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起几片被踩碎的樱花花瓣,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一簇巨大的暗红色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炸开,细碎的火星如同流星雨般坠落,将整个魑魅魍魉自治区的青石板路映照得忽明忽暗。
赤色的纸灯笼在风中摇曳,将投射在斑驳墙壁上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空气中弥漫着炒宽面散发出的酱油焦香,以及烤章鱼烧的浓郁海鲜味。
远处捞金鱼摊位传来的水花溅跃声,混合着游人们嘈杂的笑语,编织成一张喧闹而鲜活的网。
然而,在这片繁华与喧嚣的死角,在一条狭窄、幽暗,几乎不被灯光眷顾的小径深处,某种黏稠的、带着浓烈腥咸气味的声音,正有节奏地盖过远处的喧闹。
“咕……滋……”
澄乃原纯躲在一辆废弃的祭典推车后面。
她那具因为误服了回春秘药而缩水成九岁模样的娇小身体,此刻正紧紧地蜷缩成一团。
黑色的及膝旗袍式连衣裙下,那双被白色过膝袜包裹着的小腿不受控制地轻微发着抖。
她的手指死死地抠着推车的木质边缘,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一层病态的惨白。木刺扎进了指腹,但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视线,像被某种无法抗拒的磁力吸附着,穿过推车轮子之间的缝隙,死死地钉在前方几米外的那片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身上那件原本应该穿得规规矩矩的深色浴衣,此刻大敞着前襟。
宽阔而结实的胸膛暴露在微凉的夜风中,肌肉的线条在忽明忽暗的烟花光芒下,犹如用青铜浇筑而成的雕塑,充满了纯粹的、属于雄性的爆发力。
男人的双手并没有闲着。
他的双手正分别掐着一个女人的腰窝。
那个女人同样穿着一身和服。那是一件底色为深海蓝,裙摆处绣着大簇紫色桔梗花的传统服饰,布料昂贵而考究。
但现在,这件华贵的和服被粗暴地推到了腰间。
女人那双丰腴、白腻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腿根处的软肉因为过度绷紧而泛着一层淡淡的潮红。
男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种带着戏谑和冰冷审视的目光,看着在自己身下不断扭动的女人。
他西装裤的拉链完全敞开着。
那根长达二十多厘米、粗硕得令人呼吸停滞的紫红色性器,正笔直地向前挺立着。表面盘绕的青色血管在微弱的光线下宛如某种蛰伏的毒蛇。
“噗嗤。”
随着男人腰部一个沉缓而有力的挺送,那根狰狞的巨物深深地埋进了女人大腿根部那道泥泞不堪的缝隙里。
“啊……嗯……”
女人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她那头紫色的短发被汗水浸透,几缕发丝黏在满是红晕的脸颊上。
她的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指骨泛白,似乎生怕自己发出的声音会盖过远处的烟花爆裂声。
但即便如此,那种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浓重甜腻气味的娇喘,依然顺着夜风,丝丝缕缕地钻进了原纯的耳朵里。
女人的眼睛半闭着,蓝色的瞳孔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眼白上翻。
她明明在极力装出一副含羞带怒的矜持模样,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似乎在抗拒这种在野外被侵犯的羞耻。
但她的身体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在男人的每一次抽插中,女人的腰肢都会本能地向上迎合。
那对在和服领口下呼之欲出的硕大乳房,随着撞击的频率剧烈地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挣破布料的束缚。
她的臀部肌肉一次次地收紧,试图将那根侵入体内的巨物绞得更深、更紧。
那张原本应该端庄知性的脸上,此刻却交织着一种极度矛盾的表情——既有因为羞耻而产生的痛苦,又有一种宛如发情雌兽般、渴望被狠狠填满的献媚与淫靡。
“咕叽……咕叽……”
黏腻的水声在狭窄的巷道里被无限放大。
男人低下头,在那女人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女人浑身猛地一颤,紧紧捂着嘴的双手松开了一瞬。
“不……不要在这里……会被……会被听到的……啊啊❤”
她的声音破碎而颤抖,但尾音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妩媚。
原纯的呼吸停滞了。
她那双明亮的绿色大眼睛睁得浑圆。
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颗生锈的钉子,突兀地扎进了她的脑海。
那个女人,那个穿着考究和服、看起来就身份不凡的女人,为什么会在这种肮脏的小巷里,被一个男人像对待一件没有尊严的玩物一样随意肏弄?
