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初见(4)

你跟沈静在一起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你爱的是女人,不是沈静。

你喜欢的是操女人,你喜欢的是她的屄。

你个傻逼,怎么就这么窝囊,他让你滚的时候你怎么就滚了呢,她扇你的时候你就该一巴掌扇回去,然后继续操她,操的她嗷嗷直叫唤,操的她高声求饶。

再一次没打通沈静的电话,周犁在心里窝火的咒骂着。

狗鸡巴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老子不过是想操你才给你打电话,你居然还敢不接。

操你妈的,老子低三下四给你打电话是看得起你,有种你就别理老子,不然老子非要在床上把你的屄操烂不成。

这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戾气,在下一秒就被上课的铃声强行截断。

伴随着那种熟悉而死板的节奏,一种令人作呕的平庸感扑面而来。

这种极度的现实落差,让周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厌恶。

假期结束了,工作也干不了了,那个让他食髓知味的女人更是不让他操了,说不清是向往女人还是向往自由,他只觉得这间教室憋闷得让他喘不上气。

周犁所在的高中校纪谈不上严明,升学率也不高,在县城里能排的上号的原因就是这里更像是一个面目模糊的收容所,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学生。

如家里有点小钱,却够不上大富大贵的;

有成绩烂到地心、却又吃不了辍学之苦,只能靠七拐八绕的亲戚关系塞进来混张文凭的,更多的是他这种,成绩说得过去,却进不了市里或县城顶尖中学的半吊子。

学校烂归烂,倒也并非全无好处。

这种环境里,纪律形同虚设。

男生女生们留长发、打耳洞,课间总能闻到厕所里飘出的廉价烟味。

也没人愿意穿校服,就算那校服设计得好看,对他们而言,“和别人穿得一样”就是最大的耻辱。

虽说只是个高中,但内里却像大学一样,随处可见勾肩搭背的小情侣、散发着某种躁动的早熟气息。

人高马大的周犁,从入学那天起就占领了教室的后两排。

对他而言,这是教室最有趣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个想学习的学生,取而代之的是层出不穷的消遣。

课桌下藏着被翻得卷了边的青春杂志,上课时总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传来传去,以及最重要的,这里可以毫无顾忌地沉溺于手机中,而不必时刻防备讲台上投来的视线。

父母们总觉得只要把孩子送进学校,老师就会管的。

却不知老师哪有精力管住这么多的学生,班里五六十个学生,十多个旷课的,十多个上课睡觉的,还有十多个上课说悄悄话传纸条的。

十多个看言情小说的,剩下不足十个想学习的,却根本听不清楚老师在讲什么。

老师们早已习惯这样的场面,上课铃一响,往讲台上一站,就开始照本宣科,基本上不看下面,更不会自找无趣的走到后排,双方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和平。

只是,以往如鱼得水的氛围,死党们那些勾肩搭背的笑闹、满是脏话的吹嘘,都已经激不起周犁半点兴致。

这里的一切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已经尝过了女人,见识过了成人世界的一角,再回头看这帮会因调戏小女生而沾沾自喜的毛头小子,只觉得蠢得可笑,幼稚得令人发指。

曾经,社会在周犁眼里就是一个游乐场,长大是进入那个游乐场唯一的门票。

从小就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周犁,虽然生来穷困,却没有受过什么大苦大难,身处其中,活着,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只觉得长大了才能去做想做的事情。

在学校,关心的事儿无非是哪个班又转来一个漂亮女生,哪班的妞儿身材好,谁和谁晚上几点在哪儿打架,谁和谁因为打架被开除了。

但打了短工,接触了女人,周犁觉得自己开始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的欲望、自己想要什么,以及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应该去做什么,而不是只想着日子快点过,想快点长大。

他这个年纪,最适合也最该待的地方只有学校,因为社会不会因他的长大而给予他某种豁免权。

待在学校家长放心,自己心里也不会觉得没着落,至于是否能学到东西,去他妈的,一点都不重要好吗!

每每冒出这种情绪,周犁便突然理解了那些早早辍学打工、结婚生子的朋友。

理解了为什么他们不再和他这种学生联系。

隔阂的从来不是距离!

