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尾处,用颜文字的画风画了一张笑脸,很可爱。
“ヾ(^▽^*)))”
“——最喜欢李秋的,上官姚。”
信纸的最后写有她的名字。
尽管上官姚自称这是一封“信”,但我却觉得这其实是充满了歉意与爱意的遗书。
我在不知何时,突然攥紧了手。
身体站在原地,怔着,怎么也说不出话……心里像是有刀子,在不停地捅啊捅,划啊划,最后只留下伤口,淅沥沥的血止不住的流。
我只是想让她幸福,想让她远离我这个没用的东西,想让她不再一口一个“英雄”的追着我喊,想让她把未来留给自己……我不希望她因为恋爱脑放弃学业,不希望她把宝贵的青春耗费在我这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人身上——
我不知道我到底错在了哪里。
但为什么,这一切都朝着我从来没想过的方向展开了呢?
什么叫做——“如果之后我死掉了,那就打这个电话好了”啊。
这样轻飘飘的告诉我,你可以为了我放弃生命……那我好不容易,犹豫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在半夜睡不着觉,一边忍着痛苦,一边咽着药片,最终害怕到发抖才下定决心去自杀的自己算什么呢?
你这样勇敢而坦率。
显得我的坚强……根本就不值一提啊。
“秋还是,不说话呢……明明,还有点期待看到秋的反应……”
“可是,就算是看到了我的裸体……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冷冰冰的呢。”
“果然,还是讨厌我吗?……虽然早就知道了,居然还是会伤心啊……真奇怪,明明已经用催眠把自己变得不会痛苦了。”
上官姚的声音轻轻地传来,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却突然改变了语气,显得极为轻松,她用俏皮的声音说道:
“秋……不,现在该改口叫主人了吧?”
“主人想要我,做什么呢?”
我一声都没吭,或者说,已经不知如何去开口,我抖着手,颤颤巍巍的想把信还给她——缓缓抬起手,想把信封递出去……但最后,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我认真而细心的,把信封完完整整的叠好,然后,把那娟秀漂亮的字迹收藏在了自己的口袋里……到了这时候,我才敢抬起头面对她。
“姚……先进门好不好……你没穿衣服,很冷的。”
或许我已经,没必要再装成那副样子了吧?因为那样做,只会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我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
没错,我并不是被她打动了,也并不是因为她而改变了想法,我没有产生我与她你侬我侬的幻想,没有渴求她的爱意,没有对她的身体产生性欲,只是……只是单纯的良心发现,想保护她而已……嗯,一定是这样的。
“欸?”
她表情先是惊讶了一瞬间,娇俏的小脸上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期待,但随后就快速消失不见,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只是恭敬的服从了我的要求,把下半身从纸盒里小心翼翼地翻了出来,先是美丽的纤白裸足,然后是紧致修长的小腿与大腿,伸开后带动了臀部,露出那少女完美的绝对领域。
她果然没穿内裤,小穴的颜色就宛如她的肌肤一样,基本呈现冰雪一样的冷白,但是,唯独两瓣肉缝之间的位置,隐隐透露着粉红,宛如花蕊似的。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私处,鼓鼓的阴阜极有肉感,私处的皮肤连一点毛孔都看不到,是漂亮的白虎……尽管是不由自主的生理反应,但我还是吞了口口水。
她的身体真的很美,纤细修长的白腿在抬起的那一刻,腿间的风光就完完全全的裸露。
随后,她那骨感的足趾像猫咪的肉垫那样,轻轻的踩在了冰凉的地面瓷砖,“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清晰可闻……明明是一只试图撒娇的小鹿,却不知为何,安静的走进了我的屋子。
“没有主人的允许,我应该是不能坐的吧,嗯……我可以跪这里吗?”
在我把纸箱带进屋子,关上门后,耳边突然传来了上官姚充满了尊敬的声音……老实说,我真的不希望她用这样的语气和我对话。
她正蹑手蹑脚的缩在房间角落,像是一头被困在狗洞的宠物那样,乖巧地站着,双手背在身后,没有要遮住身上私处的意思,而且一动不动,身体完全是裸露在天花板下方,似乎在等待着我发号施令。
“别这样……”,尽管我已经不准备再装成那种卖弄人心的样子,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开口,难道要我直接彻底坦白从宽,干脆全告诉她吗。
“那天我说的话,做的动作,全部的全部都是骗你的,为的只是让你讨厌我,我很喜欢你,喜欢的不能行,只是因为自卑所以说不出口……”
好丢脸,逊爆了……可是,不这样做的话,那要怎么办?