而且,她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在这场粗暴的交配中,露出了那种连灵魂都在颤栗的下贱表情。
烟花再次在夜空中炸开。
强光瞬间照亮了小巷的尽头。
就在这一刻。
那个男人的视线,越过了女人那颤动的肩膀。
准确无误地。
穿过了推车轮子间的缝隙。
落在了原纯的脸上。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瞳孔中闪烁着一种带着残酷戏谑的暗紫色光芒。
原纯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血液在瞬间倒流。
逃。
必须逃。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但她的双腿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被白丝包裹的膝盖在青石板上摩擦,却发不出一丝力气。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松开了那个女人的腰。
那个女人失去了支撑,像一滩软泥一样瘫倒在地上,深海蓝色的和服下摆浸泡在泥水和体液混合的污浊中。
男人转过身。
那根沾满透明黏液的巨大性器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推车的方向走来。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是在原纯的心尖上敲击。
“不……”
原纯张开嘴,想要呼救。
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男人的身影遮蔽了巷口的微光。
巨大的阴影将原纯那娇小的身体完全笼罩。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粗糙薄茧的大手,穿过推车的缝隙,一把捏住了原纯的下巴。
那手掌上的温度高得吓人,带着一股浓烈的、让人头晕目眩的雄性体味。
“闭上眼睛。”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原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像一个无助到了极点的孩子,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剧烈地颤抖着。
她想要反抗。
她那双小巧的手攥成了拳头,试图推开那只捏着自己下巴的大手。
但随着男人的另一只手覆上她那平坦的胸口,隔着黑色旗袍的布料,轻轻地揉捏起那颗尚未发育的稚嫩乳头时。
一股如同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击穿了她的神经中枢。
她的反抗力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原本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手指无力地垂在身侧。
那种从小巷另一头传来的黏腻水声,仿佛正在她的体内重新上演。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小腹深处升腾而起。
“睁开眼睛。”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再是那个幽暗的小巷。
也没有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她看到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属于成年女性的脸。
五官精致,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却让原纯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是她自己的脸。
准确地说,那是她服用解药后,变回成年形态的脸。
但那张脸上,画着极具攻击性的浓妆。眼尾被深紫色的眼影拉长,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妩媚与淫靡。
那双绿色的眼眸里,不再有平时的温柔和宽厚。
里面装满了迷离的水光,和一种被雄性彻底征服后、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谄媚与顺从。
“你……”
原纯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也看着她。
那个画着浓妆的女人,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充满恶毒、嘲讽,又带着某种赤裸裸挑衅意味的微笑。
然后。
在原纯惊愕到几乎要裂开的目光中。
镜子里的女人缓缓地俯下身子。
她那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微张,露出一段粉红色的舌尖。
随后。
一口吻在了那根不知何时出现在镜子前方、狰狞粗长且一直坚挺着的巨大肉棒的龟头上。
“啵。”
一声轻响。
一个刺目的鲜红色唇印,留在了那紫红色的龟头上。
“啊!!!”
