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得九幽玄冰魄的过程,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那处孕育玄冰魄的极寒冰眼,对于结丹修士而言或许是九死一生的险地,但对于元婴期、且还有个化神护卫的玉晚凝而言,与探囊取物并无太大的差别。
所谓的禁制与守护妖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形同虚设。
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完整无损地收取这等秉天地极阴寒气而生的灵物?毕竟其性脆弱,若手法粗暴,极易灵性大损。
但这又岂能难得倒玉晚凝这位名副其实的多宝女?
只见她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由万年温玉打造的细巧工具,指尖灵力流转,如穿花蝴蝶般精准操作,不多时,便将那枚散发着彻骨寒意的九幽玄冰魄完美取下,封入特制的玉匣中。
玉晚凝拍了拍手,将玉匣收进储物袋,朝苏锐一笑:“大功告成!”
苏锐凝视着她,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他这位玉奴,在处理正事时,从未让他失望过。
无论是清溪村惨案的后续手尾,还是柳清婉修为突飞猛进可能引来的宗门猜疑,亦或是李承轩死后,慕雪仪携滔天怒意打上门来时那剑拔弩张的场面……她总能洞察先机,主动周旋,轻易劝退了执法队,为他省去了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玉晚凝察觉他目光中的意味,眼波流转间带上了几分戏谑,故意凑近了些,吐气如兰:“怎么,苏护卫看姐姐竟然看得如此入神?莫非……真正爱上姐姐了?”
苏锐轻笑一声,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带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道:“是啊,不然最初你闯入我洞府时,我又怎会对你下手?”
玉晚凝脸颊微热,娇嗔地轻捶了他一下:“答非所问。你明知我指的……不是那浮于皮囊的浅薄之爱。”
她的话音刚落,苏锐已俯身封缄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掠夺与情欲,带着不容错辨的珍重。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
“若只为皮囊,我怎会归还你元神,许你自由?又怎会当众承认你是我的道侣?更不可能在知道你或许有危险时,不顾一切,万里奔赴。”
他望进她微微睁大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道:“凝儿,我如今对你的感情,你当真……感受不到?”
玉晚凝呼吸微微一滞,她自然懂得他的心意,只是这混蛋向来恣意妄为,鲜少将心意摊开得如此明白。
如今,心底最后那点不确定,终于在他沉静而专注的注视中悄然消散,化作一股滚烫的甜意。
她忽然踮脚反吻回去,比苏锐刚才那一吻还要热烈,直至气息不稳才埋首在他颈间,声音闷闷地传来:“现在懂了……以后你的分数,就勉强维持在八十分吧。”
苏锐低笑,揽着她腰肢的手收紧:“才八十分?”
“还嫌少呀?”
玉晚凝抬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我总得留二十分,要分给我自己,还有父亲,你可不能这么贪心,想要全部霸占了去!”
“行吧。”苏锐耸了耸肩,能占据她八十分的爱,已经够多了。
虽然刚才那些表白中,多少掺杂着几分欺骗。
他归还元神,只是为了更好的攻心。
当众认她为道侣,也是攻心的手段,而且还能打击慕雪仪。
不过……知道她或许遇险时,那份不容置疑的焦灼……的确是真的。
自从玉晚凝在他面对晏明璃生死一线之际,毅然挺身斩出那一剑起,她在苏锐心中的位置,便不再只是一个可供发泄欲望的炉鼎。
她一步一步,真正走进了他内心的最深处。
“苏护卫……”
玉晚凝语声轻快,拉回他的思绪,“此行多亏有你,才能如此顺利。不过你的护卫之责还没结束,接下来,还得劳你护送本小姐回宗,顺便陪我看看沿途的风景,可好?”
