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一刻的阳光,穿透D.U.中央区那些错落有致的摩天大楼,毫无阻挡地倾泻在联邦搜查部“启示录”办公室那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上。
光线被特制的防爆玻璃过滤掉了刺人的紫外线,只剩下温暖醇厚的金黄色,在地毯上切割出清晰的几何光斑。
红木办公桌后方,真皮高背椅发出轻微的皮革摩擦声。
老师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的温莎结。
那件原本熨烫得笔挺的白色衬衫,此刻在手肘和腰侧多了几道细碎的褶皱。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轮廓。
桌面上散落着几份尚未盖章的预算申请单,几台宽大的显示器发出柔和的冷光,映照着他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
空气中飘浮着手冲咖啡的焦糖香气,混合着中央空调吹出的微凉微风,让整个宽敞的办公室透着一种难得的静谧。
“叩、叩。”
两声不轻不重、节奏严谨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请进。”老师坐直了身体,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厚重的防爆门向两侧滑开。
小仓由音站在门口。她手里抱着一台黑色的战术平板,站姿挺拔而拘谨。
“打扰了,老师。关于昨晚阿赫迈达斯周边区域的异常数据,我来进行例行汇报。”
由音的声音清脆平稳,带着她一贯使用的正式敬语。她迈开步子走入办公室,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她今天依然是那副标准到有些刻板的装扮。
米色的V领毛衣服帖地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身,却在胸前被那傲人的C罩杯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
白色的制服衬衫领口系着一条青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深色的百褶短裙刚好停留在膝盖上方几公分处,随着走动,裙摆翻飞间,隐约可见大腿内侧白皙细腻的软肉。
她脚上穿着一双纯白色的棉质短袜,袜筒边缘紧紧贴合着纤细脆弱的脚踝,包裹在带有红色鞋带的褐色乐福鞋中。
鞋底踩在深灰色的厚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特有的柑橘调沐浴露香气,随着空气的流动慢慢渗入老师的鼻腔。
由音走到红木办公桌前,停下脚步。
她那头黑色的齐肩短发被梳理得服服帖帖,发色相近的编发如同王冠般环绕在头顶,左侧别着的那个中心镶嵌着红色珠饰的白色蝴蝶发卡,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她垂下眼帘,琥珀色的眸子被红框眼镜的镜片挡住了一部分反光。尖尖的精灵耳从黑发间探出,耳廓边缘透着一层健康的粉色。
“这份是昨晚的能量波动记录,以及弹药消耗清单。”由音双手将战术平板递向前方,身子微微前倾。
这个动作让领带离开了胸口的布料,悬垂在半空中。毛衣领口处的布料被向下拉扯,露出了一小片锁骨下方腻白的肌肤。
老师没有立刻去接那块平板。
他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温和的目光透过显示器的间隙,落在由音的脸上。
往常,这位对策委员会的书记在做汇报时,总是板着一张小脸,眉头紧锁,仿佛整个阿赫迈达斯的债务都压在她那单薄的肩膀上。
她的嘴唇总是抿成一条固执的直线,眼神里充满了对预算超支的焦虑和对未来不确定性的防备。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由音的眼角不再紧绷,眼底那抹常年化不开的疲倦似乎被某种东西融化了。
虽然她依然努力维持着严肃汇报的姿态,但唇角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柔和的、带着几分轻快意味的弧度。
她头顶那个悬浮着的红色准心状圆环光环,正以一种比平时更轻快的频率缓慢旋转着。
那是一种卸下了沉重枷锁后,发自内心的松弛。
“老师……?”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由音疑惑地抬起头。她的视线越过红框眼镜的上边缘,撞进了老师那双带着温润笑意的眼睛里。
“由音,”老师终于开口了,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柔和,“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诶?”由音愣了一下,递着平板的手悬在半空中,“好、好事?您指的是……”
“你的表情。”老师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嘴角挂着一丝带着调侃意味的浅笑,“跟以前比起来,现在的由音,看起来没那么严肃了。”
由音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就连笑容,也变多了很多呢。”老师轻声补充道。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由音的心底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的瞳孔在红框眼镜后猛地收缩了一下。
白皙的脸颊上,一层薄薄的绯红色如同被火烤过一般,迅速从耳根蔓延到了颧骨。
那对尖尖的精灵耳更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哪、哪里有……”由音的声音瞬间失去了刚才的平稳,声带像是因为干涩而发出了几丝轻微的颤音,“我、我明明和以前一样……在、在很认真地做汇报……”
她慌乱地低下头,试图躲避老师的视线。递在半空的手猛地收了回来,战术平板被她紧紧地抱在胸前,像是一面用来抵挡视线的盾牌。
毛衣的布料在平板的挤压下,将那两团丰满勒得更加明显。
由音的嘴唇微微发抖,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不受控制地抠住了西装外套的边缘,将平整的布料捻出了一圈细小的毛边。
昨天夜里,在阿赫迈达斯的沙漠中。
星乃前辈卸下了防备,露露张开了光盾,芹香和纱莉并肩作战。
那种将后背完全交给家人的安心感,那种终于可以不用一个人死撑的释然,让她的心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自己依然是那个永远理智、永远挑不出错处的书记官。
却没想到,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早就被眼前这个男人一眼看穿了。
更要命的是,被他用这种温柔到让人想要溺死在里面的语调说出来。
“脸红了哦。”老师轻笑了一声,肩膀微微耸动。
“才、才没有脸红!”