比起过往的状态,更让周犁感到坐立不安的是,上课求学的实感正被心底涌动的欲望冲得粉碎。

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些女同学身上,他总忍不住打量她们的胸脯和屁股,想着里面是什么样子。

稍一动念,鸡巴便会瞬间进入一种昂扬的勃起状态,那种胀痛且滚烫的充血感,时刻提醒着他:他很需要一个女人,一个用来插的屄。

若是完全没有接触过女人的男人,就像是个严密的堤防,是很能耐得住寂寞的。

已有着女人的男人,也不危险。

最危险的莫过于,刚有过女人的男人——就像是堤防上刚有了一点缺口,时时刻刻都要承受着决堤洪水的万钧压力。

在联系不上沈静的日子里,周犁体内的燥热逐渐走到了崩坏的边缘。

哪怕他躲在厕所、宿舍被窝里连撸几次,那种短暂的虚脱依旧压不住心头的邪火,那股食髓知味的瘾头一旦上来,让他再没了忍耐的耐性。

沈静的冷落没让周犁自哀自怜,反而激起了他满腔的报复欲。他在心里狠啐一口,臭婊子,真以为离了你这个屄,老子就能憋死?

既然等不来沈静的回音,他那种说干就干的野性便迅速调转了枪头,打算重新找个女人泄泄火。

周犁并没有打算对身边这些面孔青葱的女同学下手。

首先,兔子不吃窝边草。

他虽然混不吝,却也懂得学校流传最快的就是八卦,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把名声搞臭,最后弄得没法收场。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他等不起。

这些小女孩总是扭捏作态,哪怕进展顺利,中间还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次追求拉扯,鬼知道要磨蹭多久才能让他实实在在地草上一顿。

他需要的不是一场恋爱,而是一个能立刻能让他发泄的女人。

最后,周犁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

这些还在看偶像剧的女孩们,并不太喜欢他这种强壮、彪悍、结实的汉子,她们更偏爱那种弱不禁风,细皮嫩肉,长了一张俊秀脸蛋的小白脸。

这种审美上的错位,让他对校园里的所谓浪漫嗤之以鼻,所以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窝边草上。

他也没有去街头巷尾找那些半掩着门,明码标价的女人,既怕得病,也觉得那种单纯的金钱交易很是跌份。

周犁的想法是通过网络上的社交软件钓一些附近的女人以解决需求。

换作以往,他绝不会用“钓”这种充满轻慢的字眼。

那时候的他虽然粗鲁,但在心里,女人依旧是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符号。

可自从在沈静肚皮上成熟后,周犁发现自己对女人的那层滤镜碎得干干净净。

什么高冷,什么体面,什么神圣,只要鸡巴插进去,她们肯定照样会喘,照样会叫。

这种认知的颠覆,让他心里的敬畏瞬间烟消云散。

对他而言,女人已不再是能令他笨拙地仰望、费心去讨好的存在,她们是可以被攻略的,被征服的!

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周犁就从社交软件约到了一个女人,他将这种极高的效率全归功于沈静。

比起同龄人,周犁算是懂得表达自己的存在。

他嘴皮子利索,能在陌生人的局上游刃有余地调侃,也能在长辈的烟雾缭绕中面不改色地谈天说地,但他以前不懂得怎么把这种能力转化成对女性的吸引力。

直到沈静亲手帮他打碎了那个邋遢、粗鄙、无知的旧外壳,他才明白,女人其实并不奢求男人个个貌若潘安,男人也不用费尽心机地去熟知女人心。

爱是纯粹,性是生理,你只需满足她们的要求,欲望便会顺水推舟。

更重要的是,周犁从沈静身上偷学到了如何制造“伪装”。

沈静的发布的社交动态永远是精修过后的美图,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富贵逼人。

周犁曾亲眼看着她把家里最平常不过的水果甜点,通过构图和滤镜,修饰成让人觉得很有品味的艺术照。

他当时不解她为什么要这样,沈静却指着手机屏幕告诉他,“这叫人设,是你的名片。外人没工夫了解你的灵魂,他们只会记住第一眼看到的那个印象。”

