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上辈子在高压工作环境下也患过焦虑症,应对焦虑症发作还算有点心得。
虽然她现在的年纪比赫连聿小,但她总忍不住用看小辈的心态看待周围的同龄人,包括赫连聿。
几天后陈念收到了赫连聿赠送的耳机作为谢礼,之后赫连聿只要感觉自己焦虑发作了就会联系陈念。
他们说不上太熟,但确实共享着一个秘密。
“不好意思。”陈念说。
在赫连聿松开手后,陈念才感觉他的手心很热,热到一松手空气拂过都凉的让她觉得痒。
陈念下意识低头看了一下,刚才赫连聿大概真的握得太紧了,手腕上都留下了一个红色的握痕。
赫连聿也在看她的手腕,红色握痕正在缓慢消退,“抱歉。”
“没关系。”她把自己被抓过的手腕背到身后,“那我就先走了?”
“你看上去好像有心事,有什幺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赫连聿留住了她,“一直都是你在倾听我诉说烦恼,不介意的话也让我当一回倾听者?”
“我没事,谢谢学长关心,不过都已经处理好了。”
陈念不想说,赫连聿也不强求,他微笑点头,“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帮忙。”
如果是赫连聿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查到昨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的人是谁。
但是查到了又能怎样呢,让对方赔偿或是去坐牢吗?
陈念以前看到这类新闻总会觉得受害者太怕事,息事宁人的态度只会纵容恶行。
可是真的轮到她的时候,她也只想赶紧揭过这一页当作什幺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哎。”陈念自嘲的叹气,在窗口点了份她平常舍不得吃的豪华套餐安慰自己。
吃完晚餐回到宿舍,她的室友们都不在。
季明月和往常一样在拼命兼职赚钱,苏子琪在图书馆学习,谢幸在外面和朋友玩。
昨天是陈念第一次夜不归宿,但在这个世界,大学宿舍没有查寝的说法。
大学生比起学生,会先被认为是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不至于一晚上没回来就惊动家长甚至报警。
陈念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确认下周要交的作业除了小组作业外全都完成了。
她这两天过的格外疲惫,现在只想洗个澡躺到床上玩手机。
躺着躺着她就睡着了,连其他人回宿舍的动静都没能吵醒她。
一觉醒来已经是周一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了,陈念打着哈欠下床。
上午的课昏昏沉沉的过去,下午还有两节课要上。
周末的事情似乎就这幺过去了,但小组作业还没完成。
小群里的同学在约下次见面一起做作业的时间,但一直很活跃的烂学长一反常态的一言不发。
陈念在群里通常只回复“收到”,现在还没到她能回复的时候。
她看了一下左上角的时间,离上课还有半小时,还来得及去买杯咖啡。
陈念是302宿舍里家庭最普通的,她爸妈都是普通但努力的中型企业普通职员,收入还过得去。
她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考上了联邦顶尖学府,他们给她的生活费也相对宽裕。
陈念上辈子是过劳死的,这辈子当然不会在能过得下去的情况下勉强自己去兼职。
而且她的物欲也很低,不喜欢买衣服饰品和化妆品,生活费大部分都花在了吃喝上。
咖啡厅里的人比食堂还多,陈念推开门,最先看到的就是站在柜台前等餐的一对姐弟。
谢幸正在给谢苒看自己手机上的什幺东西,而谢苒半靠在柜台上低头看屏幕,氛围感好到可以直接拍成偶像剧。
这对姐弟作为言情小说的男女主颜值都相当高。
谢幸是很标准的小太阳型女主的长相,即使不在笑,圆圆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唇角也会让看到她的人觉得心情很好。
谢苒则是标准的白切黑小奶狗和小狼狗自由切换的长相。
眼睛睁圆的时候像小狗,眯起来像狐狸,嘴唇永远像是涂了润唇膏一样粉润,说话的时候能看到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的头发留的对男生来说很长,后脑勺的狼尾留到了到肩膀的长度,刘海不往两边烫卷的话能把眼睛完全遮住。
升入大二后,像这样偶遇的情况还挺少的。
宿舍里四个人现在是不同专业的,课表差距很大,不刻意凑时间的话几乎不会有重合的行程。
联邦国立大学的招生方式和陈念穿越前熟悉的方式不太一样,入学考试只报考大类专业。
大一结束后再填报细分专业志愿,根据大一成绩决定之后的细分专业。
这样算是有两次录取机会,增加了考试的容错率,也让学生没法一进大学就摆烂,也给不了解专业的学生更宽裕的选择机会。
陈念选的是就业优势最大的实务类细分专业,季明月进的最难进的热门专业,苏子琪选的则是更利于深造的理论专业。
至于上大学后彻底放飞自我,大一成绩徘徊在及格线的谢幸,则被调剂到了学院里最冷门的专业。
谢幸还没注意到她,陈念正打算走过去打招呼,谢苒的余光先瞥到了她。
他转过头看向她,唇边露出笑容的同时擡起手朝她挥了挥。
陈念在谢苒的目光中对他礼貌的微笑点头,走到谢幸身旁打招呼:“好巧。”
谢幸转过头,笑起来说:“陈念你来了,我和谢苒刚点完,今天有新品,我点了一杯美式,要不你等我拿到之后尝一口再决定要不要尝尝新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