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那会儿,教室里闷得厉害。阳光从窗户斜着插进来,在课桌上切出几块明晃晃的光斑。粉笔灰在光柱里慢悠悠地飘着,看得人直犯困。
我撑着下巴,眼神没啥焦点地扫过前排同学的后脑勺。
离高考还剩一百来天,这种自习课真能把人逼疯。
目光最后落学习委员林晓薇身上了——她背挺得笔直,正埋头跟数学题较劲呢。
然后,我就看见了。
起先还以为眼花了。
林晓薇乌黑的头顶上,空气好像有点扭曲,跟夏天柏油路面上蒸起来的热浪似的。
紧接着,几行半透明的字就凭空冒出来了,排成个简单的框框:
【姓名:林晓薇】
【性欲值:7/100】
【当前状态:专心学习】
【敏感带分布:没解锁】
【备注:压力大,有点性冷淡】
我猛地眨了眨眼。
字还在。就飘在那儿,跟着林晓薇轻微晃动的脑袋一起微微飘,像全息投影,可又清楚得吓人。
我下意识往周围瞅了瞅。
前排那胖子张伟,头顶飘着【性欲值:23/100】,状态是【想吃炸鸡】;隔了两排的班花苏晴,【性欲值:41/100】,状态【对后排体育生有点意思】,备注栏里甚至还有行小字:【内衣偏好:蕾丝边,浅粉色】。
我一阵头晕。用力掐了把自己大腿,疼,真疼。
不是做梦。
我强迫自己低下头,盯着摊开的物理题。铅字在眼前糊成一片。深呼吸。再抬头。
面板还在。
不光在,我盯着谁多看会儿,面板的细节就更清楚。
体育委员周浩的敏感带分布图,甚至是用简笔画画的,重点标了【脖子】【胸肌】【大腿根】。
一种又荒唐又慌的感觉抓住了我。
这是超能力?
还是我学傻了出幻觉了?
整整一节课,我像个贼似的偷瞄来偷瞄去,收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大部分同学的性欲值在10到40之间晃悠,状态不是【困】就是【走神】要么【焦虑】。
敏感带分布得盯更久才能解锁,我不敢多看。
放学铃一响,我几乎是逃命似的收拾书包。
穿过走廊,挤过闹哄哄的人群,那些飘在无数头顶的面板,汇成一片让人喘不过气的信息海。
我低着头,快步往校门口冲,只想赶紧回家,躲进自己屋里。
推开门,熟悉的洗衣液味儿扑过来。
“我回来了。”我习惯性地说。
“嗯,回来了。”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江栀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学生会的工作文件。
她穿着白衬衫和藏青色百褶裙,头发用根简单的深色皮筋扎成高马尾,露出白白净净的脖子。
窗外的夕阳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镀了层柔和的金边。
她是这重点高中高一年级的学生会长,成绩永远年级前三,仪态挑不出毛病,是爸妈嘴里“完美的闺女”,老师眼里“清华北大的苗子”。
我换好拖鞋,目光下意识往妹妹那儿瞟了一眼。
然后,我呼吸顿住了。
江栀头顶的面板,跟其他人的全都不一样。
首先是颜色。别人的面板是半透明的浅灰色,江栀的面板泛着种不祥的、沉甸甸的暗红色,边儿上像有熔岩似的流光慢慢蠕动。
接着是内容。
【姓名:江栀】
【性欲值:99/100】
【当前状态:憋到极限了(还在往上堆)】
【敏感带分布:全激活了(详情能点开看)】
【备注:天生欲望就特强。每天自动恢复到90以上。长期这么高会导致精神焦虑、注意力不集中、内分泌乱套。现在憋的等级:MAX。建议:赶紧处理。】
99。
那个血红血红的数字,像烙铁一样烫进我眼睛里。
我僵在原地,书包从肩膀滑下去,“咚”一声砸地上。
江栀听见声抬起头,漂亮的杏仁眼里带了点疑惑:“哥?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听不出任何不对劲。
可面板上那刺眼的【憋到极限了】和快满格的数值,跟她现在冷静自持的样子,形成了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割裂感。
“没、没啥。”我干巴巴地开口,弯腰捡书包,“可能有点累。”
我不敢再看那面板,逃命似的钻回自己屋,反手锁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慢慢滑坐到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一样地撞,耳朵嗡嗡响。
99。
常年99。
憋到极限了。
那些冷冰冰的字在我脑子里打转。我想起妹妹总是挺得笔直的背,想起她偶尔微微皱起的眉头,想起她深夜房间门缝底下、久久不灭的灯光。
原来那不是用功。
那是……难受?
