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远方亲戚闹离婚,大老远的带着孩子回了老家。我妈把老家收拾了一下,临时接待了一下。
我在宴会上喝多了,完全没发现这位远房亲戚的孩子跟了过来。
她似乎被我吓到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我打了电话给我妈,我妈说她还要在老家待两天,现在太晚了,让我明天把小雨送回去。
她叫宋雨,白天满月宴的时候,她母亲让她跟着我,自己去帮忙了。于是她跟着喝醉的我,一路来到了这。
我试着拧了拧我妈房间的门把手,发现已经上锁了,而我手里的钥匙却打不开这扇门。
我一边感叹我妈出门前必上锁的好习惯,一边看着宋雨,无奈的叹了口气。
临近过年,附近的小吃店早已关门。我煮了点泡面做晚餐,宋雨也没有抱怨,和我一起吃了个精光。
她的话很少,回应我的方式只有点头和小声的“嗯”。我并不打算和她搞好关系,于是安排她洗漱之后便不再向她搭话。
两个人只有一张床,好在我睡了一下午,现在毫无困意。宋雨睡我的床,我多套了件棉衣在客厅玩游戏。
阳台的门坏了,关不紧,呜呜的风声吵的我心烦。我索性打开门来,冷风吹着我的脸,我逐渐冷静下来。
天黑黑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我把手缩进袖子里,看着对面楼的灯一盏盏熄灭。
脑子里时而蹦出两句白天听到的话,我做个深呼吸,把这些语句从脑子里赶出去。
没什么比冷空气更能让人平静,我的大脑逐渐放空,回过神来时,对面楼房上亮着的灯已经寥寥无几。
冷风吹的我头痛,我关上阳台的门,呜呜的风声再次响起。下半夜的温度更低了些,我裹紧了衣服,靠在沙发上刷着短视频。
冬夜很冷,也很漫长。我听到有人喊我,那是我前女友的声音。
她说要和我分手,我想了许久,最后也只是应了一声。
朋友拍着我的肩膀,吹嘘着自己三天就和新认识的学姐上了床。
母亲打来电话,说父亲出了车祸,让我去医院一趟。
这世界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手里滑落,手机摔落的声音响起,我从睡梦中惊醒。
昨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宋雨坐在我旁边。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还是先吃过午饭再送她回去吧。
我从沙发上起身,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脚底软绵绵的,刚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很疼,头也很晕。
宋雨想来扶我,我推开她后,一个人去了洗手间洗漱。
头疼,但是和昨天醉酒的感觉不太一样。身体很冷,偶尔会发抖。
“你用这个洗漱吧,洗完我送你回去。”我指着新的牙刷毛巾对宋雨说道。
宋雨很听话,我说的任何事她都会照做。在有些迂腐的长辈眼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懂事”。
不过我并不喜欢这样的人……
……
乡村的冬天如果不下雪,那便是棕褐色的。到处都是裸露的泥土与腐烂的茎叶,你一踏进去就感觉心陷在泥潭里,拔不出来,动弹不得。
城市里的冬天依旧是以往的黑灰色,就算是雪也盖不住。
雪太小了,城市太大,几次车流就将雪花消耗殆尽。
心在城市里是陷不进去的,它只会摔在水泥路面上,然后像块高空坠落的玻璃一般摔得粉碎。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一场雪,推开门时,已经找不到平日来往的路。
不少人在雪地里艰难的挪着身子,小腿埋在雪里,脸颊冻的通红。
我只看了几眼便回了房间——白茫茫的雪地实在晃眼。
一夜之间,大雪封了路。
公交车停了,只有几辆私家车在路上歪歪扭扭的行驶着。
低矮的汽车没走出多远便停了下来,在雪地里等着雪越积越厚。
我妈打电话来让我不用担心她们,还叮嘱了冰箱里有菜,别天天吃泡面。这天气估计车也停了,让我好好照顾小雨,等雪化了再送她回去。
风还在刮,阳台门的缝传来呜呜的声响。
我冷的要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我强撑着做了点饭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宋雨看我没吃,也没动筷子。