如果说出口了……我会不会被讨厌呢?
虽然上官姚说过,她是喜欢我的……但我还是隐隐恐惧着向她坦白一切。
我不是那种亲一口就能变成帅哥的青蛙王子,我是路边的一条半死不死的野狗,是碎掉的玻璃杯,是放过期的牛奶,是没人要的蟑螂。
尽管上官姚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但是,谁会愿意让自己喜欢的人和蟑螂在一起呢……哪怕那只蟑螂满心的渴求着爱,哪怕那只蟑螂是我自己。
但,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她可是毅然决然做出了“催眠自己”这样的事情啊,赤裸的站在角落,仿佛随时做好了服侍我的准备。
她把一切都绑在了我身上,义无反顾的决定补偿我……但这是不可以的事情,当然不可以,怎样都不可以,谁让她还有家人,有朋友,有同学,有学业。
我自己是贱命,死掉了或者消失了什么的,根本无所谓,毕竟我连父母都已经没有了……可她呢?
……她所拥有的,那些美好的事物,那些宝贵的感情,不能就这样消失掉。
嗯,开口吧,开口她好了,询问她,让她告诉你催眠是如何解除的,然后和她坦白一切,李秋,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
我正准备开口,却被打断了,视野里,原本缩在角落的上官姚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什么时候?!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哦……”
她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宛如是从天外飞来的魔音一般,还带着回声……难道她在厨房吗?她去那里要做什么?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官姚已然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脚趾轻快地踩在地面上,发出了“吧嗒吧嗒”可爱声响,嘴里还轻哼着说不上来的小调……看起来真的是一副很轻松淡然的模样,可是,当我看到她手中所持的“武器”时,还是下意识的止住了呼吸。
我这间房子的厨房其实很宽敞,但因为少了一只手,我做饭并不方便,所以相较于别的房间而言,我使用它的次数少得可怜。
但,即使是那样,我也有在好好收拾,因为上官姚在租给我房子时,自己花钱置办了生活用具,无论是家具还是生活消费品,她都准备的整整齐齐,我不希望因为我在这里居住而导致那些家具变脏变旧——其中,就包括一套完整的厨刀。
我不太懂厨刀,也不懂得其中有什么门道,在我这种外行看来,人大概只要有一把菜刀就能开火做饭了。
而上官姚却是给我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厨刀——尽管我几乎用不到,她却还是这样做了。
各种精致而名贵的刀具,中式的,日式的,意式的,大的小的,切蔬菜的砍骨头的……
而在那些刀具之中,最大最锋利的那把用于切骨断肉的砍刀,正被上官姚提着向我走来。
我其实第一时间有些被吓到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嘴里也紧张地说不出话,那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说辞,一瞬间就被咽了回去。
她要干什么?
一个拿着刀的人,要干什么,结果当然是显而易见的……不外乎砍人,亦或者杀人。
但接下来她所说的话,却与我所想像的发展截然不同。
“一只眼睛,一条胳膊,一条腿,还有半张被毁容的脸……都是主人失去的部位,真是对不起,让主人受了很多苦,虽然我没法帮你承担那些部分,但是,如果只是让我我来承受一下的话……我是没所谓的哦?”
“我现在就砍掉送给主人吧?”
她愧疚地看着我,却突然发出了极其轻松的笑容,像是如释重负,把尘封在心底的秘密终于抖落出来那样……虽然那张冷白如雪的脸庞很美,但此刻却透露着一股病态的执念。
“别……”,我发着抖,牙缝里艰难滞涩地憋出一个字来。
但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不闻不问的朝我走来,表情期待地盯着我说道——
“我其实早就想这样做了呢,但是,以前的我真的好害怕疼痛,我根本没有那样的勇气,要我砍掉身体什么的,真的好难做到……”
“但是!今天总算可以实现这个梦想了呢,甚至有了在主人的面前亲自去动手的勇气——催眠,真是方便的东西呢。”
“想要我砍这里?还是砍这里?……嗯?”
