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兰最近几天都找机会在哥哥的所在地附近观摩。
他并没有乘上巡逻机甲,他年纪还没到,并且没有选择尾的他只能找军犬搭配,如果看到不认识的军犬在仪表板上因为他的指令而起生理反应,会让他想到自己的哥哥。
但他必须刺激玩弄的人如果不是哥哥,心情就会很糟。
雅兰虽然有着想见哥哥的私心,但仍旧合规矩地只是出现在附近,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哥哥。
作为来劳军的公爵家族,他们并不会也不该主动接触现在的军事情报,军营内的动态并不会直接对他报告,他们家族以身份来说,只是来体验、观摩、了解军官的需求并给予补足的角色。
所以,当两个讨论着「深渊战场的希望」的贵族经过时,雅兰并没有驻足。
今天的医疗官四处都是,据说战甲因为某些缘故变得非常具有攻击性,伤兵也出现了。
雅兰听了以后,微笑表示恩思彻家在劳军支援这段期间一定会协助补给,随后满脑子担心着玖夜如果要前往支援该怎么办。
他前往训练场训练的名义,顺便探望玖夜。
打开终端时,看到玖夜发了想和自己说话的讯息,让他高兴得不得了,更加顺理成章地准备出发。
车子启动时,他才从手下那里知道昨晚深夜的骚动,导致训练场暂时封闭,无法前往。
深夜骚动?
「林医生在那边吗?他去支援医疗了吗?」他不知道细节,可综观今日零星听到的情报,雅兰直觉不妙。
手下支支吾吾。
他看着雅兰的表情,声音更加颤抖,没办法说出更多词语。
雅兰于是催动油门,随机往训练场路上拦了路边的贵族,不管礼节之类的东西,直接询问对方关于昨晚「训练场骚动」的事。
「训练场骚动?啊你说那个。据说拯救到的人身上好像有什么特别的,大家都说能拯救世界。」贵族被绑上车,茫然地对无法违抗的上级贵族透露被包装过一层的资讯。他又说:「我没看到,我去训练场的时候已经被封锁了。」
「这里只有贵族吧?你知道是哪家的吗?」
「不知道,应该是尾吧?没人谈过他的身份耶。」
「连名字都不知道?至少应该能听说是哪家的人吧?」
「不知道耶,应该是军犬之类的。」
贵族连那个传言中的救星是谁、是哪家人哪家尾都不知道,显然很不妙。
雅兰沉默,随即不知道想到什么,问了别的问题:「那你到训练场时,有看到支援医官吗?」
「您说公爵家那名漂亮的医生吗?」贵族这才想到奉承,却只能奉承那么一句,除了夸接下来什么情报都没有,只能直白地说:「没有,但训练场医疗室是一级警戒封锁,其他地方人员也清空了,应该没有人了吧。」
没有人在乎名字的特殊个体、清空的训练场、一级警戒的医疗室。
串在一起,雅兰难得的感到不安。
他现在连一点「林医生所在地」的情报都没有,也没有收到下属有关人手变动的通知,唯一能确定玖夜安全的,只有不久前收到的简讯。
突然的事故让他连玖夜的状况都无法厘清。
那首先,他到底该往何处去?
雅兰请走了贵族,决定还是驱车往训练场的方向驶去,为的只是彻底厘清玖夜的行踪和脱离掌控的始末。
他觉得这是自己做过最糟糕的决策。
雅兰在通往训练场的路上,透过后照镜远远看到一架巨大的直升机,在军营主楼的顶楼缓慢降落。
那是保养城的直升机,通常没有特殊紧急情况时不会使用,上次出动时,是为了捕捉拒绝服刑成为犬奴的犯罪贵族。
那样的东西,降落在贵族军区的楼顶,绝不是为了捕捉深渊战甲而来。
林玖夜没有甚么反应的时间,发完讯息的不久他就感觉到一种没有体验过的大地震动,隔音良好的空间甚至也能听见某种轰鸣声。
似乎是从天上传来的。
他悄悄打开病房门,从狭窄走廊往医疗室方向的窗户看去,透过窗户只有森林,其他什么也没。
然而,不知为何,林玖夜直觉非常不妙。
他得趁现在,赶快,做点什么。
玖夜走出病房,在办公室与几间病房的走廊里来回踱步,未有前例的不安感逼他绞尽脑汁想接下来该做出什么行动。
他感觉自己现在必须得逃——这是非常可笑的,这时代的人类几乎荡然无存的动物本能。
可是逃去哪?这个地方对现在的玖夜来说,可能是最安全的所在了。
他听到门外经过的人说有人来访,更是着急到不行。
首先联络公爵……他可以信任吗?
公爵他们作为贵族,理当情报互通,而且他可是公爵,可能早就知道自己的遭遇了吧?
不知道公爵,是不是对自己可能被送去保养城的事一点意见都没有。
他可能被卖了。
玖夜脑海中闪过的合理推测使他对雅兰他们不理性的信任度空前绝后来到最低标准,他甚至在考虑趁这个时候朝公爵发送辞职信和急病通知然后偷跑回家。
偏偏在此时,他收到雅兰的讯息:
「哥哥,等,速到。」
「危,别跑。」
如果可以,雅兰想赶快打电话跟哥哥说明现在的情况,奈何终端在军中流量被严格限制,战斗时的联系系统是无线电,支援人手的平民终端更是打电话都不行,他只能用最少最快的字元传递讯息。
雅兰的意思是:他马上到,不知道哥哥在哪里?现在危险,别乱跑。
正常时候玖夜能解读。
但如今满脑子不安的玖夜只能往最糟糕的方向推测——雅兰正阻止他逃跑,他可能要和别人一起抓他。
还是说是来保护自己的?