原纯猛地睁开眼睛。
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风箱拉动般的粗重喘息。
“呼……呼……呼……”
一团团白色的热雾从她干裂的嘴唇里喷出,消散在略带凉意的晨间空气里。
她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那里没有烟花,没有小巷,也没有那面让人毛骨悚然的镜子。
只有一块平平无奇的白色石膏板,以及一盏造型简约的吸顶灯。
原纯有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她这才感觉到,身下的床单已经被一种湿冷的黏腻感浸透。
那具九岁幼女体型的娇小身体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粉色的纯棉睡衣紧紧地贴在后背和胸前,勾勒出两道还没开始发育的平坦曲线。
汗水顺着她那稚嫩的颈部线条流下,滑入锁骨的凹陷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小孩子的奶香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她侧过头。
视线越过乱糟糟的被角,落在了床头柜的那个电子闹钟上。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
【06:30】
这是她平日里雷打不动的生物钟。
不管晚上经历了多可怕的梦魇,这具身体似乎都在顽固地维持着一种“教官”应该有的规律作息。
原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双腿从床沿垂下,白皙的脚丫悬在半空中。
她伸出那双小巧的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杯凉白开。
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她仰起头,喉咙滚动。
“咕嘟、咕嘟……”
一杯冰冷的水被她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带来的那种真实的刺激感,终于让原纯有些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放下水杯。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又是这个梦。
已经是六月初了。
距离那场由魑魅魍魉组织起来的明灯小径庆典,已经过去了整整几个月的时间。
这几个月里。
这个梦魇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死死地黏在她的神经皮层上。
每一次闭上眼睛,那个男人敞开的胸膛、那根狰狞的巨物,以及那个穿着深海蓝色和服的女人脸上淫靡的表情,就会像慢镜头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回放。
原纯滑下床,脚底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她趿拉着一双带有卡通兔子图案的粉色拖鞋,走进了连接着卧室的洗漱间。
必须要洗个澡。
全身上下被汗水浸透的感觉,让她觉得极度不舒服,仿佛那股小巷里的腥咸气味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
她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
踮起脚尖。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稚嫩可爱、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
黑色的长发乱蓬蓬地披散着。
那双明亮的绿色大眼睛里,因为刚醒来而带着几分惺忪和红血丝。
没有任何浓妆。
没有任何恶毒的微笑。
更没有那个刺目的鲜红唇印。
原纯伸手揉了揉脸颊,试图把刚才梦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感揉散。
“哗啦啦……”
莲蓬头喷洒出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这具娇小的身体。
原纯闭着眼睛,任由水流顺着黑色的长发流过脊背。
她当然想过去治疗。
那场庆典之后,她确实被吓坏了。她害怕那个在巷子里露出那种可怕眼神的男人,会不会真的像梦里那样,顺着她的踪迹找上门来。
她去找了药师沙也加。
那个导致她变成现在这副幼女模样的“罪魁祸首”。
但她怎么可能把梦境里那些下流、肮脏、让她羞耻到几乎要死掉的细节告诉那个损友?
她只能含糊其辞地说,自己最近总是做一些很可怕的噩梦。
沙也加虽然在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丹药上总是出岔子,但在医疗本职上还是有着足够的专业素养。
沙也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静地得出了结论。
“这属于某种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可能是你在庆典上看到了什么让你受到过度惊吓的画面。”
沙也加在药方上刷刷地写了几行字。
“这种心理上的问题,外部药物只能起到辅助作用,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去消化和自然恢复。”
她给了原纯一些没有副作用的镇静类药物,并叮嘱她尽量保持规律的作息。
这几个月下来。
依靠着那些药物,再加上时间的推移。
那个男人并没有找上门来。
聊斋高级中学的日子依然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每天都是后辈们的训练和堆积如山的文件。
原纯那种成天提心吊胆、生怕走在路上就会被拽进暗巷里的状态,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她开始重新融入日常。
那个噩梦虽然依然会准时造访,但随着精神的逐渐稳定,她已经能在醒来后,迅速地用凉水和深呼吸,将那些幻觉驱逐出大脑。
洗完澡。
原纯擦干身体,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内衣。
她从洗手台旁边的一个小药盒里,倒出了一粒浅蓝色的胶囊。
这是沙也加研制的,能够让她暂时恢复原本成年体型的解药。
原纯把药片丢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几乎是在药片落入胃部的瞬间。
一种熟悉的、骨骼拉伸和肌肉膨胀的轻微酸痛感传遍全身。
她的视线拔高。
视线里的洗手台边缘迅速下沉。
原本空荡荡的胸前,两团饱满的软肉迅速隆起,将原本宽大的白色内衣撑得满满当当。
黑色的长发垂落在盈盈一握的腰间。
那双绿色的眼眸里,属于孩童的稚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成年女性的温柔、宽厚和稳重。
原纯看着镜子里变回原本模样的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
思维变得更加清晰,那种小孩子特有的情绪化和任性被理智牢牢地压制了下去。
她走出洗漱间。
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上。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呈“大”字型趴在被窝里。
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
一条腿毫无形象地搭在被子外面,脚趾还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遥花。”
原纯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那个裹在被子里的蚕蛹。
“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床上的被子蠕动了一下。
一颗毛茸茸的银色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澄乃遥花眯着那双橙色的眼眸,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呜……原纯姐……再睡五分钟……”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睡意,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成熟教官”的架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赖床的十一岁小女孩。
原纯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而温柔的笑意。
她伸手捏了捏遥花那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颊。
“不行哦。昨天是谁说,今天要去视察沙也加的炼丹房,看看她有没有又搞出什么乱子的?”