一股乱七八糟的情绪涌上来,混着震惊、荒唐,还有一丝我自己都不愿意细想的、偷偷摸摸的悸动。我甩甩头,想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赶走。
这只是……一种怪能力。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就这样。
对,就这样。
吃晚饭的时候,我味同嚼蜡。
爸妈聊着工作和邻居八卦,江栀安安静静吃饭,偶尔应两句,举止挑不出毛病。
可我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飘在她头顶的、暗红色的面板。
数值没变,还是99,【憋到极限了】那几个字像道诅咒。
“小栀最近睡得好吗?”我妈忽然问,“看你好像有点黑眼圈。”
江栀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个完美的浅笑:“还行,学生会最近忙艺术节,资料多了点。”
【当前状态:憋到极限了(撒谎)】
面板老老实实地更新了备注。
我捏紧了筷子。
夜深了,整栋楼都静下来。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隔壁就是江栀的屋。
我想起面板上的备注:“长期这么高会导致精神焦虑、注意力不集中、内分泌乱套。”
我想起江栀淡淡的黑眼圈。
我想起那可怕的、纹丝不动的99。
鬼使神差地,我轻轻爬起来,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弄出一点声音。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薄薄的门板上。
起先,啥也没有。
然后,我听到了。
特别特别轻,憋到不能再憋的,一声又长又抖的喘息。从隔壁房间门缝底下,一丝丝渗过来。
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床垫弹簧被体重压着的、忍了又忍的吱呀声。呼吸声变得又急又乱,可刚要溢出来又被死死咬住,变成短促的鼻息。
我的血好像一下子全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住了。
我知道。
我知道那声音是啥意思。
我知道那99的数值正怎么折磨隔壁那个在所有人面前都完美无缺的妹妹。
我知道她正一个人对抗着什么。
黑暗里,我背靠着门板,慢慢蹲下身。
隔壁憋着的声响断断续续,像受伤小兽的呜咽,持续了好半天,才渐渐没了,变成一片死寂的、累透了的沉默。
我抬起头。就算隔着墙和门板,我好像还是能“看见”那个飘在黑暗里的暗红色面板。
【性欲值:99/100】
【当前状态:憋到极限了(暂时缓解失败)】
【备注:自己试了,没到点。累积效应+1。】
那一晚上,我压根没睡着。
早上,我在洗漱间碰到江栀。
她正在刷牙,镜子里的脸有点苍白,眼下淡淡的青黑用粉底小心盖过,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眼神平平淡淡的,看见我的时候,还含糊地说了声:“早,哥。”
【性欲值:98/100】
【当前状态:憋到极限了(累)】
数值降了1点。经过一晚上“缓解失败”的尝试,就降了1点。
江栀吐掉漱口水,用毛巾擦了擦嘴角。转身走的时候,她的马尾轻轻扫过我胳膊。
特别轻。
可像道无声的雷,炸在我死水一样的心湖底。
面板在眼前微微闪了闪。
【敏感带分布:耳朵后面那块(轻微触发)】
我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自己又震惊又茫然的脸。
水龙头没关紧,一滴水珠挂在边儿上,要掉不掉的。
跟我现在晃晃悠悠的某些东西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我变成了个沉默的观察者。
我像得了强迫症,目光没法从江栀头顶那个暗红色面板上移开。
不管她在干啥——吃饭时小口嚼青菜,写作业时微微皱眉,甚至在客厅跟爸妈聊学校趣事——那个【99/100】或者【98/100】的数值,都像个永不熄灭的警报灯,悬在她完美的表象上头。
白天,江栀还是那个无可挑剔的江栀。
可我开始注意到细节了。
她握笔的手指有时会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听人说话时,目光偶尔会飘一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像在抵抗身体里涌上来的啥东西。
课间趴桌上眯会儿时,呼吸会比平时更深、更急点,肩膀有极其细微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紧绷。
这些细节像小针,不断扎穿我试图维持的“正常”。
而晚上,是另一个世界。
我开始失眠。
我竖着耳朵,抓隔壁房间每一点细微的动静。
起先几个晚上,江栀好像也在忍。
只有偶尔翻身时床垫的轻响,或者一两声模糊的、憋着的叹息。
第四天深夜,变了。
那晚爸妈出差,家里就剩我俩。静得吓人。
我躺在黑暗里,心跳声听得清清楚楚。凌晨一点左右,我听到了。
先是布料摩擦的沙沙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接着,是床垫弹簧被有节奏地、慢慢压动的细微声响。一开始很慢,很轻,带着试探和犹豫。
然后,节奏变了。
变得又急又用力,可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压着,形成一种拧巴的、断断续续的调子。
憋着的喘息声从门缝底下钻出来,不再是单纯的忍,而是混着痛苦和某种渴求的呜咽。
那声音很低,可像钝刀子一样割我耳朵。
我死死咬住自己下嘴唇,手指攥紧了被单。身体里有啥东西在翻,一股混着震惊、害臊、可怜和某种黑暗冲动的热流,从脊椎底下窜上来。
我忍不住,轻轻爬起来,再次光脚走到门边。这回,我没光贴在门上听。我屏住呼吸,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用最慢、最轻的劲儿,拧。
门锁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一声轻响。
我推开一条头发丝那么细的缝。
黑乎乎的房间里,只有窗外路灯的一点昏黄微光渗进来,勉强勾出床上鼓起来的轮廓。
江栀侧躺着,背对着门。
被子滑到腰那儿,露出她只穿着薄薄浅色吊带睡裙的上身。
睡衣下摆卷到了大腿根。
她的手——那只白天总是握着笔、翻文件、优雅地整理头发梢的手——这会儿正探在睡裙下面,小腹跟大腿交界的地方,急急地动着。
手指的轮廓在薄薄的布料底下起起伏伏,揉来按去。
她的身体绷成一张弓,肩胛骨在昏暗中突出来,形状很清楚。
头深深埋在枕头里,可憋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和哽咽还是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那不是舒服的声音,更像快淹死的人最后那点挣扎。
【性欲值:99/100】
【当前状态:自己弄(没啥用,光难受)】
【备注:敏感带:阴蒂(一直刺激)、大腿内侧(轻轻蹭着)。释放进度估计:不到15%。到不了高潮。痛苦指数上升。】
面板在黑乎乎里幽幽地亮着,冷冰冰地陈述事实。
我的心脏快把肋骨撞碎了。
我看见了妹妹从来没给人看过的一面,看见了那完美身子里滚烫的、痛苦的火。
我看见她的手指徒劳地加快速度,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呼吸碎得不成样子,可就是到不了那个能让她解脱的点。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抽筋似的颤抖后,所有动作一下子停了。
江栀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床上,胳膊无力地耷拉下来。
安静重新裹住房间,只剩她拉风箱似的、剧烈可还是憋着的喘息声。
过了好久,喘息才慢慢平下来,变成一种累透了的、空荡荡的安静。
她慢慢蜷起来,把脸埋进枕头深处。一声特别特别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在安静里闪了一下,就没了。
【性欲值:96/100】
【当前状态:累透了、难受、空落落的】
【备注:自己试了,失败。累积的难受劲儿+3。估计三小时内数值会回到98以上。】
江栀保持着蜷起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力气动弹了。
我轻轻、轻轻地合上了门缝。
我背靠着冰凉的墙,滑坐在地板上。黑暗里,我抬起自己发抖的手,在眼前模糊地晃了晃。
刚才那幕在我脑子里来回放:她发抖的背,憋着的呜咽,徒劳的动作,还有最后那声几乎听不见的抽泣。
以及面板上残酷的宣告:自己试了,失败。
她天天在经历这个。每晚都在重复这种没用的、没法真正缓解痛苦的挣扎。而那个可怕的数值,像长在骨头里的坏东西,永远挂在她头顶。
我把脸埋进膝盖。
一种从来没这么强烈的冲动,混着拧巴的保护欲和某种正往外冒的黑暗念头,在我胸口里疯长。
我想起面板的备注:“建议:赶紧处理。”
处理。
谁来处理?
