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噩梦

夜风卷起几片被踩碎的樱花花瓣,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一簇巨大的暗红色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炸开,细碎的火星如同流星雨般坠落,将整个魑魅魍魉自治区的青石板路映照得忽明忽暗。

赤色的纸灯笼在风中摇曳,将投射在斑驳墙壁上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炒宽面散发出的酱油焦香,以及烤章鱼烧的浓郁海鲜味。

远处捞金鱼摊位传来的水花溅跃声,混合着游人们嘈杂的笑语,编织成一张喧闹而鲜活的网。

然而,在这片繁华与喧嚣的死角,在一条狭窄、幽暗,几乎不被灯光眷顾的小径深处,某种黏稠的、带着浓烈腥咸气味的声音,正有节奏地盖过远处的喧闹。

“咕……滋……”

澄乃原纯躲在一辆废弃的祭典推车后面。

她那具因为误服了回春秘药而缩水成九岁模样的娇小身体,此刻正紧紧地蜷缩成一团。

黑色的及膝旗袍式连衣裙下,那双被白色过膝袜包裹着的小腿不受控制地轻微发着抖。

她的手指死死地抠着推车的木质边缘,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一层病态的惨白。木刺扎进了指腹,但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视线,像被某种无法抗拒的磁力吸附着,穿过推车轮子之间的缝隙,死死地钉在前方几米外的那片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身上那件原本应该穿得规规矩矩的深色浴衣,此刻大敞着前襟。

宽阔而结实的胸膛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中,肌肉的线条在忽明忽暗的烟花光芒下,犹如用青铜浇筑而成的雕塑,充满了纯粹的、属于雄性的爆发力。

男人的双手并没有闲着。

他的双手正分别掐着一个女人的腰窝。

那个女人同样穿着一身和服。那是一件底色为深海蓝,裙摆处绣着大簇紫色桔梗花的传统服饰,布料昂贵而考究。

但现在,这件华贵的和服被粗暴地推到了腰间。

女人那双丰腴、白腻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腿根处的软肉因为过度绷紧而泛着一层淡淡的潮红。

男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种带着戏谑和冰冷审视的目光,看着在自己身下不断扭动的女人。

他西装裤的拉链完全敞开着。

那根长达二十多厘米、粗硕得令人呼吸停滞的紫红色性器,正笔直地向前挺立着。表面盘绕的青色血管在微弱的光线下宛如某种蛰伏的毒蛇。

“噗嗤。”

随着男人腰部一个沉缓而有力的挺送,那根狰狞的巨物深深地埋进了女人大腿根部那道泥泞不堪的缝隙里。

“啊……嗯……”

女人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她那头紫色的短发被汗水浸透,几缕发丝黏在满是红晕的脸颊上。

她的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指骨泛白,似乎生怕自己发出的声音会盖过远处的烟花爆裂声。

但即便如此,那种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浓重甜腻气味的娇喘,依然顺着夜风,丝丝缕缕地钻进了原纯的耳朵里。

女人的眼睛半闭着,蓝色的瞳孔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眼白上翻。

她明明在极力装出一副含羞带怒的矜持模样,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似乎在抗拒这种在野外被侵犯的羞耻。

但她的身体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在男人的每一次抽插中,女人的腰肢都会本能地向上迎合。

那对在和服领口下呼之欲出的硕大乳房,随着撞击的频率剧烈地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挣破布料的束缚。

她的臀部肌肉一次次地收紧,试图将那根侵入体内的巨物绞得更深、更紧。

那张原本应该端庄知性的脸上,此刻却交织着一种极度矛盾的表情——既有因为羞耻而产生的痛苦,又有一种宛如发情雌兽般、渴望被狠狠填满的献媚与淫靡。

“咕叽……咕叽……”

黏腻的水声在狭窄的巷道里被无限放大。

男人低下头,在那女人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女人浑身猛地一颤,紧紧捂着嘴的双手松开了一瞬。

“不……不要在这里……会被……会被听到的……啊啊❤”

她的声音破碎而颤抖,但尾音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妩媚。

原纯的呼吸停滞了。

她那双明亮的绿色大眼睛睁得浑圆。

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颗生锈的钉子,突兀地扎进了她的脑海。

那个女人,那个穿着考究和服、看起来就身份不凡的女人,为什么会在这种肮脏的小巷里,被一个男人像对待一件没有尊严的玩物一样随意肏弄?