她把我推到了沙发上,裸足带有挑逗意味地放在了我的胯间,尽管她的说法十分狂气,语气里也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但那因为紧张,而不自觉的夹住了我的裤子内侧的足趾,却略微暴露了她的内心。
想来,哪怕是催眠,也没法造成思想钢印那样的效果,生物本身的恐惧,无论如何都没法掩盖。
但她还是硬撑着,向着我继续开口。
上官姚把一只手撑到我耳后,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刀,刀锋正对着自己的肘关节,似乎随时都会猛的按下去,事实上,她的手臂已经有了破皮的趋势,娇嫩的肌肤似乎下一刻就会破裂。
她几乎完全贴在了我的身上,娇小的乳房直勾勾的对着我的脸,白发披散……尽管是一副恬淡的冷美人模样,但她此刻的所作所为,却根本与她的外表无法联系在一起。
“只要砍下去,这里就会断掉哦……从肘部开始切,一条胳膊可以切两次呢……要是从腕这里开始切,甚至可以切三次!”
“主人所感受到的痛苦,我可以原封不动的承担下来……先是切掉手,然后是腿,最后带着这张脸和眼睛一起被划烂。”
她语气憧憬地说着,似乎在做着美梦一样。
“因为主人看起来像是有心事,一副不敢下手的样子,我就擅自动了哦……对不起。”
“可是,这怎么能怪我呢……都怪主人太温柔呢,即使对肉便器也心怀怜悯,根本没必要那样。”
“无论怎样的想法,无论是怎样的欲念,无论是怎样的凌辱,只要有想对我做的事情只要是这副身体能够做到的……”
“我,全,都,可,以,哦。”
到了最后,她几乎已经是把脑袋贴在了我的耳边了,像是鬼影那样窃窃私语。
她呼吸的温度,发丝的散落,脉搏的跳动,都黏在了我的脖颈,贴在了我的身体……肉棒不知为何,像是被刺激了那样,在下半身鼓起了一个小包。
我真是个不争气的男人,明明自己心爱的女生正处于这种危险的境地之中,我却还有着勃起的兴致……眼睛甚至还不自觉的在那柄砍刀和全裸的肉色娇躯上来回转换。
话说起来,眼前的情况绝对是很不妙吧……上官姚她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近乎自残的行为呢,我得赶紧阻止她才行。
“姚……其实我那天……唔?!”
我的发言又又一次地被打断了。
她突然丢掉了几乎有自己小臂尺寸的砍刀,刀尖触碰瓷砖的噪音一下子吓到了我,身体不自觉地缩紧……而这时,上官姚的嘴唇突然袭来。
温软的唇瓣,极有侵略性的小舌头在我嘴里搜刮着唾液……诶?我被亲了吗?
“哈——”,她表情红红的看着我,嘴里的唾液拉丝,串联着我们的唇瓣……她极其满足向我投射出一种“死而无憾”的神情来。
仿佛她真的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她似乎把这个索吻当做了死刑犯的最后一餐。
“身为肉便器,居然敢这样去冒犯主人……肯定是应该被惩罚凌虐到去死了吧?嘿嘿,但是没关系……早就做好准备了呢。”
我喘着气,还没从那个吻里缓过来神时,她突然惊奇地盯着我。
“诶?!”
“居然,硬了呢,主人难道……”,她顿了顿,似乎不敢置信。
“难道是……虽然嘴上说着讨厌,其实是那种身体很诚实的类型吗?……既然已经决定要杀死了我了,那么,中俄混血的青梅竹马肉便器的滋味,不想在杀掉我之前,好好的品尝一下吗?”
她像是发现了宝物的孩子,极其拙劣地诱惑着我,像是试图击碎我的理智。
“因为想着或许总有一天会和主人做爱,所以我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其实有在学习取悦男人的技法哦?”
