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宿舍的窗帘,照在她那因为只能趴着入睡而早已僵硬酸痛的背上时,那不是新一天的开始,而是刑期的倒计时。
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却在牵动到身后那片火辣辣的伤处时,疼得瞬间清醒。枕头边的闹钟滴答作响,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像是在她心尖上重重一叩。
她开始疯狂地计算:距离下午四点半还有九个小时,五百四十分钟,三万两千四百秒。
她试图在课堂上集中精神,可只要看到老师手中的木质三角板,或是听到后座同学拉开书包金属拉链、或是皮带扣环偶然碰撞课桌的清脆响声,她的瞳孔就会骤然收缩,掌心渗出冷汗。
那种恐惧不再是尖锐的,而是一种细密、沉重、如影随形的潮水,正一点点淹没她的呼吸。
下午四时三十分。
社团室大门被推开的速度一天比一天慢。第三天的她,已经连跨越门槛这个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就算前一天晚上擦了药,高高隆起、呈现出可怖黑紫色的臀腿在校裙下依然随着呼吸抽痛,大腿内侧只要微微摩擦,便让她几乎痛呼出声。
他依旧坐在那里,桌上除了那把红木尺,今天还多了一枚冰冷的秒表。
「姿势。」他吐出两个字。
没有安抚,没有热身。她甚至不敢去看天扬和程烈他们的眼神,她在叠加的恐惧下管不了自尊,颤抖着解开鞋袜,双手撑上长椅。
当天扬熟练地掀起她的短裙、将内裤一把拽至脚踝时,校裙布料摩擦过肿胀伤处的微弱沙沙声,都像是在拉扯她的神经,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带着针。
一边是昨夜凝固的黑紫,一边是前天皮带留下的深红,屁股在社团室的白灯下肿得发亮。
「今天我们换个玩法。」他好整以暇地走过来,木尺在空中抽出一记令人战栗的厉响,「三十板子,我不报数。妳自己数,要是数错了,或者痛得漏了数,就从头开始。」
她浑身剧烈地一抖,指尖死死掐住椅边,眼泪在木尺落下的前一秒便害怕得夺眶而出。
「啪——!」
「啊啊啊——!一、一!」
叠加在旧伤上的木尺,杀伤力是毁灭性的。那种钝痛直接砸进骨髓。她哭喊着,一边被剧痛折磨得大脑一片空白,一边还要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理智去记住数字。
「啪!啪!啪!」
到了第十五下,她的报数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哀求。
他手底下的节奏太稳了,每当她以为能喘口气时,下一板子必定精准地砸在她最敏感、最红肿的臀腿交界上。她乱动了,木尺毫不留情地连续狠抽她的大腿内侧。
「数字错了。重新来,一。」他淡漠地宣布。
「呜呜呜……不要……求求你……从十五开始可以吗……」她彻底崩溃,转过头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他。话一出口,她自己便先僵住了。明明是她亲手签下的规矩,明明数错的人也是她,到了这一步,竟还是下意识想从他手里讨回一点方便。
「我说,一。还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没有一丝喜怒。她早已明白,在他面前,她的眼泪毫无用处,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再磨蹭,只会换来更不留情的重罚。
她只能认命地转回去,摇摇晃晃地扶好长椅。
「啪!」
「啊——!……一……呜……」
然后无助地任由那重新计算的三十板子伴随着自己嘶哑的哭喊,连本带利地打完。
那天的三十分钟晾臀示众,更是另一场无声的煎熬。
她依然保持着扶椅俯身的姿势,伴随着身后肌肉不自主的剧烈颤抖,「啪嗒」一声,腰上那柄光滑冰冷的红木尺第一时间掉落在地。
每掉一次,加罚三板。
整整半小时,木尺一共掉了四次。当最后加罚的那十二板结结实实落在早已肿到了极致的黑紫伤处上时,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腿一软,整个人脱力地瘫软在地上。
他缓缓收起木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一身狼藉,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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