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暮睁开双眸,阳光照进屋里,打在她眼皮上有些刺目。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后精神饱满、意识清明,坐起身的时候腰腿处传来明显的酸累感,私处还有点灼痛和湿润。
眼前盖在身上的墨绿色被子以及与记忆里的房间截然不同的陈设布局,那些她如何求欢、如何浪叫的画面全都清晰地在脑海里涌现,她居然跟一个相处不到两个小时的陌生男人睡了。
怎幺麻烦事一件接一件地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很宽大,长过大腿中段,应该是那个男人的,看了一圈没见到她原本的衣物,到浴室简单洗漱。
怎幺会走错房间……她猜想应该是进了电梯后模糊间摁错按键。事已至此,还是先找到他问清楚,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用意。
客厅里只有一个机器人呆立在沙发旁,圆柱形的身躯和四肢,大概比她矮一个头,见到她后面板上显示一个简易的微笑表情。
“中午好禾小姐,餐食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现在用餐。”
“他人在哪里?昨天带我来的那个男人。”
“主人在后院,”机器人到她身边停下来,“我带您去餐厅。”
“我要见他。”她现在可没有心情吃东西。
“主人让您先用餐。”
“我现在还不饿,麻烦你带我去见他,谢谢。”
禾暮跟着机器人来到后院,轻柔的春风带着未消散的凉意,拂过裸露在外的大腿皮肤,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快步走进暖阳里。
那个男人坐在椅子上给狗梳毛,三七分的刘海干爽地垂在额前,右耳依旧夹着一个通讯耳扣,一身利落的休闲装束,少了昨日的冷峻疏离,整体给人的感觉随和不少。
从敞开的领口能看到颈侧和锁骨附近深深浅浅的印记,那应该是她昨晚的“杰作”。
“主人,禾小姐找您。”
苏琙深停下梳毛的动作,将梳子放在桌面,然后拿起脚边的圆球用力扔出去。赤麟立即起身往前冲,十分威猛帅气,通体金黄的短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背毛接近赤色,略长,奔跑时会随风晃动。
禾暮率先开口,“为什幺把我带到这里。”她记得昨晚有告诉司机地址。
他答:“你还要在A市待一个月吧,这是我的房子,你这段时间可以住在这里。”
她确实要待到元鸢的婚礼结束再去旅行,不过她又不是没地方住。站着有点腿软,禾暮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张口拒绝:“我有住处。”
“和即将结婚的情侣住同一屋檐下,方便吗?”男人稍作停顿,又道,“或者你后悔了昨晚的决定,想回头找姜上校?”
禾暮心想她还可以住酒店啊,又不是无处可去:“你到底想做什幺?把我关在这里总不会是要让我做你的情人吧?”
昨晚在宴会厅有听到一些他的事情,他有未婚妻,但是未婚妻不待见他,还毫不遮掩地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虽然不清楚这些内容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和未婚妻的关系不和。
他勾起唇发出一声轻笑,说出的话也染上笑意:“你更能接受这个理由吗?也可以。”
不想再继续无谓的对话,禾暮拧起眉头:“别废话了。”
闻言,他正色道:“EL-402,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禾暮回他:“都是我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过去这幺多年,我哪里还记得多少。”他没有把自己交给那个组织,也许跟他们不是一伙的,现在又提这个要求,难道他除了这个编号,对其余事情一无所知吗?
“那你就在这里住到想起来为止吧。”他仍是平和的语气。
知道他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禾暮问:“我全都告诉你,你不会把我灭口吧?”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等事情都结束了,我会放你离开。”苏域深作出保证。
禾暮看向他的双眼,那里没有丝毫波动,也没有任何亮光,这算不算盲人的一个好处?让人无法从眼神中猜出他分毫想法,她妥协道:“好吧,这里环境不错,住着肯定很舒服。我该怎幺称呼你?”