而且,她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在这场粗暴的交配中,露出了那种连灵魂都在颤栗的下贱表情。

烟花再次在夜空中炸开。

强光瞬间照亮了小巷的尽头。

就在这一刻。

那个男人的视线,越过了女人那颤动的肩膀。

准确无误地。

穿过了推车轮子间的缝隙。

落在了原纯的脸上。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瞳孔中闪烁着一种带着残酷戏谑的暗紫色光芒。

原纯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血液在瞬间倒流。

逃。

必须逃。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但她的双腿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被白丝包裹的膝盖在青石板上摩擦,却发不出一丝力气。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松开了那个女人的腰。

那个女人失去了支撑,像一滩软泥一样瘫倒在地上,深海蓝色的和服下摆浸泡在泥水和体液混合的污浊中。

男人转过身。

那根沾满透明黏液的巨大性器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推车的方向走来。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是在原纯的心尖上敲击。

“不……”

原纯张开嘴,想要呼救。

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男人的身影遮蔽了巷口的微光。

巨大的阴影将原纯那娇小的身体完全笼罩。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粗糙薄茧的大手,穿过推车的缝隙,一把捏住了原纯的下巴。

那手掌上的温度高得吓人,带着一股浓烈的、让人头晕目眩的雄性体味。

“闭上眼睛。”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原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像一个无助到了极点的孩子,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剧烈地颤抖着。

她想要反抗。

她那双小巧的手攥成了拳头,试图推开那只捏着自己下巴的大手。

但随着男人的另一只手覆上她那平坦的胸口,隔着黑色旗袍的布料,轻轻地揉捏起那颗尚未发育的稚嫩乳头时。

一股如同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击穿了她的神经中枢。

她的反抗力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原本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手指无力地垂在身侧。

那种从小巷另一头传来的黏腻水声,仿佛正在她的体内重新上演。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小腹深处升腾而起。

“睁开眼睛。”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再是那个幽暗的小巷。

也没有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她看到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属于成年女性的脸。

五官精致,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却让原纯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是她自己的脸。

准确地说,那是她服用解药后,变回成年形态的脸。

但那张脸上,画着极具攻击性的浓妆。眼尾被深紫色的眼影拉长,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妩媚与淫靡。

那双绿色的眼眸里,不再有平时的温柔和宽厚。

里面装满了迷离的水光,和一种被雄性彻底征服后、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谄媚与顺从。

“你……”

原纯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也看着她。

那个画着浓妆的女人,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充满恶毒、嘲讽,又带着某种赤裸裸挑衅意味的微笑。

然后。

在原纯惊愕到几乎要裂开的目光中。

镜子里的女人缓缓地俯下身子。

她那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微张,露出一段粉红色的舌尖。

随后。

一口吻在了那根不知何时出现在镜子前方、狰狞粗长且一直坚挺着的巨大肉棒的龟头上。

“啵。”

一声轻响。

一个刺目的鲜红色唇印,留在了那紫红色的龟头上。

“啊!!!”

原纯猛地睁开眼睛。

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风箱拉动般的粗重喘息。

“呼……呼……呼……”

一团团白色的热雾从她干裂的嘴唇里喷出,消散在略带凉意的晨间空气里。

她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那里没有烟花,没有小巷,也没有那面让人毛骨悚然的镜子。

只有一块平平无奇的白色石膏板,以及一盏造型简约的吸顶灯。

原纯有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她这才感觉到,身下的床单已经被一种湿冷的黏腻感浸透。

那具九岁幼女体型的娇小身体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粉色的纯棉睡衣紧紧地贴在后背和胸前,勾勒出两道还没开始发育的平坦曲线。

汗水顺着她那稚嫩的颈部线条流下,滑入锁骨的凹陷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小孩子的奶香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她侧过头。