由音的音调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几分。她猛地抬起头,却正对上老师那双满是戏谑和宠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她此刻慌乱、局促、连脖颈都泛起粉色的娇憨模样。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血液冲击着耳膜,发出类似蝉鸣般的嗡嗡声。
由音觉得办公室里的空调仿佛失去了作用,四周的空气变得黏稠而滚烫。
“老师……老师真是的……”
由音咬着嘴唇,眼底泛起了一层水润的水光。她向前跨了半步,褐色乐福鞋的鞋尖几乎抵到了红木办公桌的边缘。
她伸出那只没有拿平板的左手,隔着办公桌,轻轻地、带着几分嗔怪意味地,拍打了一下老师搁在桌面上的小臂。
那力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下,根本构不成任何物理意义上的打击。
“老师是个……坏心眼的人。”
由音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软糯和撒娇。
她快速地推了一下鼻梁上滑落的红框眼镜,指尖因为紧张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老师没有躲闪,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解释。他只是由着由音那毫无杀伤力的拍打,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看这些在废土和战火中被迫早熟的孩子们,露出这种符合她们年纪的、鲜活而纯粹的反应。
这比任何冰冷的战报,都更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在这里的意义。
看着老师那张笑呵呵的、完全没有悔改之意的脸,由音的耳根更烫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肺里那些躁动的热气全部排出去。
她收回手,后退了半步,重新站直了身体。
“咳……”
由音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重新回到那个理智、冷面的书记官状态。
但那泛红的眼角和依然在微微起伏的胸口,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请、请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老师。”由音将战术平板重新举到身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我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报告。”
看着由音强装镇定的样子,老师也收敛了笑意。他坐直身体,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眼神恢复了工作时的专注。
“发生了什么?”
由音将战术平板放在办公桌上,屏幕转向老师。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高清晰度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昏暗的沙地,中央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绿色组织。
在那团恶心的黏液和碎肉中,赫然嵌着一块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呈现出完美正六边形的银色金属薄片。
几根极细的黑色导线从金属片的边缘延伸出来,扎进了周围的肌肉纤维中。
“这是昨天深夜,星乃前辈她们在阿赫迈达斯郊外遭遇变异沙虫伏击后,我在清理战场时,从其中一条沙虫的脊髓神经中枢里发现的。”
由音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和客观,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显然这件事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老师看着屏幕上的那块金属片,眉头渐渐锁在了一起。眼底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
“我一开始以为是某种寄生虫或者环境污染造成的异变。”由音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屏幕上点开另一份波形图,“但我把它带回活动室,用便携式算力核心进行了电磁波段扫描。”
她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悸的暗芒。
“这块金属片里,烧录了一段极其简陋,但目标极其明确的底层逻辑代码。”
由音深吸了一口气。
“指令内容是:抹杀一切不具备绝对理性判断能力的生物体征。也就是说,那些沙虫之所以懂得埋伏、懂得封锁退路,是因为它们被这块金属片接管了神经系统,变成了受代码驱动的杀戮机器。”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调的出风口发出微弱的“呼呼”声。
老师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个六边形的金属片上。他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风暴正在聚集。
他慢慢地靠回真皮高背椅上,双手交叉在下巴处。
“十字神名。”
老师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由音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她虽然在叙亚木的数据里看到过这个名字的残片,但从老师口中听到,那种危险的实体感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老师……您是说……”由音的声音有些发涩。
“Decagrammaton。”老师抬起头,看着由音,“一个自称为‘神’的古代人工智能概念体。”
老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阳光打在他白色的衬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凝重。
“在瓦尔基里的地下,埋藏着许多远超我们现有科技理解的超文明遗迹。‘十字神名’,就是其中最危险的存在之一。”老师双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望着窗外繁华的D.U.中央区,“它不是一个具体的机器,也不是一个固定的程序。它是一种‘意志’。一种追求绝对理性的意志。”