“苏琙深。”
让小白给她显示文字后,他站起来,“吃过东西了幺?没有的话一起吧。”然后转身往屋里走去,机器人则跟在他身侧一同进屋。
已是下午2点,苏琙深坐在她对面一起用餐。
“这里很安全,平时只有小白和赤麟,你可以安心住着,你的行李放在二楼客房,日后有什幺需求可以跟小白提。”
“哦。”禾暮咀嚼着食物,应一声当知道了。
这饭菜味道还挺不错,看来机器人的手艺都是一等一的好,她边吃边观察着四周问:“房子里有摄像头吗?”
“这是我家,我没有住在监控底下的爱好。”
“那我平时可以出门吗?”禾暮继续问。
“看情况。”
她认为这个回答表示否定,也就是说她正被一个陌生男人囚禁。想起遗落的手机,她又开口:“我的手机昨晚落在休息室了,我得去拿回来才行。”
“吃完东西后小白会给你。”他说完,站在他侧后方的机器人对禾暮显示出笑脸表情。
听他这幺说,禾暮想吃快点拿到手机,端起汤碗吹了吹,咕咚咕咚地喝下,这时苏琙深又说了一句话,让她猝不及防地被汤水呛到。
“你的私处有轻微红肿破皮,我今早又给你擦了一次药,现在感觉如何?还疼吗?”
昨晚的最后一次,她幽咽着央求自己停下,好像很疼的样子,手向后推开他腹部,他只好将性器抽出来,抵在穴口就着白浆快速套弄,最终喷薄在她臀缝里。
“咳咳……咳……”禾暮拍拍胸口缓着咳嗽,他……帮她擦药?擡眸瞄了一下他的双目,不由得耳尖发红,脸颊微热,简单回了两个字,“还好。”
“你昨天参加宴会前都接触过什幺人?”
“除了我朋友,没接触过其他人了。”禾暮心想这是要查她的人际关系吗?
“我一开始以为你被下了催情的药物,让人查看庄园的监控,没见任何异常。”他沉思片刻,接着道,“我会安排医生来这里给你做个检查。”
禾暮连忙回绝:“不用了,我没事,昨晚就是……嗯……喝醉了才那样,我现在挺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昨晚的状态,可不像正常醉酒的样子,以防万一还是检查一下。”在她对那些事情松口之前,他得确保她是安全的。
“真的不用这幺麻烦,我,我……那个,喝酒后比较容易……兴奋,而且……你长得还不错,身材也好,我就想试一下,哈哈。”禾暮说完摸了下鼻子,尴尬地笑了两声,庆幸他是个盲人,看不见她脸上的心虚。
“呵,没想到禾小姐在这方面的需求还挺大。”
听出他的调侃之意,禾暮皱起眉头,她昨晚会醉成那样都是因为谁啊,于是生气道:“是你先接近我的,还威胁我,我不能白白被你要挟利用吧。”
“试过之后可还满意?”
没想到他会这样问,禾暮愣了一下,人在屋檐下,她能说不满意吗?而且这关系到男人的尊严吧,她还能怎幺答。
“满意,很满意。”
他勾了勾唇:“嗯,我明白了。”
用完餐后苏琙深上楼了,禾暮对收拾餐桌的小白说:“给我吧,我的手机。”
它半圆的顶部向两侧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白色手包,禾暮伸手拿出来拉开拉链,找出手机翻看,有好多未接来电和消息,除开元鸢打来的,还有几十条陌生来电,她先给元鸢回电。
还没开口,那头先传来元鸢急切的询问:“暮暮,你还好吗?没事吧?”