视线越过乱糟糟的被角,落在了床头柜的那个电子闹钟上。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

【06:30】

这是她平日里雷打不动的生物钟。

不管晚上经历了多可怕的梦魇,这具身体似乎都在顽固地维持着一种“教官”应该有的规律作息。

原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双腿从床沿垂下,白皙的脚丫悬在半空中。

她伸出那双小巧的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杯凉白开。

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她仰起头,喉咙滚动。

“咕嘟、咕嘟……”

一杯冰冷的水被她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带来的那种真实的刺激感,终于让原纯有些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放下水杯。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又是这个梦。

已经是六月初了。

距离那场由魑魅魍魉组织起来的明灯小径庆典,已经过去了整整几个月的时间。

这几个月里。

这个梦魇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死死地黏在她的神经皮层上。

每一次闭上眼睛,那个男人敞开的胸膛、那根狰狞的巨物,以及那个穿着深海蓝色和服的女人脸上淫靡的表情,就会像慢镜头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原纯滑下床,脚底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她趿拉着一双带有卡通兔子图案的粉色拖鞋,走进了连接着卧室的洗漱间。

必须要洗个澡。

全身上下被汗水浸透的感觉,让她觉得极度不舒服,仿佛那股小巷里的腥咸气味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

她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

踮起脚尖。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稚嫩可爱、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

黑色的长发乱蓬蓬地披散着。

那双明亮的绿色大眼睛里,因为刚醒来而带着几分惺忪和红血丝。

没有任何浓妆。

没有任何恶毒的微笑。

更没有那个刺目的鲜红唇印。

原纯伸手揉了揉脸颊,试图把刚才梦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感揉散。

“哗啦啦……”

莲蓬头喷洒出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这具娇小的身体。

原纯闭着眼睛,任由水流顺着黑色的长发流过脊背。

她当然想过去治疗。

那场庆典之后,她确实被吓坏了。她害怕那个在巷子里露出那种可怕眼神的男人,会不会真的像梦里那样,顺着她的踪迹找上门来。

她去找了药师沙也加。

那个导致她变成现在这副幼女模样的“罪魁祸首”。

但她怎么可能把梦境里那些下流、肮脏、让她羞耻到几乎要死掉的细节告诉那个损友?

她只能含糊其辞地说,自己最近总是做一些很可怕的噩梦。

沙也加虽然在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丹药上总是出岔子,但在医疗本职上还是有着足够的专业素养。

沙也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静地得出了结论。

“这属于某种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可能是你在庆典上看到了什么让你受到过度惊吓的画面。”

沙也加在药方上刷刷地写了几行字。

“这种心理上的问题,外部药物只能起到辅助作用,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去消化和自然恢复。”

她给了原纯一些没有副作用的镇静类药物,并叮嘱她尽量保持规律的作息。

这几个月下来。

依靠着那些药物,再加上时间的推移。

那个男人并没有找上门来。

聊斋高级中学的日子依然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每天都是后辈们的训练和堆积如山的文件。

原纯那种成天提心吊胆、生怕走在路上就会被拽进暗巷里的状态,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她开始重新融入日常。

那个噩梦虽然依然会准时造访,但随着精神的逐渐稳定,她已经能在醒来后,迅速地用凉水和深呼吸,将那些幻觉驱逐出大脑。

洗完澡。

原纯擦干身体,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内衣。

她从洗手台旁边的一个小药盒里,倒出了一粒浅蓝色的胶囊。

这是沙也加研制的,能够让她暂时恢复原本成年体型的解药。

原纯把药片丢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几乎是在药片落入胃部的瞬间。

一种熟悉的、骨骼拉伸和肌肉膨胀的轻微酸痛感传遍全身。

她的视线拔高。

视线里的洗手台边缘迅速下沉。

原本空荡荡的胸前,两团饱满的软肉迅速隆起,将原本宽大的白色内衣撑得满满当当。

黑色的长发垂落在盈盈一握的腰间。

那双绿色的眼眸里,属于孩童的稚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成年女性的温柔、宽厚和稳重。

原纯看着镜子里变回原本模样的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

思维变得更加清晰,那种小孩子特有的情绪化和任性被理智牢牢地压制了下去。

她走出洗漱间。

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上。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呈“大”字型趴在被窝里。

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

一条腿毫无形象地搭在被子外面,脚趾还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遥花。”

原纯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那个裹在被子里的蚕蛹。

“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床上的被子蠕动了一下。

一颗毛茸茸的银色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澄乃遥花眯着那双橙色的眼眸,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呜……原纯姐……再睡五分钟……”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睡意,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成熟教官”的架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赖床的十一岁小女孩。

原纯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而温柔的笑意。

她伸手捏了捏遥花那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颊。

“不行哦。昨天是谁说,今天要去视察沙也加的炼丹房,看看她有没有又搞出什么乱子的?”