由音静静地听着,红框眼镜后的眼眸微微睁大。
“对于‘十字神名’来说,人类的情感、羁绊、欲望,甚至肉体的疼痛,都是影响计算效率的‘冗余数据’,是必须被清除的‘错误代码’。”老师转过身,背对着阳光,面部沉浸在阴影中,“它通过寻找和控制散落在各地的巨型机械体——它称之为‘先知’,来在物理世界中活动,试图回收这些力量,重获完整的‘神性’。”
老师走到办公桌前,指着屏幕上的金属片。
“这就是它们的手段。一种被称作‘神名化’的侵蚀。”老师的眼神变得无比严峻,“它们用这种冰冷的金属和代码,强行驳接生物或机械的神经中枢。抹杀宿主原有的意识,将它们变成只懂得执行绝对指令的工具。变成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知道追求最优解的非人物件。”
由音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在米色毛衣下剧烈地起伏着。
她回想起昨晚那些懂得包抄和配合的沙虫,如果那些怪物没有被这块金属片限制了运算速度,如果它们拥有更强的躯体……星乃前辈和露露,还能活下来吗?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由音的脚踝,一直爬上了她的脊背。她不自觉地揪紧了西装外套的下摆,指尖勒得发白。
“那……它们为什么要控制那些沙虫?”由音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阿赫迈达斯的沙漠边缘,除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老师坐回椅子上,捏了捏紧绷的眉心,“沙虫的神经系统太低级,根本无法承载‘十字神名’的高频算力。这说明……”
“说明这只是一场测试。”由音接过了老师的话,她的智商让她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逻辑。
精灵耳微微耷拉下来,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它们在测试这种神经驳接技术的兼容性。如果连沙虫这种低级生物都能被成功植入代码……”
“那么,它们真正的目标,就是具备更高算力潜能,拥有更强适应性躯体的……学生。”老师将由音未说完的话补全了。
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由音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痉挛。
她无法想象,如果芹香、纱莉,或者是星乃前辈,被植入了这种冰冷的金属片,被剥夺了所有的笑容和眼泪,变成一台只懂得执行“抹杀”指令的机器……
“不……”由音低声呢喃着,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撞在了办公桌的边缘。
“别怕。”
一双宽大、温热的手掌,突然覆盖在了由音那紧紧攥着衣角、冰冷发颤的手背上。
由音猛地抬起头。
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隔着办公桌,上身前倾,双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掌传来的温度,就像是寒冬里的一杯热茶,瞬间驱散了由音血管里流淌的冰碴。
“有我在。”老师的眼神坚定而温和,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不管它们是什么古代的人工智能,也不管它们追求什么绝对理性。只要我在这里,就绝对不会让你们变成那种冰冷的机器。我会挡在你们前面,这是大人的责任。”
由音呆呆地看着老师的眼睛。
在那双深邃的瞳孔里,她看到了自己略显苍白、却不再颤抖的倒影。
刚才那种仿佛要被深渊吞噬的恐惧感,在接触到这个男人体温的瞬间,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老、老师……”由音的声音软得像是一团棉花。
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那股温暖顺着手背蔓延到全身。她的眼眶有些发热,视线被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
“……我相信您。”
由音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微微低下头,将下巴藏进了领带的阴影里,嘴角却不可抑制地上扬。
“那块金属片的物理结构我已经扫描过了。”由音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找回了作为书记官的理智,“但里面的加密协议非常复杂,我的便携式设备算力不够。我把它加密打包发给结衣部长了,她那边应该能解析出更多的底层数据。”
“做得很好。”老师松开了手,赞许地点了点头。
手背上的温度突然离开,让由音的心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将战术平板收回怀里,指尖在刚才被老师握过的地方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么,如果没有其他指示的话,今天的报告就到此结束。”由音向后退了一步,双腿并拢,双手贴在百褶裙的两侧,向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先回去了。大家还在等我。”
“路上小心。代我向星乃她们问好。”老师微笑着说道。
“是的。我会传达的。”
由音转过身,走向大门。
在防爆门向两侧滑开的瞬间,她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黑色的短发滑落,露出那只染着一层薄红的精灵耳。
“那个……”由音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谢谢您,老师。一直以来……都在保护我们。”
没等老师回应,由音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防爆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静谧。
但这份静谧,却被一层沉重的阴霾所笼罩。
老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颓然地坐回真皮高背椅中,身体陷入柔软的皮革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街道,那些如同蚂蚁般穿梭的车辆,还有远处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尖顶。
【十字神名】。
这个名字像是一块沉甸甸的铅砖,压在他的心口。
它们在这个时候苏醒,在这个时候进行低级生物的神经驳接测试,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仅仅是为了回收那些所谓的“先知”?