“行吧,都依你。”
他简短回应,她笑靥如花,明媚如春日初绽。
于是,两人离开幽涧裂谷,归途变成了一场漫无目的的游历。
两人收敛了修士的气息,如同世间最普通的一对夫妇,徜徉于山水之间。
他们曾在云海翻腾的日出时分,相立于孤峰之巅,看金光破晓,天地壮阔;也曾在月色如水的静夜,泛舟于烟波浩渺的湖上,听渔歌唱晚;曾在桃花纷飞的林中漫步,落英沾满衣襟;也曾于瀑布轰鸣的潭边小憩。
这山水之间,成了他们肆意缠绵的帷幕。
情到浓时,天地便是他们的婚床。
在无人踏足的秘境花海,他将她压在繁花之上,绯色霓裳与各色花瓣混杂,她修长的玉腿紧紧环住他精壮的腰身,承受着那仿佛要碾碎灵魂的冲击,婉转娇吟惊起了栖息的花蝶。
在雾气蒸腾的温泉深处,她被他抵在光滑的岩壁上,温热泉水随着他有力的动作不断漾出涟漪,她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吐出诱人的喘息。
甚至在一次极致的欢愉之后,他将滚烫的精华尽数灌入她身体的深处,然后取出那玉质肛塞,塞入那被射满的菊穴入口,命令道:“凝儿,夹住它。在我允许之前,不许让我的东西流出来一滴。”
玉晚凝瞬间脸颊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羞耻的粉色。
这种玩法,对于她这大家闺秀来说,实在太过……淫靡。
然而,看着他眼中跳动的火焰,感受着身体深处因为他这句话而再次涌起的空虚与渴望,她咬着唇,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羞答答地,将那颗作怪的小东西连同他留下的满满精液,一起牢牢锁在了自己体内。
一路行来,身体仿佛被他下了最烈的蛊,变得异常敏感而渴望。
只要是来自他的触碰,无论多么羞耻的姿势,多么放浪的要求,她发现自己竟都生不出半分真正的抗拒,反而在最初的羞涩之后,会迅速沉沦于他带来的极致快感之中。
而她的心,又何尝不是早已被他彻底套牢?
这个男人,强大到令人窒息,视此界巅峰如无物,却又无耻得坦荡,将世间礼法踩在脚下,行事只凭己心,百无禁忌。
他就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幽昙,明知花瓣淬着蛊惑人心的毒,却仍教人甘愿饮鸩止渴,在清醒的沉沦中万劫不复。
这份复杂的情感,早已深植骨髓,无法割舍。
这段悠长而甜蜜的归途,足足走了十日。
十日后,剑宗那熟悉的山门轮廓,终于遥遥在望。
遁光按落,在宗门入口处,玉晚凝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为苏锐理了理其实并无褶皱的衣襟,动作温柔,眼神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我先回去与父亲说一声,免得他还担心着。”
她轻声说着,语气尽量保持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故作轻松的调侃:“你……回去后,若是被雪仪妹妹赶出来了,可以来找我,姐姐或许可以安抚你受伤的心。”
她知道的,他回到宗门,第一站,必然是去往慕雪仪的流云子峰。
那个清冷如雪、在他心中占据着最特殊、最沉重位置的女人,才是他真正的归处。
想到这里,心底那份被她刻意压下的酸涩,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地漫了上来,如同初春的寒泉,细细密密地浸透着心脾。
但她终究是个懂事的女人。
争不过,便不争,得不到全部,能拥有部分,亦是满足。
她早已学会了在自己的位置上,安放这份注定无法独占的感情。
苏锐看着她强装无事,却难掩失落的神情,心中了然。
“嗯。”他应了一声,随即便不再停留,身形微动,便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消失在通往流云子峰的方向。
玉晚凝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山风吹拂着她束起的高马尾,发丝轻扬,仿佛也带着一丝落寞。
直到那人的气息彻底感知不到,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天剑峰的峰主殿飞去。
——
——
苏锐穿梭于云海间,神识如无形的涟漪扫过整个宗门,瞬间便锁定了那道熟悉的气息。
她不在流云子峰,而是在天剑峰那开阔的试剑广场上。
心念微动,苏锐的身影已融入虚空,下一瞬,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试剑广场边缘的一株古松阴影下。
他一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乍看上去,与寻常筑基弟子无异。
白玉铺就的宽阔广场上,数十名身着统一服饰的年轻弟子正手持长剑,随着场前那道绝色身影的指引,一丝不苟地演练着基础剑招。
剑光闪烁间,这些弟子动作虽略显稚嫩,眉宇间却都带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而场前那袭素白身影,正是慕雪仪。
她身着一件月白绡纱长裙,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住部分,其余的柔顺地披散在身后,随着她偶尔的转身而微微晃动。
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她周身,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而圣洁的光晕。
那清冷绝尘的容颜,比往昔似乎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韵。
或许是因为身孕,她的体态较之以往更为丰腴了些许,尤其是那胸前的饱满,将原本略显宽松的纱裙撑起了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虽不复从前那般不盈一握,却更显柔韧丰腴,带着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惊心动魄的美。