听到“视察”和“沙也加”这两个词。

遥花那原本还处于半休眠状态的大脑瞬间重启。

她猛地睁开眼睛。

橙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懊恼。

“啊!对!视察!”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那件宽大的睡衣领口滑落,露出了半边纤细白皙的肩膀。

“作为桃花园的教官,我怎么能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迟到呢!”

遥花一边嘟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原纯姐,你为什么不早点叫我!这可是关系到聊斋安全的重大视察任务!”

原纯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

看着妹妹这副慌乱的样子,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只有在刚睡醒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她才能看到遥花这副毫不设防的、充满孩子气的一面。

等她换上那身黑白相间的教官制服,她又会变成那个整天把“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挂在嘴边的固执小鬼。

“我已经叫过你三次了,遥花酱。”

原纯故意把尾音拖长。

“不!要!叫!我!遥!花!酱!”

果不其然。

正在套袜子的遥花猛地抬起头。

那张白皙的脸颊瞬间鼓了起来,像是一只生气的河豚。

她大声抗议着,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更加清脆稚嫩。

“我是遥花教官!原纯姐,你明明知道的!作为教官,必须要时刻保持威严,被学生们听到你这么叫我,我的威信就全没了!”

她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试图让自己在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原纯面前显得更有气势一些。

“好好好。遥花教官。”

原纯顺从地改了口,但语气里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那么,尊敬的遥花教官,麻烦你快一点。沙也加那边可不会等我们。”

对遥花来说,去沙也加的炼丹研究会,是一次庄严的“视察”任务。

是为了确保那个总是弄出奇怪药剂的医生没有在搞什么危险的实验。

但对原纯来说,这是定期的复诊。

她需要去拿维持成年体型的解药,同时询问沙也加关于彻底清除回春秘药后遗症的最终版解药的进展。

她可不想一辈子都过这种时不时就会缩水成九岁幼女的生活。

两人在一种打打闹闹、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氛围中出了门。

六月的早晨。

聊斋高级中学的空气里透着一股特有的清冷和湿润。

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夜间露水的痕迹。

两旁的古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遥花走在前面,背挺得笔直。

那件黑色的无袖旗袍式上衣和白色的荷叶边短裙,随着她的步伐有节奏地摆动。

她刻意迈着大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

原纯跟在后面,看着妹妹那纤细的背影,原本因为噩梦而残留在心底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在这真实的日常中彻底消散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

两人来到了位于聊斋偏僻角落的丹术研究会。

这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质建筑,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

“咳咳。”

遥花站在炼丹房那扇紧闭的拉门前。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低沉和威严。

“药师沙也加!桃花园教官澄乃遥花,前来视察工作!”

她大声宣布着,然后伸手去拉那扇门。

“唰——”

门没有被拉开。

一个穿着青龙门制服的学生从旁边的走廊里走了过来。

她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人,微微鞠了一躬。

“原纯前辈,遥花教官。沙也加大人现在正在里面商谈重要的事情,吩咐过暂时不能被打扰。”

遥花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踮起脚尖。

“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的事情比桃花园的视察还要重要?”

那个学生低着头。

“是联邦学生会来的人员。”

听到“联邦学生会”这几个字,原纯的眼神微微一凝。

联邦学生会的人,怎么会一大早跑到聊斋的丹术研究会来?

而且还是直接找沙也加?

“联邦学生会?”