怎么处理?
我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在从门缝透进来的、特别弱的光线下,轮廓模模糊糊的。
一个清楚得吓人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脑子,盘着不走了。
也许……我可以?
这念头让我浑身哆嗦,可又有种怪怪的、烫人的兴奋感,顺着血管漫开。
第二天吃早饭,江栀的脸色比前几天更白了点儿。她安安静静喝牛奶,眼下遮瑕膏也盖不住的青黑更明显了。
“小栀,没睡好?”我妈担心地问。
“嗯,做了个噩梦。”江栀轻声回答,对她露出个有点累但依旧完美的笑。
【性欲值:97/100】
【当前状态:憋到极限了(装平静)】
【备注:身体更累了。注意力能集中的时间更短了。】
我低头吃着煎蛋,味同嚼蜡。我不敢看妹妹的眼睛。昨晚看见的画面和那个疯了的想法,在我脑子里不停撞。
连着几天的观察,像场慢刀子割肉的凌迟。
我看着她白天强打精神,晚上一个人挣扎。
看着她头顶的数值在96到99之间绝望地晃悠,从来没真正降下去。
看着【憋到极限了】的状态后面,开始出现【精神有点焦虑】【内分泌有点乱】的附加说明。
她完美的面具正在出现肉眼难见的裂缝。只有我能看见。
而那个“也许我可以”的念头,从最初的吓一跳,慢慢变成了某种日夜啃我的执念。
它不再只是个模糊的想法。
它开始长出细节。
比如,要是我来“处理”,该从哪儿开始?面板提示的敏感带——耳朵后面、胸、大腿内侧……我该碰哪儿?用多大劲儿?
比如,我真要做了,妹妹会啥反应?她会醒吗?会讨厌吗?还是会……像面板曾经暗示过的那样,因为得到真正的缓解,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这些想象在深夜变得格外清楚、滚烫。
第七天晚上,当我又听见隔壁传来那熟悉又绝望的、憋着的喘息和床垫动静时,我没再光站在门边听。
我回到自己床上,在黑暗里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隔壁的声音渐渐没了,再次以一声累透了的叹息和细微的抽泣结束。
【性欲值:95/100】
【当前状态:自己弄(彻底失败)。绝望感堆起来了。】
我慢慢坐起来。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流。我的房间一片漆黑,只有我剧烈的心跳声在安静里轰隆隆响。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我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这回,我的脚步没犹豫。
我走到自己房门前,握住门把手。
我知道,只要推开这门,走向隔壁,有些事儿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可我脑子里来回响的,是妹妹那声憋到不能再憋的抽泣,是面板上永远高挂的红色数字,是那句冷冰冰的“建议:赶紧处理”。
还有我自己心底,那簇越来越旺的、幽暗的火苗。
我拧动了门把手。
门轴发出轻轻的吱呀声,在死静的夜里清楚得很。
走廊一片黑。隔壁房间的门关得紧紧的,门缝底下没光。
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能感觉到冰冷的空气拂过我穿着薄睡衣的小腿。
我看着妹妹的门。
那扇门后面,是我完美无缺的妹妹,也是那个被可怕欲望日夜折磨、一个人挣扎、没法解脱的姑娘。
以及,一个正等着被“处理”的、高达95的数值。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可没浇灭胸口那股烫劲儿。
我抬起脚,往那扇门走。
脚步很轻。
可在死静的夜里,每一步,都像踩在我自己晃晃悠悠的理智边儿上,发出无声的、吓人的轰鸣。
走廊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极其细微的呻吟。
我屏住呼吸,每一步都悬在半空,用最慢的速度落下,想把声响压到最低。
爸妈卧室在走廊另一头,门关着,里面传来我爸均匀的呼噜声——这给了我一丝拧巴的勇气。
越靠近江栀的房门,空气好像越稠。
我能闻见从门缝底下飘出来的、特别淡的香味——是她常用的那款橘子味沐浴露,混着小姑娘被褥特有的、干净软和的味道。
可在这底下,好像还绕着一丝说不清的、微咸的、属于身体偷偷躁动的气息。
我停在她房门前。
门是深色的实木,在黑暗里只是个更深的轮廓。门把手冰凉。我没立刻去碰。我先是把耳朵贴了上去。
起先,只有一片沉沉的安静。好像刚才我听见的那些动静只是幻觉。
可紧接着——
一声特别特别长、发抖的吸气声。
像快淹死的人浮出水面抓第一口空气,可又被无形的力量掐住了脖子,只发出半截嘶哑的尾音。
然后,是布料被用力揉搓、摩擦的窸窣声,又急又乱。
我的心脏猛地缩紧了。我握住门把手,金属的冰冷刺进手心。我慢慢地、特别特别慢地往下压。锁舌无声地缩回去。
我推开一条缝。
比头发丝略宽。够一只眼睛看。
房间里的黑暗比走廊更浓。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儿上漏进一丝城市夜光的微蓝。
这微光勉强勾出房间的轮廓:书桌、椅子、衣柜,还有那张靠墙的单人床。
江栀侧躺在床的外侧,背对着门。
被子被她踢到了脚下,堆成一团。
她只穿着一件浅色的短款吊带睡裙,丝质面料在微光下泛着朦胧的光。
裙摆因为她的姿势卷到了大腿根,露出整条又白又长、这会儿却紧绷着的大腿。
她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从里头迸出来的、细微可剧烈的抽动。
她的一条腿曲着,膝盖顶在胸前,另一条腿微微伸开。
一只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根根凸起来,泛着用力的白。
另一只手——
我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另一只手,正死死按在自己两腿之间,睡裙薄薄的布料陷进去,勾出她手指用力揉按、甚至带着点自虐般力度的轮廓。
她的屁股随着手的动作无意识地、痛苦地微微抬起又落下,腰扭着,像在躲啥,又像在追啥。
