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志楠按时出门赴约。
志楠今天穿了一条浅黄色碎花的短袖连衣裙,裙摆差不多到膝盖的位置,头上戴了顶遮阳的小草帽,脚下踩了双暗红色的平底小凉鞋,显得青春俏丽。
“哎呦,都来得这么早~”志楠推门进了小饭店,便见到李成、“猴子”侯亮、“小五”王岳和另外两个幼时好友李新平、许震波正围坐在“李大嘴菜馆”最大的一张桌子边热火朝天地聊着天。
“楠姐来得最晚,得罚酒。”听见志楠的话,小五笑着起哄道。
“谁知道你们来这么早?我来得可不晚啊,又没迟到,为什么罚我酒?”志楠一手在身后轻轻压一下裙摆坐了下来。
她摘了帽子,白了小五一眼,笑盈盈道。
“楠姐今天真漂亮!像仙女一样!不知仙女能饮否?”猴子倒了一杯啤酒,端到志楠面前,贱兮兮地作势道。
“哈哈~你们看他嘴多甜,咳咳,本仙女就赏你个脸。”志楠被逗得直笑,便顺势接过那杯酒,如是说着,一饮而尽。
“好!”众人拍手笑着,气氛越发热闹起来。
“楠姐,文哥现在怎么样了?这小子心高气傲,当年咱们这帮人除了你,就只有他一心要念高中。他和你一个班是不?”李成又给志楠续上酒,随口问道。
文哥名叫高文兵,和志楠同岁,是隔壁村的小孩,当年也是志楠小团体的一员。
“嗯,一个班。他学习挺努力的,话可不如以前多了。”志楠又抿了一口,有些感慨道:“他爹出意外之后,他妈一个人打零工带着他,在县城里租了个小房子,挺不容易的。”
“怪不得这么久都没他消息了。估计他也不愿意回乡里来了,回来也是难过。”李成道。
“说得是啊。他现在总是一个人,我在学校有时候看他一个人吃饭,有心叫他一起,可我现在身边的圈子都是女孩子,也不方便。”志楠说着,把杯中剩的酒喝完:“这两年都有点生分了,是我这个做朋友的没尽心啊。”
“哈哈,你们都好久没见楠姐了吧?告诉你们,我两个月前还和楠姐见过面呢。”猴子见气氛有些低沉,没话找话道。
“那有什么奇怪的?你不是在县里念职业中专吗?”小五习惯性地拆他台。
“额。其实当时我……倒也没什么大事。”猴子欲言又止道。
“哈哈,那次的事是要谢谢猴子呢~我给你们讲讲吧。”志楠知道猴子是为了活跃气氛,便替他接话道:“就是猴子他们学校有两个小混子,大概是觉得一中的学生都老实好欺负吧,就在一中门口瞎晃。后来有一次堵了我们班一个女生,倒也没干什么,就是口花花几句,可把人家小姑娘吓着了,都不敢一个人出校门了。后来我就找了猴子,猴子就把那俩人揍了,后来俩小子还特意跑我们班来道歉呢。”
“侯哥可厉害呢,职校一霸~来侯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替我们女孩子出头~”志楠浅笑着举起酒杯,桃花眼轻瞟了猴子一眼道。
“哎呦可不敢不敢。楠姐教训说不许瞎混,咱可天天老实本分,从来不敢瞎混,绝对没有什么校霸的事情。”猴子忙连连摆手撇清道。
“哈哈哈~要说我就最喜欢和猴子喝酒了,这家伙说话总能让人开心~”志楠哈哈大笑,伸手勾住猴子的脖子调戏道:“今天这么开心,陪姐姐喝个交杯吧~”
这下猴子可扛不住了,他们这帮小子,谁不在心里偷偷暗恋志楠?
只不过不敢说出来罢了。
此刻志楠软乎乎,白腻腻的胳膊搂住他脖子,额头几乎要和他贴在一起,口中吐出酒气,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让他的脸立刻就涨成了大红布。
“噗哈哈哈哈……”志楠觉得十分有趣,终于满意地放开了手,把杯中的酒大口饮尽。
“怎么都是我在讲话,有什么有趣的事儿,你们都讲讲么。”志楠已经有了些酒,她一手支着头,手指在发丝间打着转,黏糊糊地道。
“哎?我可听说许哥要有喜事了?许哥不够意思,怎么瞒着大伙啊?”小五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大声嚷嚷道。
“什么喜事?”李成、李新平几个也都来了精神。
“我听说许哥要结婚了,许哥你自己说,到底有没有这事?”小五看着许震波问道。
“是有这个打算,正在筹备呢……”许震波也喝了不少,闻言也不扭捏,大方承认道。
许震波和李新平比志楠大一岁,如今都各有营生。
“哎呦呦~许哥!这么大的喜事你瞒着兄弟,太不像话了啊~”志楠也不再玩弄鬓角,瞪大了眼睛道:“谁家的姑娘啊?什么时候办酒啊?”