遥花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虽然渴望被当成大人,但也清楚联邦学生会在整个瓦尔基里的分量。

“那……既然是公务,教官我就勉为其难地等一下吧。”

她退后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就在这时。

“哗啦。”

炼丹房的那扇木质拉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股混杂着苦涩中药味和某种高档香水味的气流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那么,相关的数据和样本,我就先带回去了。关于后续的预算批复,我会尽快整理出报告。”

一个清冷、干练,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刻板语调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伴随着声音。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出了炼丹房。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修身的深蓝色联邦学生会制服。笔挺的直筒裙紧紧包裹着她那惊人的、甚至比肩宽还要宽出几分的安产型丰满臀部。

修长笔直的双腿被没有任何破洞、完好无损的黑色不透肉连裤袜紧紧包裹,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一头紫色的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呈现出标准的妹妹头样式。

尖尖的精灵耳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和严谨。

这是联邦学生会财务室主任的标志性打扮。

代表着绝对的规则与秩序。

原纯站在一旁,为了表示礼貌,她微微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通道。

就在那个女人从她面前走过的瞬间。

原纯的视线,只是非常随意地、无意间地,在那女人的脸上扫过。

下一秒。

原纯浑身的肌肉,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足以让血液瞬间冻结的僵硬。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个女人的侧脸上。

紫色的短发。

尖尖的耳朵。

以及那种眼角微微上挑的眼部轮廓。

这张脸。

这张明明冷若冰霜、没有一丝多余表情的脸。

在原纯的视网膜上,却如同被泼上了强酸的底片一样,开始剧烈地扭曲、溶解。

然后。

与她这几个月来,每晚在梦魇中反复看到的那张脸。

完美地、严丝合缝地。

重叠在了一起!

是她!

那个在明灯小径的烟花秀中,那个在昏暗的小巷里,被那个满脸邪笑、敞开胸膛的男人,用那根狰狞粗长的巨大性器肆意肏弄的女人!

那个裙摆半褪、大腿根部泛着潮红,在男人的撞击下发出甜腻娇喘的女人!

那个一边极力想要维持矜持,却又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宛如一只发情的雌兽一样,露出那种媚态横生、不知廉耻表情的女人!

她居然……

她居然是联邦学生会的代表?!

原纯的呼吸停滞了。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引爆,巨大的轰鸣声让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原纯姐?原纯姐你怎么了?”

遥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她伸手拉了拉原纯的衣角。

原纯猛地回过神来。

她像是触电一样收回了视线,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没……没什么。”

原纯的声音有些发飘,她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她再次转过头去。

那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女人,已经走到了走廊的拐角处。

黑色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规律的声响。

她的背影依然是那么挺拔、端庄、一丝不苟。

完全看不出半点在小巷里那种淫靡、下贱的影子。

如果不是原纯亲眼所见。

谁能相信,这个代表着瓦尔基里最高秩序和威严的联邦学生会财务室主任。

在私底下。

会被一个男人,像玩弄一件没有尊严的性玩具一样,在那粗大狰狞的肉棒下摇尾乞怜?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怎么敢对联邦学生会的高层做这种事?

更可怕的是。

那个女人,隐岐碧,她为什么会配合?为什么会在那种极度的屈辱中,露出那种……那种几乎要融化在快感里的表情?

原纯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翻滚,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伴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涌上了心头。

“原纯,你发什么呆呢?”

药师沙也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医护服,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板。

沙也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原纯那有些苍白的脸上扫过。

“你的脸色不太好。是药的副作用又犯了吗?”

原纯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摇了摇头。

沙也加的视线转向了一旁的遥花。

“遥花教官,今天也很有精神呢。不过,我这里刚好有一批需要送到白虎商会那边的草药清单,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

沙也加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遥花听到有任务交给自己,立刻挺直了腰板。

“交给我吧!作为桃花园的教官,协助各个部门的工作也是我的职责!”

她接过沙也加递过来的清单,转身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跑去。

“原纯姐你先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遥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沙也加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转过身,推开了炼丹房的门。

“进来吧,原纯。”

沙也加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有事情要谈谈。”

原纯站在原地。

清晨的冷风吹过走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那个男人。

这几个月来她努力维持的平静日常。

在这一刻,就像是薄薄的冰面,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她隐隐有种预感。

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盯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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