听到“视察”和“沙也加”这两个词。
遥花那原本还处于半休眠状态的大脑瞬间重启。
她猛地睁开眼睛。
橙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懊恼。
“啊!对!视察!”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那件宽大的睡衣领口滑落,露出了半边纤细白皙的肩膀。
“作为桃花园的教官,我怎么能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迟到呢!”
遥花一边嘟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原纯姐,你为什么不早点叫我!这可是关系到聊斋安全的重大视察任务!”
原纯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
看着妹妹这副慌乱的样子,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只有在刚睡醒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她才能看到遥花这副毫不设防的、充满孩子气的一面。
等她换上那身黑白相间的教官制服,她又会变成那个整天把“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挂在嘴边的固执小鬼。
“我已经叫过你三次了,遥花酱。”
原纯故意把尾音拖长。
“不!要!叫!我!遥!花!酱!”
果不其然。
正在套袜子的遥花猛地抬起头。
那张白皙的脸颊瞬间鼓了起来,像是一只生气的河豚。
她大声抗议着,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更加清脆稚嫩。
“我是遥花教官!原纯姐,你明明知道的!作为教官,必须要时刻保持威严,被学生们听到你这么叫我,我的威信就全没了!”
她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试图让自己在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原纯面前显得更有气势一些。
“好好好。遥花教官。”
原纯顺从地改了口,但语气里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那么,尊敬的遥花教官,麻烦你快一点。沙也加那边可不会等我们。”
对遥花来说,去沙也加的炼丹研究会,是一次庄严的“视察”任务。
是为了确保那个总是弄出奇怪药剂的医生没有在搞什么危险的实验。
但对原纯来说,这是定期的复诊。
她需要去拿维持成年体型的解药,同时询问沙也加关于彻底清除回春秘药后遗症的最终版解药的进展。
她可不想一辈子都过这种时不时就会缩水成九岁幼女的生活。
两人在一种打打闹闹、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氛围中出了门。
六月的早晨。
聊斋高级中学的空气里透着一股特有的清冷和湿润。
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夜间露水的痕迹。
两旁的古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遥花走在前面,背挺得笔直。
那件黑色的无袖旗袍式上衣和白色的荷叶边短裙,随着她的步伐有节奏地摆动。
她刻意迈着大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
原纯跟在后面,看着妹妹那纤细的背影,原本因为噩梦而残留在心底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在这真实的日常中彻底消散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
两人来到了位于聊斋偏僻角落的丹术研究会。
这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质建筑,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
“咳咳。”
遥花站在炼丹房那扇紧闭的拉门前。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低沉和威严。
“药师沙也加!桃花园教官澄乃遥花,前来视察工作!”
她大声宣布着,然后伸手去拉那扇门。
“唰——”
门没有被拉开。
一个穿着青龙门制服的学生从旁边的走廊里走了过来。
她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人,微微鞠了一躬。
“原纯前辈,遥花教官。沙也加大人现在正在里面商谈重要的事情,吩咐过暂时不能被打扰。”
遥花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踮起脚尖。
“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的事情比桃花园的视察还要重要?”
那个学生低着头。
“是联邦学生会来的人员。”
听到“联邦学生会”这几个字,原纯的眼神微微一凝。
联邦学生会的人,怎么会一大早跑到聊斋的丹术研究会来?
而且还是直接找沙也加?
“联邦学生会?”