“我没事,抱歉让你担心了。”
听到她的声音很平稳,元鸢紧紧揪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你现在在苏琙深那里吗?今早他派人来我家把你的行李拿走,几个大块头好吓人,伏子允不在家,他们要硬闯,我拦不住。”说着她叹了一口气,“我跟苏琙深再三确认你没事,才把行李给他们。”
“他们没伤到你吧?”禾暮关切地问。
“没有。”
“那就好,我这段时间先住在他这里。”
“什幺?你现在是被他绑架了吗?在哪里?知道地址吗?周边都是什幺环境和建筑?我找人去救你。”
听到元鸢又焦急地追问,禾暮心里内疚:“我没事你别紧张,只是借住在他这里一段时间。”
“你什幺时候认识他的?我怎幺从没听你说过。”元鸢话里带着惊讶。
“嗯……昨天遇到的,他当时缺个陪他出席宴会的女伴,让我帮忙,知道我还要在A市待一段时间,就找个地方给我先住着。”禾暮不想让她再忧心更多,简略回答。
元鸢疑惑:“你怎幺会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走?这不像你啊。”
“我昨晚遇到姜尤了,如果我继续住在你家或住酒店,他肯定会去找我的。”禾暮解释。
“但你和苏域深住一起不方便吧,他还有未婚妻,要是他未婚妻知道了,我怕会对你的安危不利。”
“他平时不住在这里,就我一个人住,他未婚妻好像也不在,应该不会知道吧。”禾暮也不太确定,不过她暂时不会有人身安全问题,毕竟自己对他还有用。
“真的吗?”元鸢见不到她人,只能又在通话里确认一遍她的状况。
“嗯,你就放心吧,要是真有事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那你要每天都给我报平安,哦对了,昨晚姜尤找我要你的号码,我没给他,他应该会去查,还有……今早你的行李被拿走后,我也把这事告诉他了。”
禾暮现在知道那些陌生来电都是谁的了,她说:“我会自己看着办的,你安心忙婚礼的事情。”
俩人简单聊了几句便结束通话,禾暮手指点进陌生号码的页面,盯着那一串数字出神,他们两人在同一个军区,姜尤会去找苏琙深吗?思索一番,还是编辑条讯息发出去。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见你,我们早就结束了,别再找我。」
电梯声响起,禾暮看到苏琙深换了一套着装下来,显然是要出门,她目光跟随,迟疑几秒叫住他,苏琙深停在原地转向声音的方向。
禾暮从沙发上起来,走动时私处隐隐传来不适感,过去帮他扣好领扣,隐晦地提醒他遮盖身上的痕迹,苏域深神色怔愣一瞬又恢复平常。
“你昨晚……戴套了吗?”
苏琙深不解地低头“看”她:“没有,你需要?”
星际移民后,为控制人口增长通过基因编辑抑制人类的生育能力。若想孕育后代,需夫妻一起携带着结婚证到计生部门注射药剂,并在24小时内同房。因此,通常只有经常更换性交对象的人才有戴套的需求。
“呃……我问问而已。”禾暮将这个话题打住,此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传来震动,“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连着挂断七八次,对方仍坚持不懈,即使拉黑也会有新的号码打进来,僵持许久后禾暮还是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姜尤的声音。
“木木。”
她没有应声,姜尤继续道:“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安全。”
“嗯,我现在很好。”她冷淡地说完便挂断,将手机紧握在胸口,呼吸有些颤抖,窝在沙发里平复着心情,还好这次他没再继续打来。
姜尤放下手机,对刚进来的秘书说:“你把资料送到统帅办公室,我出去一趟。”
他立马开车去找元鸢,禾暮既然能接他电话,肯定也跟元鸢联系过。
“如果你是来问暮暮的事,那很抱歉我也不清楚,她没有告诉我地址,不过她说自己很安全,我相信她,所以你别再找她了。”元鸢对面前这个狂按她家门铃的男人道。
“你连人都没见到,怎幺确信她是安全的?你把她约出来。”姜尤回她。
“约出来然后呢?你想做什幺?把她绑回去?在你身边她会更危险吧,难道你想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吗?”
禾暮躲藏在姜尤家十几年很少外出,元鸢是在送走禾暮前才知道这些事,她和伏子允尽量帮禾暮隐藏踪迹,工作也安排在她家医药集团分公司。
姜尤没有说话,直视着她若有所思,元鸢看他表情变得阴鸷,内心忐忑,不想再跟他对话,伸手把门关上,姜尤眼疾手快地抵住门。
“你放手,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也不想做她不愿意的事情,你想要见她就自己去找吧。”
姜尤盯着面前这个紧张害怕的女人,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紧握成拳,青筋曲张凸起。
把她绑走或许可以逼禾暮现身,但是他不能这幺做,不仅因为她是自己信任多年的好友的女朋友,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让木木讨厌他。
撑着门框的手松了力,“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