当时的疑惑如今全都化作了最实用的指南,周犁开始下意识地模仿沈静的那套逻辑,包装朋友圈的格调,斟酌言辞,再拍些干净的自拍照以显示真实性。

社交,社交,在他看来不过是“射精交合”的委婉说法。而想要抵达那一刻,前期必然要经历交涉阶段。

周犁占住了身高优势,再保持一种有质感的干净,消息发得多,招呼打得好,总能钓起些回应。

效果显然不错,在一个周六下午,请约出来的女人吃过一顿晚饭后,女人甚至比他还按捺不住主动,率先提议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

这个第一次被他约到手的女人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算是重装坦克了,颜值也不行,就是胸是真的大,随着她走动,颤巍巍地一晃一晃。

憋的太久,真的是啥样都下得去手。

哪怕周犁觉得倒胃口,但也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酒店开房时,还遇到了个尴尬的小插曲。

他长得高大,可身份证上的年纪终究还是个差了临门一脚的学生,幸好那女人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面对前台怀疑的目光,她熟练地递出自己的证件,三言两语应付过去。

进了电梯,周犁有些觉得失了面子,他烦躁地抱怨道,“操,开个房哪来这么多弯弯绕。”

女人看着电梯镜子里周犁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股指点江山的圆滑,“这就是规矩。这世上的事儿都有规矩,只不过大多数人只看得到规矩,却不懂得规矩内的玩法。”

周犁最烦这种装腔作势讲大道理的女人,尤其是从这样一个货色嘴里吐出来。

他心里横冲直撞的怒气正愁没处撒,一进房间,便借着那股狠劲儿将她粗暴地掼在床上,可当脱去女人衣服,那肥腻的触感,还是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涌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女人察觉到他的迟疑,却没生气,反而更殷勤地凑上来,帮他脱掉剩下的衣物。

等看到他胯下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她眼里瞬间亮起了光,熟练地俯身去嗦他的鸡巴。

没几分钟,周犁就在一股难以自持的颤栗中,一股脑儿的把精液全交代在了她嘴里。

射完后的刹那,那种恶心感在余韵中被放大了数倍。可看着女人那副百依百顺、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顺从模样,周犁怎么也吐不出嫌弃的话语。

那股被压抑太久的原始欲望,也很快又像涨潮般淹没了理智,推着他进行了第二次。

当插入女人的屄里,周犁并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舒爽快感。

并非这个胖女人的屄不够紧,也不是因为她坚持让他戴套,而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像是爽不到点子上。

他以为是姿势问题,试着想翻身换个角度,可女人明显懒得配合,哼哼了两声就把他推回去了,说,“别折腾了,就这样吧。”

于是周犁只能继续保持着最原始的传教士姿势,像在完成一项抽插的任务。

女人叫声也不好听,像是杀猪似的沙哑嚎叫,啊啊啊啊地断成一截一截,嗓子似被砂纸磨过,尖利又单调。

每草一下,她就扯着嗓门叫一声,听得周犁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点想说粗口的念头都没有!

他莫名想到沈静那种勾魂的喘息和调笑的呻吟,心里的火烧得胸口发堵,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做了半个多小时,周犁还没射出来,女人就已被折腾得瘫软在床,连声求饶,说没见过这么大的,根本受不了,她一边说一边推拒着他,力气还不小。

周犁只得双手掐住她肥厚的腰,强行压着她的臀,发起高频猛烈的冲刺,这才射了出来。

可精液从马眼喷出来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酣畅淋漓,甚至连自己手撸时的快感都比不上,就是一次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射精而已。

至于和这女人多来几次,周犁更是连这样的念头都没有——恶心都来不及,哪还有兴致。

两人休息了一会,女人洗了个澡,就开始收拾东西退房。

周犁本来还想躺一会儿缓口气,可她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口等他。他只好跟着起身,草草套上衣服,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回到学校,周犁打开手机,就把这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女人删了个干净。

他原本想着把她当成空床期的备胎,需要时叫过来用用,省得自己憋得慌,但内心实在不想委屈自己。

有一就有二,半个月不到,周犁就拿下了第二个目标。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和已然放纵了一些的欲望,周犁这回更显耐心。

他先压着性子和对方约了两回见面,直到第三次,才找了间光线暧昧的私人影院,把人带上了床。

比起第一个连职业都还没摸清就速战速决的女人,这一个聊得久,周犁知道她是一家医院的护士,二十多岁的年纪,身高一米七多,长相平平,胸前也没几两肉,好在人很瘦,应该不会产生肥腻感。

可实操起来,周犁才发现,这女人也是场灾难,做爱时,任凭周犁如何卖力,她始终在床上一动不动,和一条晾干的死鱼一样,连敷衍的叫声都欠奉。

屋子里只有放出的电影声,这种死寂让周犁觉得尴尬而滑稽。他停下来,压着性子问她,“舒服吗?”

