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叶菁岚在这片山顶上,看着自己熟悉的房屋,熟悉的花田,一切都如她记忆之中一般无二,可见这段时间家里的人没少了悉心养护打理她的这片山头,心中一时间颇为感动。
虽然现在她已经金丹……
但这里的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接下来她只需要稍微打理一番,那么这里,就又是她修行突破的完美场所。
她如此想着,心中期待,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香风,熟悉的人影便出现在她的身后。
叶菁岚不用扭头看,便知道来的人是谁。
她随后扭头向后,很是亲昵地搂住祝云青的肩膀,笑着问道:
“四妹,想姐姐了没?”
祝云青眼神复杂,却没回答。
她抿了以下嘴唇,随后轻声道:
“大姐,处安他……都已经和我说了。”
叶菁岚表情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说……说什么啦?
哈哈,也说给我听听……”
她结结巴巴地说着,表情肉眼可见地慌张,额头上都渗透出些许的冷汗。
祝云青则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见大姐如此紧张,她并不直言戳破,以免太过刺激到她的情绪。
想了一下,祝云青轻声道:
“大姐,其实我……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
叶菁岚张了张嘴,其实这种事情她此前就已经知晓一二,只是这一刻听她又说起,她还是止不住地心情复杂:
“这……这,家里的人全都……所以,你也不用太觉得……”
叶菁岚脸色复杂:
“我知道……我知道……额……”
说着,她咽了一口唾沫:
“三妹也干了?”
祝云青一愣,赶忙道:
“这倒没有,呃,处安如果干了这样的事情,他肯定都会第一时间和我说,只是会瞒着巧儿……嗯……”
说着,她也颇为不好意思:
“总,总之,大家和你是一样的……”
叶菁岚闻言,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个家里起码还有一个姐妹没有被他给拿下。
虽然说现在大家都已经开始和他不清不楚了,唯一一个还保持着纯洁的三妹反而看上去更像一个外人……
叶菁岚心情复杂……
而祝云青忍着羞涩,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处安刚刚都已经和我说了,所以,大姐,这些事情,你不用太过紧张或内疚。”
“我们都是一样的,大家……都和你站在一起。”
说到后面,她的脸颊已经差不多红透。
叶菁岚表情复杂至极,她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害羞了,赶忙压低嗓音,低声问道:
“那这事……巧儿她知道多少?”
祝云青微微摇头:
“巧儿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我们大家一起照顾她,同时,也一起在瞒着她。”
叶菁岚脸色复杂:
“天哪……咱们这个家族真的是……”
她一时间想不到一个精准而且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复杂混乱的关系,一时间只得摇头,道:
“算了算了。
这都是小事……都是小事,咳咳……”
祝云青的眼眸也逐渐柔和,确实,历经家破人亡,还有数次生死危机之后,这些男女情感之上的关系问题,相比之下确实不能算特别重要的大事。
她这次过来,也只是为了和叶菁岚说明白,让她心中有底。
由此未来,才不至于出什么差错。
而后,她便辅助着叶菁岚,开始布置和增强她的山头,让这里,成为她全新的修行与突破的场所……
……
秦国,咸阳。
恢弘巍峨的大殿之内,秦王头戴平天冠,身穿一身玄色长袍,端坐在他的王座之上,怒目凝视着下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官员。
他慢条斯理,缓缓说道:
“所以,白武安到现在,到底是死了,还是叛逃了,你们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个准信,对吗?”
那官修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可面对秦王的问话,他可不敢不回答:
“启禀陛下,按照卑职等人的调查,白柱国无论是被谋杀,还是叛逃,可能性都不大。
他更像……更像在密谋什么大计划,所以故意隐藏了自己的行踪,让人无法发现。”
“只是内情究竟是什么,这个,卑职也并不是特别清楚……”
他颤抖着回答……
而这种无能的答案,只会引发秦王进一步的暴怒:
“我国即将发动和赵国的决战,我军即将全员出动,发起总攻。”
“而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我国最为强大的元婴柱国突然消失,还说什么‘有可能在执行什么秘密计划’,可笑,什么秘密计划,能比军国大事更加重要?!”
他如此质问,一番话下来,自然是没人能够应答。
秦王暴怒暴虐的气场在宽阔的大殿之中盘旋,一时间殿下两侧的护卫百官们亦皆颤抖着跪倒在地,长跪不起。
然而,众多下属的跪服丝毫不能缓解秦王现在暴怒的心情。
他攥着拳头,心情愤恨至极。
本来以他的估算,侵入赵国的事情应当极为顺利,甚至他决定以时间换成本,不着急发动大决战,而是先试探廉延璋的手段底牌。
等这位实力足以和白武安齐平的著名元婴修士,手段底牌被试探干净之后,他们再一齐而上,便可以以最小的代价,将其消灭。
秦王认为,自己等得起。
然而现在,在多次试探失利,甚至反过来被打得损失惨重之后,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等不起了。
每一次试探,都是有成本的。
若是付出了这些成本,能试探出来效果还好,就怕打到最后,自己却一无所获。
而且,国内的兵工厂还在制造兵马俑……
哪怕他可劲地在压榨各地修士,尽可能地压低制造的成本。
但,国境内的反弹,也在越发强烈。
那些原本被充作奴隶的妖修要么死去,要么现在流窜在各地搞袭击和破坏,已经几乎没有了什么压榨的价值。
而当秦王将苦役压到人类修士的肩头上时,他能明显感知到,反弹来得要更加迅速。
为此,他必须尽快攻破赵国的防线,拿下其王都。
唯有那里积存的海量财富,才能够重新竖立起他的威望,让他的修为提升,变得更强,同时,也让国内再无反对他的声音。
这是一场豪赌一般的滚雪球行为,雪球若是能滚起来。
那么秦国将席卷天下;
滚不起来。
那他就有可能身败名裂。
这是决定他作为秦王,乃至整个秦国未来命运的关键时刻,他需要积聚手下一切的力量。
可偏偏在这么个关键的时刻,白武安竟然失踪了!
他竟然开始和自己玩失踪了!
这个损失,宛若让他断了一臂。
而白武安如果真的是叛逃,那这很可能就宣判了秦国的死刑!
不行,不能犹豫了。
王座上的秦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自己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战争的车轮已经开始,现在停下来也是败亡的结局。
所以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进攻!
打向廉延璋,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拿下,将赵国的阵线攻破。
这是,秦国在高压之下,唯一能够延续胜利的选择!
……
联军前线,廉延璋的大营之中。
“原来如此……”
廉延璋盘膝坐在蒲团上,看着面前的云处安,脸色复杂,一时间心中也满是感慨,世事,竟然会如此地离奇……
然而,却又似乎如此地正常。
最近,他的斥候也内线都已经观察到,秦军正在大规模地调动集结。
他们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不打算再慢悠悠地进行试探,反而打算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战,以这一战,来决定最终的胜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