她的头深深埋在枕头里,乌黑的长发散乱铺开,遮住了大半张脸。可憋不住的声响正从枕头跟脸之间的缝里不断漏出来:
“嗯……唔……”
短促的鼻音,被牙齿死死咬住,碾碎在喉咙深处。
“哈啊……哈……”
拉长的、带着哭腔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像用尽了全力,每一次呼气都抖得不成样子。
还有细微的、近乎呜咽的哽咽,时断时续。
那不是舒服的哼哼。那是困兽在笼子里撞铁栏的声音,是快淹死的人在海面下最后的挣扎。装满了痛苦、焦躁、还有种近乎绝望的渴求。
【姓名:江栀】
【性欲值:98/100】(血红,微微闪)
【当前状态:自己弄(快崩了)】
【敏感带分布:阴蒂(刺激过度,疼得更敏感了)、大腿内侧(蹭红了)、小肚子(绷着)】
【备注:自己试进入恶性循环了。刺激不够到不了高潮,刺激过头了更疼更难受。身体因为长期憋着变得异常敏感。痛苦指数:高。建议马上停手,好好疏导。】
面板飘在江栀发抖的身体上头,暗红色的光照着她汗湿的鬓角和剧烈起伏的肩背。
那些冷冰冰的字描述着她正在受的罪,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我眼睛。
我看见江栀按在腿间的手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指节都泛青了。
她的身体弓起来,脊骨一节节凸起,像条快死的鱼。
憋着的呜咽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碎,混着痛苦的抽气声。
她在拼命地、徒劳地想把自个儿从这可怕的欲望浪里捞出来。
可她做不到。
面板上的数值纹丝不动,还是刺眼的98。甚至,在我盯的这几秒里,它微微晃了一下,变成了99。
【当前状态:自己弄(彻底失败,快失控了)】
【备注:到不了高潮。难受劲儿和自我讨厌劲儿猛涨。精神防线出裂缝了。】
“呜……!”
一声更清楚、带着哭腔的短促哀鸣从枕头下迸出来。
江栀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剧烈抖着瘫软下去。
那只一直用力揉按的手也颓然松开,无力地滑到身侧的床单上,指尖还在微微抽。
她保持着这个瘫软的姿势,一动不动。
只有胸口剧烈地起伏,破碎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汗水浸湿了她脖子后面的头发和睡裙后背的一小片,在微光下显出深色的印子。
过了好久,喘息才慢慢平下来,变成一种空荡荡的、精疲力尽的安静。
她慢慢蜷起来,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肩膀细微地耸着。
她在哭。
没声音,可我能看见她单薄肩膀抖的弧度。
【性欲值:97/100】
【当前状态:累透了、空落落的、讨厌自己】
【备注:自己试彻底失败。累积的痛苦和绝望到新高了。估计两小时内数值会弹回99。身体进入强制休息期,可精神松不下来。】
面板上的字句冷冰冰地宣告着她的失败和后面更深的折磨。
我站在门缝外,手指紧紧抠着门框,指甲陷进木头里。
刚才看见的那幕——她痛苦挣扎的身体,绝望憋着的声响,最后无声的哭——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眼睛里,烫在我脑子里。
那股一直在我胸口里翻、被我强行压着的黑暗冲动,在这一刻轰然冲垮了所有晃晃悠悠的堤坝。
“建议马上停手,好好疏导。”
面板的建议在我脑子里尖啸。
好好疏导。
谁来疏导?
我看着妹妹蜷在床上微微发抖的、脆弱的背影。
看着那依旧高挂的97。
想着两小时后,这数字会再次涨到99,然后她又得开始新一轮徒劳的、痛苦的自我折磨。
一个声音在我心底响起来,清楚又冷酷:只有你能看见。只有你知道她正在经历啥。只有你……可能“处理”。
道德、伦理、兄妹的界限……所有这些东西在眼前这景象面前,突然变得苍白又遥远。
占了我全部心思的,是那血红的数字,是她痛苦的呜咽,是她最后无声的哭,还有那个“好好疏导”的冷冰冰建议。
我的呼吸变粗了。
我盯着门缝里的景象,盯着那个毫无防备、精疲力尽、好像已经迷糊过去或麻木了的妹妹。
我的脚,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半步。
门缝被推得更开了些,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声。
江栀好像完全没察觉,依旧蜷着一动不动。
我的心脏在胸口里疯了一样地撞,血冲上头顶,耳朵里一片嗡嗡响。我觉得口干舌燥,手心冒出冰凉的汗。
可我没停。
我像被那暗红色的面板,被妹妹痛苦的样儿,被心底那股黑暗的洪流牵着,鬼使神差地,把整个身子,侧着挤进了那扇被我推开的门缝。
我的影子,悄没声地,没进了妹妹房间浓浓的黑暗里。
房门在我身后,留下一条通往外头世界的、细长的光缝。
而房间里,只剩我粗重的呼吸,妹妹累透了的吐息,还有那个飘在空气里、 silent screaming 的红色数字——
97。
以及,一个正往床边慢慢靠过去的、被欲望和拧巴保护欲吞了的哥哥。
我站在床边。
离得这么近,江栀身上那股混了汗湿、沐浴露清香和偷偷流出来的体液的味道更清楚了,几乎把我裹住。
她蜷着的姿态像个婴儿,脆弱得一碰就碎。
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小片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更是乱糟糟堆在腿根,刚才被她自己粗暴对待过的地方,在昏暗光线下隐约能看见布料底下湿漉漉的深色痕迹和微微发红的皮肤。
【性欲值:96/100】(数值在慢慢往回涨)
【当前状态:强制休眠(浅层,不稳)】
【备注:身体机能强制进入休息状态好应付透支。潜意识层活跃,欲望暗流还在流。大概47分钟后会自然醒,伴随着更猛的需求反弹。】
面板冷冰冰地提示着时间多紧。
我的呼吸顿住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撕扯。
一个声音又尖又厉:停!这是你妹妹!你想啥呢?!这是犯罪!是变态!赶紧滚出去!
