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嫣今天不想再第二次社死了。
午饭时陈坊那句调侃已经够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结果这人还没完，掏出手机翻出全家福，指着照片里那个扎着双马尾、嘴角沾着冰淇淋的小女孩说，“你看，我女儿五岁，走神的时候跟你刚才一模一样。”
于嫣面无表情地放下叉子。“陈坊，你别想借机当我爸。”
陈坊笑得差点拿不稳饮料，于嫣也跟着笑了，但笑完之后，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碗里没动几口的沙拉，却意识到一件不太妙的事：唐硕已经开始让她在工作时分心了，她差点在同事面前暴露出什幺。
于嫣不喜欢这种失控感，更不喜欢自己因为一个男人变成这样。所以直到下班前，她都一直很认真工作。邮箱清到最后一封，会议纪要整理完，连下季度的预算框架都顺手搭了个初稿。做完之后她甚至加了一会儿班，把陈坊中午那份紧急预算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
等她回到公寓洗好澡，天已经黑透了。于嫣吹了头发后站在床边盯着床上那套粉色蕾丝内衣裤，觉得自己需要一些酒精。
她没有办法在清醒的情况下再被唐硕调侃。如果今晚她主动做点什幺，而他又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说出什幺混账话，她会当场失去所有信心。
于嫣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喝完之后觉得不太行，又开了那瓶梅酒，连喝了两杯。梅酒甜，入口顺，但后劲不小。她站在料理台边缓了一会儿，才回到卧室换上了那套内衣。
上回她穿的时候怎幺没觉得这幺露呢？
于嫣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粉色蕾丝薄得几乎透光，胸前的布料堪堪遮住那两点，腰侧的系带一拉就开，内裤更是只有几根细带连着。她买的时候分明记得这是一套日常款，为什幺今晚穿上之后，怎幺看都像情趣内衣？
她有些犹豫了，想伸手去够衣柜里的其他内衣。但她还没纠结出该换哪一套，门铃就响了。
于嫣拢紧了浴袍的领口，深吸一口气后走去开门。门打开时，唐硕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个甜品盒子。他明明有她公寓的密码，她每次更新密码也都会发给他，但他几乎从来不用。他每次来都是按门铃，等她开门才进来。
是因为他要记的密码太多所以忘了？她是不是该给他配一把备用钥匙？
“喝酒了？”唐硕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于嫣嗯了一声。她知道自己现在大概脸有点红，但她不想解释。她侧身让他进来，打算先回房把那套粉色蕾丝换下来。
然而她刚转身，手腕就被握住了。
“吃晚饭了没？”
于嫣顿了顿。“午饭时吃了些沙拉。”
唐硕没松手。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拢紧的浴袍领口，再移回她的眼睛。“沙拉不算饭。而且那是中午时吃的？”
“我不饿。”
“不行。”唐硕松开她的手腕，把甜品盒子放在餐桌上后径直走向厨房。他打开她的冰箱，弯腰翻了翻，拿出了鸡蛋和青菜。“我给你下个面条，你垫好肚子。空腹喝酒容易伤胃。”
于嫣站在厨房门口，看他熟练地烧水、打蛋、洗菜。“……我真的不饿。”
“吃完再说。”唐硕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继续哄，“吃完了，待会我都听你的。”
于嫣不知道唐硕这句话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但她确实被这句话安抚了，也被这句话架住了。她最终在饭桌前坐下，接过唐硕递来的筷子，低头吃面。
面是清汤挂面，卧了一颗荷包蛋，青菜也烫得刚好。然而或许是有些紧张待会要做的事，于嫣只吃了半碗，剩下的真的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后，唐硕什幺也没说，只是伸手把她的碗端过去，拿起她用过的筷子，把剩下的半碗吃完了。
于嫣看着他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忽然觉得刚才那些红酒梅酒积攒上来的勇气，又被这一碗面稀释了。
唐硕洗碗的时候，于嫣靠在料理台边凝视着他的背影，又喝了半杯白酒。唐硕擦好碗转过身时，看见的是眼尾泛红的于嫣。她的浴袍带子系得比刚才松了一些，头发是散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酒渍。他刚想开口调侃，就被于嫣拉住了手腕。
她把他拉到了沙发边，唐硕被她按着肩膀坐下时还在笑。“今晚特别想要吗？”
于嫣瞪了他一眼，但语气却是有些委屈的。“不是说好，吃了面后都听我的吗？”
唐硕很少见到这样的于嫣。他印象中的于嫣很少用服软的语气说话，更别说是这种带着点委屈，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讨要说好的东西。他觉得今晚的她可爱到不行，投降般地将头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捂住了脸。
“行吧，”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笑，“虽然刚才说的是吃完，不是吃半碗？”
他等了半晌，没等到于嫣回复。睁开眼时，于嫣已经解开了浴袍。
浴袍顺着她的肩膀滑下去，落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她里面穿着那套薄得几乎遮不住什幺 的粉色蕾丝内衣，唐硕仍未调整好呼吸，于嫣就跪在了他腿间。
她伸手去解他的裤绳时，唐硕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她把那根裤绳一点一点地拉开，下意识地想起身还是伸手做些什幺，却又被于嫣瞪了一眼，“坐好。”
唐硕有些震惊，但不明觉厉，反而坐得更端正了。
于嫣红着脸让那根已经半醒的东西弹出来，轻轻握着套弄了几下，感觉到它在自己手心里一点一点地胀大后，将它靠向了自己的双乳间。蕾丝布料贴着柱身，她的手掌托着两侧，轻轻地夹住了他。她忍着羞耻心，擡头看向唐硕。
“你比较想要穿着做，”她的声音很轻，耳根也红得几乎要滴血，“还是脱了做？”
她想过唐硕会回答穿着，或回答脱了。她甚至预想过他可能不好这口，会笑着拒绝，再调侃她今晚是不是喝多了。但她没想到的是，唐硕开口时说的是——
“啊？”
他的表情完全是愣住的。
“还能选吗？”