玖夜脑中闪过他为了保护自己拟定的一长串「急救方案」。
如果说成为少爷的所有物,可以让其他人无权动用自己?
不,不可能。
贵族就是贵族,他一定是和其他人一伙的。
玖夜觉得身体沉重到不行,环伺导师的医疗室,心想这里是他最后可以信任的地方。
所以他拿出自己从训练场逃出时顺手带上的,所剩无几的几个重要物品,翻开安然的抽屉放了进去。他甚至放下自己常穿的白袍,随手放一旁。
至少导师能保护好他的东西吧。
然后身穿毛衣长裤的玖夜就走出医疗室,拼死一搏的想往支援人手的工作地点去,所幸其他人应该都在这栋建筑物里工作着,他只要找到负责驾驶其中一辆车的司机同事,打晕他弄走车钥匙……虽然机会渺茫,但能逃跑!
他在军营主建筑物里走着,凭记忆摸索着同事工作的地方,一路上看到宁静得可怕。
玖夜这才发现,南侧窗户外头的空地如今停着巨大的、他没见过的……交通工具?
看起来像是大头的金属蜻蜓上头绑了电风扇,很大一台。
林玖夜猜测那是旧时代常用的飞行具,如今因平民操作时可能听到耳语或接收催眠波引发灾难,所以只流传在贵族之间了。发出巨大声响的难道是那个?
林玖夜停下脚步,掉头就走,不能走这条路了。
他知道建筑物中间夹层有个茶水间可以通过,轻易从南侧去到北侧走廊,他打算走那里。
玖夜脚步越来越快,就算茶水间只在不远处他也不打算浪费任何一秒。
他冲向茶水间,打开门,走了进去,冲到对面打开另一扇门。
而后,迎面对上走来的几名白袍人士,没有老师。
林玖夜平常看到这样的人,只会觉得是某处的学长姐,倍感轻松。
而如今,他倒退两步。
白袍人围了上来,举止看起来都是贵族,每一个都摆着温和友善的笑。
「哇,您就是林医生吧!真是我们的救星!」为首的女士合掌,兴奋地说:「您一定能救我们。」
说罢,她伸出右手想与玖夜握手,但她似乎马上察觉对面的人是平民所以收回了手,变回原来的姿势。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就算人看起来很好,玖夜也不想放松警惕。
白袍人互望一眼,女士仍旧挂着温柔的笑,耐心解答:「我们是国家特设波段研究会,简称『国波』,诚挚邀请您前往敝单位参加访谈与研究,附带免费全身健检。」
「我没办法去,我还在作为支援人手出勤中。」
「我们的行政人员已替您协助办理公假流程,不日就能批核有薪公假。您的行李也会有人协助整理。」
「国波在哪里?」玖夜仍在拖延。
「国波的据点,据此地一百公里,乘坐直升机往返只需三十分钟。」女人知无不言,说得像是「只是去一趟而已,马上就回来」。
玖夜差点就信了,他是真的要相信了,可他还是无法放下警戒,试图用各种问题推脱搪塞,试探对方的底线。
「我要去多久?」
「基础检查只需一天。」
那么其他呢?玖夜心里质疑,又说:「我入职之前也进行过健康检查,对健康检查没兴趣。」
「我们提供研究津贴、身心照护,附赠贵族延寿的身体保养。」
「我对延寿没兴趣。」
「这样啊?真可惜,延寿的好处可不只字面上的——」
「不好意思我就是没兴趣。」玖夜不想再拖延,果断地说:「我拒绝配合。」
下一秒,他好不容易被针剂压下的发热感重新被唤起,事出突然让他根本站不住,被身边不认识的人搀扶起来。
周围的人对他依旧摆着笑容。
浑身发热发软的玖夜没办法继续挣扎,他涣散的眼看过周遭所有人的样子,发现其中一名男性怀里拿着一个笼子。
笼子里是小小的眼球,连着大脑,大脑上戴着黑色头盔。
和袭击他的战甲有点像。
他们看着玖夜倒下,其中一人冷冷拿起对讲机,对着某处不知名的人说:「确认研究对象,对象已发情,执行回收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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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夜被固定在直升机的座椅上,虽然穿着衣服,但他的双腿被打开成一个别扭的角度,让发情导致勃起的下身无所遁形,嘴巴则被打开着,塞入一个奶瓶似的补水口球,解决他缺水的问题。
那只小深渊战甲被放在玖夜面前,朝着他使劲冲撞,也让玖夜完全没办法停止身体的发热与痛苦。
直升机还没开,他听到女人上了车,用冷漠的语气说:「恩思彻拒绝公假批准,正要往这边来。」
「那我们赶快出发吧。」
「之后怎么解决?」
「雇用关系那么薄弱,冷处理就好了吧。」
几人的对话里完全没人在乎玖夜的职业生涯,其中那女性看到玖夜孤零零的坐在一旁,笑瞇瞇地走过去说:
「林医生!感谢您的配合,敝单位的研究作业因事关人类的前途,受『特殊资源研究法保护」,因此获得研究伦理的豁免权,您无需签署知情同意书,也无需再担心其他手续的进行。」
林玖夜连感到愤怒、悔恨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皱眉或骂人,他只能瞪着女人。
见状,女人笑意更浓:「您知道我的意思吧?」
![只能委身少爷了[骨科]](/data/cover/po18/904332.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