另一个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的磁性:你看不见她在受罪吗?
那个数字,那些备注……她天天在地狱里。
你只是‘帮她’。
就像大夫处理伤口,就像……解除痛苦。
你没歪心思,就为了让她好受点。
看,她都累得睡着了,啥都不会知道。
你在干好事。
“干好事……”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舌尖尝到苦味儿。
我的目光没法从妹妹腿间那一片狼藉的痕迹上移开。
那儿刚经历了一场绝望的自我搏斗,可惨败了。
而现在,更猛的反弹正在休眠的表象底下积蓄力量。
要是我啥也不做,大概一小时后,她又会被那可怕的欲望吞了,重复那痛苦的循环。
要是我……
我的喉结剧烈滚了一下。
我慢慢地、特别特别慢地,在床边蹲了下来。
这高度,我的视线几乎跟床垫平齐,能更清楚地看见江栀侧躺的姿势下,屁股微微翘起的曲线,还有两腿之间被薄薄布料盖着的、微微鼓起来的软软轮廓。
我的心跳声大得快要震破耳膜。
**这是错的。这是错的。这是错的。** 理智在尖叫。
可我的手,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慢慢抬了起来,悬在了江栀身子上方几厘米的空气里。指尖正对着她腿间那片湿乎乎的区域。
我能感觉到那儿散出来的、比周围空气更高的温度。甚至能闻见一丝更浓的、甜腥的、属于女的那啥了可又没满足的偷偷摸摸的气息。
【敏感带分布(局部放大):阴唇外面(充血,敏感度极高)、阴蒂(有点红肿,刺激过头后更怕疼)、会阴(紧张)。建议:别直接刺激阴蒂,可以从大阴唇外侧轻轻摸开始,慢慢缓解肌肉紧张。】
面板适时地提供了“专业”指导,像份冷酷的操作手册。
我的指尖颤了一下。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种近乎偏执的豁出去了。
我对自己说:就一下。轻轻碰一下外面。就像……不小心碰着了。只要数值能降一点,只要她能好受点……就一下。
这念头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屏住呼吸,把所有注意力都聚在指尖。
然后,用最轻、最缓的速度,把微微发抖的食指,朝着江栀腿间那片湿乎乎布料的边儿——大阴唇外侧,轻轻落了下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被体液浸得有点湿滑的纯棉内裤布料。
指尖碰到的瞬间,我浑身猛地一僵。
好烫。
没想到这么软。就算隔着一层布,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饱满的、温热的肉肉轮廓。布料底下的皮肤微微陷下去,又带着惊人的弹劲儿。
而几乎在我指尖落下的同一刹那——
“嗯……唔……”
睡着的江栀,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模糊的鼻音。
她的身体无意识地微微动了一下,腰往我手指的方向极其轻微地蹭了蹭,好像在梦里本能地追那一点突然来的、陌生的触感。
我吓得魂儿都快飞了,手指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来,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我死死盯着江栀的脸,怕她下一秒就醒。
可江栀只是睫毛颤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好像在梦里遇到了啥烦心事儿,随即又慢慢舒展开。
她的呼吸恢复了平稳,甚至比之前更深沉了点。
身体也放松下来,蜷着的姿势稍微打开了点。
【性欲值:94/100】
【当前状态:浅层睡眠(被轻轻安抚了)】
【备注:外面低强度摸摸产生初步放松效果。肌肉紧张度降了5%。】
数值降了!
虽然只降了2点,可那血红的数字确实跳了一下,变成了94。而且“强制休眠”变成了“浅层睡眠”,备注也显示“被轻轻安抚了”!
一股混着罪恶感、荒唐感和巨大成就感的狂潮冲上我头顶。
我的手还在因为后怕和激动而发抖,可心底那个蛊惑的声音瞬间变得响得吓人:看!
有用!
你帮到她了!
她舒服一点了!