“我们村的王沐霞。不是我瞒着,她家老太太才没了一年多,且有的等呢。我们现在也就慢慢准备着,到时候肯定早早地通知大伙。”
“是以前我们一个班那个王沐霞?可以啊许哥!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志楠嘴巴长得大大的,目光炯炯地看着许震波。
“也就这半年的事。”许震波被盯得低了头。
“厉害厉害!许哥人生赢家!来许哥,我敬你一杯。”猴子举起酒杯道。
“一人一杯!这可不能让他躲过去了。”李新平也起哄道。
……
好一通热闹,志楠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嘿嘿……志隆你还没睡啊?”志楠揉着太阳穴,摇摇晃晃地推开房门时,刚好见志隆收起琴谱,正把钢琴布蒙好。
“姐姐回来了。”见志楠走路有些不稳,志隆连忙上前搀扶:“怎么喝这么多啊,明天该头疼了。”
“嗯……下次不喝这么多了……”志楠坐在床边,捧起志隆递过来的温水,慢慢啜着道。
“怎么啦?等到这么晚,是不是要和姐姐撒娇啊~”喝了些温水,志楠觉得胃里舒服不少,看着弟弟默默地坐在自己旁边老实巴交的模样,她忍不住出言调戏起来。
“旸山一中来通知了。说开学前两周军训,下周就让我们住校生去办入住呢。”志隆轻声说道。
“哎呦。是哦。我都把这茬给忘了。那你岂不是只剩下一周的假期了?”志楠这才想起来,正要升入初中的弟弟还有军训这档子事。
她握住弟弟的手,关心道:“怎么样?突然要离开家去学校住,会不会有点害怕?没关系的,姐姐和你在一个学校哦~”
“不怕。那有什么好怕的。”志隆感受到志楠掌心的温度,不由心跳加快。
“嗯。那就好。到时候姐姐陪你去,帮你办手续,整理一下宿舍,铺铺床什么的。”
“不用了吧。我一个人弄就行。”志隆却仿佛急于证明自己的自立。
“不行~谁知道给你分个什么样的宿舍,要是那种脏兮兮的,你自己打扫很累人的。更何况你哪里都不熟悉,到时候要买的东西那么多,你都找不到。乖,听话~”志楠握紧了弟弟的手,强硬道。
“那、那好吧。”志隆红着脸站起身:“我先回去睡觉了。姐姐也早点休息吧。”
“嗯嗯,快去吧。”
打开自己的房门,志隆似乎犹豫了一下,回过头笑着说:“我一点都不害怕,一想到下学期就能和姐姐在一个学校了,我可开心呢。”
“好~快去睡吧,晚安哦~”听了这话,志楠也很高兴,甜甜地笑着说。
……
接下来的一周,生活轻松得几乎让志楠忘记了这个家庭的可怕之处。
她每天早上起来晨跑、做饭,然后看书复习、弹琴放松。
即使是不得不承担的一些诸如施肥、除虫、喂猪一类的农活,也让她感到轻松和快活。
然而风雨雷暴总是来得那么突然。
这天晚上,刚帮去县城住校的弟弟在学校里安顿好的志楠一回到家,就发现气氛有些压抑。
“这些天犯了多少错?你自己心里有数吧?”只见张顺之大喇喇地坐在客厅沙发的主位上,一脸阴沉地发问。
“爹……我……”志楠心中一沉,知道事情大大不妙。只是这突然的发难仍让她措手不及。
“明知道自己犯了那么多错,我不说,你就装作不知道了?你弟弟走了,算给你留面子了吧?”张顺之冷冷地睨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志楠一眼:“还不跪下请罚?认错的规矩都忘了吗!”
“是……爹爹。”志楠的声音有些颤抖,并且开始脱衣服。
不一会,志楠就一丝不挂地以极端屈辱的姿势跪趴在了张顺之脚下。
“女儿犯错,请爹爹重重惩罚女儿,帮女儿改正错误……”怀着羞耻和恐惧的心情,志楠说出了几乎已成为习惯的请罚发言。
“说,都错哪了?”
“是……女儿……打扫猪圈的时候三心二意,没有认真打扫……还有,复习功课不专心、洗衣服敷衍了事,没有洗干净……还、还有……”志楠急忙开始给自己编造错处,生怕被张顺之再扣个“认识不到错误”的帽子。
“还有什么?”
“啪!”
随着冷酷的逼问声,志楠感到臀上一阵撕裂的痛感,那是她最熟悉的皮带带来的感受——这也是张顺之平时用得最顺手的工具,仿佛随时都会出现在他手中,然后狠狠地抽在志楠的屁股上。
“快说!”严厉的逼问后又是一记重击。
“啪!!”
“唔——是,还有早上偷懒赖床,跑出去玩不努力复习……”志楠忍不住发出低声的呻吟,又急忙继续说道。
“是不是偷偷跑出去和人喝酒?”
“啪!!啪!!”两记快速的鞭打毫无怜悯地横亘志楠两瓣白嫩的臀肉,留下四道微微隆起的红色肿痕。
“啊——啊!!是!女儿错了,不该偷偷跑出去和别人喝酒——”志楠发出接连的哀叫,连说话的音调都高了好几度。
又随手甩了几下皮带后,张顺之看着志楠臀上横七竖八的肿痕,竟抬脚重重地踢向那大大分开的两瓣臀肉之间。
“嗷————”志楠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袭击,她近乎扑倒在地——发出惨叫的同时,她感觉自己臀沟之中一阵麻木,下面的唇瓣剧烈的疼痛,连带着大腿内侧都一阵阵痉挛。
她不受控制地伸手护住遭遇重击的胯间,眼泪立时便流了出来。
“起来吧,今天没时间收拾你,明天上午十点过来,好好给你松松皮子。”不知是不是发现自己刚才那一脚有些过重了,张顺之停止了暴行,如此说道。
“呜呜……是,女儿知道了。”志楠消化着下身的痛楚,挣扎着慢慢起身,穿上了衣服。
“女儿先回屋了,请爹爹好好休息……”志楠眼中含着泪花,低着头说道。胯下的余痛让她双腿还有些颤抖。
不久之后,躺在床上的志楠低头查看下身,发现那可怜的唇瓣已经发紫,整片私密处都有些浮肿。
怀着对第二天的恐惧,悲哀的女孩久久难以入睡。
这几天来的轻松快活仿佛一场幻梦,地狱般的现实就这样突兀地再次降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