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甜品店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街道上的行人更少了，大多数商店都亮起了灯。晚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冷吗？”老师问道。
她摇了摇头。
“不冷。”
但老师还是脱下了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还带着老师的体温，很温暖。上面有老师的气味，很好闻。
“接下来想去哪里？”老师问道。
她想了想。
“河边……可以吗？”
“河边？”
“嗯，”她点了点头，“听说基沃托斯的河边公园，晚上很漂亮。”
老师笑了。
“好，那就去河边。”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穿过几个街区，来到了河边公园。
公园很大，沿着河岸延伸。有步道，有长椅，有草坪，还有几座小桥。河面很宽，水流平缓，倒映着岸边的灯光和对岸的建筑。
夜晚的河边，确实很漂亮。
路灯沿着步道排列，发出柔和的光芒。对岸的建筑灯火通明，在河面上投下长长的倒影。偶尔有船经过，船上的灯光像移动的星星。
步道上没什么人，很安静。
只能听到水流声，风声，还有两人的脚步声。
她走在老师身边，手被老师牵着。
很安静。
很平和。
但她的心跳很快。
因为她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要告白。
不是以“早濑优香”的身份，而是以她自己的身份——那个占据了这具身体的灵魂，那个渴望被爱的少年。
虽然老师不会知道真相。
虽然老师会以为这是早濑优香的告白。
但对她来说，这是她的告白。
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喜欢的人表达感情。
“老师，”她突然停下脚步。
老师也停了下来，看向她。
“怎么了？”
她转过身，面对老师。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老师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他的眼睛很亮，眼神很温柔，正专注地看着她。
她的心跳更快了。
手心在出汗。
喉咙发干。
“老师，”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嗯，我在。”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说出了那句话。
“我喜欢你。”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河边，格外清晰。
老师愣住了。
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没反应过来。
几秒钟的沉默。
只有水流声，风声。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跳出来。手指在颤抖，腿在发软，全身都在紧张。
完了。
老师说错话了？
老师不喜欢她？
老师只是把她当学生？
各种糟糕的念头在脑海里乱窜。
然后，老师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暖，很……幸福的笑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只有河水在耳边流淌。
老师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深沉而灼热的情感。
然后，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这句话……我等了很久了。”
他的拇指珍重地抚过她的脸颊，拭去未干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梦。
“我也喜欢你，优香。比你能想象的，还要久，还要深。”
慢慢将她的手拉起，紧紧按在自己左胸口。
隔着一层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那下面剧烈而急促的心跳——**一切无需多言的语言，都在这里了**。
他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声音低哑：“抓住了，就不会放手。”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一刻，她真的感受到了幸福。
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被爱着的幸福。
即使这份幸福是偷来的。
即使这份爱不属于她。
她也想抓住。
也想珍惜。
“老师，”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可以……吻我吗？”
老师没有回答。
而是用行动回应。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轻，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承诺。
嘴唇很软，很温暖，带着咖啡的苦味和甜点的甜味。他的舌头轻轻探入，舔过她的牙齿，她的上颚，最后缠住了她的舌头。
她的手环住了老师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身体贴得很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某个部位的变化。
但这个吻没有欲望。
只有温柔。
只有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吻才慢慢分开。
嘴唇分开时，发出细微的“啵”的一声。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额头还抵在一起。
“优香，”老师低声说道。
“嗯？”
“做我女朋友，好吗？”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老师笑了，把她搂进怀里。
很紧的拥抱。
像是要把她融进身体里。
她在老师怀里，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但这次不是悲伤的眼泪。
是幸福的眼泪。
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感情。
虽然是以别人的身份。
虽然只有不到三十小时。
但也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