道德的声音还在微弱地抗议,可已经被这“成功”的反馈冲得七零八落。
我看着妹妹好像稍微安稳点的睡脸,看着她头顶那降了2点的数值。一种拧巴的责任感和掌控感冒出来了。
我又伸出手。
这回,少了点犹豫,多了点试探的胆子。
食指再次轻轻点上刚才的位置——内裤边儿上,大阴唇外侧的布料上。
我没立刻动,而是保持着轻触的压力,感觉着布料底下皮肤的温热和柔软。
江栀的呼吸又微微顿了一下,可这回没出声。她的身体好像更放松了。
我开始试着,极其缓慢地、用指腹最软的部分,沿着那饱满鼓起来的边儿,轻轻划拉。
动作生涩又僵硬,幅度很小,只是来回摩挲那一小片地方。
布料因为湿乎乎而带着细微的阻力,摩擦时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指尖传来的感觉越来越清楚:温热、柔软、有弹劲儿,随着我极轻的抚摸,好像还能感觉到布料底下那一点微微的、悸动般的搏动。
【性欲值:90/100】
【当前状态:睡眠加深(持续安抚中)】
【敏感带反馈:大阴唇外侧(刺激有效,充血稍微缓解了)。阴蒂(红肿稍微消了点)。】
【备注:持续低强度抚摸产生累积放松效果。性欲值进入稳定下降通道。建议保持现在这强度和范围。】
数值又降了!而且降了4点!面板的反馈变积极了!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一种说不清的兴奋和某种黑暗的愉悦抓住了我。
我不再满足于只轻轻碰边儿。
我的手指稍微加了点劲儿,开始用指腹更慢、更坚定地揉按那片软软的鼓包,范围也稍微扩大,从外侧往更中心、更湿乎乎的地方试探性地挪。
指尖底下的感觉越发清楚。
布料湿滑,能感觉到底下饱满的阴唇轮廓,甚至能隐约分出中间那道偷偷的缝儿的凹陷。
当我无意中划过那道缝儿上方的、微微凸起的小点时(我根据面板提示知道那是阴蒂,可这会儿红肿已经消了),江栀的身体猛地一颤。
“哈啊……”
一声比之前清楚得多的、带着颤音的喘息从她嘴唇间溢出来。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上拱起个细微的弧度,腿也无意中稍微分开了一点。
我吓得立刻停手,指尖僵硬地停在原处。
可江栀并没醒。
那声喘息过后,她的呼吸反而变得更长更平稳,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满足般的叹息。
分开的腿让睡裙下摆滑落更多,几乎把整个屁股和大腿根都露在昏暗光线下,也让我手指跟她腿间的布料接触面积更大了。
【性欲值:85/100】
【当前状态:深度睡眠(进入满足性放松阶段)】
【备注:阴蒂受到适度间接刺激,触发初步快感传导。累积放松效果明显。性欲值加速下降。可以试试扩大抚摸范围到大腿内侧根儿,巩固效果。】
面板的提示越来越“专业”,越来越“鼓励”。
我看着那猛降到85的数值,看着妹妹陷入深度睡眠的安宁侧脸,看着自己停在她最私密处的手指。
罪恶感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使命感的冲动淹了。
我是在治她。我是在把她从苦海里捞出来。看,她睡得多香,数值降得多快。
带着这种自我麻醉般的信念,我的手指又动了起来。
这回,我更大胆了。
我不再局限于内裤边儿,而是把整个手掌轻轻覆了上去,隔着那层湿滑的布料,包住妹妹整个阴阜。
手心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饱满的、温热的鼓包,还有中心部位的湿乎乎和柔软。
我缓缓地、带着种生疏的探索味儿,用手掌轻轻地压、揉。
时常用手心磨蹭整个地方,时常用指尖隔着布料划过那道缝儿,偶尔轻轻擦过上方那颗已经不再红肿的小小凸起。
每碰一下,江栀的身体都会有细微的反应:无意中轻颤,细微的扭动,喉咙里溢出模糊的、舒服的哼唧。
她的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嘴唇微微张开,吐出温热的气息。
她好像在梦里,尝着从来没体验过的、被温柔对待的快活劲儿。
而面板上的数值,也在我生涩可持续的“处理”下,飞快往下掉。
80……75……70……65……
我全神贯注,眼睛死死盯着面板数值的变化,手上的动作也跟着调。
数值降得快时,我稍微放轻放慢;数值停住时,我试着换位置或加劲儿。
我好像在进行一场精密可拧巴的实验,而妹妹的身体就是我唯一的仪器和反馈源。
不知不觉,我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了。
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了江栀露出来的大腿内侧。
那儿的皮肤又细又滑,微微发凉。
我学着面板曾提示过的,用指尖极其轻柔地从膝盖上头,沿着大腿内侧敏感的皮肤,慢慢往上抚,一直抚到大腿根,跟我另一只手隔着裤子摸的地方连上。
“嗯……”
江栀发出一声长长的、黏糊糊的呻吟。
她的身体像过电似的轻轻抽了一下,腿本能地想合拢,可被我抚在大腿内侧的手轻轻挡住。
她不再挣扎,反而把腿分得更开了点,好像在梦里主动迎合这陌生的快活劲儿。
【性欲值:50/100】
【当前状态:深度睡眠(伴随着持续快感体验)】
【备注:复合刺激效果明显。身体进入良性释放循环。建议引入周期性轻微高潮彻底释放累积压力。】
50了!
我看着那跌到一半的数值,心脏吵得发疼。我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极度的紧张、兴奋和那种掌控一切的拧巴快活劲儿。
引入周期性轻微高潮?
这提示让我口干舌燥。
我看向自己隔着布料抚摸的手。
现在,妹妹那儿已经湿透了,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出清楚的形状,甚至能感觉到湿热的湿气透过布料氤到我手心。
我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曲起来,隔着那层湿透的薄布,找到那道缝儿的位置,然后用指腹,开始慢慢地、坚定地、沿着缝儿上下滑动。
动作越来越熟练,劲儿渐渐加重。
“啊……哥哥……?”
一声模糊的、带着浓浓睡意和情动沙哑的梦话,突然从江栀嘴里溢出来。
我像被雷劈了,整个人瞬间石化,血几乎冻住了!
她醒了?!她叫了“哥哥”?!
我惊恐地看向江栀的脸。她的眼睛还闭着,长睫颤动,眉头微皱,脸颊绯红,嘴唇微微张合,好像在说梦话。
“嗯……好舒服……继续……”
又是一句模糊的梦话。她的腰无意中向上挺动,迎合着我隔着布料摩擦的手指。
【性欲值:45/100】
【当前状态:深度睡眠(梦和快活劲儿混一块儿了)】
【备注:梦话反映潜意识接受了。快活劲儿累积快到头了。保持现在这刺激,马上要引发睡梦中的轻微高潮释放。】
她没醒。她在做梦。梦里有我,而且……感觉很好。
这认知像道惊雷劈开我最后的犹豫,也点燃了我心底最幽暗的火。最后一丝负罪感被这声“哥哥”和“好舒服”彻底烧没了。
我不再犹豫。
手指的动作猛地加快加重,隔着那层湿滑的布料,精准地摩擦按压着妹妹最敏感的缝儿和上方的小点。
另一只手也用力揉捏着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
“哈啊……!哥哥……嗯啊……!”
江栀的梦话变得又急又黏,身体剧烈地抖起来,腰疯狂地向上挺送,腿紧紧夹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头在枕头上无意中左右摆动,长发散乱,呼吸又碎又高。
我死死盯着面板。
数值在剧烈波动:40……35……30……25……
就在数值跌破30的瞬间——
江栀的身体猛地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喉咙里迸发出一声被枕头堵住大半的、短促又尖锐的泣鸣:“呀啊——!”
