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说:“我们不着急前往晋国的王都,未来,只消陛下能够一统天下,那么这一切就都是我们的,没必要如此心急,结果还分散了兵力。”
他的孙儿闻言表情失望,随后攥紧拳头,面露不甘。
他知道自己的祖父已经是贵为柱国,什么都不缺了……
然而他们这些子子孙孙们,却还迫切地需要资源,他们也要掌握更大的财富和权利,来抵达更高的境界和修为。
这一刻,他当真迫切地想要去进攻晋国,瓜分那里的财富,以至于他非常愿意相信,那个并没有十分确凿的证据一定是真的,晋国公,一定是已经陨落了!
“但……”
可这一刻,王继又话锋一转:
“既然都有了如此重大的变故,什么都不做,似乎也不好。”
“正好,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帮陛下抹除一个小麻烦,一个,给我们带来了很多麻烦的大家伙。”
他的孙儿猛地抬头,眼神惊喜:
“谁?”
“云处安。”
王继道,提到此人的姓名,他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些许的恨意,“他,就在晋国。”
对于云处安,王继的心中可谓是恨极了。
当初战争刚开始,他可谓是雄心勃勃,意图在正面战场上压倒赵军,逼得廉延璋屡次出手,最后试探清楚他的手段和弱点,再请其他柱国前来,以雷霆之势将其消灭。
结果,就因为这个家伙的存在,正面战场自己屡战屡败,非但没试探出来廉延璋分毫手段,反而还次次损失惨重。
纵然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些什么……
但他早就听到了许多的风言风语:很多将士早就对此不满,甚至有人说他是个连一个金丹期都搞不定的废物!
这种现状让他恼火,也让他对云处安的恨意更加炽烈。
必须解决掉这个家伙!
“我们走!”
他沉声道:
“不用带太多人过去,这次我亲自出马,亲自去将他碾碎!”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胆敢如此阻碍我大秦征服的铁蹄,那么无论是谁,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王继,由此行动了起来。
然而,不谈这位秦国的元婴柱国此时此刻有多么地雄心勃勃,调兵遣将毕竟需要一点时间。
槐山之上,却是难得地享受了一段平静的时光。
哪怕,这种平静只是暗潮汹涌之下暂时的表像……
但好歹,在这个云处安闭关不出的关键时刻,也让槐山之上的诸位姐妹感到心安。
这一日,难得的一个闲暇,祝云青来到云处安的小院,亲自摆上许多蛋糕、茶点等物……
而后邀请自己的姐妹们到小院一聚,联络感情。
这是她主持的茶话会,曾经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办。
在此前,如花彩焰这样活泼好动的姑娘还会嫌麻烦,不愿意来……
而现在,经历了几次分别之后,诸位姐妹都逐渐意识到了这种聚会的珍贵。
因而,这一日,除却离家的五姐和离世的二姐,其他五人都放下手中要忙的事情,汇聚于此,晒着午后温暖的阳光,品尝着四姐亲手做的糕点,说着闲话聊着家常,心情皆颇为惬意自在。
祝云青望着自己的两个姐姐和两个妹妹,看着她们叽叽喳喳的样子,眼眸之中皆是温柔,心中被满足的情绪填满。
注意到齐巧的嘴角沾染了一些糕点的零碎,她拿出手帕,轻轻地帮她擦掉。
然而,这一刻,齐巧的眼珠儿一转,脑子里,却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四姐。”
她突然开口,轻声呼唤道:
“我最近听到了一个很好玩的事情,唉,大姐三姐,还有六姐,你们也来听听。”
那边,叶菁岚和聂凝霜正在讨论着组合技的事情,比如用叶菁岚的狂风和聂凝霜的冰晶互相配合,组成“冰风暴”一类的大规模杀伤性法术。
被她打断,几个姑娘都扭过头来,望向她:
“怎么了?”
齐巧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语言,接着轻声道:
“就是,我最近听说了一件怪事。”
“有一户人家,里面的好几个姐妹,竟然都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最后呢,还都莫名其妙地都嫁给了他——唉,你们说,这事儿稀奇不稀奇?”
她如此说着,意有所指。
祝云青闻言心脏提起,可听到后面,她又长长地舒了口气。
全都嫁了啊,那就不是咱们家的事儿。
毕竟咱们槐山,至少还有一个聂凝霜没有落入云处安的魔爪——虽然只剩她这一个独苗了……
但好歹能证明,这说的不是她们的事。
她松了口气,旁边,叶菁岚倒是一颗心提了起来,表情颇有一些不自然:
“啊?是吗?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哈哈,真是太奇怪了……”
她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然而,在齐巧的有心观察之下,她的这些反应被自家的七妹尽收眼底。
顿时,齐巧心底好笑,万万不曾想,一贯豪迈直爽的大姐,竟然也会露出这么心虚的姿态。
真是好玩。
而她的旁边,聂凝霜闻言却是愣了一下,接着表情复杂: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
哇,真是太坏啦!
真真真……真的是世风日下!”
她如此道,丝毫没有意识到齐巧话里有话,更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最小的妹妹在暗示些什么。
齐巧观察着聂凝霜的表情,看着她那副神态,不似作假。
可那一日,合欢圣女分明信誓旦旦地和她说过,三姐也干了,只是她一时间没有收集到确切的证据而已。
当即,这个僵尸姑娘心中暗赞一声,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最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甚至有时候有些傻了吧唧的三姐,竟然这么能装呀。
要不是我早就知道真相,还真就要被你给骗过去了呢,三姐。
她心中暗暗想着,观察着聂凝霜大大咧咧人畜无害仿佛事不关己的坦然样子,有意和她较劲,便故作姿态,轻声问道:
“那三姐,你说,像这样的家庭,这些个姐妹们,应该怎么样相处呀?”
“真想不到,那该是个怎么样的场面……”
聂凝霜满脸无语,摊手,道:
“这我哪儿能知道啊,七妹,你是了解我的,我一贯不擅长思考这一类问题,呃,大姐你说对不对?”
她扭头看向叶菁岚,后者轻咳一声,道:
“确实。
这种问题,就别问凝霜了。”
好啊,还在互相打掩护呢。
齐巧心中轻笑,旋即转移战火:
“那,大姐……您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所以,您听说过这类似的事情吗?
知道像这样的家庭,姐妹们一般是怎么相处吗?”
“尤其是……”
她意有所指,眼珠儿一转:
“这个男的可能是和其中一个姐妹先成婚,然后其他姐妹都是在瞒着她的情况下,一个接一个地和他……嗯……”
她如此道,叶菁岚越听越心虚,感觉自己要是胡乱说些什么,很可能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她轻咳一声,道:
“七妹,你是了解我的,我一贯都是一门心思扑在武学上。
这种事情,我很少关注,也很少打听,嗯……”
她眼神飘忽,寻找外援。
齐巧眼眸扫过一圈,旁边,一直颇为乖巧的柳梦身缩了缩脑袋,道:
“我也想像不出来,七妹,你是了解我的,除非有必要的情况,不然我一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采药的事儿都是拜托五姐帮忙去做,我就一心在家里研究药材……”
这是实话,她毕竟是柳树精,一个植物,树挪死人挪活……
哪怕现在化成人形,她也不太喜欢随便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