……
而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之下,一抹倩影站在远处,正在等待着他。
云处安心中喜悦,向着那边疾驰而去。
对面,烟水一缓缓转身,眼神复杂,望着他,等确认他平安无事,那股挂念和担忧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某种好似兴师问罪一般的不爽。
“云处安!”
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某种莫名其妙的娇羞意味,“看看你干的好事!”
云处安一愣,有些不明白她在生什么气:
“发生什么事了?”
烟水一双颊涨红:
“我问你,你给我吃的那颗大补丹药,它的副作用究竟是什么?”
云处安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旋即,他的表情变得尴尬:
“啊……咳咳……”
他轻咳两声,四下无人,他的尴尬情绪很快收敛,接着突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搂住她纤细的小腰:
“那这会儿,那个……还在流吗?”
他已经明白,烟水一回去之后,那药的副作用肯定是已经发作了,于是便导致她的双乳之中,开始流淌香甜甘美的乳汁。
烟水一的双颊更红了。
她低头,小声道:
“已经不流了,我运功让它停下了。”
闻此,云处安顿时表情遗憾:
“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