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猎一击之下,铁铠头盔应声碎裂,其中的灵魂则被狂闪的夜陨收入其中。
莫德凯撒生平最喜欢用钉锤杀人拘魂夺魄,如今终于是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狂猎环顾一周,对上眼神的钢铁亡魂纷纷避散,似乎在害怕他手中的钉锤。那是暴君的武器,也是王权的象征。
“都给我滚回冥界!”
突如其来的喝声让亡灵一阵骚动,莫德凯撒的无头铠甲仍在散发着恐怖的余威,让他们轻易不敢背叛。
狂猎挥动钉锤,将旁边一尊钢铁将领砸得粉身碎骨。灵魂被释放出来,呼啸着在井中涡旋,然后渐渐消散。
见到新主也不是善茬,惧怕夜陨之威,这些亡魂争先恐后地跳井逃回冥界。很快,场地就清净了下来。
莫德凯撒的危机就此化解,接下来就该料理一下后事了。
夜陨就此被狂猎收进了虫巢里,它虽然不能像破败之刃那样释放亡灵,却可以将任何被它指定或者杀死的存在拖入冥界,让那里严阵以待的钢铁亡魂招待,是当之无愧的神器。
不过狂猎只把夜陨当作找回符文碎片得到的附赠品,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结果卡西奥佩娅的俏脸突然闯入视线,一脸神秘的对着他说:“主人,这夜陨你可要好好收起来,今后还会派上大用场的。”
“哦?听起来你只是把夜陨暂时寄存在我这里,后面还打算要回去咯?”狂猎一听气笑了,得了个没大用的锤子不说,结果还不属于自己。
这卡西奥佩娅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连他都敢吃干抹净,看来不敲打一番是不行了。
卡西奥佩娅也笑了,不过却是心虚的讪笑。
知道狂猎心中有气,连忙凑到跟前抱着胳膊解释:“符文碎片的确是我所想,夜陨也是计划中的一环,但这都是为了成就我们的大事,卡西奥佩娅发誓自己绝无二心。而且,这里还不是有一尊镇魂钟吗?”
说着,她硬是拖着狂猎的胳膊往镇魂钟走,想要借此转移话题。
“你的意思是,我就只配捡捡你不要的垃圾咯?”
狂猎冷笑,这下卡西奥佩娅是笑不出来了。
哭丧着脸,惶恐的哀求道:“主人,不要吓人家了嘛,要以大局为重啊!这里人多眼杂,还请主人再耐心一些时日,等到了嚎哭深渊,卡西奥佩娅就会把计划一切和盘托出的。”
“哼,你这个局布置了那么久,到时候要是让我失望了,可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每次想问卡西奥佩娅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总是会被她以天机不可泄露为由打发过去,这一次也不例外。
敲打的目的达到了,狂猎也不再为难卡西奥佩娅。
两人双双来到镇魂钟前。
这口钟不止能克制亡灵,也能直接影响精神领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但狂猎即将要面对的敌人是虚空监视者,这钟怕是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他才会觉得自己像是在捡垃圾。
能入他法眼的宝物,不多了。不过,没有人会嫌弃宝贝多。就算自己用不上,留着用来赏赐给眷属也是不错的选择,他不能只考虑自己一个人。
“主人,弗拉基米尔不见了。”卡西奥佩娅小声说。
“不见了?”狂猎印象中的弗拉基米尔还是一副失血过多满脸皱纹的模样,转头看了一圈,发现那个吸血鬼还真在不知不觉之中溜走了。
不仅没管乐芙兰,连钟也忍痛割爱。
“溜得还真是干脆。”狂猎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一个男人有什么好在意的,除非他用秘术转生成女体。
不,那也不行,当过男人就算变成女人也不复纯洁了。
把镇魂钟收起来后,狂猎几步走到乐芙兰跟前蹲下来,捏着她精致的下巴四目相对,“乐芙兰,我们帮你铲除了宿敌,你打算如何感谢我们?”
“我并没有求你们出手。”乐芙兰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认为答应他们不过就是换了个新主侍奉,依然摆脱不了被奴役的结局。
对于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狂猎向来不会给好脸色。
他突然动手,一把掐住乐芙兰的喉咙,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提了起来。
眼神也变得冰冷,充满了杀意。
“呃……唔……”乐芙兰发出痛苦的闷哼,试图掰开狂猎的手指,却无济于事。
狂猎掌心伸出细密的突触,轻易钻透了她的脖颈,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
但是片刻之后,那些触须又全部撤了回去。
狂猎松手将乐芙兰抛下,一脸晦气。
“主人,这是怎么了?”卡西奥佩娅见状,忙问。
“已死之人,无法转化。”
狂猎本来还心存侥幸,然而尝试之后便彻底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想要共生,宿主起码得是个活物才行,乐芙兰虽然看着与常人无异,但本质上其实是由尸体炼制而来的巫妖。
如果强行融合,肤甲无法从她身上获取生存所需的营养,稍有不慎就会在饥饿的驱使下将她吞噬。
“那主人要如何处置她呢?”
“……”狂猎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乐芙兰,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
乐芙兰一手掌控着全世界最大的间谍集团黑色玫瑰,本来应该很有用才对。
可她分身众多,死去一个就会有另一个顶上,所以用死亡威胁她应该取不到什么成效。
可要是在这里放过她,以她那神出鬼没以假乱真的本领,跑掉以后再想逮住她就没那么容易了。怎么想都不应该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既然没法用肤甲控制她,那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老老实实为自己所用呢?狂猎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一锤子把莫德凯撒敲得神魂俱灭。
“乐芙兰,你也看到了。莫德凯撒的灵魂被我收进了夜陨,如果不想暴君重现人间,你最好还是乖乖在我手底下做事。”说着,他又从虫巢中拿出一个玻璃小瓶,对上苍白女士那闪烁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