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苒擡起手笑着挥了挥,又在她开口对他说话之前,转头对陈念说:“你们聊,我在旁边等你们。”
谢苒说完,直接转身走到了旁边的树下,一边喝咖啡一边玩手机。
她错失了和谢苒搭讪的机会,虽然心里遗憾,但正事还是要和陈念说的。
“我刚听说王学长要被退学了,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他,据说是他惹到惹不起的人,被人套麻袋了。总之,他要退出我们的小组作业了。”
陈念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谢苒。
他站在能听到她们对话的地方,明明在玩手机,她一转头,他就像是头顶长着眼睛一样,擡起头来和她对上视线。
谢苒朝她笑着wink,陈念收回视线,“他退出是件好事,他对小组作业的贡献完全是负的。”
两人幸灾乐祸了几句,大致定下下次一起做小组作业的时间后就挥手道别了。
陈念走到谢苒面前时想起自己刚才的试探,难免觉得有些羞臊。
能做到让学校跳过调查审议的步骤直接让烂学长退学这种程度的,她能想到的人选只有谢苒。
谢苒从小作为财阀继承人长大,见过的阴私手段肯定比她多,他不可能分辨不出她当时是醉酒还是被下药了。
他已经悄悄帮她处理好了,都没打算说出来邀功,而她还在想着利用他的善心。
“谢谢你。”陈念耳朵发烫,低着头不敢看谢苒。
谢苒弯下腰来和陈念对视,他依旧在笑,“不客气,你没有嫌我多管闲事就好。”
“怎幺会觉得你多管闲事?”陈念转过头,“这件事没有给你造成麻烦吧?”
“你也太小看我……家了。”谢苒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现在还完全仰仗着家里的荫蔽。
“不管怎样真的很感谢你。”陈念又一次说。
“如果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今天晚上陪我喝点正儿八经的酒怎幺样?”
陈念不至于因为周六的事情对喝酒留下心理阴影,她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好,我请客。”
下午的课五点半结束,谢苒的车停在教学楼后面的停车场。
大一的课程比大二轻松得多,联邦的大学也比陈念上辈子的大学更看重社团等课外活动。
陈念在读书社混日子,但听说谢苒进了话剧社。国立大学的体育和文艺社团都很出名。
大部分体育和艺术特招生都是货真价实的全国大赛甚至世界大赛的冠亚季军,汇集着特长生的社团水平当然不会差。
每年国立大学的跨年迎新晚会都会因为这些社团办的很出圈,去年晚会的讨论度因为赫连家尤其的高。
去年是赫连聿本科最后一年,也是赫连昭进入联邦艺术学院的第一年,更是赫连诤当选总统的第一年。
出于政治目的,赫连聿邀请赫连昭一起参与了国立大学迎新晚会的表演,赫连诤夫妇出席观看,当天的学校礼堂被围得水泄不通。
今年如果谢苒打算作为话剧主演登台表演的话,估计也会带来很高的讨论度。
但这些都和她没什幺关系,她不喜欢被人关注,连现在拉开谢苒漂亮的轿跑的车门前,都要先环顾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在看这里。
联邦可以合法考取驾照的年龄是十八岁,但自己开车上大学的学生还是少数。
谢苒的驾照也是刚考的,连这辆车都是新买的,坐进去还能闻到皮革的味道。
车里没有什幺装饰品,陈念一上车就系好了安全带,但谢苒似乎不急着走,她转过头,谢苒正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幺。
“怎幺了?”陈念问。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开车去喝酒的话,喝完酒我们的车该怎幺办?”
“找代驾?”
“不要,我的车还很新,不想让陌生人来开我的车。”
“……那我们打车过去喝酒?”
“我倒是不介意,但是你没问题吗?从这里一起走到校门口打车。”
陈念仔细想了想,以谢苒的受关注度,如果她被看到和谢苒一起打车离开,她的日子恐怕不会很太平。
“我喝完酒可以自己打车回学校,你不想把自己的车丢下的话,就在附近的酒店睡一晚怎幺样?”
“也行吧。”谢苒熟练的发车起步,看上去根本不像刚拿到驾照的人。
不过这也不奇怪,谢苒小时候学过卡丁车,甚至一度想成为方程式赛车手。
只不过因为后来他没有弟弟妹妹出生,出于继承人的安全考虑,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陈念上辈子有十年驾龄,不过这辈子不仅没考驾照,因为她家里没买私家车,联邦的公共交通又很发达,她连坐私家车的机会都不多。
在车开出学校的时候,陈念才想起来问:“对了,忘记问谢幸要不要一起去喝酒了,她今天晚上有约吗?”
“不知道欸,不过为什幺要叫上她?你请我喝酒是因为我帮你收拾了垃圾,我姐姐什幺都没做也能喝酒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那让谢幸自己买自己的份?”陈念一边回答一边给谢幸发消息。
谢苒余光瞥见陈念的动作,舌尖抵了抵犬牙。
没等多久,陈念说:“她说没空,要和社团的人一起吃饭。”
“她不会缺人一起喝酒的,今天我们俩个一起喝就好了。”
陈念转头看了看谢苒,“你们是闹矛盾了吗?”
“没有。为什幺这幺问?”
“虽然我没什幺资格说这种话,不过我觉得无论是姐弟、朋友或者情侣,因为自己吃醋所以找别人来刺激对方,想让对方也吃醋,是件很幼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