剧烈的抽筋从她腿根蔓延到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抖。
她的小肚子剧烈起伏,腿间被我手掌盖着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温热而剧烈的收缩蠕动,就算隔着布料也能清楚感觉到。
高潮了。
在睡梦里,被我用手指隔着内裤,送上了高潮。
【性欲值:30/100】
【当前状态:深度睡眠(高潮后彻底放松了)】
【备注:一次性释放累积压力的37%。身体进入彻底松弛状态。精神快活劲儿留着。估计八小时内数值会保持低位并慢慢自然往回涨。】
30。
那个曾经高挂在99的恐怖数字,这会儿变成了温和的、安全的30。
江栀在高潮的余韵里剧烈喘了几下,随后身体彻底软下来,像滩化了的春水,陷入了无比深沉、安宁的睡眠。
脸颊上的红潮没褪,嘴角却好像挂了丝极淡的、满足的弧度。
我缓缓地、抖着,抽回了自己湿漉漉的手。
手心跟指尖都被妹妹的体液浸透了,在微光下反着暖昧的水光。
布料更是湿得一塌糊涂,紧紧贴在她皮肤上。
我看着妹妹从来没有过的安详睡脸,看着面板上那个让人安心的30。
成功了。
我真“处理”了。把她从99的痛苦深渊,拉到了30的平静港湾。
一股巨大的累和虚脱感卷过来,混着还没散尽的罪恶感、后怕,还有种说不清的、黑暗的满足和占有欲。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我扶着床沿,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又看看床上毫无知觉的妹妹。
我做到了。
以哥哥的身份,越过了那条绝对不该越过的线。
而明天,江栀醒来,会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精力十足。她会奇怪,可绝不会知道真相。
我慢慢站直身体,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睡着的妹妹和那个绿色的【30/100】,转身,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没声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的黑暗裹住了我。
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下去,把脸埋进那双还留着妹妹体温和气息的手掌里。
身体在发抖。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完了。
可另一个更大的声音在说:这才开始。她需要你。只有你能“处理”。
而我的手指,无意中,轻轻捻了一下,回味着刚才那湿滑、柔软、滚烫的触感。
以及,把她从痛苦里“捞”出来的、没法比的掌控感。
夜还长着呢。
可某个要紧的阀门,已经在江栀轻轻推开妹妹房门的那一刻,被彻底拧开了。
通往深渊的道儿,已经在他脚下展开,而他,已经迈出了回不了头的第一步。
早上的阳光比平常更刺眼。
我几乎一晚上没合眼。
后半夜我睁着眼躺在床上,脑子里来回放着几个小时前在妹妹屋里发生的一切:指尖的触感,她憋着的呻吟,身体抖的弧度,最后那声短促的泣鸣,还有面板上从99跌到30的血红数字。
罪恶感像潮水似的间歇性涌上来,几乎把我淹死,可紧跟着的,是一种更强烈的、拧巴的确认感——我做了对的事儿,我“帮”了她。
这种矛盾的撕扯让我精疲力尽,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闭上眼。没过多久,闹钟就响了。
我拖着沉甸甸的身子洗漱,眼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飘忽,带着种做贼心虚的累。我用力搓了把脸,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
走出卫生间时,正好碰见江栀从她屋里出来。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都绷紧了。我几乎不敢直视她,目光躲闪着落在她脚上的拖鞋上。
“早,哥。”江栀的声音响起来。
跟平常一样清清冷冷平静的调子,可好像……少了点啥。少了那种隐隐的、绷着的弦音。
我强迫自己抬起头。
然后,我愣住了。
站在我面前的江栀,好像被雨水彻底洗过的栀子花,散发着种从来没有过的清新和光彩。
皮肤透出健康的红润光泽,眼底那困扰她好久的淡淡青黑没了,眼睛清亮得像水,眼波流转间甚至带着丝罕见的、懒洋洋的柔和。
她还穿着校服衬衫和裙子,身姿挺拔,可那种挺拔不再显得僵硬,而是带着种舒展的、自然的优雅。
更让我心头一震的,是她头顶的面板:
【姓名:江栀】
【性欲值:32/100】(柔和的浅绿色,数值稳当)
【当前状态:精力十足、彻底满足后的松弛】
【敏感带分布:平静期(敏感度恢复正常了)】
【备注:经历了高质量睡眠和有效释放。身体机能恢复到最佳状态。情绪积极。对昨晚的梦还留着点模糊的快活劲儿。】
32。
不再是刺眼的红,而是安稳的浅绿。
状态是“精力十足”、“彻底满足后的松弛”。
备注里甚至提到了“昨晚的梦还留着点模糊的快活劲儿”。
我感到一阵晕乎乎的释然,紧接着是更深的罪恶,可很快又被种近乎狂喜的“有效”感淹了。我的“处理”……真有用。而且效果吓人。
“哥?”江栀见我发呆,微微偏头,眼里漾起一丝真实的疑惑,“你没睡好吗?脸色好难看。”
她的语气里,带着我好久没感受到的、自然的担心。不是那种出于礼貌的、保持距离的关心,而是更近的、软乎乎的询问。
“啊……嗯,有点没睡好。”我仓促地回答,声音有点干。
我注意到江栀看我的眼神。
不再是以前那种隔着完美面具的、礼貌又疏远的注视,而是更直接地落在我脸上,甚至在我眼下的黑眼圈上停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带着一丝……心疼?
“晚上别熬太晚了。”江栀轻声说,然后转身往餐厅走,“早饭好了。”
我跟在她后头,目光没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走路的姿态都变了。
不再是不自觉的紧绷,而是轻快的、带着某种节奏的步伐。
马尾随着步子轻轻晃,发梢在晨光里划出柔和的弧线。
饭桌上,爸妈也注意到了江栀的不同。
“小栀今天气色真好啊。”我妈笑着给她夹了个煎蛋,“昨晚睡得好吧?”