“一定会很舒服哦……只需要让主人的下面插进来,之后的一切都尽管交给我好了……”
“虽然我是处女,但是那样反而有征服感吧?……如果是女朋友,一定会喊痛哦,但我只是个肉便器,可以地随意去粗鲁地对待……”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小穴摩擦着我的膝盖……那里黏糊糊的,发出“咕湫咕湫”的水声,似乎已经分泌出了爱液。
我的下体也已经紧绷到要爆炸……这样的诱惑我根本难以忍受,有那个瞬间,我甚至觉得——
“如果不解除催眠,我不就能独享上官姚的身体了吗……我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况且,她也是自愿的。”
……
“啪——”,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吓了上官姚一跳,随着清脆的巴掌声音响彻房间,火辣辣的疼痛袭来,血红的巴掌印浮现在脸上。
疼痛使我清醒了过来,恢复了理智……居然有那样的想法,我还真是个畜生啊。
我一把推开了她,从她的征服里挣脱——
尽管一个男人被女孩子压在身下很丢脸,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是真的被压得不能动弹了。
因为我几乎缺少了半个身体,被压着的时候,仅剩的身体难以发力,我刚才是真的差点陷入了被逆推的命运。
我大声地喊道:
“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吧……?!”
“那么,从现在开始!给我坐在沙发上闭上嘴!一动也不准动!”
我以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尽管上官姚的眼里没有出现爱心,或者螺旋状的图案,但是,从她突然变得凝滞的身体,以及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的嘴上能看出,她的身体已经照办了我的命令。
催眠,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办到吗?
她真的把自己变成了完全任我支配控制的玩物啊,也就是说,只要是她的身体能够做到的命令,一定都会实现。
这到底是什么研究啊……真的是科学能做到的范畴吗?
“告诉我,怎么解除催眠……”,我试探着询问。
“我不知道。”
完蛋,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她的家人一定很担心吧?
难道直接原封不动的把这样的她送回家?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呢……
况且,身处这种状态的她,真的,还是她吗?
“但是,学姐应该知道。”,她接着说。
学姐?就是上官姚的那个研究催眠的研究所的学姐吗?
“她在哪里?”,我又问道。
“就在……”
她说出了一个令我略感陌生的地名……算了,只要知道那个所谓的学姐在哪里,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我在心里下定决心——只要度过今晚,等到太阳出来,我就去找那个学姐,和她说明一切,让她帮上官姚解除催眠。
我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想要开口,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的上官姚,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压力来……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对于自己的生命,是自杀还是活着?
对于她的爱意,是接受还是拒绝?
这个问题,我依然想不明白。
但是,我清楚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应该把一切都告诉她……毕竟,她在信里把一切都和我挑明了。
真希望她听完能不生气呢,就算是上官姚这种好脾气的女孩,在听到我那种几乎扯淡一样的原因,应该……也会生气的吧?
应该……吗?
她大概率会气鼓鼓的告诉我——
“你和我好好说,我肯定能理解啊,为什么要说那样伤人的话啊”什么的。
又或者只是嘴上生气,但其实根本就是在安慰我,比如:
“秋根本不是累赘啊,秋是我的大英雄……下次不许骗我了哦!”
我叹了口气。
不行,无论怎样也想不出她对我生气的样子。
我突然感觉自己所做的决定是那样草率。
虽然我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蠢货,但唯独这时候,却突然感觉自己是个蠢到不能行的,极品的蠢货。
我为什么会突然意气用事到,想用那样的方法来解决呢……明明我死了什么都解决不了,只会给活下来的那些人徒增烦恼。
这个问题,我在没多久之后就想明白了。
我大概只是,早就失去了生的希望吧。
只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解脱的理由,才会想到这么荒唐的手段去解决问题吧……
只是讨厌了被人用异样目光注视的感觉。
只是讨厌用左手写字的感觉。
只是讨厌没法好好走路的感觉。
只是讨厌忍受疼痛的感觉。
只是讨厌药物上瘾的感觉。
只是讨厌这张根本没法看,被人用看着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这张满是疤痕的脸看的感觉。
讨厌,不喜欢,恶心,厌恶,我的生活烂透了,见鬼了,该死了……我讨厌这样的一切,所以才会生出“为了上官姚而死”的念头吧……其实,那只是一个借口。
明明,我清楚的知道,为了上官姚,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事才对……
我从衣柜里拿出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上官姚的身上……尽管显得十分宽大,但总比裸着好的多。
“姚,你现在可以说话,也可以动了。”
“可以……好好的听我说吗?”,我轻轻的询问她。
“主人明明可以不让我说话……那样不就没有打扰了吗?”,她奇怪的看着我,对于我的话不置可否。
“其实……我根本不讨厌你。”
我终于还是开了口。
……
那晚,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很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