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不够,便让朱烈有了足够的机会。
不久之后,他找准机会,袭击了一座秦国的小城,洗劫了里面的仓库,赚得可谓是盆满钵满。
虽然他总共就抢了大概二十万中品灵石的东西,后续当地的城主却宣告损失了八十万中品灵石的物资,让他忍不住大骂对方心黑,竟然把自己当成了平账的工具人。
然而,这还没完。
既然城市被劫掠了,例行的,对方自然要报复。
本来朱烈还在心惊胆战地等待报复的降临,可谁知道没过几天,新的消息传来:那个击败了秦王赢玄的大英雄云处安,竟然被周天子封成了新的秦王,拥有旧秦国的所有合法封地!
傻子都能看出来,周天子这是要借刀杀人,借用云处安这把刀,来杀尽所有旧秦国的余孽。
一时间,本来原定于要讨伐朱烈的秦军部队,不得不调转枪头,先去防备云处安的存在。
本来朱烈还在担惊受怕,等知道了这个消息,顿时一阵狂喜。
这还不是结束,最近,他又听说,秦军在和晋国人的交锋之中大败而归,而打败他们的人就是云处安的下属,一个曾经被秦国压迫到家破人亡,不得已流落异乡的妖修。
听说她的种族很是稀有,是什么“鬼蝴蝶”。
朱烈不太清楚这一种族的诸多渊源,但就眼下发生的这些事情,已经足以让他欣喜如狂。
发生这些,说明什么?
说明秦国大势已去,现在秦地的天命在于云处安,而云处安,是一个并不排斥妖修的仁主!
自己这是时来运转,往后迎接自己的,就只有一条康庄大道。
这便是如今朱烈的想法,因而,最近几日,他都兴高采烈,激动不能自已。
而更让他开心的是,就在今天,一封信,送到了他所霸占的这座山中。
而送信人,竟然是云处安的使者!
“来听听,都来听听,哈哈!”
火光低暗的山洞之中,朱良宛若一座瘫开的肉山,瘫坐在自己的宝座之上,手中拿着刚刚得到的卷轴,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哈哈大笑:
“尊敬的朱良统领……听见没有,朱良统领!”
“我朱家混了一辈子,现在总算也是出人头地,也算是坐镇一方的大人物了,哈哈!”
“再听听下面,我谨奉新晋秦王云处安之名,邀请您加入我军,共同剿灭乱臣贼子赢玄之党羽……哈哈,听听,乱臣贼子,这听着多么顺耳!
赢玄他也有今天!”
他笑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台下,众多同样肥胖,但并没有化成人形,而是维持着猪头人身形象的猪妖汉子们,皆是封闭上了自己蒲扇一样的大耳朵,不肯多听。
实际上,这早就不是朱良第一次念叨这封信了,就今天,这是他第三次念信上的内容。
很明显,信件上的内容让他非常满意,所以他才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念上面的东西,生怕还有谁没有听过。
下面,一个年轻的猪妖用小拇指挠了挠自己的大耳朵,等朱良又念完这些,这才问道:
“所以,太爷,我们要去加入云处安反秦的部队吗?”
朱良把信放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这个重孙:
“我说你,你是不是修炼把脑子都给修糊涂了,怎么比猪还笨?啊?”
重孙心说我本来就是猪啊,可惜他并不敢真的和自己这个喜怒无常的残暴太爷顶嘴。
随后,他便听朱良道:
“我要是不打算去,能把这封信念给你们听吗?
相反,我就这么说吧,我们不仅要去,而且还要全家都去,从今往后誓死追随云处安大人,谁要敢说个‘不’字儿,谁就是我朱良最大的敌人!”
他说得义正词严,众人听了皆是沉默。
片刻之后,另一头修为已经到金丹初期的猪妖忍不住道:
“爹,您当年投靠祝家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朱良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后露出愁苦的面容,微微昂首向天,面色悲怆:
“是啊,当年,我对祝家可谓是一片赤诚,处处都为她们着想,然而……”
“孩子们,你们要记住,对咱们家族之外的女人,就绝对不能有个好脸。
你对她越好,她就越蹬鼻子上脸,喜怒无常,要这要那,还处处挑你的毛病!”
“我当年,就是领会这个道理太慢,被她们苛责对待,最后忍无可忍,才不得不和她们家闹掰,出来自立——不过这样也好,自由自在嘛!”
他这样说着,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然而并没能挤出来哪怕一滴泪水,最后只能悻悻然作罢。
下方,他的诸多儿孙皆陷入沉默。
这个故事他们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无非就是那蜘蛛精一家对不起他,动辄打骂,而他任劳任怨,最后忍无可忍,万般无奈,才带上自己应得的东西,离家出走。
不过,当年那蜘蛛精家族的情况怎么样,他们不清楚,但自己这位老爹/爷爷的秉性是怎么样的,那他们可再清楚不过了。
贪婪,嗔怒,懒惰,好色……
基本上诸多恶习、缺点’,他都沾染了个遍,弄得自己家族里的人都颇为受不了他,更何况外人?
因而对当年的真相,许多家族成员在听到“母蜘蛛们贪得无厌,不知天高地厚招惹强敌,因而覆灭,唯独他死里逃生”时,都不免暗暗腹诽,心中另有一番猜测。
只不过这些猜测,这些怨言,他们都不会宣之于口:原因无他,根据朱良所说,当年那个蜘蛛精家族现如今已经覆灭,不剩一个活口存留,而覆灭她们的另一个妖修家族现如今也已经被秦国灭绝。
为一个早已逝去不知道多少年的妖修家族伸冤,又有什么用呢?
往事已经随风而去,没有人在乎这点小事了。
朱良随后飞速行动了起来,他先是久违地洗了个澡,避免给新领导留下一个“气味难闻”的坏印象,随后还刻意乔装打扮了一番,让自己看上去体貌肥白,憨态可掬,一时间竟然还有些讨人喜欢。
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朱良一时间忍不住地开始幻想。
听说古时候曾有一个和自己一般肥胖的猪妖,曾被一位贵妇看中,收为义子,还有机会抓揉她的胸乳,把皮肤都给抓破了,险些被人识破。
不知道自己此行会不会能有如此经历,会不会也有一位贵妇相中自己,让自己也能一步登天……
他如此幻想着,随后蒲扇一样的大手一挥,安排几个精明但不太能打留在家里看家,自己则带上一众最为能打的子孙,即刻出发。
说是能打,其实也不过是寥寥几个金丹修士。
猪妖家族并不是什么大家,他们家的综合实力其实平平,根本没有几个高手可言。
朱良本来还在考虑着,是不是应该留至少一个金丹修士守家,可再仔细想想,若是云处安因此认为自己家族出的金丹太少,看轻了自己,大好的前程可能就这么错过了。
因而,最终,他狠狠地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将所有金丹都给带上,以充一个声势浩大的门面。
梭哈,才是这乱世生存的智慧!
一众猪妖随后出发,一路前往此行的目的地,一座名为“永康”的城市。
众多猪妖抵达此处,好远便看到云家的气势就在半空之中飘扬。
随着他们的接近,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飘然而至,巧笑嫣然:
“敢问各位,就是眉山朱家的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