她的腹部隆起已十分明显,即便隔着衣裙,也能清晰看到那圆润的弧线。
然而,这孕态并未折损她半分气质,反而让那惯常的冰霜之中,隐隐透出一种母性的温润与宁静。
只是那双桃花眼,在扫视弟子们练剑时,依旧清冽如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手腕下沉,气贯剑尖,意守丹田。这一式‘平沙落雁’,重在其‘落’之势,而非‘平’之形。”她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
一边解说,她一边亲自执剑示范。
即便身怀六甲,她的动作依旧流畅而精准,剑随身走,衣袂飘飘,虽未动用半分灵力,但那蕴含于招式之中的纯粹剑意根基,已让在场所有弟子心生敬畏。
一名年轻的女弟子似乎有些紧张,剑招使得颇为滞涩。
慕雪仪见状,缓步走到她身侧,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托住少女的手腕,细致而耐心地调整着她的发力角度与剑锋轨迹。
“心神合一,不必急躁。静心,去感受你手中之剑延伸的轨迹。”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那女弟子脸颊微红,连忙依言调整呼吸,再次出剑时,剑招果然顺畅圆融了许多。
苏锐靠在松树下,双臂环抱,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眼前的慕雪仪,与他记忆中那个在新婚之夜被他强行占有、在屈辱与恨意中挣扎的清冷仙子,以及在无数个夜晚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意乱情迷的绝色尤物,似乎重叠又分离。
她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受尽宗门弟子敬仰的修仙界第一美人,是剑宗年轻一代的楷模。
但只有他知道,在这份清冷与端庄之下,隐藏着怎样一具被他彻底开发、熟透了的娇躯,以及那在极致爱欲中逐渐扭曲、复杂难言的内心。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变得淫邪,落在她因示范动作而微微侧身时,那愈发挺翘饱满的蜜桃臀上,纱裙布料被撑得紧绷,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想到这具孕中的身体是何等的敏感与丰腴,他的下腹便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邪火,那硕大的巨根蠢蠢欲动。
他的目光实在过于灼热与赤裸,正在纠正另一名弟子姿势的慕雪仪,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头,但苏锐凭借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瞬间便捕捉到她白皙耳根处悄然泛起的一抹极淡红晕,以及那刹那间略微紊乱的呼吸韵律。
她果然发现他了。
苏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非但没有丝毫收敛,那目光反而更加放肆起来,如同化作无数双无形的手,在她周身敏感之处流连徘徊。
慕雪仪强自压下心头泛起的异样涟漪,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指导着弟子。
然而,那原本清冷平稳的声线,细听之下,似乎难以避免地染上了一丝极细微的颤音。
她结束了对那名弟子的指导,缓缓直起身,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最终,穿透人群,与松荫下那双充满了戏谑、侵略性与毫不掩饰欲望的眸子,遥遥对上。
他回来了。
在目光相接的这一瞬,慕雪仪感觉自己那颗自他离去后便一直悬着、无处安放的心,终于悄无声息地落回了原处,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尽管这安定感来自于这个最危险的混蛋。
这混蛋果然一点没变!甫一归来,就用这种恨不得当场将她剥光的眼神盯着她,还是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传道场合之下!
慕雪仪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瞬间凝结起一层寒冰,带着清晰的警告与愠怒,凌厉地刺向苏锐,仿佛在无声地斥责他的无礼与孟浪,以及对这场合庄重气氛的破坏。
苏锐对她的怒视却浑不在意,反而朝她挑衅般地扬了扬眉,嘴角那抹邪笑加深,传递过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充满了下流暗示的眼神。
慕雪仪气结,狠狠剜了他一眼,立刻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自己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静,声音再度变得清冷无波,对着众弟子道:“今日剑法基础便练到此。招式已传授,关键在于体悟与苦功。你们回去后须勤加修炼,细细揣摩,不可有丝毫懈怠。”
话音刚落,她竟是片刻不愿多留,周身灵光微闪,便已驾起一道素白遁光,消失在广场尽头,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留下一众年轻弟子面面相觑,脸上皆浮现出几分茫然与奇怪。
“咦?慕师姐今日……怎么结束得如此匆忙?”
“是啊,按以往的惯例,慕师姐不是都会让我们分组对练,她再从旁指点纠正的吗?”
“感觉慕师姐刚才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弟子们低声议论着,自然无人知晓,他们尊敬有加的慕师姐此番异样,全因那个悄然归来、此刻正藏身于松荫下的“筑基期”弟子。
而就在他们疑惑不解之际,苏锐望着慕雪仪遁光消失的方向,低低地轻笑一声,身影也随之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