遥花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虽然渴望被当成大人,但也清楚联邦学生会在整个瓦尔基里的分量。
“那……既然是公务,教官我就勉为其难地等一下吧。”
她退后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就在这时。
“哗啦。”
炼丹房的那扇木质拉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股混杂着苦涩中药味和某种高档香水味的气流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那么,相关的数据和样本,我就先带回去了。关于后续的预算批复,我会尽快整理出报告。”
一个清冷、干练,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刻板语调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伴随着声音。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出了炼丹房。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修身的深蓝色联邦学生会制服。笔挺的直筒裙紧紧包裹着她那惊人的、甚至比肩宽还要宽出几分的安产型丰满臀部。
修长笔直的双腿被没有任何破洞、完好无损的黑色不透肉连裤袜紧紧包裹,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一头紫色的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呈现出标准的妹妹头样式。
尖尖的精灵耳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和严谨。
这是联邦学生会财务室主任的标志性打扮。
代表着绝对的规则与秩序。
原纯站在一旁,为了表示礼貌,她微微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通道。
就在那个女人从她面前走过的瞬间。
原纯的视线,只是非常随意地、无意间地,在那女人的脸上扫过。
下一秒。
原纯浑身的肌肉,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足以让血液瞬间冻结的僵硬。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个女人的侧脸上。
紫色的短发。
尖尖的耳朵。
以及那种眼角微微上挑的眼部轮廓。
这张脸。
这张明明冷若冰霜、没有一丝多余表情的脸。
在原纯的视网膜上,却如同被泼上了强酸的底片一样,开始剧烈地扭曲、溶解。
然后。
与她这几个月来,每晚在梦魇中反复看到的那张脸。
完美地、严丝合缝地。
重叠在了一起!
是她!
那个在明灯小径的烟花秀中,那个在昏暗的小巷里,被那个满脸邪笑、敞开胸膛的男人,用那根狰狞粗长的巨大性器肆意肏弄的女人!
那个裙摆半褪、大腿根部泛着潮红,在男人的撞击下发出甜腻娇喘的女人!
那个一边极力想要维持矜持,却又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宛如一只发情的雌兽一样,露出那种媚态横生、不知廉耻表情的女人!
她居然……
她居然是联邦学生会的代表?!
原纯的呼吸停滞了。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引爆,巨大的轰鸣声让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原纯姐?原纯姐你怎么了?”
遥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她伸手拉了拉原纯的衣角。
原纯猛地回过神来。
她像是触电一样收回了视线,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没……没什么。”
原纯的声音有些发飘,她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她再次转过头去。
那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女人,已经走到了走廊的拐角处。
黑色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规律的声响。
她的背影依然是那么挺拔、端庄、一丝不苟。
完全看不出半点在小巷里那种淫靡、下贱的影子。
如果不是原纯亲眼所见。
谁能相信,这个代表着瓦尔基里最高秩序和威严的联邦学生会财务室主任。
在私底下。
会被一个男人,像玩弄一件没有尊严的性玩具一样,在那粗大狰狞的肉棒下摇尾乞怜?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怎么敢对联邦学生会的高层做这种事?
更可怕的是。
那个女人,隐岐碧,她为什么会配合?为什么会在那种极度的屈辱中,露出那种……那种几乎要融化在快感里的表情?
原纯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翻滚,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伴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涌上了心头。
“原纯,你发什么呆呢?”
药师沙也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医护服,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板。
沙也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原纯那有些苍白的脸上扫过。
“你的脸色不太好。是药的副作用又犯了吗?”
原纯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摇了摇头。
沙也加的视线转向了一旁的遥花。
“遥花教官,今天也很有精神呢。不过,我这里刚好有一批需要送到白虎商会那边的草药清单,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
沙也加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遥花听到有任务交给自己,立刻挺直了腰板。
“交给我吧!作为桃花园的教官,协助各个部门的工作也是我的职责!”
她接过沙也加递过来的清单,转身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跑去。
“原纯姐你先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遥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沙也加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转过身,推开了炼丹房的门。
“进来吧,原纯。”
沙也加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有事情要谈谈。”
原纯站在原地。
清晨的冷风吹过走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那个男人。
这几个月来她努力维持的平静日常。
在这一刻,就像是薄薄的冰面,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她隐隐有种预感。
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盯上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