她甚至没睁眼看他,只像完成任务般低声回了句,“舒服。”

他不问,她就再不肯多施舍一个字。

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让周犁觉得自己在草着一滩毫无反应的烂肉,索然无味到了极点。

他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停下动作,盯着她问,“你出来约,难道不是为了做这事儿?”

“没有。”女人微微掀开眼皮,不咸不淡地回道,“我就是有点无聊,看你挺想要的,就和你试试。而且……”

她目光扫向周犁腰下,语气平静道,“你这下面这么大,不会是得病了吧?可别传染给我。”

这话像是一记淬了毒的闷棍,弄得周犁兴致全无。

他甚至懒得装一下,督促女人穿上衣服,出了私人影院,路上就把她删了。

这种时候,沈静的影子便无可避地钻进脑海。

比起沈静,刚才那个女人简直像个粗制滥造的残次品。

虽然身高不矮,但赤裸相对,那双腿也毫无美感可言——不仅小腿O型,两条并拢时中间的缝隙更是宽得离谱,简直能钻过一条狗去。

周犁想起沈静那双无可挑剔的长腿,那是真正的又长又直,即便只是随意站着,也透着股勾魂摄魄的性感。

也许是想念得太频,对比得太狠,心底那股子被她骂出门的愤懑竟被生理上的空虚渐渐取代。

要不,找个机会跟沈静认个错?找回些久违的快意?

约女人花钱费神又不落好,沈静的家还能免费打炮,在实实在在的肉欲面前,认个错其实也没什么丢人的吧?

周犁说服了自己,既然沈静电话打不通,不如去她住的小区堵她。

他就不信,凭他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再加上点儿精心准备的歉意,好姐姐还能真铁石心肠不成?

周日这天,周犁就从县城坐车来到了沈静住的老小区。

他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笃笃地敲了几下,里头死寂一片,落了一耳朵的回响,显然没人在家。

没了快递员的身份,周犁站在阴暗的楼道里,活像个图谋不轨的贼。

他在单元门口晃悠的时间稍微一长,来来往往的大爷大妈,盯着他看不说,还顺嘴问上几句。

周犁是来道歉的,可不是给沈静添麻烦的,这样没有头绪的空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看到沈静。

怕弄出不好影响,他当即心思一转,决定转换策略,去沈静上班的那家银行门前守株待兔。

之前送货时,沈静为了方便,好几次快递都是让他直接送到银行,周犁对那儿也算轻车熟路。

到了周二,周犁特意请了半天假。

为了这次重逢,他可谓费尽心机,甚至还专门拾掇了一下自己。

沈静下班时间固定,他以前送快递时摸得门儿清:五点左右准时出来,偶尔会多留一会儿跟领导聊几句。

周犁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银行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打算在这位好姐姐迈出大门的第一时间,就递上一副最诚恳、最能打动人的“悔罪”面孔。

没等多久,那道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便推门而出。

是沈静,周犁心头一热,刚要起身冲过去,可当他瞥见紧跟在沈静身后还有一个女人时,脚下却像生了根似地死死钉在了原地。

那是个特别漂亮的女人,论个头,她比沈静稍矮一些,但身段很是婀娜,很是窈窕,像被老天精雕细琢过一般,多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

周犁看呆了,他贫瘠的脑海里搜刮不出什么精准的词汇来形容这个女人,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漂亮,胸不小,人不胖,腿也直溜,重点是皮肤,白净清透得像是夜下皎洁莹润的明月。

直到女人冲沈静挥了挥手,转过身走向停车处,周犁还未从这种惊艳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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