“我没胃口,你吃吧,吃完放那就行,我会收拾。”
我撑不住了,晕晕乎乎的回房间里躺下,裹着被子却还是在发抖。
我发烧了。
我又梦见了以前的事,朋友笑嘻嘻地问我和前女友进行到哪一步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尴尬地笑笑。
“不是吧老楚,我跟你说,现在的女生可没你想得那么矜持。”
“不急,不急……”
我敷衍着,当晚却看见了她与其他人的暧昧记录。
似乎她一开始忘了屏蔽我,当我想去质问她时,朋友圈里已经找不到那条被旁人祝福的动态了。
我觉得那是个误会,直到她朋友找上了我,给我看了张截图。图片内容很简单,只有牵在一起的两只手,背景是宾馆的天花板。
我们分手了,她主动提的。她走得很快,甚至没给我询问理由的机会。
我是个无趣且懦弱的人——这话我是从她朋友口中听到的。
我喜欢这场雪,也喜欢看着窗外。世界是白色的,乡村是,城市也是。泥潭也好,碎玻璃也好,都成了松软的雪,不黏腻,也不扎人。
我爸去世的那天,我突然觉得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来气。所有人都在对我说我该撑起这个家,可我的家到底需要我做什么?这点至今没人告诉我。
我从小被教导要好好听话,听爸爸的话,听妈妈的话,听长辈的话……但是我父亲去世了,我本应该从名为听话的枷锁里挣脱出一些,却不知为何感觉心头愈发沉重。
我讨厌太听话的孩子,讨厌宋雨——她只是个任人摆布的人偶,无差别的接受他人的指令。她迟早有一天会变得一团糟,就像我一样。
额头凉凉的,我一摸,是宋雨的手。
“对不起,我以为……”
她支支吾吾,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你好像发烧了,我……”
她的手很凉,我只是抓着她的手都能感到舒服了不少——也许我真的烧的很严重吧。她没有反抗,只是把头别过去,那只手任由我握着。
她像一个提线木偶,我对此感到莫名地恼火。
窗外雪还在下,大块黏连在一起的雪团落在雪地里,一眨眼便与白茫茫的世界融为一体。
窗内我身体滚烫,宋雨被我压在身下。
她把头扭了过去,紧紧的咬着下嘴唇。
她还是没有反抗……
“头转过来!”
她转了过来,双眼紧闭。
她是不愿意的吧,那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俯下身子,粗暴的吻了上去,舌头毫不费力的撬开了她的牙齿。
她的津液凉凉的,我贪婪的索求着那份凉意。
直到窒息感快将我淹没,我才与她分开。
“睁开眼睛!”我像是命令一般的说到。
她喘着气,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了出来。她看着我,瞳孔不停的颤抖着。
我的手伸向了她的胸,她绷直了身体,却仍然没有推开我。
我解开了纽扣,向上一拉,眼前的景象并不像我想象的那般贫弱,一只手刚好能盖住那片隆起的欲望。
她侧过头去,咬住自己的指节,尽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不推开我?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你明明不想要这样的吧!
我俯下身子,含住她的乳房,舌头在乳晕上打转。
另一只手伸向她的下面,手指揉弄着她的私处。
她发出一声嘤咛,我抬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紧闭着,手止不住的发抖。
我到底在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宋雨的抽泣声唤回了我的理智,我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声,转身离开了她。
我打开房门,客厅的冷气让我彻底清醒了过来。我去了阳台——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那里。
雪已经停了,地上的雪堆积到了大腿处,先前困在路上的那辆车连门都打不开了。
不少人没见过这么大的雪,都在站在阳台上拍照。
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股寒冷在我肺里流转。
畜牲……
我咒骂了自己一声,身后的门却被打开了。
“你还在发烧,先回去吧……”
她眼眶红红的,开门的手指上留着深深的牙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