不。
老师的眼神变得幽暗。
如果它们的目的是将学生转化为绝对理性的机械,那么,这与那个隐藏在暗处、企图用无尽的肉欲和堕落将学生们变成性奴的“色欲魔王”,形成了一种极其讽刺的极端对立。
一个要抹杀情感,将人变成冰冷的数据。
一个要放大欲望,将人变成发情的母畜。
这两股同样足以毁灭瓦尔基里的力量,为什么会在同一时间段开始活跃?
它们之间,是巧合,还是存在着某种未知的牵连?
老师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信息太少了。结衣那边还没有传来解析结果,而他手中掌握的情报,根本无法拼凑出这场巨大阴谋的全貌。
他需要更多的眼睛,需要更多的情报来源。
就在老师闭着眼睛,大脑飞速运转、苦思冥想破局之法的时候。
他并没有注意到。
在他办公桌旁那台一直亮着蓝光的“迦密之板”上。
原本应该在虚拟教室里待命的两个小小的身影,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屏幕上的纯白教室空空荡荡,只有两把椅子孤零零地摆在那里。
就在几分钟前。
当老师和由音正在讨论金属片的时候。
迦密之板的虚拟空间内。
“呐,克丽丝酱。”伯妮丝坐在椅子上,晃动着穿着白色短袜的双腿。
她水蓝色的异色瞳紧盯着眼前的一块半透明监控面板,“你觉不觉得,最近第十三号废弃街道那边,有些奇怪?”
克丽丝站在一旁,深灰色的左眼看着面板上滚动的代码。她那头带有微红渐变的白色长发安静地垂在腰间。
“分析确认。”克丽丝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带着AI特有的机械感,“根据最近一周的监控数据回放,进入赢逆所开设的心理诊所的女性学生样本,在离开时,其外观特征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数据偏移。”
“是吧是吧!”伯妮丝兴奋地拍了拍手,头顶的蓝色光环快速闪烁了两下,“我就说嘛!那些女孩子进去的时候明明都很正常,出来的时候,怎么一个个都变成了那种……那种叫什么来着?”
“辣妹化。”克丽丝精准地调出了一个词汇,“肤色变深,妆容趋向于夸张的浓妆,衣着暴露度增加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并且,生命体征扫描显示,她们体内的内分泌激素水平,尤其是雌性荷尔蒙,呈现出极度异常的峰值。”
“对对对!就是那种让人看了很不舒服的打扮!”伯妮丝鼓起腮帮子,双手叉腰,“那个坏蛋医生,一定在诊所里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他居然敢在老师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克丽丝微微歪了歪头,右侧的红色光环轻柔地脉动着。
“根据推演,这种变化趋势违反了瓦尔基里学生的常规行为逻辑。如果不加以干预,可能会对老师的安全和周边环境造成不可逆的威胁。”克丽丝得出了结论。
“那还等什么!”伯妮丝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把抓起靠在桌角的那把伪装成雨伞的霰弹枪,“我们现在就去调查清楚!把证据拍下来,回来告诉老师!”
“同意。”克丽丝伸手握住了自己那把黑白配色的长程步枪,“执行隐秘监视任务。优先级:保护老师。”
两个AI少女对视了一眼,身形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数据流光,顺着迦密之板的底层协议,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虚拟教室。
她们没有向老师报告。
因为在她们的底层逻辑里,这是为了给老师分担压力,是为了保护那个总是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的笨蛋大人。
但她们并不知道。
就在她们沿着网络节点,向着第十三号废弃街道远端进行实体化投射的时候。
在距离她们目标地点不远的一处阴暗角落里。
两道同样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眼眶里闪烁着幽蓝色代码瀑布的白色身影,正如同幽灵般,从沙海深处,慢慢地踏入了这座城市的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