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亚菲利和亚托克斯挥舞着巨型兵器冲进了战场,每一下挥击都会杀死十几头怪物。
那些怪物被刀刃打成碎块,或被狠狠践踏,如注的毒血喷上半空,被斩断的肢节向后方飞去,像打水漂的石子一样旋转着。
破碎的残骸紧随其后,像砂砾一样被扬到空中。
那些和沙兵绞杀在一起的小型怪兽根本阻挡不了巨人的步伐,尖牙利爪只能撕裂血肉之躯,无法击穿天神战士们的护甲,以及他们钢铁般的皮肤,这些炮灰唯一的优点就是不会在飞升者轰鸣的吼叫声中吓破胆。
亚托克斯发出刺耳的战吼,战斗中的他十分聒噪,嘴里不停飙着垃圾话发泄着对于虚空的憎恶,也在激将着并肩作战的天神战士。
他跃至空中,旋身挥动巨剑重重砸进虫潮,迸发而出的剑气把地面连同怪物一同斩碎,残骸如同血雨般落下。
纳亚菲利不甘示弱,回旋的匕首切开几丁质甲壳,沿途的敌人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纷纷倒伏。
她在虫潮中辗转腾挪,接住飞回的匕首化身为势不可挡的钢铁旋风,如同风暴过境般扫过大片战场,让人只能循着她身后留下的踪迹确认她来过。
一闪之后,怪物的肢体一个接一个崩溃,有的被切成碎块,有的在原地皱缩。
韦鲁斯作为一个弓箭手,为了找到最好的射击角度也来到了阵前。
手中长弓拉至满月,弓身在材料极限下发出兴奋的颤鸣,一支、三支、五支,搭载在弓弦上蓄势待发的箭矢越来越多,呈现扇形激射而出。
箭矢射出的角度与怪物平行,将射程中的敌人全部串成一列。
霍拉兹则负责守护阿兹尔的任务,她手中的神磁会摄住任何试图靠近阿兹尔的虚空怪物,趁着对方无法动弹之际射出光束将其打碎。
红色闪电当空劈下,静电使得沙砾漂浮在半空,在她的刻意操纵下引发雷鸣龙卷驶进虫潮。
那些被卷起的怪物再坠落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甲壳上布满磨砂的伤痕,心脏已经被电流击穿。
卡莎在寻找卑尔维斯踪迹的时候,也把这些天神战士们的表现看在了眼里。
他们的确是无比高效的杀戮机器,虚空大战能把他们逼疯意味着那场大战烈度比现在惨烈得多。
又或者,他们现在屠戮的只是炮灰部队,用来消耗他们的体力的,真正有威胁的强敌还在后头等着?
卡莎的猜测很快得到了验证,她看到一个体型巨大的恐怖之物在亚托克斯的劈砍下身躯垮塌,然而它却没有彻底死去,皮开肉绽的伤口涌出了漆黑的脓浆。
那些散落在战场上的尸块向着它蠕动而去,体型较小的怪物流出的血被它用肢体吸走,它在吞食它们的精粹。
光的织网和扭动着的物质将它的皮肉缝合,就像织布人在破烂的毯子上缝补。
它庞大的躯干抽搐着,受伤的皮肉重新生长,新的肢体从躯干上冒了出来,原来的弱点变得更加坚硬。
无法复原的伤口里钻出了燃着黑焰的触手,像鞭子抽打在地面一样发出噼啪声。
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扭曲了空气,身下的岩石冒出了物质溶解留下的黑烟。
这简直比暗裔的吸血能力还要强。
一记抽打擦过亚托克斯的膝盖,他的一部分盔甲被击碎,化成了一团黑烟渐渐消散,再亘古不变的东西也会被它们分解。
只是一瞬的不经意,就已足够致命。
甲壳、利爪和怒火的鼎沸洪流将亚托克斯瞬间淹没天空盖下巨型水母的阴影,让他插翅难逃。
一头比这位巨人还大数倍的死亡蠕虫从脚下钻出,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咬住。
蠕虫的食道中满是密密麻麻的牙齿,它们像滚筒一般错位旋转用力收缩,亚托克斯的铠甲立刻被刻下深深的印记,没有护甲保护的膝盖立刻皮开肉绽。
黑色的血往下流,落在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吸血软管上,发出嘶唦声把怪物的舌头熔成焦炭。
亚托克斯因祸得福被怪物吐了出来,但他的处境并没有变得多好,无数怪物将他团团包围,爪挠齿咬。
缝合怪用触手将其卷起来,再重重甩在地上疯狂抽打。
其他飞升者同时遭遇了袭击,想要驰援都来不及。
纳亚菲利被一群海星怪物缠住,它们有着极其棉韧的身体,任何切割的伤痕都会肌肉的挤压下快速复原。
直觉告诉纳亚菲利那个膨隆的眼球就是弱点所在,但想要碰到弱点却不是那么容易。
海星可以将眼球缩进身体内,并且转移到任意地方,即便她的刀刃全部没入也无法触及。
它们互相之间还能够共享视野,纳亚菲利任何攻击或逃跑意图都会被识破做出应对。
它们的攻击方式是将满是褶皱的肉壁翻出来,肿瘤状的凸起喷撒着古怪的浆液,弥漫着令人却步的恶臭,如果被吸附住就很难再挣脱出来。
而韦鲁斯和霍拉兹则是被远处镰蜈部位牵制住,这些长虫可以在他们的射程之外发射激光,速度极快一旦锁定就难以躲开。
镰蜈的火控锁定有延迟,可以通过高速机动脱锁的方法去规避,然而他们并没有卡莎那样的速度,只能缩小体型躲在掩体后面,一旦露头就将迎来集火。
看着形态丑恶的怪物将飞升者拖入困境,卡莎感觉熔炉般的高温遍布全身。
这绝对是有预谋的攻击,无脑的虚空生物做不出这种配合,它们需要一个首脑来操控,而那一定就是卑尔维斯。
不管怎么说,像现在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如果卑尔维斯一直暗处观察她们不出现,难道她们就要一直干等下去吗?
那样冷眼旁观只会寒了援军的心。
卡莎向身后几人示意,然后率先从王殿号的甲板跳下去。
干脆走一步看一步,战斗的时候时刻关注周围的情形就够了。
她撑开双臂纵身一跃,没有展开鞘翅,而是等到快要落地的前一刻,让肩荚喷出积蓄已久的电浆飞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