“嗯,睡得特沉,一个梦都没做。”江栀咬了一口煎蛋,嘴角微微往上扬。
那是真正放松的、带着满足感的浅笑,不是平常练习过的完美弧度。
“早上起来觉得浑身都轻快了。”
【情绪反馈:高兴度+15。对现在身体状态满意度高。】
面板实时更新着她的心情。
“那就好,学习再忙也得注意休息。”我爸欣慰地点点头。
我埋头喝着粥,味蕾好像失灵了。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妹妹身上,抓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她吃饭的速度比平时慢了点儿,不再像完成任务一样机械地吃,而是会偶尔停下来,感觉食物的味道。
她喝牛奶时,会在杯沿留下个浅浅的唇印,然后伸出舌尖无意中舔掉——这个带点孩子气的小动作,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她跟爸妈聊天时,眼神更专注,反应也更自然机灵,不再有那种偶尔的、心不在焉的飘忽。
甚至当我妈提到个有点无聊的邻居八卦时,她还会微微弯起眼睛,露出点真正觉得好玩的神情。
【社交互动:放松,投入。防御性降了30%。】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口里酸酸胀胀地鼓动着。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栀。
褪掉了那层因为长期憋着欲望而形成的、无形的僵硬外壳,她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软和、生动起来了。
而这变化,是我带来的。
是我用那越界的手指,隔着湿透的布料,把她从痛苦的泥里捞出来,擦干净,送到了这片阳光明媚的岸上。
这认知让我痛苦,又让我着迷。
“哥,”江栀忽然转头看我,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牛奶杯,“你今天放学后……直接回家吗?”
她的目光清澈,带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期待。
我心跳漏了一拍:“应、应该吧。咋了?”
“学生会下午有个小会,我可能会晚点儿。”江栀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要是你先到家……能帮我烧点热水吗?我想回来泡个脚,今天站久了有点酸。”
挺平常的请求。搁以前,江栀可能也会提,可语气会是平静的、陈述性的,甚至可能不会特意提,就自己默默做了。
可这会儿,她的语气里带着丝罕见的、依赖般的软和。不是命令,不是客套,而是种自然而然的、对哥哥的请托。
我喉咙发紧,点了点头:“行。”
江栀看着我,眼睛弯了弯,那个笑真切地到了眼底:“谢谢哥。”
【对哥哥好感度:+5(现在累积:+5)】
【状态更新:对哥哥产生轻微依赖感和信任感。】
面板的提示像最甜的毒药,打进我血管里。
整个吃早饭时间,江栀对我的态度都呈现出种明显的软化。
她会在我递酱油时轻声说谢谢,会在我说起学校一件小事时认真听并给出回应(而不是以前的敷衍),甚至在我不小心碰到她手背时,她没像以前那样立刻缩回去,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那种无形的、隔在我俩之间的冰层,好像在一夜之间化了好多。
去学校的路上,我俩并排走着。
往常,江栀总是会稍微走在前头半步,保持着种礼貌又独立的距离。
今天,她却放慢了脚步,几乎跟我并肩。
春天的风吹起她的头发丝,有几缕拂过我胳膊。
“哥。”她忽然开口。
“嗯?”
“昨晚……”江栀看着前头,声音很轻,带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我好像做了个特奇怪的梦。”
我的呼吸瞬间屏住,全身的血好像都涌向了耳朵。
“梦?”我竭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嗯。记不清具体内容了……可是,”江栀顿了顿,脸颊好像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感觉特……暖和。特舒服。醒的时候,好像还笑了。”
她说着,自己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我前头半步。
可我看见了。
她头顶的面板,在她说这些话时,数值微微波动了一下,从32变成了33。
【状态更新:想起梦里的快活劲儿了。情绪产生积极涟漪了。】
【备注:模糊的梦的记忆和醒后特好的身心状态连一块儿了,加强了潜意识里的正向体验。】
我走在妹妹后头半步,看着她在晨光里轻快的背影,看着她随着步子微微晃的马尾,看着她白白净净后脖子上细小的绒毛。
昨晚的一切——我越界的触碰,她无意识的迎合,那湿滑的布料底下剧烈的收缩——都清楚地烙在我记忆里,滚烫又罪恶。
可这会儿,走在我前头的妹妹,精神焕发,态度软和,甚至因为一个“暖和舒服”的梦而露出罕见的害臊。
我的“帮助”,确确实实,改变了她。
让她从日夜煎熬的“憋到极限了”里解脱出来,变成了眼前这个“精力十足”、“彻底满足”的姑娘。
一种混着巨大罪恶感和同样巨大成就感的复杂情绪,在我胸口里翻腾。
我知道自己踏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可看着妹妹现在的样儿,深渊的边儿上好像开出了诱惑至极的花。
我加快脚步,重新跟江栀并肩。
“做了好梦是好事儿。”我听见自己用尽可能自然的声音说,“看来今天运气会不错。”
江栀侧过头看了我一眼,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小片扇形的影子。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些,轻轻“嗯”了一声。
【对哥哥好感度:+2(现在累积:+7)】
数值又跳了。
我移开目光,往远处学校的轮廓看。
昨晚的决定,在那个瞬间,可能有犹豫,有挣扎,有罪恶。
可这会儿,看着妹妹从来没有过的美好状态,感觉着她对我态度的明显软化,我心底最后一点负罪的摇摆,被种近乎偏执的确信压倒了。
我的“帮助”是有效的。
是必须的。
是为了她好。
那,就没理由停。
甚至……应该再进一步?昨晚只是隔着布料,要是……
一个更大胆、更黑暗的念头悄悄生出来,迅速扎了根。
而走在我旁边的江栀,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享受好久没尝过的轻松和饱满的精力,偶尔用眼角余光瞥一眼身边沉默的哥哥,心里漾起一丝模糊的、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暖意和依赖。
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江栀来说,这是摆脱了长期阴霾、充满希望的一天。
对我而言,这是确认了“治疗”效果、坚定了拧巴道路的一天。
兄妹俩,带着完全不一样的秘密和心情,并肩往学校走,往那已经开始倾斜的、回不了头的未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